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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粉岚阁子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至此,白雷和陆禹在一旁,惊得再不敢发一言。

白雷想起当年老爹对他说过的话:通常的蛇是活不过四十年的,千百蛇中难寻一只,然这活了四十年以上的叫‘灵蛇’,能活到百年以上的,更是千年难得一遇,那便是王蛇,王蛇必是经过百年以上蛇食蛇的经历才能活下来的蛇中之王,传闻中它是路上水中万蛇之王,身形庞大獠牙锋利,最奇特的是雌雄同体,可称得上是神物。你若是碰上它,便是被吃了,雷子,那真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福气?我呸!活着才是咱最大的福气。

白雷摇了摇头,再观那洞中的形式,似乎依旧没有好转。白雷扯了扯一旁陆禹的衣角,眼色中似乎流溢出一道凄惨中期望求助之色,陆禹却是有些纠结,手中握着的长剑一阵发抖,一脸的凝重。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上前送死。”老者明明没有回头,却好似看透了身后之人的动作和所想,接着又道:“现在他二者可说剑拔弩张,谁也不敢轻动一下,只一瞬间,一命便失。说起来,能在我心魔王蛇洞中活到现在的,这十几年来,还是头一个。只可惜,他来的太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白雷赶忙问道。

“你看那蛇王身后的一堆石砾,可有看到?”

白雷望去,就在那蛇王身后不远处,真的有一堆似乎坍塌过后的石堆痕迹。

“你这朋友触动机关,上层的土路崩塌,那时王蛇正好产下两枚幼卵,可惜,正好被压在那石堆之间,我也试图将石头移开,可巨石过重,实不是我力所能及。王蛇此时暴怒,你这师兄,恐怕这次凶多吉少啊。”

白雷听完老者一席话,又看那崩塌的石堆,再转目,双眼如一道急光直射陆禹脑门,似乎在说:瞧你小子干得蠢事!我师兄要替你喂蛇啦!

陆禹自责,脸带愧疚的低头不语。

白雷又悄悄挪动了一步,再看那石堆一眼,目光落在那巨石间的缝隙里,一副沉思状,未几,又悄声道:“那卵是不是已经碎了?”

“那倒未必,王蛇虽大,其卵却只有巴掌这么大,王蛇将他们置于石洞缝内,只是,若在那破壳之日仍未……哎?你,你这是要去哪儿?”

白雷未在意老者的呼喊,人已转身并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石堆旁边,就连那远处正对峙得水深火热的一蛇一人似乎也在同时投向了这边一眼,谁料那白雷竟抻着胳膊前后扭了几下腰,回头笑道:“老爷子,我师兄神仙下凡你算是长见识了吧,得!也换咱,给你露两下子。唉,倒是成不成,老天保佑吧!”说罢,白雷两只手同时抓在一起,伸进了那巨石的缝隙之中,先是双手,接着是扭在一起的手肘,肩膀,接着是头骨,一时间漆黑的蛇洞里,除了群蛇的嘶嘶声,竟还夹杂着几声‘咔吧’‘咔吧’得怪异声响。

陆禹的下巴,微微脱出了臼。那老人的双眼,一时间不知是过于惊异,还是什么旁的,身体的颤抖,从手指,一路攀向了眉头……

白风细眸移来,远处的火光映在那里面,忽闪不定,与他对峙已久的王蛇也松下了身上紧绷的每一寸皮肉,远远看着。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其间,有几声细石滑落的声音,洞外的人人蛇蛇皆是一阵惊颤。这石堆是由落石堆起的,虽说巨石间的缝隙大,可若碰到了错落堆叠在一起的小石,又会牵连到上面的石头滑下,一块连着一块,有得动的,有得,却是动错就会粉身碎骨。

老者从震惊的颤抖中缓缓平复下来,替代的,是一脸得担忧。陆禹有些着急,人已跑到那石堆缝里,忍不住的探头向里看去。而白风的眉头则微微皱起,手指间巨力扭得青筋泛白,似连那远处的王蛇也感到了周围渐渐凝聚的压抑气氛。

“来、来了。”对着陆禹的这一句说完,一只灰色的好似手掌大小的青斑蛇卵被一双灰泥覆盖的双手捧了出来,渐渐,缓缓,露于人前。接着是手肘,然后是肩膀,就在那人的脑袋带着一头土灰冒出的时候,众人惊见,就在他的下巴和颈间,居然还夹着一颗蛋。

王蛇嗖地一声甩身而来,然而白风的‘追仙人’亦是同时而发,竟真快了那王蛇一步,持剑挡在了那灰脸之前。

白雷的下身还没有爬出,双手推了那两颗蛇卵到王蛇的面前,似乎因为太近距离,以至于没出息的他脸上的苦笑的表情有些狰狞,一开口,一股子土灰喷了出来:“那啥……噗、噗噗!俩都热乎着呢!你瞧,我刚开始放胳肢窝夹着的时候,它还会动呢,痒得我都受不了呢!大仙!放心吧!一个都不会少!”

