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外围女,杀死你!》作者:香朵朵【完结 番外】(2013.12.22更新番外至完结) > 外围女,杀死你!【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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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香朵朵 当前章节:147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1:24

董亚伦从倒后镜偷看了他们好几次,最后也死心了,干脆专心的开车。

“庄小姐,到了。”董亚伦为自己沦为司机感到悲哀。

庄希贤放下举着的电话,笑着说:“谢谢。”

董亚伦看简亦遥没有下车为庄希贤开车门的意思,有些吃惊,庄希贤这种大小姐,指望她自己拉开车门下车那是白日做梦,出于社交礼仪,女士自己开门下车对男士也是很失礼的行为,因为那样是在指责男人没有绅士教养,所以,董亚伦毫不怀疑,如果简亦遥不给她开门,她会这样一直坐下去。

他心中暗自叹气,刚准备自己去,就听到简亦遥稳稳的声音道:“等着!”然后他又说:“让你的人出来接你。”

没头没脑的半句话,董亚伦很快意识到,是给他身边的庄希贤说的,因为庄希贤已经开始给天生打电话。

车里不说话的三个人,也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倒后镜里,董亚伦就看到一辆轿车慢慢的驶近,他看清那是刚刚卓闻天开的那辆车。

同时,庄家的大门也打开,天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大衣。

他走过来,准确的拉开左后的车门,仿佛这个全车最安全的位置历来就是庄希贤的专属,庄希贤下了车,他把大衣披到庄希贤身上,弯腰对着车里的简亦遥说道:“简先生谢谢你。”

简亦遥点了点头。

那边庄希贤已经走向刚刚下车的卓闻天。

“他说什么了吗?”卓闻天低声问她,语气亲昵,好像他们俩是一伙的。

庄希贤摇头,低声说:“他没说话。”

简单的四个字,卓闻天心中一定,轻碰了下她的肩膀,“明天我让人来拿车。”

“不用。”庄希贤觉得这么小的事情,何必麻烦。

卓闻天却笑着坚持。

她也不再坚持,天生打开车门,她上了车。

看着范家的大门合上,卓闻天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看到前面简亦遥等着他的车,默默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

庄希贤洗了澡,擦着滴水的头发走出来,“今晚我吃了好多街边的东西,现在胃里好难受。”她说。

天生担心道:“街边的东西都不干净,你怎么能吃那些。”

庄希贤卷在沙发上,“刚才觉得新鲜,我都没吃过,你也没吃过,我吃的时候还想,改天带你去吃……”她揉着肚子,“现在想想,还是不要带你去了。”

天生看她湿着头发就躺在沙发上,这里是他晚上睡觉的地方,无奈拿起毛巾给她擦,“你要是等会不舒服,记得告诉我。”

庄希贤点头,“我知道。”

“对了,”天生停下擦头发的手,换了条干的浴巾,“你上次让我们跟的那个小警察,有状况了。”

庄希贤揉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昏昏欲睡,“这么快?他怎么了?”

“刚收到消息,他竟然弄到了万福会的会籍,是以一个姓薛的身份……”

庄希贤一下睁大眼睛,迅速坐了起来,睡意全无:“你是说,他用一个姓薛的富二代的身份,申请了万福会的会籍是吗?”

天生笑:“你怎么知道?”

“他原来是个——卧底。”庄希贤喃喃自语。

怪不得他那时候愿意帮自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那里做卧底?

“他家的后台挺硬,这事没那么简单。”天生说,“金河分局最近发生了很大的人事变动,他原本是缉毒科的,因为倒卖毒品给吸毒的,现在被除了名。”

庄希贤张大嘴,半响才说:“这也太扯了。”

“这是昨天的事情,”天生把浴巾递给她让她自己擦头发,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很快翻出丁慕远的资料:“和咱们没关系,我黑了他们内部的文件,这事是市局早就部署好的,他们缉毒科一直都有问题,有人秘密举报,还是个记者,影响很坏,所以这次可以说,换班的很彻底。”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庄希贤又没有头绪。

天生继续说:“这个叫丁慕远的警察,几个月前才到金河分局,正好是在有人举报之后,也许他本身就是警察内部的卧底,然后趁着这次大洗底也佯装被抓,换了个身份,继续卧底。”

天生继续说:“新闻还压着,事情没完,大概明天才会见报。”

周三,他们本来要去茶会,后来去了分局。

周四,金河分局就被大洗底。

今天才周五,而她今天一天没出门。

庄希贤静静的思考着,眼前都是迷雾,她还需要认真,仔细,的好好想一想。

☆、47

  那个看似普通的小警察,他为什么会在金河分局,如果他敢在金河分局,那就说明了一件事:

庄希贤脑中忽然清明,他如果是金河分局的人,现在敢去林卡的会所卧底,那就说明,

——林卡那边,不是和徐箐一路的!

