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外围女,杀死你!》作者:香朵朵【完结 番外】(2013.12.22更新番外至完结) > 外围女,杀死你!【书香门第】.txt

☆、第 52 章

作者:香朵朵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1:24

  周才从车上下来,一把甩上车门,看着周围世外桃源似的小桥流水,不耐的嚷嚷道:“你们俩快点。”

宾白按下车锁,陆哲的车停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我说,咱还是走吧。”宾白对陆哲小声说。

陆哲指了下执着的周才:“咱俩走了,他自己还是会进去。”

宾白何尝不知道,今天林卡请那个女孩吃饭,他们昨天都听到了,周才今天非要一起来凑热闹,也不怕林卡生他的气。

刚走到餐厅门口,周才忽然又停在了那里,他想了下说:“咱们从后厨进,可以先偷听……”

******

餐厅里,庄希贤刚刚接过一碗林卡递过来的汤。

“你胃不舒服,试试这种清淡的,要是没胃口,也可以喝两口这种酸辣的,这个开胃,不过辣子对胃也不好。”林卡一边给她舀汤,一边介绍的有些语无伦次。

庄希贤喝了口汤,觉出了挫败感,自己始终还是不够心狠。

他刚看她精神不好,一直追问,知道自己不舒服,又忙着让给她做汤。

此时,庄希贤第一次开始考虑,也许那个纹身男并不是林家的人,或者,不是林卡的人。因为,他如果真的是害自己的人,又为什么要这样高兴看到自己,对自己这么好?

林卡看她不说话,吃东西也很慢,虽然不舍得还是说道:“吃完我就送你回去。”

她看了林卡一眼,他的脸上是真切的关心,还有小心翼翼。她低下头继续喝汤,他在她的面前,总有些不经意的低姿态。

开始,她是有意接近他,却没有预料到,会认识这样的一个他。

天生和她约好的时间来接她,她已经放弃了从林卡这里探听任何消息,人最怕就是别无选择,她知道自己还是太心急,应该用别的方法慢慢调查。

曾经她看他,如同看自己的敌人,现在,她不想再这样看他,可是她依旧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和林卡,是无法成为朋友的。

她看到林卡夹了块鱼,帮她在挑鱼刺,她不舒服,并不想吃鱼,他刚刚挑的,她都还没有吃,她放下细瓷汤勺说:“其实你应该知道,在我这里的好意是不会有回报的。”

林卡正在挑鱼刺的手顿了下,他低着头,笑了笑,还很好看:“好意?如果是好意,我会离你远远的。”

庄希贤抬头看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林卡挑好了一大块,把碟子换给她,低下头夹起另一块:“你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些刻意的粉饰太平,她装着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他也装着她不知道,此时他忽然这样说,庄希贤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花名在外,自己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吃饭,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庄希贤低头,继续安静的吃饭,等待晚餐结束的时候,以后两个人不用再这样的交集。

******

后厨这里,周才偷偷关上门,这谈话内容和吃饭的场景怎么都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倒是宾白脑子转的快,昨天回去他仔细的想了,觉得有个人,和这个女孩的形象倒是极吻合,但是又觉得应该没可能。

“这,不会是庄家的大小姐吧?”他问的是陆哲。

陆哲还没说话,周才一拍大腿,拿出手机,“卡擦”从门缝对那边拍了张照,“还用想,问问人不就知道了。”

宾白:“问谁?”

“当然是见过她的。”周才说。

******

卓闻天晚餐没约上庄希贤,无奈又来打扰简亦遥。

门铃响了一声,董亚伦就来开了门。

卓闻天走进来,看到紧闭的书房门,知道现在是伦敦的早上,正是简亦遥最忙的时候,他走到酒柜那里,胡乱从里面捞出一瓶洋酒,倒进杯子里,一口气喝下去。

董亚伦吓一跳。

这是——还没恋爱就失恋了吗?

他很坏的明知故问道:“你今天不是应该去约会吗?昨天不是说过今天不过来的?我记错了?”