那蛇王明明是冷血之物,却好似真的读懂了白雷的话一般,它最细的蛇尾也有白雷的大腿那么粗,微微一摆,稳稳拖着那两个蛇卵,游身而去,未进黑暗之前,王蛇竟又回头盘望了这边一眼,长舌一吐,舔去了眼角滑下的青血,双眼内睑闭合,目光似在白雷身上,又好似是停在那白风的脸上,太暗,实是看不清楚。

就在那王蛇彻底连个鳞片都瞅不见的时候,陆禹双眼一亮,一脸笑容的似是满满的赞美之意,只是话还没出口,便又听那露着半个身子的白雷,扭曲了的灰脸,一手拍着地上的土灰一面挣扎着嚷道:

“快把我拖出来啊!哎哟妈呀!”

白风闻言,赶忙低身探上前去,眼盯着白雷身下的石缝,蹙眉道:“可是被落石砸到了哪里?怎不早说?是腿吗?千万不要硬拉!”平日里淡无一丝波澜的面色,微微泛黯。

就在白风陆禹这厢不知当从何下手之时,却又听得那白雷骂了一句:“他狗屎个亲爹的!忒久不动身骨,抽了爷爷的大腿根子了!你们要我抽筋儿抽死在洞里吗?还不赶紧把我拖出来啊!哎哟哟哟哟——!抽掉啦!抽掉啦!”

一直在远处持火而观的老者,手中一晃,火把差点落去了地上,久久,扯出好弯地一笑。

陆禹也笑了,刚伸出手便被白雷死死抓住,一时笑得有些无力,却只能喘着气向外拉他。

白雷的脸还是扭成一团,又是哭又是笑的,好似抽筋的不止他的大腿,还有他丰富的脸。白风在一旁,噙着那嘴角的一笑,缓缓摇了摇头,一只手轻轻扶在他肩下,手间微微凝力。那是一丝无人可查的高深内力的传运,哪怕是受力的人,若不细心凝神,也不会有所感觉。

只是那时一脸泪花,哭天骂爹的一副嘴脸,当然不会有所察觉。当然,至于察觉到他胸前那两颗舍不得吃留到现在的美味大包……被揉成了碎渣,也是好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

☆、神铰附体,重见天日

作者有话要说:  已捉虫~~~~

这世上总有许多无法向人解释的事,同样,也有许多解释不清的事。就像白雷这样,他有一身不能向人直言的病痛,人人都觉得他是玩世不恭、贪钱怕死,可只有白雷自己知道,自己如此脆弱的小命,不知何时就会飘逝于风中。又像一夜之间发生在虹玉楼的惨案,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认定了白雷是杀人放火的凶手,没有人听他的解释,所有证据都在指向他,可是,也偏偏有人没听白雷只言片语,就相信了白雷的清白。

即便是这样一个让白雷觉得心安的人,对他,白雷还是不得不又编织了一个谎言,企图能再次骗过他……

“哎哟哟……还是不行,还是不行,你们都别动我,我这抽筋和你们练寻常功夫的人不一样,一旦转了筋儿,半天好不了。”白雷推了推身旁的白风,苦笑着又道:“师兄,我在这儿抽会儿就没事了,别管我,千万别管我!”

白风眸光微黯,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听得那久未开口一身神秘的老者浅笑着说道:

“若各位信得过老朽,其实……我略通此症,不妨让我一试。”

白雷先是怔了一下,再看那身旁白风陆禹二人,且犹豫着点了点头。就见那老者凝力于指,轻晃手腕,枯如秋木的五指有如棉软脂苏以极快的速度点落在白雷瘫软的膝下。

白雷肩头一晃,双目微瞪。白风身已探上一半,却见那老者笑而摆手:“无畏,无畏。”

未几,白雷果真一个咋呼:“哎爹呀!行啊!真、真不抽了……”瞬地扯出一丝笑意。

“你不要急,试着慢慢将气运于膝上,若感一道激热蹿到膝下,则是血络通矣。”

白雷赶紧点了点头,一脸乐呵地随着老者吩咐运力而下。之前一直抽动不已的双腿终平复了下来,白风和陆禹见状,皆松了一气。见白雷无碍,陆禹似又想起一事,于是示意白风与他走到偏僻一处。

此时四人已走出了蛇窟的铁门之外,陆禹将来这里之前在地道遇到的种种向白风一一解释了一遍,当然因为之前答应了白雷绝不可透露下跪恳求的那段,此段被自动略过只交代了二人不放心便来蛇窟寻白风。期间,这陆神捕隔三差五的插上几句自己对白风是何种何种的担忧,又对他是如何如何的愧疚,白风听得虽仔细,却偶会将目光移向白雷坐立的那边,只淡淡略过,将落又移。

而此时的白雷却是无心在外,一脸惊异的悄拉过那身旁老者的衣袖,忍住那阵阵飘来的恶臭,低声问道:

“大仙!您果真是大仙啊!我这腿,这抽筋,你是咋治好……”

白雷话还未说完,老者先行打断了他,嘴角一扬:“你这小子,怎看都不如你那同门的师兄老实啊,吹嘘遛马,油嘴滑舌,嘴里……没一句实话。可是,倒也有些良心,你这腿明明是在在石缝里被毒物咬伤了,你却装作是抽筋,想必……只是为了不让你师兄担心吧?”