如果徐箐是合伙林家来算计自己,那么不可能——丁慕远那个小警察敢这样。

“你有没有查出来,他们这条卧底的线布了多久?”庄希贤问。

天生摇头:“具体的查不到,但是应该很久了,因为这个伪造的薛少身份不是帝港城的人。”

但那个“纹身男”为什么又去了林卡家的会所?

看似明白,又似乎更令人困惑。

“通常走卧底这种路子,那是险招,你能想出来是出于什么原因吗?”天生困惑:“他爸是市局的二把手,怎么舍得?”

庄希贤想了一下:“也许是给他以后铺路,你知道如果是有重大立功机会……”有什么线索一闪而过,她猛然站起来,却没有抓住。

她在卧室里慢慢的走着,胃疼的不行,还要苦思,庄希贤觉得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天生看她的样子有点蔫,不放心道:“要不找个医生来看看。”

庄希贤摆手:“太麻烦了,我身体一向很好,没事!”她拉过沙发上的毯子裹在身上,好像还有点冷,她觉得也许是因为湿头发。

她走过去趴在梳妆台上说:“天生,你给我吹吹头发,我要专心思考。”

还专心思考,明明胃痛的不行,连吹头发的力气也没有了,天生想说她几句,又咽了回去,他越啰嗦,那个人的逆反心理越重。

给她吹了头发,庄希贤立刻钻进心里想着的暖和被子里,丝滑的床单裹着她,她觉得更冷了,暖也暖不热,不会真的要生病吧?

想了想,还是起来吃了两粒止疼药。

“叫医生来看看吧?”她这样乱吃药,天生果断有些急了。

庄希贤摇头:“不用,不用,明天我还有事。”她闭上眼睛,嘟嘟囔囔的说:“睡一觉就好了,他申请了会籍,卧底的事情估计也不会着急,还是叫人小心的盯着这条线就好。”

睡着前,庄希贤想到最后一件事:

林卡,还有他的那间会所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天生看她把自己团成一团裹着被子,叹了口气,关了灯,只留下卧室角落的一盏壁灯,散着一点昏黄的光,他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

花瓶里插着几朵香槟色的洋桔梗,阔边圆摆,像少女的衣裙,咖啡被董亚伦放在桌上,随后他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

卓闻天看着沙发边桌上的花,想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给庄希贤光明正大的送花,追求庄希贤的步调他还没有想好。

简亦遥坐在他惯常工作的地方。

卓闻天看着面无表情的简亦遥,觉得有点头疼,简亦遥今晚为什么忽然出现,他还没有想到,但是无疑他此时在怪自己。

其实他现在也有些自责,他今晚太急进了,提醒自己,以后追庄希贤不能用这种激烈的手法,那姑娘,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但她不是笨人。

今晚为了探出来那辆车究竟是谁的,才会故意碰了后面的车。他当时只是想着庄希贤如果不高兴了,他可以花十倍的心思再把她哄回来。

但是那一刻,无论如何他都要知道,那辆车,是哪个男人的。

只是没想到会遇上简亦遥,这种不择手段的心思,自然不能告诉他。

可是,简亦遥太了解他的水平,今天那么低端的错误,自己该怎么圆过去?

唯有,死不承认!

简亦遥喝着咖啡,没有说话,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卓闻天终于沉不住气先投降,“行行行,我承认今晚是我大意了。”他身子前倾,笑的亲密:“我今天第一次带她单独出去,最后开车那会……你知道她那样子,我想着等会要不要和她来个吻别,真的是走神了。”

简亦遥没有说话,脸上也看不出表情。

卓闻天觉得以简亦遥那种性子,他还应该诚恳保证一下,于是他说:“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了,我知道你也关心她,毕竟她救过咱们俩。”

简亦遥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卓闻天被看得有些心虚,他侧头看向旁边的书架,忽然想到明明是他请简亦遥来帝港城玩的,他却没有认真陪过他一天,不知不觉中,两人好像生分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那天看到庄希贤来了他这里吧。

卓闻天看着简亦遥,心中泛起酸溜溜的感觉。

“有时候人走的太远,就会忘了最初为什么出发。”简亦遥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卓闻天心中一凉,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他吗?他不知道简亦遥不相信他刚才的说辞,是因为简亦遥看到了他下车时那种得偿所愿的表情。

卓闻天靠向椅背,也正色道:“我会好好待她的,以后一定不让她吃一点苦,她可以像现在一样,继续做她养在深闺的大小姐。

是啊,她是真正的娇人,被养在深闺,典型的要不父母养,要不老公养。

卓闻天喝了口咖啡,自信满满的说:“这种不就是成功男人都想娶的女人吗?长得养眼,不用贤惠或者成功,漂亮,性格好就行。”

性格好?!

