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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粉岚阁子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我说过……你不该这样对我……”

白雷脑中很乱,他看着脸前的师兄,他看不透他,他甚至听不懂他说的话,可是他却清楚的知道,他是走火入魔了。

白雷无法抑制的流着泪,他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再不过两三步,就是雪峰的极顶,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泪眸对上了腥红的一双眸子,那一刻,不知为何,白雷却不怕了。

“师兄?你要杀我?”颤抖的声音,却不是害怕,而是,心寒。

白雷的那问,让白风渐渐凝力的手臂猛地一滞。白雷的泪颜映进了白风的血眸中,被鲜红没过的那一分白在挣扎,在跃动。

“师兄……”白雷颤抖的声音,轻轻的唤了一句。“死,疼不疼?”

只是那一瞬,只那一句,白风手间凝聚的力,竟消的荡然无存。眸中的腥红,缓缓转淡。他只是用手轻轻的推着白雷的胸前,冰冷的声音里,起了一丝温存的涟漪:

“如今,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是错,还是对了……”

白雷被他的力轻轻推着,也不抵抗,只是默默的后退了一步,白风推着他,又走了一步,只那一步之后,他再不用力了。

或者说,是没有力了。因为再向前,就是悬崖了,要亲手将白雷推下去,那是该要多大的力与勇气啊。

白风缓缓地跪去了雪中,眼中尽是大火的画面似是渐渐淡去了,心中的寒,盖过了雪。原来直到最后,他也无法完成‘九重火酴’的最后一层。停在这里,再也无法向前了,或许这一生,就注定停在这里了。

当白风眼中凝上了绝望的雾时,白雷只是看着,心,却像被人撕了一个大洞那么痛。

“师兄……”他唤着,用极其小心的声音。好怕脸前的师兄只是一触,就要离去,再也不回来了。

当白风再次看向白雷时,眼中,不是腥红,不是杀意,不是愤怒,而是……满满的……绝望。白雷看着那脸前满是绝望的师兄,那带给他的震惊,却比之前还要重,甚至,有些无法承受。

白风微垂下双眼,不愿再看他。

“如果没有遇见你就好了……”

是那一句话,让白雷,瞬间麻木了全身,甚至,连心也忘记要跳了。

“什么……师,师兄?你说什么?”白雷惨白的连看着他,被师兄推在胸前的那只手所覆的心脏,好像瞬间中了一击,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白风再次睁开眼,眼中的泪微盛,只是看着白雷惨白的小脸,字字清晰的说道:

“如果,从一开始就不认识你,如果从来都没有相遇过,就好了……”

那句话说尽的时候,白风眼中的泪滑了一颗出来,他附在白雷心口的那只手微微着了力,也不知是为了推开他,还是……

为了将他推下去。

可是,那时的白雷是知道的,那瞬间,自己是可以选择躲开,甚至可以抵挡回去的。那微不足道的力,他本是可以承受的。

可是,真正让他无法承受,让他仰身而去,让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落下山崖的,却是白风的那句‘不如不见,不如不遇’。

风,呼啸过耳边,像是在嘲笑他。

雪峰从一角变成了一点,渐渐退远,像是要永远离他而去。

原来,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是一个人,注定都离不开……被抛弃的宿命。

知道这一刻,白雷相信了:人在死的时候,生前一些重要的画面会重新上演。

那一幕,初遇大师兄的时候,他捧着一颗带血的牙齿送给他;

又一幕,是他从山上差点摔下去,大师兄接住了他;

一幕一幕,好多幕,是夜里,他抱着香炉坐在大师兄的身边对他说话;

最后一幕,他问道:死,疼不疼?

或许真的是命不该绝吧,他一路坠下,身体猛地撞上了悬崖边凸出的几棵老松,有的被他撞断了,有的,被他蹭身而过,可直到他身体和头砸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他的眼,从未闭合过。

只是看着天,看着,好远好远之外的雪峰……

后来的片段,都是匆匆而过的。那时,被路过的白雾和白晴发现了,是白晴呼喊他的声音将他从过往的画面中抽离。

白雷看着雪峰,那里只剩一个小点了。当他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死过一次的时候,原来,最最可怕的,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现实。

“疼,好疼……”

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在喊着疼。

白晴慌乱的从包中掏出止疼的药,白雷是和着血吞下去的。可是,当他看到身旁白晴的一袭白衣,偏偏,又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合到了一起。

“到底是哪里疼啊?”“师兄?你不要吓我?”

许是因为撞击吧,白雷的耳朵涌了一道血出来,周围的声音也渐渐的开始模糊。耳旁白晴的话,让他觉得好耳熟。

对了,因为不久之前,他也说过一句:‘师兄?你要杀我?’