卓闻天看了他一眼,抬手点了点,“小气。”然后扯了扯领带,脱掉大衣,一把甩进沙发里:“约毛线!”

董亚伦失笑,卓闻天走过去敲简亦遥书房的门:“简,陪我去吃饭。”

敲了两下,听到里面有低沉的英语声,他推开门一看,简亦遥对着电脑,估计应该在视频会议,他大咧咧的靠在门框上说:“我以前觉得一辈子就是这样,吃好,玩好,但现在我才知道,如果不能追到她,我这辈子都要白活了!”

简亦遥看着他,难得的表情很古怪。

这时就听到电脑里忽然传来一个女声,“刚才是闻天哥的声音吗?”女孩的声音,水一般的清澈。

卓闻天却猛然被惊到,他冲到电脑前,下一秒,一巴掌拍下简亦遥的电脑,用口型喊:“怎么是她?”

简亦遥耸肩,做出夸张的无奈表情。

卓闻天转身毫不犹豫冲出了书房。

过了五分钟,简亦遥从书房走出来,拿过外套,“走吧,我们去吃饭。”

卓闻天赖在沙发里紧闭着嘴看着他,简亦遥穿上外套,里面水紫色的衬衫,配着深紫色条纹的领带,优雅浪漫的颜色,外面是沉稳的黑色西装,版型很窄,这样的装扮,既有浓浓的英伦味,又少了难以亲近的古板,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这就是令自己偶尔嫉妒的简亦遥,要不是知道他一向穿着都这么细致,自己会觉得他也是看上了庄希贤,不然打扮这么好看干什么?

“说吧。”

“她明天到。”

卓闻天做抱头状表示痛苦。

简亦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的。”

卓闻天一下来了精神,站起来说:“还好她不来,不然这一次我可不会像以往那么迁就她了,就是你家人,也没情面讲。”

简亦遥淡淡笑了笑,他知道!

三个人下了楼,卓闻天说有家好吃的私房菜大家可以去试试,刚上车开出没多久,他的电话就响了,是条短信。

他笑着看向电话,却在下一秒脸色大变,在十字路口,他不管不顾,一把方向,朝着原本的反方向,车冲了出去。

******

“我家人快到了。”庄希贤放下手机,看向林卡。

他也终于停了手,她不要他送,他抬头看向庄希贤,她的整张脸都白白的,只有面颊上两团红晕,他想起那天,她坐在自己旁边鼓着脸颊吃鸡蛋的样子,以后应该再也不会这样一起吃饭了,淡淡心酸:“其实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他的敏感,庄希贤没有意外,第一次她就发现了,他其实心很细。

忽然想起那天他和夏小枫说过的话,不健全的家庭,出来的孩子大概都会有些格外敏感吧,她摇了摇头:“现在没有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坦白的看着他,就算不能做朋友,她也希望他们不要做敌人。

林卡觉得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一刻般离的这么近。

他伸出左手,指背轻轻挨了一下她的脸,她没有躲:“你长的样子,我觉得特别顺眼。”他说,收回手,他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的脸太热了,刚准备再摸一下……

“林卡——!”一声暴怒的男声从门口方向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如此熟悉,如此“亲切”,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看成兄弟,就算化成灰也不会忘记的那一把声音。

下一秒,被人大力一推,林卡就被推到了一边。

他趔趄了两步转回头。

卓闻天正死死的看着庄希贤,他指着林卡,好多秒过去,才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跟他来吃饭?”