白雷肩头一晃,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吐了吐舌头,只道:“哎!那你就错了!咱白雷还真不是条汉子!想我跟我师兄相识十几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大显身手,好不容易有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我只是……不想搞砸了咱这英勇形象,死要面子不想说而已。”说罢,白雷从腰间缓缓掏出一个小瓶,不用想,绝一是那小神医白晴专用的丹药瓶子,此物正是上次陆禹中毒时白风拿出来的,那时白雷借花献佛是一,其二就是顺手牵羊地把这瓶儿给顺了回来。

白雷真是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呀!一脸奸笑着刚打开那药瓶,却被老头的一只灰手挡了一下。

“你的毒已经解了,不用再服其他药了。而且,我这里蛇窟里的毒物常年深埋地下,蛇食蛇,毒易毒,也不是凡间那解百毒的药就能化解的。”

白雷手间一抖,又摸了摸那左腿的膝盖,似乎,真的没有刚才那么痛了,怪了,这老头究竟啥时候帮咱解得毒,完全没感觉啊!

“仙人!大仙!蛇仙爷爷!你可别唬咱啊?你这是啥毒,药都不用吃就能解?我一会儿要是到了外面挂了,咱这贱命可就要挂您大仙身上了,您……可不能作孽啊!”

老者见他那一副怕死的样子,又是一笑,倒是一脸兴味地反问道:“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你自己身上藏着能解天下奇蛊异毒的宝贝,你自己不知?莫说是区区毒物,有此神铰,你这贱命……怕是想死都死不掉呢!”

白雷眼珠子一瞪,死死地看着那高深莫测的老头子的神情,似乎,虽是一脸的笑意,却,不似在与他开玩笑的样子呢。白雷愣愣地摸了一把膝下那刚刚还剧痛不已的伤口,手指间瞬间传来的触觉,更是令他浑身一个机灵,脸色煞白。

“我,我的伤口……”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语气。“大仙,你对俺施法了吧?”

老人摇了摇头,一脸的平淡,此时白雷脸色有多慌张,他就有多淡定,老者笑指着他的一脚,说道:“似乎,你只是机缘巧合下得到了我教的圣物,心思神铰,却不懂得如何使用。无论这世上的千奇百毒,皮外伤患,只要你运气于伤处,神铰便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白雷的脸色似乎在他的话语间变得更加苍白了,眼神偷偷的望向了白风和陆禹所立的远处,恰那时白风也正看向了这边,视线对了个正着,白雷惊得赶紧一缩,扭脸回来:“大仙,说实话,我……我就当你刚刚说的,都是些胡话,因为,我是真的从没见过那啥神铰,想我白雷这么谨慎的人,连吃个包子都要掰开看看馅子的人,我、我根本就没吃过啥神铰哇……还有,一会儿,大仙您千万别再提什么神铰了,咱一条贱命,实在担不起您抬举哇!”

老者远看了那白雷避之惟恐不及的远处的一抹白衣,那人似也正看到了这边心虚地白雷的躲避,正缓缓走来。老人微微一笑,似有所悟,待再起身的时候,白风那一身洁白长袍,立如松柏,双眸中寒星射夜,对着老者,拱手一鞠。

“今日晚辈三生有幸,得见老前辈,更是有幸目睹心魔教早已失传十年的绝技——响尾手,之前晚辈陷入僵战,此时才向前辈拜礼,还望前辈见谅。”

白风这一鞠,白雷似有所悟,也赶紧跟着双手前伸,拜大仙状地趴在地上磕了俩头。老头望望那一脸正经俊颜神采的白风,又看了一眼那地上小鬼求饶似的白雷一眼,一时间,只能挤出个苦笑不得的表情,抱拳回道:

“老朽我早是过去之人了,倒是那崇华的白洛英,十几年未见,他竟教出如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得弟子,还有……”笑着眯起的眼神微微落在那白雷的身上,又道“如此奇葩!我忽又觉……似乎活着也不是太枯燥无味的事。至少,还是有机会看到些奇人奇事的,老头我……也想谢谢你们呢!”

白雷没看见那老人富含深意的一眼,只觉对方竟连自己和师兄的崇华第子的身份都看透了,嘴巴一张,又是拜大仙状地扑腾了两下。

老头显然有些受不了了,白风意会的极快,一步上前便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皱眉道:“腿好了?好了就好好站着!”