白雷的泪水像是刚被剪断的珠子,滚滚而下。

他口中的血翻涌着,眼前也渐渐蒙上了血雾,似是用尽了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是心,是心好痛啊……”

缓缓闭上的眸子,似是再无力去计较了。无论还会不会再睁开,是死,还是生,都无所谓了。一切,就这样吧。

‘师兄,原来死,真的很疼,很疼的啊……’

…… ……

就在白雷合上那眸子的一瞬间,直上数千尺的雪峰上,有一个人,自断心脉,同时间合眸相伴。

那样的事,那时的白雷不会知道了。

而他不知道的还有一件:白风临走时留下的那个白狐的围脖,是死在雪峰上的‘白牙’的皮毛。

背叛了白雷的白牙,没有落得好下场。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也是直到白风自断经脉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和‘白牙’是一样的。

所以,在他破除魔障醒来的那一刻,他的选择,是像白牙一样的收场。

…… ……

这是场孽,是场缘;

故事在继续,而且,这是部喜剧,只是,你要知道,天下没有完美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尼玛,写到最后才发现,爷儿明明一叙述文整到最后成议论文了?!( ⊙ o ⊙ )奶奶的!今晚这路子真心不适合我,难受我够呛,还是写写雷子的闺中乐趣我比较来劲。

呼~大湿胸,虐了七八十章,你放心,我拍着胸脯告儿你:大爷!乃开春了啊~!

☆、争斗争斗,惊起鸥鹭

  倾盆的大雨从天上坠下来,玉淑殿的大火被雨水浇灭,灰白色的烟如一条条细龙般腾空而上,混入夜色中,终逝而不见。

这一刻,当白风紧拥着怀中的白雷,雨水冲刷过他平日里温如暖玉的面容,眉宇间,却是纠结着的解不开的结。脸上,眼中,尽是水痕,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而此刻漫上他心头的,是他压抑在心中多年的……那份无法承受的重量,那阵无法抑制的痛。

或许就是那痛,让走火入魔中的白风惊醒,是那痛,让白风腥红的双眼泛着迷蒙,是那痛,终于让白风有勇气对怀中的人,轻声的唤了一句:

“白雷,我喜欢你,像罪一样……喜欢,喜欢着你……很久,很久了……”

只待轻轻的说罢这最后一句,白风将脸紧紧靠在怀中人的发旁,大雨滂沱,将两个人间无隙的揉在了一起。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悔与恨,这是阔别五年之后的第一次……坦诚相见。

…………

…………

那夜里,尽管有雨水打落在地面的叮咚声,有废墟里断瓦残桓的敲击声,可是,相比较这一切,白风的那句告白,许是怕怀中的人无法听清吧,字字都是清晰无比的吐出的。

于是,近在白风身前不远处的皇姑母,听到了,久久的怔然后,莞尔抿起一笑……

于是,距离皇姑母不远的当今圣上——宋杭骥,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许久的呆滞后,猛然一跳……

于是,距离这边很远的白辰凭借他三脚猫的‘读唇术’,也将这内容拼了个七零八落,瞬间的愣神儿后,翻着眼,撇了个长嘴……

终于,几个人,不同的心思,不同的隐言,终因爱女成痴的宋杭骥的一句咆哮而爆发:

“白,白白白风,你,你你你死小子刚刚,刚刚说啥,你你,你再给我说一遍?!”此时此刻,要不是前时为了阻止宋杭骥奔入火场的那几个内侍还抱着他的大腿没放,皇上他老早就冲上去撕白风的脸了。

“你你,你你把手,手给,给我拿开,我,我刚找回来的闺女,我自个儿还没捞着抱个满怀呢!啊啊啊啊!白风,你这个混账!我,我要杀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宋杭骥挣扎着伸出龙爪的前方,一个身影猛地挡了上来,指着皇上的鼻子就道:

“要杀他?!好啊,先杀我!”摆着那霸气的造型,说着那霸气之言的,不是旁人,正是皇姑母——宋娴。好一个‘皇朝追风大队的’名誉大队长啊,那护的叫一个严严实实。

宋杭骥一愣,狰狞的面目一收,满脸的隐忍之色。

正这时,白辰的身影不知何时竟飘然如幽魂一般出现在了宋杭骥的身边,他目视远方,不着痕迹的凑着身子轻声道:

“咳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皇姑母和皇上两人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那白辰又别过脸,只拿后背对着他们,一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做过的样子。

“咳,白,白风,别以为是我的宠臣,这事儿,就能这么成了,我,我定不会允你的!”当宋杭骥理回思绪的时候,刚一转身,却见站在那不远处的白风竟又换了副样子。

他只身站在雨里,前时还依偎在他怀中的白雷,此时竟已被他横抱在了胸前。而且,最最关键的是,那躺在白风臂弯中的白雷的双眸始终都是闭着的。

其实刚刚就在白雷冲进玉淑殿三层的时候,那时,大火正旺,白雷刚刚从三层的窗边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可还不待他跑上前去,这厮因过于激动,一个大意就被脚下的断梁绊了一下,一头就栽在了身前的一个书桌台子上。