他是谁?他就是万福会的老板你不知道吗?你不是恨他讨厌他,见也不想见到他吗?为什么现在要和他吃饭?你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卓闻天刚刚收到周才的短信,问他照片上的是不是庄家大小姐。

大家都知道他见过庄希贤,却没几个人知道这是他搁在心里面的人。

说实话,看了照片他还希望是自己错了,他当然知道这地方是哪儿,他不相信庄希贤会和林卡在这里,一路上他都是不断猜测,不断否定,但原来都是真的。

庄希贤头有些晕,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烧了,自己一向身体很好,这些年除了偶尔感冒连病也没有生过。

她看到卓闻天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又透过他的身侧看向门口那边站着的两个人。

前天晚上才见过,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里。她闭了下眼,嗓子有些发干,应该是因为发烧的缘故,但她实在也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烧了。

卓闻天已经被气昏了头,他一次次约她约不到,可是她竟然愿意放低身段来应酬林卡,他当然知道她总不会是因为看上林卡才来和他吃饭,林卡那会所里面一定有什么她要的东西,所以她才会这样,卓闻天心痛又心酸。

自己捧在手心,装在心里的人,千方百计不想她和林卡见面,没想到,他们还是连饭也吃过了。

他看庄希贤不说话,低着头只看着自己的电话,心中更是有气,连话也不想和他说一句吗?

林卡看出庄希贤的不对劲,刚挨了一下她的脸,已经觉出她发烧了,他走过来:“闻天你听我说——”

话没说完,卓闻天手比脑子快,已经一拳砸了过去。

怪谁?当然都怪林卡!

林卡撞向旁边的桌子,头一懵!小桌原本是用来放茶水的,上面的东西一下掉在地上,碎瓷四溅。

林卡没想到,他一句话没和自己说,问也不问直接就动手。

在后厨的三个,一直在等卓闻天的短信,林卡神神秘秘,怎么也不肯说这女孩是谁,他们才想问问卓闻天,他见过庄家大小姐不是。

等消息的过程中,三人也没吃饭,就让后厨弄了几个菜,这才刚吃上,前面竟然就打起来了。

三人扔下筷子,赶紧冲了出去……

☆、53

  第一次真正喜欢一个人,每一次见她,都不知该穿什么衣服,每一次被她拒绝,自信心都会跌至谷底,然后不得不从其它地方重新找到勇气,打不死的小强般重新来过。

自己儿时的好友,异国他乡相交数年的朋友,全都成了自己需要防备的对象,都是为了她而已!

连家世都要拉出来,给自己增加自信心,她碰他一下,他都能激动一晚上……

卓闻天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委屈的感觉,这一刻真的难过的想哭!

他那么喜欢她,喜欢的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要防备,她怎么能这样对自己,自己的心意,好意,爱意,一点也感觉不到吗?全然不顾的踩在了脚底。心中的怒火,憋屈,连着两天的接连扑空、拒绝、此时全变成了一种发泄——和林卡算账!

是他,这个妖孽货,都是他的错,他一早就知道,庄希贤和林卡会认识,是某种被称之为预感的东西,让他早早已经和林卡放了话,可是,竟然还是白费功夫。

疯了似的一次次被拉开,一次次又扑向林卡。

来拉架的三个虽然和林卡关系好,但是也没人敢帮着林卡打卓闻天,原因很简单,卓闻天家可是帝港城商界老大,林家虽然不错,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靠上了卓家。

林卡也没有还手,是觉得有些理亏,卓闻天一早就和他说过,他知道卓闻天这次的心放的很重,可自己也很委屈,他喜欢,自己就不能喜欢了吗?他也没想和她怎么样不是吗?

所以躲着躲着,偶尔也会忍不住回下手。

简亦遥看着那边已经打成一团,这家餐馆算是毁了。可是庄希贤还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她依旧低着头,手里紧紧的攥着自己的电话,好像周围的事情她都不关心了,只有那电话是她的宝贝。

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有些没心没肺,可是这一刻,简亦遥觉得还是太奇怪了些,原本想说句关心的话,可是想到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她呆呆看着林卡,而林卡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难怪卓闻天会生气,怎么能让那样的人碰她,于是出口的话就变得刻薄起来:“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应该很多男人为你争风吃醋过才对,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庄希贤听到他的声音,头晕的不行,她知道自己大概撑不了多久了,但还是忍不住回嘴道:“以你所受的教育,用这样的口气和女生说话不觉得太失礼了吗?”