简亦遥猛然想起他和庄希贤的前三次相遇,第一次认识她是在那种地方,第二天她就大模大样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然后就是她谎话连篇的骗人。

是“惊喜”不断吧,以至于难以忘记,像抽枝的树芽,一根又一根,每一根张开来,都能开出花,到了夏天枝繁叶茂的给人一树繁花。

“其实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想找个什么样的,可是现在我知道,就是她了!”卓闻天笑着站起来,他穿上风衣,没有系扣子,向门外走去,拉开书房的门,他站在门外忽然说:“你就放心吧。咱们俩欠她的人情,我用一辈子慢慢还。”

语气有种微不可见的生分。

一道门,隔着他们。

简亦遥被他轻描淡写的果断搞得有些无语,他从不知,在爱情上卓闻天是这样想的。

“你不后悔?”董亚伦送走了卓闻天,站在书房门口问他。

简亦遥神色难明,忽然说道:“你知道过去的人,在感情上和现在的人有什么不同吗?”

董亚伦斜靠在门上,准备洗耳恭听。

简亦遥右手拿起自己惯常用的拆信刀,看着上面的照片说:“曾经的人都会思念,感情强烈,如果失去爱人,也许一辈子都想不通,可是现在的人,有网络,有电话,想看谁的时候,一张机票,甚至不用半天,还用什么思念?失恋也许一个月,甚至一天,就能想通了……”

董亚伦有些云里雾里,不解他这段话的重点。

简亦遥转身看着窗外:

在最初接触爱情这个概念的时候,虽然他还没有心仪的对象,可也不妨碍他爱情观的形成。

爱情,真的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认识了庄希贤之后,简亦遥再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清楚。

爱上一个端庄贤淑的女子,他最少可以继续安静度日,无需提心吊胆,甚至时常跟踪。

可是认识庄希贤之后……简亦遥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她太漂亮,太执着,太张扬,这样的女子,不在他的计划中,不在他的预计中,甚至,不在他的梦中……

“我要一个姑娘,我真心真意待她的时候,她也会珍而重之看重我的心意,忠贞不渝,矢志不移的一起心灵相通,你觉得……”她像是那种人吗?

董亚伦:“……”

******

卓闻天回到家,卓致远还没有休息,正在客厅坐在喝茶,小儿子卓绍齐在和他说什么。

“去哪了?”卓致远看到大儿子,立刻脸上浮上笑容。

卓闻天脱掉风衣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坐在卓绍齐身边,“在看什么?”

“没什么。”卓绍齐把手中的汽车杂志扔去一边,追问道:“哥你去约会了吧?”

卓闻天扯了扯领带,笑着点头。

“是和庄家大小姐吗?”卓绍齐追问。

“嗯。”卓闻天点头,一脸毫不掩饰的愉快。

卓绍齐却立刻接口说:“哥,你下次约会带上我吧,我也想看看那个庄家的小姐长得什么样。”

少年,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卓闻天看着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两个人同样的父母,这孩子现在也长得越发出色了。

他摇摇头,“现在还不行,她又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哪里能随便见。”随即又拿过桌上的汽车杂志,“喜欢什么车,哥给你买一辆。”

“真的?!”卓绍齐雀跃,“我缠了爸一晚上,那明天就去。”

“明天不行,明天我有事。”他明天还要去庄希贤家取车呢,“你自己去试,挑好了告诉我。”

卓致远看着两个儿子,就像看着自己的两个骄傲:“闻天等会来书房,爸爸有话和你说。”

卓绍齐立刻拿着汽车杂志站起来:“别,我哥累了,你们就在这儿说吧,我上楼去了。”

说完飞快的跑上了楼,一点不掩饰明天就可以去买车的好心情。

“他还太小,买什么车。”卓致远口气有些埋怨,却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他现在已经决定放权给儿子,又怎么会在家里这点小事上破坏他在弟弟心中的威信。

卓闻天拿了支烟点上:“他都多大了,有我看着,放心。”

卓致远听儿子如此口气,又看到他一表人才,心中欢喜,试探道:“你和庄家那位怎么样?”