白雷扑了扑一身的土,果真规规矩矩的立在了白风的身边。只是,白风始终没看到,白雷一双忽闪不定,祈求连连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老者。老人虽在暗处呆的久,眼神却不差,朝那白雷笑着点了点头。

陆禹此时也走到了这边,提议趁天黑前离开这地道,白风闻言,又向那老者一拜,正是拜别之意,又向老人讨教名号。老头双眼流光溢彩似已是极中意这得见不久的晚辈,不止如此,临行前,竟又与他们爆出极重的一料:

老人轻剥开身前的衣物,原来,常年不见日光的皮肤,除了脸上的脏污,胸前是白皙的几乎透明的颜色,那里分明纹着一直盘旋的青蛇,蛇身缠绕着一根金针。

是心魔教的图案,但……却又与前时白雷三人在外面见到的那些有所不同,那是极其细微的不同:不是一丝弯曲的细线,而是一根金针。

“我的名号,世人、我自己早已忘却了。只记得,这心魔神袛就是我的家,这群凡人惧怕的毒物们,就是我的家人……”

白风细睫微颤,薄唇轻启:“如果晚辈没有猜错,在这一方暗道里的一众教徒,并非真正的心魔教徒,只是……一群旁门左道。”

白雷和陆禹闻言皆是一惊,直到那老人极为淡然的点了点头,陆禹这才开口说道:“白兄,这就难怪了。我刚见过那新教主一眼,气质神韵什么的就不说了,单是那好色的性子,我怎么看都不像一代魔教教主呀!竟是群鸠占鹊巢的骗子?”

一切似乎终于清楚了,什么心魔教十数年来余孽未清伺机而动的传言,什么心魔教寻白雷夺神铰为莫孤恒报仇的谎话,在这一瞬间,全部都不攻而破了。

四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白风开口又道:“既然这些人是打着心魔教的旗帜在这招摇撞骗,前辈为何……”

老人又笑,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我除了蛇,除了黑暗……都快忘了人究竟是个啥样子了?他们要玩,我便当做是乐子,看唱戏嘛!如果不是他们,我又如何能遇见你们?是缘,随缘,活着……不就是边活边看嘛?”

老人说罢,带笑的眼神终又落在了那躲了半个身子的白雷身上,愁的那小鬼又是一阵小颤,心中只怕又要生变,于是扯了扯师兄的一角衣袖,又道:“师兄,外面天都黑了……”

白风侧头看他一眼,再回老者身上时,却见他已掸衣背身而去,手在空中微摆:“走罢。下次再来,动手的时候……记得小心点我的兄弟姐妹,打了东西无谓,但凡活物,还望手下留情……”

白风一怔,心下明白,刚刚他刻意和陆禹躲到了远处的谈话,还是被他这怪物级的功力给听了去。他口中的下次,自然是陆禹回城后派人围剿这假心魔教的时候,而那些他所谓的兄弟姐妹,自然就是这神袛里的毒物们了。

白风示意了身旁的陆禹。白雷见他二人一走,赶紧随了上去,临走时,却也不忘回头看了那老头一眼,隐忍地咬了下唇角,终是一狠心开口喊了一句:“大仙!我是崇华排名老三名唤白雷,待我出去要是能存下小命洗了冤,俺说好,定会带着外面好酒好肉再来看您的!大仙!您可别忘了我啊!”

石洞四壁,幽声回荡,黑暗间,四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于墨色之间。

老人看着那微弱的火把,眼中终闪过一丝晶莹,微红的眼眶轻轻闭合,拂手一摆,火光尽灭,一切重回无边的黑暗之中。

“教主!您把神铰给了她的后人,是否……再无遗憾,是否,终于可以瞑目了呢?”

黑暗,虚无,空洞,谁也不会知道,那是一个只属于心魔神袛最深处的秘密…… ……

白雷小心翼翼地跟在师兄的身后,兀自寻思着:

那天从乾洞越狱遇见莫孤恒的整个过程,都没有任何疑点,那么……问题果然是出在咱爬出来的时候,脚底那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莫非,莫孤恒真是趁那时候把什么玩意给扎到咱脚底板子里了?

还有,都说这什么神铰的又是这功效那功效的,可为何咱胸前这两块……不但未愈,还……恶化的更快了呢?

白雷摇了摇脑袋,实在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想不通虹玉楼的一场大火,想不通自己会背上命债,想不通自己究竟得罪了哪位大人物,想不通……失踪一年的老爹,究竟是死是活。

…… ……

这一路再回,白雷与来时已是大不相同,没有喋喋不休,没有怨天尤人,似乎来这心魔神袛走了一遭果真是让他受益匪浅。三人脚下疾风,轻功并行,于是未多时便顺利的到达了心魔神袛的另一个出口,这里不再是棺材、乱葬岗,一条石道越走越窄,直到,三人走到了一面墙之前,一道月光射下,投在地上,照成了一个圆圆的光圈。

白风走在头前,缓缓伫立四下而望,这里四面墙壁,抬头是一方井天,外面的天色已黑,井口正中悬着一轮明月,白风抬头而观,心下寻思:这里便是出路了。未想到原来地道的另一个出口,正是镇里的一口荒井。

恰那时,月光如银瀑般倾洒在如脂白肤之上,明亮坠入他幽深的眸中,像是天地精华正被他吸去一样,洁白的长袍在随着井口的阵阵微风摆动、跃然,即便是与凶恶的王蛇经过了一场殊死之战,再立于此,仍是孑然一身,发无半丝凌乱,超凡脱俗,即于月光中羽化而登仙一般……

“这里有个扶梯,看样顺着这里就可以出去了……”白风微微侧目,向着白雷和陆禹说道。

谁知二人竟一时间看的神魂出了窍,白雷在被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一个机灵的回了神,一把抹去那嘴角的口水,故作镇定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前。

只是,那时的白雷没有发现,这短短几步,他是以同手同脚的怪异姿势走过来地,接着,彪悍地把袖子一撸,怪笑道:“哈哈!那啥,这回都别跟俺抢……俺走头里。”说罢,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那藤蔓编织得梯子之上,怎看都有些像些落荒逃窜的姿势。

陆禹见那白雷开始爬了,这时也回了神,不知何时张开的嘴巴微微合上,接着绕过那白风的身边,也是有些怪异的腔调,笑着抬头说道:“那啥,小兄弟,你可小心点,可别再抽了筋儿。我还是在下边接着你罢!”