简亦遥气结,他还不是心疼她,在简先生这种道德准则极高的人心中,和林卡这样的人吃饭无疑都是自降身份,“一定要这样不择手段吗?”他说。

庄希贤心中涌上怒气,又是一阵头晕,他见过自己经历的事情,还在这里轻描淡写的装高尚,想到自己和简亦遥的几次见面,他看着她一次次的算计人,假话连篇,他是见过她最多阴暗面的人,心中一烦:“我本来就是这样。”

她为什么要和他解释。

简亦遥:“你——”却气的说不出话。

董亚伦张大嘴看着他,似不相信他刚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接连给他使眼色。

简亦遥也知道,看到董亚伦挤眉弄眼的,他意识到那话确实有些过了,心里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想到刚刚看到林卡从她脸上收回手的样子,那对她毫不掩饰的沉迷,不止是卓闻天,连他也有些想揍林卡。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要过去劝架,三个人拉架,卓闻天还可以稳站上风,不错!

过了会又觉得不对:

那边因为她已经打的不可开交,她却毫不关心,一眼也不扫过去,简亦遥有些奇怪的弯腰看她,她闭着眼靠在椅子上,手里紧紧的抓着那个电话,脸色煞白,唯有脸颊红红的,像燃了两团火,这是,生病了吗?

他刚想伸手过去,另一只手比他更快的伸了过去,贴上庄希贤的额头。

简亦遥回头一看,是天生。

天生其实来的很快,他一进餐厅就发现庄希贤不对劲了,这个人,就是喜欢硬撑。

庄希贤感觉到额头的手,睁开眼看到他,终于松了口气,她第一次用很讨好的口气给天生说:“你别生气,这次是我错了,你来抱抱我。“

天生刚一抬手,她就重重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一室死寂!

那边的打架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手,简亦遥伸着手停在那里也傻了,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一个每次当骗子的人,在某些人的心中形象已定,直到看着她被天生抱着惶急上了车,去了医院,简亦遥还是不敢相信,那个人生病了。

她还能生病?!

原谅简亦遥有这样奇怪的认知,因为庄希贤一向都是强壮的,不止是身体,更有精神,只有精力旺盛的人才能像她那样不厌其烦的搞花样。

可是现在,那么能折腾的人,竟然病了……

******

“急性胃炎?”医生看着庄希贤的化验报告,不确定的问道:“这种一般是胃受了刺激,或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拿到庄小姐在美国的体检报告了,她的饮食一向很健康,也很清淡,不应该有这种情况才对。”

天生看了一眼坐在外间沙发上的卓闻天,声音很不小的说道:“前天晚上,她出去吃了夜市。”

卓闻天看了天生一眼,他知道天生在怪他,他也怪自己,他怎么知道庄希贤的胃这么脆弱,大家不是都在吃吗?还是委屈。

老天对他格外的不公平。

站在门外的林卡,嘴角挂着伤,还在流血,脸上其它地方也是惨不忍睹,卓闻天生气他的脸蛋漂亮,招摇过市,专向他的脸上招呼。

宾白看他可怜巴巴看着病房,连进门也不被允许,劝道:“先回家吧,我派人在外面看着,如果他们走了,你再来。”

陆哲也来劝:“你这样子,回去换件衣服吧。”宾白看了一眼陆哲身上的银灰色西装,后面都被撕烂了,当然自己的衣服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菜汤。

目光转到那边的周才那里,他抱着脑袋后悔不已,今天这事,都是他的错。

这里是高干病房,但也不是绝对的闲人免进,来往的护士看到这几个帅哥全都不同程度的挂着彩,里面躺着个少见的美女,外面几个男人,中间屋里还有几个……流言蜚语又要来了。

林卡依依不舍,却不敢再给庄希贤惹麻烦,她身边跟着她的人,她每次提到那个男人,都说是她家人,证明是很信得过的。

于是和几个死党先回了家。

******

林卡的家距离庄希贤现在住的医院并不远,如果有需要,他二十分钟就能赶到。

“卡卡舅舅——”一个两岁的小胖墩一看他回来,立刻从沙发上蹦下来,下一秒看到林卡的脸,立刻露出心疼惊恐的表情。

“脸,脸……”

林卡抱起来他,“没关系,小舅刚才走路没看清,撞了一下,你知道撞到哪里了吗?”