当白风闻声寻到他的时候,将将好扶住了他失去意识后摇摇欲坠的身子,可惜这一个满怀,却是白雷未来得及看清的……

看着昏迷在白风手中的白雷那白皙的脸蛋,上面还摸着几块黑灰,宋杭骥心中一阵抽痛,一个前扑当时就挣开了缠在他身上的几个内侍。

一面伸着龙爪,破口骂道:“你个混账白风!你,你你看你刚说的啥混账话?我家娃子叫你吓晕啦!”

皇姑母闻言身上立打了个哆嗦出来,竟打心底里的想抽这个皇帝:你丫的当你闺女是小草吗?被告个白就当场晕厥了?!

比起宋杭骥,娃子的后爹却也好不了多少。白辰转头间刚看到雷子昏迷的样子,当场就爆点了,跳着脚指着白风的脸便喊道:

“我,我就直达,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也未免也太狠了,守着她的脸你说不出肉麻话,你,你丫也不用打晕了她才说吧!她人都晕菜了,你还耍个屁帅啊————!!”

白辰这话一出,一旁的皇姑母瞬间连翻白眼背气而去的心都有了。

此时此刻,她似乎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关于白雷是如何长成如此‘不伦不类、不阴不阳、惊为天人’的一个‘传奇’的了。

很明显:当‘先天’碰见‘后天’,那力量,足可以逆天!

皇姑母痛定思痛,作为现场为数不多的还保有正常理智的人,她该做点常人该做的事了。于是她要过身边宫女手里的伞,接着上前几步,给白风和他怀里的人撑在了头上。

她低头看看白风怀里的白雷,那厮一脸的睡相,呼吸平稳,只是额上被撞红了一个圈,除了有些狼狈,倒也无大碍。

“快带她回去歇着吧,我一会儿唤太医过去。今天,你们都受累了……后面的交给我。”

白风的眸子,一直都是凝着怀中白雷的,听到皇姑母的话,这才移眸而来,只深深的点了下头。万般感谢,尽在其中。

“可是,白大人啊,往后,你要受的罪可就多了……”

白风接过她手中的伞,脸上却是凝着笑。洋溢在他眼中的,更是没有半点的顾虑。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神情,认识白风到现在,她还是初次见。

“这就够了……”白风一手撑着伞,一手圈着白雷那瘦小的身子,直到离开,都没再看过旁人,脸上的笑,只是越来越深。

两个人,一双脚,淌着满地的雨水,渐行渐远……

“你,你小子不许走……白风,我,朕,朕可是九五之尊,你敢抗旨,我告儿你小子……雷子我是不会交给你的,绝对不会!死小子,当年给你郡主你不要,丫的,竟真来抢我公主了?!”

“都给朕放开——!”宋杭骥一声高喊,终将缠在他身上的一众人喝退了,可惜,还不待他开跑,皇姑母一步就拦了上来:

“杭骥,你也记得自己是九五之尊啊,瞧瞧,你现在都什么样子?还有个皇帝样儿吗?”

“姑母哎!你,你讲讲理,我知你喜欢那白风喜欢的紧,可是,他如今……是要抢我闺女哎!我就这么一个闺女!那是家绯莹半条命啊!我刚刚才认回来的,还没捂热乎呢,他就要抢?”

“抢什么抢?你要讲理是吧?好,我就与你讲道理。你也说你刚认回来的闺女了,在遇见你之前,她就是白风的师妹(弟)了,他们朝夕相处渐生情愫,同门情谊,青梅竹马,哎哎!杭骥啊,你才是后来的那个好呗,说起抢,到底是谁抢谁的了?”

“可,可可……那,那是我生的,哦,不对,反正,我是她爹,没我就没她啊!”

“呵。”皇姑母嗤笑一声,揽着双臂,笑道:“你也就出了九牛一毫的力,生她你可疼过死过了?她童年你可曾护着爱着了?他们俩共经生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别院里避暑乘凉呢!”

“你……”宋杭骥一张龙口竟被她堵的无言。

“他不在!我在呢!”就在这时,作为白雷后爹,且同是胸中憋着一口气的白辰,显然要站出来维护下他们的共同‘爹联’(老爹联盟)战线了。

“小的见过皇上,万岁万岁!”白辰气归气,宫里的礼节他倒是没忘,就地拜了三下,直到那宋杭骥亲自上前扶起他来,这才听得白辰那厮义愤填膺道:

“皇姑母此言差矣!作为雷子的养爹,作为和他一块儿经历过不止一场生死的后养爹,俺,必须说句公道话了!”