说完,陆禹刚要上脚,谁料那爬在前头的白雷不知回了句啥,总之是引得那藤蔓一阵晃动,一阵土灰漫天降下,亏得那陆禹身手敏捷,躲得快,这才没中招。

“咳……咱还是一会儿再上吧!”说罢,后退到一旁佯装看着那黑乎乎的墙壁。

白风微微蹙眉,只觉这二人似有异样,却又说不个所以然,只摇了摇头,抬头吩咐那爬得吃力的白雷要小心一些。

也不知过了几株香的时间,白雷终于爬到了洞外,直到一只脚终于踏上了地面,一丝得意的笑容,迎风在这清爽的夜风间缓缓扬起。“哇哈哈哈哈哈哈!我白大雷又重见天日啦!”

跳出了井口,白雷接着朝那井下的二人挥手喊道:“哈哈,这儿是个荒苑,连个鬼都没有,赶紧上来吧!”

陆禹笑了笑,回头朝那白风道:“白兄,那我便先行一步吧!”白风自然应承,于是就见那陆禹轻车熟路手脚麻利地行于那藤蔓之上。

见陆禹已快行到井口处了,白风又回首环顾四周一番,心下总有些莫名的不安。入这心魔教的神袛时虽说是陆禹的大意才触动了机关,但也算是险象环生,可这出关,一路行来不但未见半个守卫,说是这冒名教主的大喜之日,但如此顺利地到达了城镇,总觉得……顺利得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江湖中人略感不安。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临时成立的打着十几年前心魔教的名义的小门小派,似乎,是他太过谨慎了。

白风叹出一气,松了松一直紧绷的双肩,无论如何,总算是离着他们所探究的真相,又近了一步。

“哎!白兄——!”

白风听到那井口处传来的呼喊,这才发现陆禹早已出了废井,心思又回。他将一角衣摆掖入腰间,一手伏在剑上,双脚一个用力,平地而起,单是这一踮,便已跃起了半个井深的高度,在力见减弱之时,白风伸出一手攀在一截藤蔓之上,凝立一推,身子跃然又起。这一跃,刚好是露出了井口三丈之余的高度,翩然一个纵身,缓缓,低调中……一个华丽丽地落地。

“好一个燕子转身,这种腾空无凭式的轻功纵式……我陆某也只是听过,这还是头一次见呢!”

白风本身便没有卖弄的意思,只图省力,微愧地摇了摇头,只道:“陆兄莫要抬举。”

陆禹可真心不是抬举,先前总是听说同朝为官的白风是如何如何堪当天下第一如何如何身手不凡的,这次同行,他可算是相信此非虚言了。听着白风的一句谦言,又是自愧不如的摇起了头。

“白雷啊,你从小便与你师兄同门同习,你俩怎的就差这么多呢?”摇头一番见白雷未回,又挤出个似笑非笑:“哎!你咋突然不狡辩了?是否心有不甘啊?”

平常陆禹一句未完,白雷就要叽喳个不停了,可此时,就由不得陆禹不奇了,一个转头,这才惊然发现……

“白雷兄弟——?!”

白风心中一惊,急目四向,只见这荒苑中四面除了一个残旧的池塘、亭子,几处假山、长廊,还有几所空屋,四下里,空无一人。

夜风幽荡,几番回落,风中似乎还听得见那晴朗的声音,一副得意的神色,对着他说道……

‘哈哈!这儿是个荒苑,连个鬼都没有,你们赶紧上来吧!’

“…… ……”

白风一个跃起,前脚踮上身边的井口,再一个高跃,人已立于那假山之上,凝眉细目,寒光流溢。

☆、柔情胭阁,美人如祸(上)

  每年四月的尾巴,崇华中路向阳的山坡下一片片油菜花地正是最美的时候。春风拂来,滔滔艳黄如浪而卷,一望无尽的花海,阳光下,又似一片燃烧的火原,身置其中,心中总是无法形容的震撼与悸动。

说道那片花海,白雷可不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九岁那年:又是油菜盛季,漫山遍野,无尽的黄色与绿色填满了整个视野,只有那零星的几抹青衣,静立于黄绿之中格外扎眼。

白风,十四岁,一身长袍静立如松,眉黛如山,明眸皓齿,早已是出落的英俊非凡。还有那默立于他身后的白雨,豆蔻年华,青纱素锦,桃花玉面,贝齿盈唇,横竖已成祸水之之姿。再远观那相隔此二人十步之余的白雷,瘦骨小脸,细眼垂眉,叹气连连,便是离他最近的白雾与白晴二人,被白雷这一衬,也更显仙风道骨,风韵超凡。