小胖墩摇头,神色迷茫,又难掩心疼,小手摸上他的脸,试探着说:“是撞到树上了吗?”

林卡一笑,嘴角一痛。

“这脸是怎么回事?”一个女人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放下手中的果盘,修长的指甲涂着艳丽的红色,她捏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林卡挣了下,没挣开。

“妈妈,小舅脸疼。”小胖墩喊。

林岚放开他,“昨天你和谁在La fine 吃的饭?”

林卡不说话。

林岚捏了块西瓜放进嘴里:“昨天就吃饭,今天就挨打,不说我也知道,认识了个祸水呗。”

林卡抱着小外甥,全当没听见,他姐是人来疯,越搭理越疯。

小胖墩在他怀里扭呀扭,“小舅我给你东西。”右手在口袋掏啊掏,下一秒掏出一个鸡蛋,“这个给小舅。吃了就不疼了。”

林卡接过鸡蛋,“你又给我留的吗?”

“是啊——我最爱小舅了,所以给你留一个,我吃一个。”小胖墩说。

林卡笑着搂紧小外甥,含糊不清的小声说:“告诉你个秘密,小舅也有个可以送鸡蛋的人了。”

☆、54

  林岚吃了几块水果,看着林卡那一脸伤,心里觉得来气,走去厨房,干脆不看他。

厨房里,林夫人正在指挥两个佣人煲汤,“这个最后再放,再加三颗红枣,注意时间,明天就煲这个汤。”

“你们俩先出去,少爷的脸受伤了,找药箱给他去涂点药。”林岚说。

林夫人一听宝贝儿子受了伤,立刻心慌,要去看,“别去!”林岚拦住她,“没多严重。”

林夫人看女儿表情不悦,连忙挥手让两个佣人出去,“怎么了?”

“他今天挨打了,肯定和庄家那个脱不去关系,”林岚拉住自己妈妈的手,“昨天我听说他在la fine吃饭遇上一个女的,对人家还好的不得了,我就多问了两句,说是开着挂使馆牌照的车,不是庄家的那个还能是谁?”

“然后呢?”林夫人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着女儿慢慢说。

“昨天吃饭,今天就挨打了,那就是个祸害!”林岚喝了口水,义愤填膺:“妈妈你说了好几次,让林卡去认识她,我一直都没说话,但我真没看出她哪儿好,长得妖里妖气。”

林夫人笑起来,“还有呢?”

“再说家世,范家也还比不上咱们家,庄家又不在咱们这儿,林卡就算真的娶了她,能有什么好?”林岚从来不介意自己弟弟在外面玩,但是玩了一脸伤回来,就太伤面子了,能打他的,帝港城没几个,她都不用问,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

林卡是她唯一的弟弟,她虽然平时偶尔说他,但心里还是疼爱他居多,看到他被打成那样,自然心疼。

“的确,现在很多家都想把这个媳妇娶进门,”林夫人看了一眼门口方向,走过去关上门,小声慢慢说道:“但是你以为真的是因为范家吗?”林夫人冷哼一声,“如果是为了范家,那不如说是给自己家抹黑,就范立坚那糊涂样,谁想娶他的女儿,但是……庄家不同。”

止住女儿想要张开的疑问,她继续说:“我也是听我妈妈说的,庄家早年外逃的时候,带出去很多东西,比如她回来和她妹妹闹的那天,你看到她头上戴的那东西了吗?”