宋杭骥只见来了盟友,都未听他要说些什么,只顾一个劲儿的点起了头。

“咳咳,以前那点儿破事儿我就不说了,就说说眼前。想咱们雷子刚刚才找回亲爹亲娘,而白风那小子竟然早不说完不说,偏偏挑了这时候把心意挑明了,姑母你说,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早干啥去了,早可是有十五年的时间呢?他咋早不说啊?这刚认回爹娘就来抢,这不是抢人是干啥?”

“那是……”皇姑母正要开口,谁料那白辰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赶紧又道:

“我家雷子以前那是村里的野娃子一个,说白了,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咋地。可是呢,现在咱雷子可是龙子啦!公主,公主哎!啥意思?那就是想跟雷子过,那也待先过他亲爹,咱圣上的眼儿!只要万岁爷看不上,什么山盟海誓的,全扯淡

!是不是,皇上?”

宋杭骥越听越顺耳,侧头看着身旁的白辰,只见他虽是一脸的讨好状,不知怎的,却也愣是觉得挺顺眼。

“咳咳!这位果真是知我者,懂我者啊!说的好,说的极好!来人,还不赶紧紧去把白风那厮给朕绑了!带到书房来见朕!”宋杭骥趁势对着身旁几个御林军吩咐道。

“不许!谁也不许去!”皇姑母怒道。

想这皇姑母老人家正被白辰的话堵得心中有火,眼中、鼻中、口中,净是火气,可是偏叫她‘贵妇遇无赖’,有话说不清啊。思来想去,却也找不到反驳他的话。

就在这一边倒的大局将定时,谁又料,就在这皇宫大院里,她皇姑母宋娴竟得到了天来神将——白雨的支援。

想那时,阵雨渐弱,风来,吹起白雨仙子那淡紫色的裙角。白辰见白雨去而复返,却怎么也料不到,她此时竟是来与自己作对的。

白雨懂礼,更是守礼,分别向皇上和姑母做拜,看似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可再抬眸时,眼中却无半点怯懦,更是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皇上,恕民女直言,我以为,为人父母者,当是已子女的幸福为优先。”

白雨这一开口,就已摆明了立场。皇姑母头回见这白雨仙子,仙子闻其声为之一动,后更是为之仙气和容貌所折服,悄悄的,就挪近了白雨的身旁几步。

宋杭骥先是一愣,接着倒也找回了气势,仰首正要开口驳她,却不料白辰又抢先了一步。

“二丫!这事你莫要搀和,之前雷子受的罪旁人不知道就算了,你可不是不知啊!我这也不算是难为,就是,为雷子抱不平,要个说法!”

白雨淡淡的转目,看着白辰,问道:

“师叔,我问你。雷子可曾死里逃生过?”

白辰想都未想,赶紧回道:“当然有啊!就是五年前,从雪山上坠下,半个脚都踩进鬼门关了。”说着,似是心中的怒气更盛,仰着头,嘴撅的老高。

“大师兄呢?可曾死里逃生过?”

“他,他……”白辰一怔,知道那聪明的二丫又是做好圈套要他往里跳了,故而堵着气回了一句:“不知道!”

白雨不为所动,只上前了一步,正色于他说道:“那我来告诉你。也是五年前,就在雷子哽了半口气的同时,他也自断了经脉。那口气咽的,干干脆脆,不留一丝余地。什么是同生共死?这才叫同生共死!半月前,白雷在巫峡山顶遭人暗算,坠下悬崖,是白风随之一共跳下,万丈深渊之下,至死不悔,那才叫同生共死!”

白雨又横着走了一小步,正对着白辰的脸前,两人间不过一掌的距离,她直视着白辰那双心虚还带着点发怯的双眼,说道:“是你从小将他当做男子来养,从未告诉他真相,世人都不知道的事,你要白风如何知道?你又要他如何对着一个‘男子’挑明心意?你说他有十五年的时间,可你又是否知道,他走后这五年里,师兄每年都会偷偷的回山上去看她,今年初夏白雷虹玉楼的事刚出了,师兄就辞了官赶回了崇华,从始到终他一个字都没说过,只是自己守着,自己藏着。你说公平?从头到尾,谁给过他公平了?”