那时的白雷也曾想就自己的模样和运命殊死挣扎一番,可每每的下场,终只能让他死心毅然。

在这花海中整整练了一日轻功的五人,额上皆是汗珠微显。恰那时,白雨师姐轻走到静僻的一处,迎风仰面,纱衣轻扬,拂柳身姿仰躺于花海之中,娇颜闭目而养于阳光之下,白雷始终觉得 ,师姐那时躺下的一个弧度,生生划去了他的半拍心跳。

白雷大惊之余,心中却是微动。

隐忍几番,终把心一横,悄悄转过身,心中想象着师姐刚刚那完美的倾斜弧度,扬起双臂,眯起双眼,向后一仰。

“咚!”

这一倒,美景不再,风止草凝,鸟惊四飞,就连躺在远处的白雨也被这声响惊的一坐。

“…… ……”

“师兄!”

“白、白雷师兄!”

白雷前时扬起的灿烂笑容瞬间凝结,手指缓缓拂过脑后,一观,手掌处鲜红触目:

“尼玛,哪来的石头……”

眼皮一关,晕死了过去……

就是从那以后,白雷彻底断了同师兄弟几个走高端路线的念头,更是以脑后的鲜血立誓:从此,俺只走乡村路线!

可是那天白雷留在花海的泪水,真真不是因为妒忌或痛心,只是……后脑那一记,真真是太疼太疼了……

…… ……

…… ……

意识开始从回忆的梦境中抽回,白雷眨巴了两下眼,却发现眼前一片金星,再晃了两下头,谁知一道剧痛从脑后传来。

“哎哟,哎哟哟,哎哟哟哟!”不是梦境,但也绝不是错觉。

白雷下意识的把手探到脑后一摸,一观,接着吐出一气:还好,没流血。

猛地又一道惊颤,顺势向着腰后抹去,接着又是一吐:还好,杀猪刀也在。

不对!白雷心中暗嗔,双手好似点穴一般在自己胸前、领口、腰间、鞋袜甚至鞋底都探寻了一番,最终,长长叹出一口大气,暗笑点点头:很好,十四两六钱零八文俱在。

确认过身体发肤、贴身财物之后,白雷开始恶补刚刚猛然中断的记忆,企图从这陌生的环境中寻找到些蛛丝马迹。

这是一个有窗、有门,甚至连床都有的房间。床帘是淡淡的紫粉色,房间里有股股搀了玢花的檀香味飘来,这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卧房与正厅一般宽窄,格局简单却不乏精致,床边的架子上还摆着一只白瓷花瓶,瓶中的玢花鲜红欲滴。白雷上上下下远远近近打量了三遍,实在是无法从这里找到一丝在陌生环境的紧张甚至恐惧感。

怎么看,都是个姑娘家的绣房嘛!

可是,白雷转念又思。明明刚刚自己在还心魔教的神袛,哦,不对,应该是刚刚爬出了地道,从那乌漆麻黑乌烟瘴气的地方刚逃出来,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吸一口外面的清新空气,只记得脑后被何物给重重击了一下,接着便是耳边呼啸的疾风,再之后的,便是一片金星的画面了……

很显然,接下来就是白雷被人掳到了这里,而对方目前还是善恶难分的角色。

正这样想着,白雷的余光又瞥到了一侧的窗户上,两颗牛眼珠子叽里咕噜急转几圈,暗暗挤出一笑:想这发明窗户的人,当真是造福了不少后人啊。不说这偷情、采花必备,保命、逃难也是不二之选啊!

于是白雷又揉了揉脑袋后面的肿痛,待无大碍了这才轻手轻脚地向着那窗子探了过去,两手小心翼翼地试着推动其中一扇门窗。‘噶~’就在那木窗被推开的一瞬间,白雷几乎听到了自己难抑的兴奋心跳,随着手下渐渐地用力,两扇窗终被完全推开。几乎就在那同时,白雷的脸上展露出大大的一笑,倾身上前,她娇俏的鼻尖探出了窗外迎接这明媚的阳光,深深一吸……

‘啊!久违的光明,啊!往昔的自由,俺来了!’细眼迎着耀眼的阳光微微启开,那是黑暗中期盼了太久光明的湿润……

“啪!”踏在窗沿的一只脚生生定在了原地!明媚的笑容瞬间冷凝,扯到耳边的嘴角急速抽回,一滴冷汗,悄然滑下……

“尼玛这是要坑谁爹啊?”白雷僵硬地收回两手,闭合了手中的两扇木窗,闭目深吸一气,狠劲儿地摇了摇头,再次用力推开,只是,那窗外的景色却……残忍的依旧。

“啊啊啊啊————!”白雷边嚎,眼珠则生生掉出了二寸。

没错,他没有看错,他怎敢看错?!窗外是蓝蓝的天空,燕子穿梭,孤鹰空翔,只是,燕子飞在他脚下,百尺的雄鹰却近在脸前。确切的说,白雷正身处半空之中,刚刚他那一脚若是未看清就踏了下去,那么,恐怕他现只是一滩泥了。

余惊未定,心魂又乱,白雷壮着胆子又向外稍稍探了一眼,这货居然不是座山,不是个房,而是个塔?感情这是要镇妖啊?!