卓闻天吐了口烟,差点呛住,“爸,这你也关心?”

“那是自然,那么好的姑娘,我怕你错过了。”卓致远说。

卓闻天笑了笑,拍着他老爸的肩膀:“放心吧,我明天就约了她。”

******

卓闻天觉得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明天要去她家,庄希贤一定是应该能想到的,她平时也不怎么爱出门,所以等他第二天到的时候,完全没想到,她竟然——没在!

☆、48

  La Fine 是一间法式装修的西餐厅,门外不起眼,像欧洲小城随处可见的小店,门廊铺着原木的地板,有古旧的摩登之气,走到里面,却豁然开朗。

浓浓的法式风貌,墙上的艺术品,都是新晋艺术家的真迹,吊顶的水晶灯,环佩闪烁,蓝/丝/绒的古董式样沙发,都作成半环形,放着银色的丝绒靠垫。

这里虽然没有包间,但因为菜式不错,价格昂贵,所以能来的客人水平也都差不多。

现在正是午餐时间,又是周日,人就偏多,穿着西装的男子拥着两个女孩子走了进来,女孩一样的长直发,大眼睛,唇红齿白,一脸清纯。

男子在餐厅扫了一眼,看到窄长走道的尽头,那张桌子正好空着。

“周少,不好意思,没有位置了。”站在门口负责迎客的服务生有些尴尬。

被称周少的男子眉头一皱,“什么没位置了,那不是空着吗?”还是这里最好的位置。

“那张今天有预定。”服务生恭敬小心的回答。

“预定?”两个美人互相望了一眼,和周少此时心里的疑问一样,“这地方,不是从来不预定吗?”

“呵呵,这个……我们老板亲自打电话来的。”服务生继续陪着笑脸,笑容尴尬,这话,他今天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开业两三年从不预定的餐馆忽然改了路线,来的每一个差不多都是熟客,还是得罪不起的熟客,唯有加倍的解释:“周少真对不起,要不您在我们贵宾室稍等一下。”

周少面露不悦,说的好听是贵宾室,其实还不是等位的地方,自己什么时候等过。

旁边的两位也有些不悦,她们对看了一眼,却互相笑了下,她们都知道,这时候男人没面子,当然不能去添一脚,不要撒娇,不要说话,当隐形,等着男人安排是最好的。

经理看到又来了熟客,连忙也走了过了,“周少,您来了,真巧,林少也在,您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周少一听,眼睛一亮,笑的见眉不见眼,大咧咧道:“那就去打个招呼。”

“周少请。”经理亲自带路。

这餐厅是T字型,所以刚才在门口的位置,他没能看到林卡的位置,他和另外三个年轻男子正在吃午餐。

这转角的位置算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小包间,虽然没有门,但是只有一个环形的卡座,可以坐七八个人没问题,但此时,就坐了他们三个。

周少双手搂住两个女孩,手臂搭在她们肩头,也不管这俩姑娘的身高,穿着高跟鞋都可以去走秀了,他这样的姿势有点怪异,他看着林卡,笑着说道:“来吃饭不叫我,坐这么大的地方也不嫌浪费。”然后转头对着经理说:“得,就这儿吧。”

经理笑着退下。

林卡看着他一米七五的个头硬是搭着两个女孩的肩膀强装潇洒,餐布在嘴上擦了下说:“快把手放下来吧,你现在这动作叫自曝其短。”

“短什么短?”周少立刻佯装炸毛,把俩女孩一推:“短不短问她俩。”

两个女孩尴尬,看到林卡,不由的脸红起来,这可是帝港城最有名的阔少,不是家世第一,而是长相。

周少大模大样敲桌子,“你俩还不赶紧起来。”

三个人,林卡坐在中间,这话是给左右这两位少爷说的,然后他一推身边的俩女孩,“赶紧的,去和林少坐。”

“为什么?”左边的女孩睁着大眼睛无辜的样子惹人怜爱。

周少捏了下她的脸:“别装,你们俩那天不是说,帝港城最想上的就是林少吗?这下碰上了,不去可没机会了。”

“噗……”旁边临近的座位传来喷酒声……

大家赶紧调整座位,两个女孩真的一左一右,坐到了林卡旁边,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最怕玩不起。林卡点了支烟,指尖轻夹着,烟雾轻袅后,他笑的一脸淡然。

服务生来添加了餐具,很快又奉上餐牌,不出几分钟,尘埃落定,连菜也点好了。

周少这才指着左右两位美女说:“这次这两个怎么样?”他问的是林卡。

“什么怎么样?”林卡不明所以,他弹了下烟灰,舔了下唇。

只是不经意的动作,旁边的两个女孩看到,却有些手心出汗,常听说女人的性感,看过林卡才知道,男人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原来也可以有性感的意味。