白辰愣着一双大眼,对着白雨眸中闪烁不定的星光,至此,肚子里的话像是全被她给掏空了,竟找不出一字回她。

白雨收回眸光,又走了两步,正落在了宋杭骥的面前。前时对着当今圣上做拜行礼小心翼翼的她,此时,却又是那么的不卑不亢,字字铿锵:

“皇上说,这公主你是刚认回来的,是呢,民女当知皇上爱女心切。可是圣上又是否知道,白雷几度逃走不愿回宫,是师兄一次次找到她,他本有机会也很想抓住那机会带她走的,可是……他记念皇恩,他希望雷子可以与亲人团聚,所以将她带回了你身边。你们把它留在这宫里,她活的好生富贵,可是,只有师兄他惦记着华丽外表之下的心情。他担心雷子在这里是否适应,他担心她怕生,他担心她会树敌。所以她来求我看着雷子,他唤来四师弟五师弟来陪着雷子。你说雷子是你生的,是,你或许是这世上与雷子最亲的人,可是,这世上最最亲她的,却是我师兄。”

这一气说罢,白雨面前的宋杭骥当场就愣了神,就在那时,白雨却又后退一步,深深作了个长揖,说了句:

“民女逾矩了……”

那时,在场的下到宫女内侍,上到皇姑母、宋杭骥,众人都是凝着那有着倾城之姿的白雨,久久难以成言。

那真是戏剧化的一夜,那一夜,白风解开了多年的心结,他和白雷之间开始有了‘质’的飞跃;

那一夜,白辰突然不气白风了,却不是因为白雨的那番话,只是,心中一团小小的火苗在肆虐,在焚烧一切;

那一夜,宋杭骥回到书房后秉烛整夜,据说是拟了一份惊天动地、旷古烁今的嫁妆明细表;

那一夜,皇姑母在自己的殿里与人促膝长谈,而且,认了一个干闺女……

直到第二天白雷醒来知道自己错过这一切的时候,彻夜的喜剧在白雷的阵阵尖叫声中,落下了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在攒稿,明日还有更!催更的娃子,偶来啦~】

☆、是实是虚,春梦无痕

皇宫里最不缺的两样东西:人,和绯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雷来到皇宫后无论从性格还是身心,都无法融入到这个奢华糜烂的生活中去,只是,有关她的各种谣言绯闻可是牢牢的把她拉到了后宫的这个大圈子里。

白雷从没想过有天会成为别人口中的香饽饽,而且,还是红瞎一片人眼的那种天都羡煞的角色。而且,那种羡慕的眼光,不是因为她高贵的天上掉下来的公主的身份。

只是一晚的时间,整个皇宫的审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平日里走路都不敢超过一掌的小宫女们纷纷流行起了豪放派的外八步,胳膊一帅嗖嗖的风;

上了年纪的老嬷和女官不再笑不露齿、吃不抬脸,一到午饭的点儿,整个肆堂里全都蹲在凳上,端着碗向嘴里扒饭的身影;

宫巷里,几个捧着食盒的宫女在路上不小心蹭了身,也不再是附身互歉,而是,满口的‘你丫’‘你爹’招呼着。

待问这是为何?

还不都是‘红颜’惹的祸!

作为当今皇朝最大众的梦中情人,作为皇朝时尚界的领军人物,作为后宫女子梦寐以求甚至将其作为终身奋斗目标的……白风,白大人,正是他的喜好……造就了眼下的一切。

稍夸张的说一句,莫说只是如此地步,如果白风敢在众人面前放个话‘他喜欢瞎的’,信不信,当场就有一半人肯为他自挖双眼。

转回正题。所谓一场风雨一场变,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当白雷摇着沉重的脑袋醒过来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现实竟是比梦境还不靠谱。

…………

“你说啥?师姐?没,没听明白……大师兄咋了?他干啥了?哎哟我这头……”白雷被白雨搀扶到桌旁,白雨给她斟了杯水,白雷咕嘟嘟两口就喝了个见底。

“从旁人嘴里说出来,总是不对味儿了,你还亲自是去问他吧。”白雨淡着一张脸,只是看到白雷额上的黑印时,皱了下眉头。

“你这呆子,比你爹还要呆。以后遇见这种事别乱逞能了,你跑进去能有什么用啊?瞧,你师兄还要顾着你,亏得这次你两人都没事……”

白雷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了师姐半天,才憋出一句:“师姐……瞧见你这样,我现在就想喊你一句‘狗儿娘’了。”

白雨一愣,接着移开了霎脸的小脸,怒道:“没正形!哼,脑袋还是磕轻了,没给你磕醒。”

白雷嘿嘿笑了几声,似是猛地记起一事,伸着脑袋四下望了望,问道:“我大师兄呢?昨晚我……啥也记不得了,那火,他没事吧。我刚醒的时候,好似隐约约看到他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梦……”

白雨移眸看着她那担忧的样子,轻轻叹出一口气:“不是梦,他和小五守着你上半夜,直到你没事了,小五去歇着了,我才来守着你后半夜,他呢,守了你整夜。直到你刚刚醒了,他才走……”