话说这白雷虽是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在南边佛塔、景塔都算常见,只是,这么高的塔,白雷真是活了一辈子,听都未听过。观其下方景色,四面环湖,东西南北各有一方石桥,可从白雷这角度看去,那四块石桥真只有小指那么大点,再观远处,似乎是密集的街道,街上的行人更是只能以芝麻小点来辨。即便是初步目测,起码也有十层以上啊……

白雷思索了半天,挤出一抹苦笑,脑海中倒是滑过一词,此时这情况,白雷可不就是让人‘高空囚禁’了吗?

‘高’,实在是高啊!无奈地关上那阳光射入的窗门,白雷深深吐出一气,心中一片寒凉。

其实从白雷十岁那年失足坠崖之后,他就反复多年地做着同一个噩梦。在梦中,他曾一遍遍地感受那从高中坠下,无依无靠的空虚与失重感,多少次挣扎,却只有在他砰然坠地的那一瞬间,全身撕裂般的剧痛才能让他从噩梦中惊醒。所以,白雷患上了极为严重的惧高症。从那以后,白雷甚至很少去山边的道路,放弃了在高峰的差事,只在上路一处偏僻的地方,寻了个最普通不过的崇华屠户的差事来做。

就算是偶尔下山,白雷也很刻意的不去看两旁和山下的地方,所以这个秘密,白雷很努力的守了很久,就连那个不肖的老爹都没发现他的这个弱点。然而,现在,此时此地,要告诉白雷正身处在这样一个直耸半空的高塔之上,这残忍的程度,真是不亚于要他横坐针毡、利芒在背、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心上刀割,万箭穿心,真真……是生不如死啊!

就在白雷战战兢兢、浑身颤抖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犹豫难定的时候,房门好是时候的被人缓缓叩响。

白雷猛地一愣,勾背一直,又听得门外那人轻声问道:“公子,醒了吗?”

是个极其温柔的女子的声音,那温软的语调似要将人揉化一般,可白雷却是全身抖出一个激灵,晃着脑袋对自己暗道:就算是个美人,也保不定心如蛇蝎,有什么喜欢折磨人摧残人的兴趣。

白雷这边还在犹豫着如何回答,可门已被那软语的女子缓缓推开,果真,一个粉衣玉面,束发英气非凡的女子笑着走了进来,她见白雷一副惊惧的样子缩在床边并未吃惊,却是婉出娇嫩地一笑,好似春风拂面的轻声关怀道:“突然醒来,到了这陌生的地方,公子定是被吓到了吧?”

白雷刚刚坚定起的一颗心,在这一瞬,似又要被这美人姐姐动听的话语给俘虏了,心中的挣扎未有结论,可脑袋却偏偏没出息的向着人家点了点头。

“公子,可能是受了惊吓。您头上的伤已派人看过,无大碍了。派去请您的下属实在没有分寸,不小心下手重了些,已经惩罚过她们了,真是对不住公子您了。”说罢,粉衣缓缓一揖。

那美人看起来只有十五六的年纪,明明是相仿的年岁,可一举一动都是十分的典雅与柔美,话语间流露出的温暖又好似个热心的姐姐,她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了白雷。“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白雷从进了那心魔教的神袛就未沾过水了,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昏迷,加上刚刚的紧张,此时的薄唇上已起了密密地一层干皮。望了一眼那晶莹欲溢的凉水,白雷却生生干咽了一下,咬着唇边的死皮,狠着心地摇了两下头。

由于白雷太过纠结的心理斗争,导致齿下过狠,一丝鲜血顺着那干涸的嘴皮流了下来。

“你都干得流血了……”那美人儿姐姐好心提醒道。

白雷却依旧死扛,舌尖瞬扫过那温热的嘴角,咂巴两下,说道:“嗯,现在不渴了。”

美人一愣,接着忍不住地笑弯了眉眼,细弱的肩膀抽了好一会儿才直了起来,将手里的杯子放在口边喝了一小口,咽下,这才含笑又道:“公子啊,你就喝一口吧!瞧!没毒的!再不喝你可就不是干死,是冤死了。呵呵。”

细眉一抖,眼珠左右游移,又是纠结了好一会儿这才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接过那冰凉的瓷杯,干唇刚触到一丝冰凉,疾手一抬,一饮而尽。

“呼。好、好好喝啊!”白雷瞬间的满足,让他一直紧绷的心有了一丝的松懈,待又想起自己正是身处高塔,手间一抖,猛又将杯子还给了她,缩回床边。

“公子不喝了?”她还在笑。

白雷蹙着眉毛,摇了摇头。“抓俺回来,可不是为了请俺喝水的吧?”

