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是一位有着刚毅果决而又显得有些急躁性格的人,他主张办事要不怕艰难,不顾阻挠,认准了就干。他经常教诲臣下,办事要拿定主意,不能瞻前顾后,游移不决。
他的这一性格,表现在政治上就是决策果断,对一件事情的利弊,一旦有所把握,就做出裁决。如黄炳创议实行摊丁入粮,他认为时机不成熟,不准。许数月后李维钧又提出来,促使他进一步思考这一问题,及至议出实施办法,立即决策施行。又如诺岷倡议火耗归公,遭到廷臣的强烈反对,他表示支持, 朝臣没法,退了一步,希望先作试行。雍正认为可行就行还试什么,于是全面推行。凡是做开了的事情,他就坚持下去,力求达到目的,所以他的重大社会政策都没有改变。
雍正的刚毅果断,同他的急躁毛病连在一起。他自己说康熙训诫他遇事时要“戒急用忍”, 他就把这个教导书写出来,置于居室,以便朝夕观览。 二年(1724年)闰四月,他就针对任用辅国公阿布兰的态度检查自己,说没有详察而急于启用阿布兰,及其犯罪又不能隐忍,就是没有实现“戒急用忍”。康熙早在四十七年(1708年),评论他的儿子们时说雍正幼年“喜怒不定”,雍正认为自己已过而立之年,“居心行事”,性格已经稳定,不再是幼时喜怒无常的情形 ,特向乃父说明,并请求不要把这个谕旨记载在档案里。 康熙说这十几年来四阿哥确实没有这种情况了,可以免予记载 雍正少年时代忽喜忽怒 ,后来是否改变了。暂且不说 这喜怒不定,是性情乖僻可能是神经质的表现 也可能是心境不佳,情绪不安宁,遇事会狂喜狂怒 ,喜怒不定,也是脾气暴躁的表现 ,感情说爆发就爆发出来,所以康熙说他喜怒不定要他戒急用忍,都是说他性情急躁的毛病。雍正有一天看戏,演的是《郑儋打子》,看得高兴,赐给伶人食物,该伶受宠若惊,遂与皇帝攀谈起来,因剧中主角是常州刺史,就问今日常州太守为谁, 雍正一听勃然大怒 ,一个贱优,怎敢问起长官,不加惩治,形成风气还得了?立即将伶人杖死,他一激动不要紧,就造成人命归天的惨事。
雍正在他的统治后期,指责一些疆吏轻于改变旧制。他说:“常见督抚提镇等于莅任之初,或轻听人言 ,或自凭臆见,率尔具奏 ,更改旧章,不计事之永远可行与否,及至再经条奏,仍复旧规,多费曲折地方官民未必不受更张之扰累。”(上谕内阁 九年九月十四日谕)其实,他很可以反躬自问 ,正是因为他锐意改革,有的人搞迎合,经过申请,由他批准实行,所以这些官员犯的过失,正是由他促成的他的急躁病应为出现此种败政的原因之一。
有人批评雍正,“性高傲而又猜忌,自以为天下事无不知无不能者”,有人指斥他“以黑为白,群臣莫能矫其非,为人自圣”,归纳这些评论无非是说雍正刚愎自用,听不得不同意见,不能采纳臣下的建议。这样说有一定道理,但不完全符合事。实雍正对许多问题的决策,先同有关官员商讨,然后他进行考虑,吸收众人的意见 。前述在朱批奏折中讨论政事,已说明了这一点。他对于有些事情中的错误也是乐于承认的。年羹尧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在多种场合表示自己识人不准,用人不当。两广总督孔毓因与年羹尧有往来而引罪, 雍正则说:“ 朕无识人之明误宠匪类,正自引咎不暇 ,何颜复株连无辜”。认错的态度是诚恳的。再如四年九月,甘肃巡抚石文焯建议在该地开炉铸造制钱,以便禁绝私钱。雍正朱批不允。不久,在石的十一月的一份奏折批示就改变了态度,他写道:“ 禁止私钱一事,果如所议,钱法既清,而民用亦裕,区画甚属妥协,彼时朕虑未周祥, 故谕暂缓,今已准部议矣”。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原来考虑不周全,很自然地把事情改过来。雍正对他的纳谏问题向大臣作过表白:“朕非文过饰非之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尔等果能指摘朕过,朕心甚喜。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人皆见之,及其更也,人皆仰之 ,改过是天下第一等好事,有何系吝”。把他完全看成是文过饰非, 刚愎自用的人,与事实不合。但是他确实也有过于自信的情况,他以为通过各种渠道完全掌握了下情,其实有的官员的报告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他却因之对事情作出错误判断。
总之,雍正的性格,主要是刚毅果断,急躁和喜怒不定是老毛病,虽有所警惕、改正,但是极不彻底他刚毅,但不愎拧、自信,然而有点过分。
雍正凭刚强果决,雷厉风行的作风而办事迅速讲究功效,所以他即位就开展革除积弊的活动,时间不长,就取得一定的效果。的急躁使他的果断不能完全建立在对客观事物深入认识的基础上,对有的问题分析不够,行动上陷入盲目性,于是事情受到挫折或开展不下去,达不到预期效果,犯了轻举妄动的毛病,自信心有助于他坚强果敢, 然而自信太过,做为皇帝,就容易阻塞言路,影响政治的改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