“呀!那大师兄可累坏了。”白雷噘着嘴,摇着脑袋说道:“咱这皮糙肉厚的,大师兄也忒小题大做了,倒是……瞧着我醒了,也不多呆会儿,光瞅着我了,我还没捞着瞅瞅他呢!赔本了……”

白雨笑她那憨傻的样儿,点着她的脑门。“呵,他可不是累的,昨晚那一闹啊,怕是你那脸皮本来就薄的大师兄,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了。放心,不用急,过阵子,你就能天天瞅个够了。”

“怎么?”白雷扑闪着满是期待的大眸子。

“你呀!先把伤养好吧!”说罢,一转身就去吩咐屋外的宫女端药来。“你好生在屋里呆着,我去给师叔他们报个平安。一会儿皇后和皇上说要来看你呢,你打扮下吧。”

白雷瞬间就怒起个嘴:“俺大师兄都歇了,我打扮给谁看啊?”

白雨不再理她,留下个鄙视的白眼后终离开了院子。

屋门刚被打开,屋外成群的宫女就涌了进来,没错,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涌’进来的。话说那站了三排的宫女,一个个都是紧盯着桌子边一身里衣的白雷,人人面上都是不同的神情,且是要多复杂就多复杂那种。

有的宫女双眼通红,眼眶子外还挂着些泪珠,眸中凝着的白雷的五官都被她腥红的眸色染成了红色;

有的咬牙切齿,甚至连五官都有些扭曲了,双手间传来咯吱吱的响声;

有个闭着眼的,紧闭的眼皮子偶尔飘去白雷脸上两下,却又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别过了头,好生的纠结;

还有个,总算是难得的,竟是笑着的,可是……她那笑却是‘藏着刀’的那一种,白雷就看了她一眼,就让她渗出了一身的疙瘩。

“不是,各位……出啥事儿了吗,咱有话好好说嘛……”白雷被这一群人围观似的盯得有些待不住了,倒退了两步,打了个哆嗦出来。

宫女们静默了好一阵子,终于,一阵嚎啕的哭声打破了一屋的宁静。

“啊啊啊————————!”那哭声,撕心又是裂肺。

白雷被她吓得猛一个后跳,瞪着眸子慌道:“干嘛,干嘛呀?”

那嚎啕的女子哭的好是伤心,哭着哭着,就跪去了地上,又哭着哭着,她身边的几个宫女也跟着红了眼眶。

白雷那叫一个傻了眼儿啊,愣在原处,进也不是劝也不是,完全一副不知所措状。

“这唱的都是哪一出啊?莫非,我还发着梦呢?”

就在白雷发愣的功夫,宫女中一个年长的忍着满面的悲色,忍痛道:“大,大家控制一下情绪,给,给公主更衣吧……”

“嗯,嗯……”几个人,含着泪,渐渐‘逼’近了白雷眼前。

“哎!不是,我是不是错过点儿啥了,姐妹儿几个这是……”

一群粉衣小宫女,掳着袖子,迎面便扑了上来。

“尼玛!啥情况,哎哟哟,我的胳膊,哎哎,脸,别,别扯我脸啊……”

“啊——!那是皮,真皮!不是衣服,哎哟!救,救命啊————!”

白雷醒来后的第一个早晨,好生荒唐又热闹,这场闹剧却正是应了老爹白辰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做人当小心,别哪天死菜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

…………

当白雾和白晴来到白雷院子里的时候,只远远望了他一眼,两人的脸瞬间就变了色。

那时的白雷,微乱的头发,像是刚与人打过一架,身上的衣服穿得歪七扭八不说,领口还松着,露在领子外的脖子上有些淤痕,他的肩头更是时不时的颤抖两下,像浑身生冷似的,总之,那画面颇是凄凉。

“三师姐——!”小五远远看到,喊着就跑了上来。

白晴这一句师姐叫的,院子里正好又起了一道风,白雷连冷带渗的竟有打了个哆嗦出来。

“小,小四,小五……你,你们两个来啦……”白雷颤着细手就伸了过去。

白晴刚跑上来,一把就握住了他的手,眉头微皱:“我们两个早就来了呢?只是刚刚皇后和皇上在院子里,我们只能侯在外面,这不,他们刚走我们就来了。你还好吗?师姐。”

白雷欲哭无泪。“拜托,行行好,叫咱声‘师兄’就算是给咱条活路了。”

白晴嘻嘻笑着做到了白雷的身旁,伸手帮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猛地闻到了一股香味,于是问道:“师兄啊,啥味儿,好香啊。”

白雷眼皮子一拉。“我那皇后娘炖的各种部品,喝的我,现在……浑身是有劲儿没处使。”

白雾刚走上前,就听到了白雷的抱怨,笑着回他:“我也觉得你不用补,瞧你昨晚跑进火场里那劲儿,打死几头牛都有余呢。”