“就说长相,我周四要去个酒会。”周少说。

“周四?”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陆家少爷陆哲忽然说:“我好像知道是谁家的了。”而后他语气一变:“你要带她们俩去?”语气不掩惊讶。

“怎么?”周少靠向椅背,解开西装,拉了拉领带:“这衣服穿着真不舒服,不明白你们怎么各个非要这样穿,搞得我也跟着遭罪,咱又不是公司上班的白领,还要穿西装。”

大家都无语!

林卡夹着香烟的手指在眉间揉了揉,出来吃饭,他不想和他一桌,真的!

谁小时候没几个单纯力气大的小伙伴,头脑简单,四肢未必发达,但是极其听话,小时候他帮着自己指哪儿打哪儿,长大后,就成了——别人质疑自己交友品位的毒草。

另一边坐的叫宾白,他也有点受不了周才总在外面这样不分场合的直白,低声说道:“周四的酒会,你别告诉我是范家的。”

周才——周少理直气壮的点头。

宾白身子向前倾,隔着一张台子小声说:“你难道不知道这酒会其实是庄家大小姐请的,你带俩外围去,脑子没病吗?”

这样去打庄家的脸,宾白觉得周才一定不是故意的,他真的是脑子没长全。

没想到周才也怪模怪样的正色说:“我就是要这样,这叫剑走偏锋,不是都说她长得好看吗?我妈想我追上她给我家当媳妇,你知道,我还是很孝顺的,所以我想着第一次见面,我带个长得漂亮的,她也能知道我的品位不一般。”

“噢——”宾白,陆哲倒吸一口凉气,崇拜的眼神看着周才,真是有才!

“周四有酒会?”一直没说话的林卡打了个哈欠,刚才宾白和周才咬耳朵他没听到,但是周四的酒会他怎么没消息。

“你这两天没在,不知道也正常。”宾白说。

服务生正好来上菜。

周才的牛排上了,他一边把餐布准备塞进脖子下面,一边看着林卡,语气倒是一派关心:“你出去了?”

林卡想把烟头扔他盘子里,最后,还是一百零一次好脾气的说:“把餐布,放腿上!”

周才一把拽下餐布,立刻铺在腿上,林卡眼神柔和了点,他吸了口烟,吐出来,把左右的两个女孩分别扫了一眼。

看向一脸期待的周才,青烟袅袅,缓缓飘上去,林卡淡淡道:“她们俩的鼻梁都高到,违反了我们亚洲人的遗传学,这样的带出去,你确定不是丢人?”

左右两位姑娘的脸黑了,现在谁不整容,她们也不怕人说,微整不算整。可是,这样被林卡从嘴里说出来,怎么就不是那个味。

周才和林卡一起长大,林卡是他心里最有水平,最有品位,最有格调的代言人,既然林卡说不好,他立刻决定重新物色,不过要快,眼看周四要到了。

再看向中间坐的林卡,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刚伤了俩姑娘的自尊心,依旧表情淡淡的吸着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粗线条的周才都感觉到了,他问对面的宾白:“他怎么了?”

宾白看了眼状态飘渺的林卡,拿起叉子叉了块芦笋说:“他心情不好,昨天出海了,今天刚回来。”

林卡吐出一口烟,原来才两天,他现在,真的算是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了。

******

门口,餐厅的经理趁机对领位进行在岗培训。

“在这种地方,客人也是可以拼桌的。”你以后多学着点。

服务生恍然大悟,“原来经理你刚让周少去林少那里,是为了让他们拼桌。”

经理怒其不争的看了领位一眼:“你这里一个月的工资多少?全帝港城数一数二了吧?”

服务生不解,这和自己工资有什么关系。

“所以要有点眼色。”经理敲了下他的榆木脑袋。

服务生揉着不疼的脑袋继续追问:“经理,今天到底是谁要来吃饭?”

经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大老板亲自打电话过来的。”

“大老板不是法国人吗?”服务生傻傻追问。

经理又想敲他,干了一年多了,还不知大老板是哪里人,纠正道:“是法国籍的华人,还是我们中国人。”

“那他年轻,帅吗?”