那天的酒会太过混乱,惊鸿一瞥,林岚只有浅浅的印象,“好像是头上戴着一个发夹之类的。”

林夫人笑着说:“这次你可走眼了,那是正经清朝的古董。”

林夫人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收藏,在本地的贵妇圈里,算是真正懂行的,她能这样说,自然是不会有错,“我两年前参加过一个私人拍卖,比那个小,工艺成色差的,拍了七千多万。”

林岚吃惊。

林夫人继续说:“据说,当年庄家老爷子包机,搬了三次,才把这里的东西都运出去,后来开放,他回来的时候,为了和这边搞好关系,捐过一部分,现在全在博物馆里,但据说比起庄家在外的私藏,还是九牛一毛,剩下的东西,等于都是庄家过了明路的……”

“那也没人真的见过呀?”林岚撇嘴,为了这些就卖了弟弟不成。

“当然不是”林夫人喝了口茶,继续说:“要不然说范立坚是帝港城第一冤大头!庄美慧结婚的时候,那些嫁妆……单说以前她家的客厅里,摆着的一个到屋顶高的四扇屏风,紫檀上面镶嵌的宝石,”林夫人露出极度向往的表情,“我一辈子再也没有见过比那更漂亮的了。”

“真的,那么漂亮?”

“那是乾隆爷的东西。”林夫人说。

林岚惊讶的说不出话。

“所以有人说她走的时候不应该把房子留在这里……”林夫人抬头摸上女儿的头发:“这世上的好东西太多了,很多人觉得好的东西,在人家眼中可能一钱不值,人家有的,都是价值连城的。何况,庄家以前是大商家,资金在动荡前全都外逃了,谁也不知道,庄家究竟有多少钱,最重要的是,始终是残留的世家,还有那些有钱都没处买的好东西,只这两样,也值得把她娶进门。”

林岚修长的红色指甲一下一下的敲在厨房的备餐台上,这一刻,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娶这个女人,“你说过的另外那几家,周家,李家,她们都知道庄家有那么多东西吗?”

“大概知道一些吧,”林夫人说:“庄美慧当年走的急,东西后来搬了三四次才搬完,别的看不到,但是以前范家客厅挂的那些字画,古董,后来都没了,那不就是被带走了。”

古董不是不能运出去吗?林岚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真傻,庄家一定还有其它的路子。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范立坚。

没人的时候,这男人一定早就后悔到肝肠寸断了吧?活该!

对老婆不忠的男人都该死,要不就该半死不活!

“别想这些,对妈妈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你和林卡,只要你们俩好,这些都是锦上添花。”林夫人摸着女儿的头发,“工作辛苦吗?”

林岚早就走神了,心里盘算着回去好好了解一下庄家:“不辛苦,林卡也挺能帮忙。”

林夫人露出欣慰的笑容,看了一眼锅里的汤,“我出去看看林卡,你给你爸盛碗汤,他最近的身体更差了。”

林岚点头,等林夫人关上门出去,她收起笑容,走到汤煲那里,舀出一碗汤,从口袋里熟练的掏出一个小瓶,撒了一点粉末在里面,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细瓷的汤匙,搅了搅,看着粉末天衣无缝的融进汤里,她喊了声:“把汤端到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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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医院里

“走了。”董亚伦小声对简亦遥说。

人家那边天生都含蓄的说了好几次了,他们小姐要休息。

“可是她还没醒。”简亦遥说。

董亚伦无言,你看看墙上的时间好吧,半夜了,人家大小姐生物钟正常,已经去见周公了好吧。

简亦遥看着躺在那里的庄希贤,她睡的娴静,这一刻,她不闹腾的时候,简亦遥才发现,她的脸上很有些闺秀气质,大概是遗传了她妈妈。

他曾经觉得她太妖艳,太张扬,太漂亮,可是这一刻,他才觉得,还是闹腾点好,也别这样的安静。

两个人从医院走出来,卓闻天因为手受了伤,一早也被家人接了回去。

夜风微凉,董亚伦大步走了一会,发现有个人没跟上,一回头,简亦遥站在医院门口望着楼上,他还磨磨蹭蹭的不想走,这不像他,董亚伦转回头催他,“你今天没穿大衣,快点去车上吧。”

简亦遥还是看着楼上,仔细判断着哪一个是庄希贤的病房,他刚才那样说她了……

现在怒气已经消失,冷静下来想,他亲眼看到别人想置她于死地,亲眼看到别人想绑架她哥哥的孩子,亲耳听到别人几年前塞了一个外围女去她家,嫁给她哥哥。

他有什么资格说她无所不用其极?