白雷听到这,脑袋一转,只盯着他:“小四你昨晚在场?哎!那那那,那昨晚后来怎么了?我被摔了脑壳以后,然后呢?还有啊……”白雷四下瞅了瞅,压低了声音,小声在白晴耳边问道:

“我昨晚摔了以后,是不是哪儿磕坏了,然后……干了点儿啥?今儿,怎么什么人看我都跟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白雾笑着轻叹了口气:“你昨晚晕了,老实着呢。”

白晴也跟着点头说道:“嗯嗯,就是。我赶来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大师兄给你抱回来的,第一眼见着你俩时,正淋的像两只落汤鸡。”

“哦……那就,啊?!等一等!”白雷猛地反应过来。

“你说,说,大师兄,那啥,啥,是给我‘抱’,你确定不是抬,不是抗,不是拎,或者拖?是给俺……抱,抱回来的?”说着,白雷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粉。

白晴很配合地点了点头,清澈的大笑容展露在脸上,只是诚实地答道:“嗯,就是抱回来的,而且,抱得可紧了。”

‘轰’一下,白雷的脸上一个火球炸开了,两个小脸蛋瞬间就成了火红色。他只是在心中想象了一下被师兄紧紧的……抱着从宫巷里一路走回来的情形,就觉得喉咙发干,心中还热乎乎的。

白雷一侧脸,看见桌上一个满满的炖盅,拿起来一个仰头就喝了个见底儿。

“咋老觉得像做梦呢……”白雷轻声叹了一句。

“哦!”白雷接着恍然道:“我说这宫里各个见着我,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弄半天,为这啊……”

白雾笑着,劝道:“这回怪大师兄抱你抱得太高调,回头跟他说说,以后瞅准了人少再下手。”

白雷两眼一瞪,直直的瞅着说了这让他忍不桩春心荡漾’话的白雾,眨巴了几下眼,接着……

一条深红顺着他的鼻孔就流了出来。

“啊——!三师兄,你,你流血了!”

白雷伸手一擦,瞧着自己一手的血这才恍然回神儿跳了起来,指着身后屋子里的宫女便喊道:

“哎哎——!!不待着玩儿这么大的,还投毒?!”

白晴一听‘投毒’二字,小脸瞬间吓白了一圈,接着伸手把在了白雷的脉上。

白晴静探了一会儿,叹出口气来:

“师兄你大补的汤药喝的太多了,再加上,咳咳,有火攻心,这血是旺血,不是毒……”

白雷一手堵着鼻子,一手把血往身上蹭,自言自语道:“有火?啥火?”

白晴和白雾闻声当即翻了个大白眼出来,心中同道:

啥火?yu火呗!

…………

这可真是艰难又困苦的一天啊,白雷身心俱创,直到下午,白雷才敢打听大师兄的事,算算时间,这会儿他也该休息足了。

这一打听,才知道,昨夜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儿,白风居然一大早就搬进朝前御书房后面的一个别院里。那里本是皇上临事就寝的地方,谁知道皇上老爹又是打了什么主意,居然就把院子腾给白风暂住了。

知道白风住进了皇宫,白雷心中的忧自然是大于喜的。晚饭时一群小宫女们净挑了些没啥油水的青菜端上来,白雷也是吃的津津有味,不禁让一群妒火中烧的丫头们心中的火气更盛啊。

饭后,白雷片刻不待的直奔朝前。他一路上大气都没喘过几口,脚下生着风,脸上却是开着花,直到别院门口的时候,脚下一停,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和发型。

“咳咳,那啥,我,不,是本公主那啥有,有要事要跟白大人谈的,你们都退下吧。”

跟在白雷身后一群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宫女们听到这,脸上更是红中带紫,却也无法。“是,公主……”小宫女们弓的好似虾米一般却走的好似蜗牛一般,好一会子,才全部退下。

白雷笑的只剩两排大白牙了,一个鼠蹿就溜进了白风的院子。

那时,月亮才将将露了半个脸,剩下那半张是躲在云里的,好似还羞着。

月光将整个院子照的银白发亮,屋门前有一棵两人粗的芙蓉树,初秋,正是芙蓉花开的季节,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甜香。

芙蓉树下有一个石台,台子上摆着一摞摞的书,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月光打在他白色的背影上,正是要多销魂有多销魂。