年轻孩子的发散思维令经理有些抓狂,“上班时间你一定要问吗?当然很帅,当然很年轻。”

话没说完,忽然被服务生大力的推了几下。

“你——”

“经理快看——”

顺着暗红门框的玻璃看出去,停车场,一辆宝石红色的豪车缓缓的停下。

帝港城的富豪多,来这里吃饭的多是年轻级的,年轻的都喜欢自己开车过来,好车外面停的周围都是,可是这种转为重量级富豪打造的劳斯莱斯幻影,一般里面都坐的是上了年龄,同时身份特殊的人物。

经理心里还在猜测。

车门打开,一位年轻小姐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件栗色的大衣,大衣的材质不明,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贵气华丽,而那种贵气华丽也不及女子的一头卷发,随着她移动,阳光下每根头发都和有生命似的。

这是一位,顶级的美女!

还在愣神感叹间,人已经进来了。

“Tony打过电话给你们了吧?”和美女一起的年轻男子也是一样的抓人眼球,可还是不及那位小姐。

经理立刻意识过来这就是今天老板亲自交代给留位的贵客。

哪里敢耽搁,连忙领位。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原木地板上,有种深沉的意味,和其他女孩子穿着高跟鞋走路的声音都不同,有种可以称之为韵律的节奏,随着她的脚步在餐厅里移动,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渐渐全都没了。

狭长走道里,领位的经理身后,那位妖治贵气,气场难以形容的女子吸引了一餐厅人的目光。

经理在蓝/丝/绒沙发旁停下,放下餐牌,恭敬道:“两位请坐。”

庄希贤走前一步,感觉到右侧还有客人,她转身望去。

一桌六人,四男两女,有一个,她认识的,庄希贤嘴角浮上笑容,亲切但客套。

林卡正在想着那天遇见的她,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人忽然会在这里凭空出现,他看到站在餐厅中间,艳丽无双的庄希贤,只觉得心跳的“咚咚咚”,全身冷却的血液都流动了起来,带给自己难以负荷的压力,而后他猛然想到一事,他猛的推开左右坐着的女孩子,惶急解释道:“他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林卡:“梦中的姑娘,你又出现了。”

庄希贤:“来吃顿饭而已,真的到处讲人情,一家破餐馆,搞得跟国家美术馆一样。”

特权神马的,最讨厌了!

☆、49

  餐厅里鸦雀无声。

林卡也是名人,他在里面用餐很多人都知道,后面来的周才虽然二了些,可也是上市公司的小太子,这都是帝港城顶级富二代圈子里的人物。

但是后来进来的这位小姐,只看那气势,就不是一般人。

此时,林少声音不小的一声——他们的!

惶急,傻气,没头没尾,此地无银……

有心人都有些恍然,原来这女人和林少有关系。

当然,从周才搂着两枚嫩模进来开始,眼熟的就注意着那边的八卦。

为什么?

因为熟人都知道——有周少在的地方从来就不少乐子!

果然不一会,这少爷就语出惊人,大咧咧的推着俩姑娘,声音不小的说,——她们最想上林少!

这个,其实很多人都想上林少,可敢大胆说出来的,帝港城除了这位和林少一起长大的周少,再没第二人了。

林少可不是善茬,长得漂亮,手段也多,手底下有帝港城最有名的几家会所和夜总会,一向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于是刚那一声“他们的”,就太耐人寻味了。

因为太怂,太没种,那是林少的声音没错吧?大家都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

最吃惊的还是林少周围的三个死党,全都睁大了眼睛,一副掉下巴的样子,一向拿女人不当回事,玩世不恭,漂亮痞气的林大少,什么时候也会像个小媳妇一样的诚惶诚恐。

目光不由又转向那个女子。

餐厅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水晶吊灯本来就不高,灯光打在中间的小姐身上,因为角度关系,大部分人都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侧站的她那一头亮发,卷卷散散披在身上,旖旎浪漫的漂亮。

大家都不约而同凝神静气盯着她,看她怎么说。

庄希贤手里依旧是抓着一字型的手袋,仿佛感觉不到周围人的期待,她把手袋随手放在铺着白色台布的桌上,抬手解开大衣扣子,“真巧!”语气不冷不热,是对林卡。

随着她的话音,她旁边的男士已经帮她脱下大衣,里面是一套黑色大翻领的套装,中袖设计,时髦优雅,带腰带,她的手上戴着到手肘的黑色手套,一只两指宽的钻石手镯扣在她的右手腕闪闪发光!如同她的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华贵到闪亮。

没有人,再关心那边的林少,没有人,再有兴趣知道刚刚的八卦,全部人的好奇心都变成了一种,单纯的好奇,这位小姐,——倒底是谁?