他其实是最不应该指责她的人,她还救过他!

“亚伦,原来我是一个这么差劲的人。”他和董亚伦说,脚像定在了医院门口,一步也不想移动,“我不想喜欢她,所以总想在她身上挑到缺点,这样我就可以不喜欢她了。”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

董亚伦愣了一下,随后安慰他:“这也不怪你。”

看到简亦遥恐怕是真的内疚了,他走到他旁边,站定,和他一样望去楼上,“其实,庄小姐也挺可怜的。”董亚伦说,“不是说其它的,而是这样的女人,其实是很难让人信任,真的爱上她的。”

简亦遥没有说话。

董亚伦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医院周围零零散散的人群,庄希贤那样的女人,奢侈品一样,别人会觉得没有安全感,谁会去轻易爱上一件奢侈品。

包括卓闻天,林卡,还有她周围的男人,谁又真的了解她,何谈爱上!

“这样的女人,会令人想一见倾心,却没几个人愿意和她长相厮守。”董亚伦说,面无表情,却是他最认真的时候。

简亦遥望向他。

董亚伦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想不明白吗?这种女人,不是适合娶回家的,感觉被带绿帽的风险太大,所以是不会有人愿意全心全意,把感情都放在这种女人身上的。”

这话说的极之冷酷,简亦遥想到自己的怯懦止步,从不曾真的相信,他和她可以有点什么,甚至都没有想过,那个她,是可以值得付出感情的,他也,没有相信过她!

董亚伦说的没错,这样的女孩,冷静的男人都不会想要爱上,并且娶回家。

“很多长得漂亮的女人,就算她们真心爱上了一个男人,如果这个男人不是足够自信,有时候也会是男人先出轨……”董亚伦看了一眼简亦遥,“因为在他们心里,隐形的想要保护自己,不被这女人伤害。”

简亦遥想起那晚上,自己楼下的身影……

他把双手插/进西装裤兜里,“走吧。”说完转身大步向停车场方向走去。

******

第二天一早,庄希贤醒来,就回了家去住。

“看你以后还敢在外面胡乱吃东西。”范希言看着她的病历,“你说如果让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样?”

“千万不要,”庄希贤有气无力的求饶,“如果让她知道,一定会立刻把她那几个医生派过来的,他们会逼我喝中药的,千万不要呀二哥。”她努力用表情表达自己的可怜。

范希言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庄希贤想起来夏小枫,问道:“大哥那里还没有消息吗?”

“没。”范希言看了看她的吊针瓶:“你别想太多了。给大哥点时间,一个人爱了另一个人那么久,现在就算知道被骗了,情感上他还需要一个过渡。”

庄希贤躺的平平的,不发表意见,她不明白,没有像那样爱过,也没有被人那样欺骗过,想来应该是挺难过的吧,可她更想知道的是,哥哥什么时候和这个女人断绝关系,她太冷血,连自己的孩子也不顾,就这一点,庄希贤觉得怎么也无法接受。

范希言又看了一眼吊瓶,觉得差不多了,叫来看护,给她拔去了吊针。

“下一瓶在下午,庄小姐。”护士拿着吊瓶出去,正好遇上天生进来,手里拿着一大束香槟玫瑰,“这次猜猜是谁送来的?”

庄希贤看了下房间里的其它几束花,想不明白还有人会给自己送花,“谁?”

天生笑着在花中间掏了下,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还有信呢,”又强调:“还是手写的!”

“啊?”