“嗯,这趟请白公子回来,当是好生招待,好生保护,定不会伤您一丝一毫的。”她带着淡淡的笑说着,却又好似不是在开玩笑。

白雷暂且不信这女子和她主子究竟是善是恶,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就是他们是知道白雷身份的。换句话说,这群人要么是冲着‘虹玉楼’要么就是‘心思神铰’来得了。可转念一想,这塔里的人又和之前那些心魔教的激烈手段不一样,再看眼前这女子的态度,似乎,目前是安全大于忧患,于是,白雷壮着胆子提了一个要求:

“好好招待咱?还,还整这么高的地儿?一阵风刮过来我都试着脚下乱晃悠,俺,俺要求换房间,起码四层,哦不!是三层以下。”

那女子先是一愣,接着好温柔好温柔地拍了拍白雷的肩膀,笑着回道:“对不起哦公子,除了这顶楼之外的房间,都满了。”

“你这不坑爹吗?!”白雷一个跳脚,这根本就是披着‘软禁’之皮的‘监|禁’嘛。怒气一盛:“你这到底啥地方?这么热闹!”

“嗯哼~”美人微微歪了一下脑袋,露出个俏皮的笑容,一字一字说道:“公子可有听过一句江湖传言:江南虹玉风不尽,莫道无情留胭阁。呵呵,这里就是江湖第一的暗杀门派……胭阁喽!”说罢粉嫩娇手一摊,微一耸肩,好不风轻云淡。只是那听者……

“……”

“公子!”娇颜大惊。可惜,已来不及了……

“咚!”

“哎哟。”美人瞅着他惨白着一张脸倒地的身形,不禁替他心疼地捂了捂脑后。“公子,咋又磕在同一个地儿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阁子难得的碎碎念(荐各位不耐烦滴施主看之~):

阿弥陀佛!小雷子昨日托梦与咱,说上集最后把他莫名其妙擦掉了,定要给个交代,我说女主不就是用来虐的吗?结果猜咋着,我梦见刚说完那句,我刷一下后台,收和点击瞬被清零了(而且是所有文?)。今天一起来,脸没刷牙没洗先奔电脑,我汗……

于是,胭阁是本来就有滴,但是,咱鬼使神差地把这地狱活活搬上了天堂,阿弥陀佛,小雷子,你可以安息了~

(最后)虹玉楼案件已经快接近尾声了,我很期待大家(即将)对咱这JQ灭门惨案滴各种抽搐反应,至于关心‘雷风’恋滴娃儿们,咳咳,郑重声明,下卷就是男女猪滴这种纠缠戏了,哇哈哈,表催喽~

OK~呼~好畅快~今晚定要好眠!(恶雷!退散!)<( ̄▽ ̄)↗

☆、柔情胭阁,美人如祸(下)

绍远城镇的早晨,薄雾散去,小营始生,油条豆花摊子前六七张桌凳上凑满了人,只有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翩翩一抹白衣,静默独坐。

但见那人束发而冠,英气凛然,人面桃花眉如墨,星眸剔透炯含光。恰时白衣身旁一炉高屉蒸包盖子一掀,空中腾起一片热雾,白衣微微侧目,那景却如仙境中神来一目,仿若天神临世,让人不敢直窥。

“嘶~”周围一阵低低的倒吸声,偶听几阵液体被吸回的声音。

白衣缓缓落下手中的一只茶杯,垂目淡淡叹出一气,随着若有若无那轻声一叹,周围一片晨食之人皆是眉头微皱,心肝儿也随着微微一揪。

“白兄!白兄——!”一声低沉的呼唤由远及近,在这空旷的大街上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只见那独坐一桌的白衣闻声而起,周围的众人更是停下手中碗筷,齐目看去。

“白兄,有、有线索了!”喊话那人终于跑到了油条摊子附近,喘着粗气,壮实的身子却被汗水沾了个半湿。那人一身黑衣红带,武生打扮,与这众人窥探已久的白衣男子身上的淡雅如仙之风截然不同。话说这陆禹一路疾跑快敢可没心思留意身边这群绍远城里的花痴老少,几步跨进这油条摊子,一屁股就坐在了众人望眼欲穿的那空桌的一角,干掉了一壶的茶水,清着嗓子又道:

“白兄,这两天你跑遍了那陈府旧院方圆百里也没寻得个蛛丝马迹,原来,竟是我们小看了这帮歹人。其实啊,是我们寻错路子了……”

白风眉头微蹙,命那摊子的老板再填上一壶水,接着又道:“陆兄可是查到我师弟的下落?究竟是何人下的手,他人如今可还安全?”

陆禹四下一扫,周围一帮老少食客赶紧缩回了脑袋,手里的油条一把塞进那早已凉透的豆浆碗里,七嘴八舌聊起城中八卦新闻……

“咳咳……”陆禹这才凑上半个脑袋,小声说道:“你走了这几天,开始我也是在城中四处打听,后来几乎放弃,可我又想起地道里那假心魔教的事,于是立即着手命绍远府衙去办,可……你猜怎的?要不是我把他们一帮酒足饭饱晕晕沉沉的宵小们带回衙门,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陆兄所指究竟为何?”

“你那师弟的下落,如果没猜错的话……”说着,陆禹从怀中掏出那前时记录案情的一本册子,如今又添了新抓回的那帮假心魔教的供词,白风照着陆禹的指划,认真地翻看了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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