许是八卦的火焰还不够高,在餐厅经理接过女士的大衣后,那边侍酒师已经准备好,服务生推着红酒车,一路走来,懂行的看得清楚,上面全是顶级酒庄的好酒。

经理对着刚刚落座的两位说:“我们老板说他有几支私藏,让今天都开了,我们刚才先开了三支,已经醒酒了……”经理看了下表,恭敬道:“22分钟。”

天生无语,老友的好意要糟蹋了,今天午餐他们可没有喝酒的打算。

庄希贤翻着餐牌,天生靠过来征求她的意见,她胃还没好,哪里喝的了酒,淡淡摇了摇头。

天生有些抱歉:“酒就不用了。”

“啊!”经理呆滞,随即连忙带笑点头,挥手赶紧让把酒再拿回去,侍酒师一阵肉疼,这都是好酒,几万一支,有些更是有价无市,就这样开了不喝?

经理当然也替老板肉疼,不过老板交代这张桌子今天免单,还让拿出自己所有的私藏,再看这位小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老板关系亲近的,不过,还好他刚才灵机一动,没有按照老板的意思全开了,现在给老板还留了几瓶,回来会表扬他的吧?会吧会吧会吧?

庄希贤翻看着餐牌,安静,优雅。

林卡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怎么看也看不够,从她的每一根头发,到每一根眉毛,到可爱睫毛的弧度……怎么有人,能长得这么顺眼。

桌上的另外几位都被林卡的目不转睛惊呆了!

周才的嘴张成“O”型,宾白若有所思,陆哲看着林卡从没有过的失态,两位“外围”姑娘低头用餐,不发出一点声响。

林卡的目光缠在她身上,看她一个眼神也不飘过来,渐渐他开始觉得有点委屈,最后,还是站起来,右手扣了扣桌面,示意坐在右边的姑娘和宾白让地,“起来。”

“干嘛?”宾白明知故问。

林卡不耐烦的又敲了两下桌子:“快点让地方,我要过去坐。”语气带着某种理直气壮的纯真,样子也急的不得了,外围小姐立刻第一个站起来,宾白一看人家姑娘都站起来了,也只好跟着站起来。

林卡挪出去,对面坐着的陆哲忍不住在他离开桌子前一秒追问:“那是谁?”大家心里都有疑问。

谁知林卡眼睛盯着那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不知道!”

然后他就自相矛盾的坐到了前一秒才说过的,不认识的那位小姐的桌子上。

天生坐在庄希贤的右手边,林卡坐过去,先和天生熟人款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忍不住脸上带笑看向庄希贤:“你也来吃饭?”

口气熟悉而亲昵,不叫名字,白搭话,一脸的讨好。

庄希贤放下餐牌,转头看他,她今天其实是打听到林卡会在这里用餐才特意选这里来吃饭的,可是看他见自己这么高兴,笑的傻气喜气,庄希贤就有些哭笑不得,唯有笑着点了点头。

林卡一看庄希贤搭理他,立刻笑得更亲切,自来熟的靠过去,给庄希贤指着菜单介绍:“他们这儿的焗扇贝不错,还有红酒炖牛肉也可以。”

她刚那架势,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林卡把自己常吃的,每一样都迫不及待的介绍给她。

这个桌子,原本就是全餐厅最醒目的位置,窄长的餐厅,除了左右的卡座,中间的一排两人座位,就是尽头的这张半环形座位最引人注目。

一进餐厅就能看到,坐在每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到,此时,这个位置真正万众瞩目,蓝/丝/绒的欧式沙发上,极度漂亮的一对男女,全餐厅的八卦能量都集中在了这里。

说话,闲聊的,都集体屏声静气,还有什么比帝港城第一花花公子低声下气追女仔更好看的吗?

年度大戏杠杠的!

“或者吃他们的挪威烤三文鱼也可以。”林卡声音不大,小心翼翼的温柔,配上他漂亮到天怒人怨的长相,这一刻,餐厅里以前只听过他名声没见过他的姑娘们才惊艳发现,怪不得林卡家世不是第一,为什么却可以吸引一城女子的目光。

这时就听那边的他继续温柔讨好的口气说:“你不想吃?你不是最爱吃鱼吗?”

庄希贤昨晚的胃不舒服,其实今天应该留在家里喝粥,但因为她有不良动机,所以还得来这里,现在对着一餐牌的法国餐,她真的没什么胃口。

唯有小声说:“我今天不是很想吃鱼。”因为不舒服,背脊挺的笔直,坐姿优雅,可是底气到底有些不足,听上去,就有些和外貌不相符的柔弱,当然这种柔弱,听在别人和林卡的耳中,就是另一种深刻的含义——温柔。

没想到这样的女子,一开口,这么温柔。

林卡的几个死党已经彻底无语了。

宾白突然伸手在桌子中间敲了下,引起另外两男两女的目光后,他右手轻摆,示意大家向里面坐一坐。

向里面坐,离林卡现在坐的地方就更远了。

大家都挤在了一起,陆哲小声说:“这女的到底是谁?”