白雷眼前的这一副画面,彻底让他看呆了,那是似曾相识的一幅画,只是,桃树换做了芙蓉,茅屋变成了大院。

曾几何时,师兄也是在这样静坐在树下,周围一切都是静的,那画面是白雷记忆中最最美好,最最幸福的一幕。

鬼使神差一般的,白雷一步步走近了那棵芙蓉树下,脚下是一朵朵残落得芙蓉花,明明已经陨落了,白雷却仍是不忍去踩。

空气里仍是静的,白雷脑海中猛地就想起了晌午时白晴说过的那句话。‘是大师兄给你抱回来的,而且,抱的可紧了。’只想到这,白雷的面上就忍不住的一阵燥热。

“咳咳。”白雷清了清嗓子,决定打破这眼前的尴尬。抬头看了看满树的芙蓉花,白雷突感血脉澎胀,突然就学起了古人,诗意大发。

其实也谈不上是诗歌,只是以前在村子里的教书先生说过的一段歌谣,不但应了芙蓉花的景,且也算是脍炙人口了。白雷负着手,装模作样的又踱了两步,这才诵道: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白雷带着一副深沉的表情吟完了这首诗,临末了,最后一步正是走到了那芙蓉树下,他抬手摘下了一朵树上的芙蓉花,缓缓伸去了白衣的身前。

“喜欢吗?”白雷低着头的将手里的花递出去后,脸上的热又瞬间高了几分。

待了半天,白雷还是没等到对面的动静,于是他悄悄抬了下眸子,这一看才发现,眼前那个白衣的背影竟颠颠的打起了哆嗦。

“师……”白雷正要唤他,却不料,那背影竟打着哆嗦的转过了身来,两人四目这么一对,白雷瞬间就白了脸。

那是一个瘦瘦高高的老头,身无三两肉,这老头少说也有七十多了,腮帮子上的皮都要垂到嘴角了,只见他一脸的老泪,通红的眼眶子,嘴唇惨白的吓人。

那老头一副如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的模样,颤着嘴皮子瑟瑟道:“公、公主,您,您是在调戏下官吗?下官……呜呜,公主,下官一介读书人,宁死,也不会从的……”

白雷脸上热乎气儿瞬间就被冷凝了,而且是一碰都能掉冰渣渣的那种。白雷手间一抖,那鲜亮娇嫩的芙蓉花就飘落到了地上。

那书库里理书的老官吓得赶紧就地一跪,哭天抢地拜道:“啊啊啊!!公主莫要辣手摧花啊!放过下官吧!下官孙女都比公主大了呀,这是造孽,是造孽啊——!!”

“我,我……”白雷被他拜的浑身起疙瘩,听到他口中的喊词更是囧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造尼玛孽啊————!!”白雷被他激的恼羞成怒,举起手就要朝着那老官的脑门敲下去,企图能敲醒他。

“啊——————!!”谁料,那老头仰着头,双手紧握着领口,大喊一声后当场晕厥而去。

只剩白雷愣在那里,眨巴几下大眼,瞬时,死的心都有了。

“你在那儿做什么呢?”

突然,一个熟悉的几乎是让白雷热血翻涌的声音响起在院中。白雷猛地一个回头,那头甩的,脖子再细溜点都能断了。只一眼,就瞧到了一身白衣,静立在院口的白风。

“大师兄——!”白雷二话不说拔腿就朝他奔去。

白风先是一愣,接着又道:“你怎么跑到御书房的藏书苑来了?刚刚,我听到声响……”

“哎哟,俺来找你的,这皇宫忒大,摸迷路了。”跑到白风身前的时候,白雷缓缓住了脚,回头看了眼院子里树下的那个晕去的身影,吸了口气,拉着师兄就往外走。

“院子里还有旁人吗?”白风欲向院中探去。

白雷赶紧拉回他的身子,急道:“没有没有,啥也没有,咱自言自语呢。”

尼玛,这么丢人的事儿,咱恨不能毁尸灭迹呢?决不能让大师兄知道。

白雷摇着坚定的脑袋,和白风一路进了隔壁的院中。

…………

这荒诞的一天,这让人身心俱累的一天,终于,迎来这甜蜜幸福的时刻了。如此想想,这一天的罪,倒也值了。

白雷仰躺在屋顶上,月光照遍了全身,不知怎的,那感觉竟像是沐浴在阳光中一般的惬意、温暖。

白风就躺在她的身边,同样的月光,照亮了他们二人,而且,彼此间咫尺之遥。

往事种种,依如昨昔,历历在目。

白风的脸上,是淡淡的笑。

他想起了白天时,白辰鼓着气对他说过的话。‘既然心结都解开了,昨晚的话,就再对她说一次吧!那是你欠她的’。

白风缓缓侧过脸,凝着白雷,看了许久。

“雷子……”

两人间静了半夜了,忽地听到师兄唤自己,白雷一个激动腾地就坐了起来,扑闪着大眼应道:“嗯嗯!师兄,怎么了?”

白风也缓缓坐起了身来,以他的高度脸正对上了白雷头上的发髻,那里,正插着白风送给她的那支摔断了的发簪,这么久了,她却是宁用线缠起来,也不愿换。

白风浅浅叹出一口气,直对着白雷的眸子,轻轻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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