两个外围小姐现在一起被挤在刚刚林卡坐着的位置,可怜兮兮的吃着自己盘子的东西,今天这顿饭吃的真不安生。

“谁知道?”宾白又望了那边一眼,小声道:“怪不得他心情不好出海了,估计是因为这位。”

“砰——!”一声大响,餐厅一静,陆哲宾白,以及两位姑娘都看向刚才敲了下桌子的周才。

“你干嘛?”宾白低声斥责,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才一脸怒其不争,义愤填膺的说道:“我现在心里就四个字——恨铁不成钢!”

陆哲宾白看着他,无语哽咽。

对面的两位的小姐互相看了一眼,桌子下面,默契的互相牵住手,狠狠捏了对方一下,咽回去了想出口的笑声。

许久,旁边的座位幽幽的传来不知谁的搭腔:“那是五个字!”

“噗——”不知谁先爆笑,随后大家笑成一片。

声音再小,安静的餐厅,能小到哪里去,何况他说话前还敲了下桌子,庄希贤也对这位四五不分的声音有了好奇。

她微微侧头看过去。

周才倒不是小气的性格,出丑了也不生气,大咧咧的转头对着周围说道:“口误,口误。”目光一扫,对上庄希贤清澈的双眼,右手一抖,叉子差点掉了。

他收回目光,停了几秒才喃喃嘟囔道:“别看那女的,她会妖术。”

“啊?”宾白不解,陆哲也一脸询问,周才拍了拍心口,“她刚看我一眼,我这里,”他又大力拍了自己一下“跟让人砸了一下一样,你们说?她是不是会妖术,不然咱们林少能让他迷成那样。”说到这里他灵光一闪,忽然对着两位姑娘的其中一个说:“那天你不是说,上次招待的一个局长中了邪,请了个看风水的,你赶紧打电话去问问,他找的什么人。”

姑娘不想打电话,那就是个客户,完事了,人家不找她们,行里的规矩,她们是不能主动去找人家的,嫖客最怕什么,最怕妓/女上门不是吗?

都是来讨债的。

无缘无故去讨人嫌的事情谁想干,姑娘看着周少,面有难色。

宾白再次被周才刺激,双手捂上额头,果断要收拾这个二货还得林卡出手。

那边林卡依旧在给心上人献殷勤。

“你要不喜欢吃这儿的东西,要不还去我那儿,我让他们做你喜欢的。”

庄希贤摇头,小声说:“这里的老板知道我回来,我答应了他好几次来这里试菜,但是一直没时间。”这意思是,她其实挺不想来,或是挺想和自己走的,但是不好意思推人家这边。

林卡心喜,看着庄希贤,她依旧专注的看着餐牌,抿着嘴,样子一看就在犯难,让人感觉,设计这个餐牌的厨师应该下岗,看把人难为的。

林卡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多想她能再像那天一样和自己吃顿饭,唯有不报希望的说:“要不明天去我那里吃饭吧?”

女孩的睫毛弯弯,跳动了几下,就听到她不大的声音软软说:“好”

一瞬间,柔情似水。

☆、50

  林卡没想到庄希贤会答应和他吃饭,低头了两秒,抬起脸,还有残留难掩的笑意,他尽量保持语调平静:“下午吗?我去接你。”

庄希贤想了下,小声道:“明天白天我有事,六点钟吧,我自己过去。”

林卡心中一喜,还是说:“我去接你。”他请她吃饭,他怎么舍得她自己坐车过去,他想去接她。

庄希贤感觉到他的亲昵好意,侧头对他笑了笑,餐厅里诡异的格外安静她也知道,很多人竖着耳朵在听他们俩说话,这种“万众瞩目”的相遇可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她抬高了点餐牌,靠近林卡,小声说:“明天周一,我要到爸爸的公司去,不知道第一天是什么情况。”

声音很软,也有解释的意思。她一靠近,一股淡淡女孩的香气就飘了过来,那味道,林卡自然熟悉,是真正身体健康的姑娘身上才会有的香气,他有些激动,不是情/欲,是爱欲,心里因为她的一句话塞的满满当当,突然觉得很幸福。

他看向庄希贤,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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