天生和范希言离开她的卧室,看着卧室的房门关上,庄希贤才拿出那封信,看到刚刚天生的表情,她就猜到了这是谁写的。

只有那个怪人,才会写信。

拆开来,先看落款,看到上面的名字,她笑起来,翻了个身,缩在被子里看起信来。

☆、55

  清晨,庄希贤睁开眼,从被子里钻出来,她使劲伸了伸懒腰,觉得胃里那一大块冰凉终于消失了,精神也不错,她在床上虫子似的扭了几下,变成打横躺在床上,长发从被子里一卷、两卷掉出来,从床侧垂下,她愉悦的晃着脑袋,乱蓬蓬的头发几乎扫到地毯。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倒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当然,人家是正坐的,倒着的人是她。

不是熟悉的人,她一个翻身趴在床上,真没错——简亦遥!

他穿着绛紫色的衬衫,八颗纽扣的马甲,半挽着袖子,手里拿着本电子书,正坐在自己卧室的沙发上,直直的盯着她。

她四下看看,真的是自己的卧室没错,一下坐起来,笑着问:“天生呢?”

她穿着莹白的睡袍坐在大床上,头发乱乱的散了一身,长袖,领口,袖口,都裹得严实,这种衣服,原本是不该有半点旖旎的,可是此时在简亦遥看来,只觉得心跳一阵快过一阵,快的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他低下头,放下手里的电子书说:“他在楼下。”

庄希贤奇怪:“他在楼下,让你在我卧室?”天生这是要下岗了吗?

她的卧室是套间,像简亦遥这种客人,要来也应该在外间,而不是把他放进来。

简亦遥却站起来,走到门口的边桌那里倒了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天生说,你起来要先喝水。”

庄希贤接过杯子,怎么觉得这事情这么怪,她歪头看向简亦遥问道:“你来干什么?”

简亦遥一愣,反问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庄希贤抬头看着他的脸,他在忽悠她吗?什么时候约好她怎么不知道?

简亦遥也楞,他小声提醒,“信上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我会过来。”

庄希贤眼神一瞬间的迷茫,淡淡道:“我忘记了。”低下头喝水。

她才不会告诉他,他那一手漂亮的连笔,她完全看不懂。

简亦遥拉过旁边的欧式椅,在她床边坐下,双手交叉,摆出一副准备聊天的姿态:“今天好多了吗?”

庄希贤奇怪的看着他,她怎么觉得他今天的态度很“诡异”,简亦遥的拧巴,她早已见识过,不过今天格外不同,他坐在那里,她的视线平视正好是看到他身上的衬衫,象牙白色的纽扣,最上面的两颗没有系,露出右边一点锁骨,浅蜜色的皮肤,她忽然觉出一丝尴尬:“我很好。”

“前天的事情……对不起!”他说,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余光看到她的睡衣,他低下头,又看到她凌乱的裙摆,白皙的小腿,他把脸微不可见的转向右侧,看向床头柜上花瓶里的花。

庄希贤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她右手拉了下,拉过被子,盖上自己,前天的事情?她其实记不太清楚了。

“我都忘了。”她说。

简亦遥看到她拉被子,不动声色盖上自己,忽然想起董亚伦对庄希贤的评价,第一次他说,这样的女人,男人很容易就喜欢上了。

昨天他却说,其实庄希贤很可怜,因为别人会喜欢她,却不会轻易的爱上她。

他想到刚才那一眼的春/色,那样的皮肤,这样的女孩,的确是很容易让人忽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想先占为己有再说。

——容易被人当玩物的人!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难过,准备好的话就卡在了嗓子。

庄希贤看他明明摆好谈话的姿势,却忽然哑巴了,她也不说话,一口一口喝着水,说他是怪人,果然越来越怪了。

门被轻敲了两下,天生推开门,后面站着端着早餐的四姐。

“下来吃东西吧,吃完还要打针呢。”天生走过来扶她起床。

简亦遥站起来,手插/进裤袋,稳稳的站在旁边看着他给庄希贤忙碌,天生奇怪,他这样子,自信闲适,是在客串男主人吗?

庄希贤被披上晨袍,走到窗边的小圆桌,看到白粥,她扁了扁嘴。

天生立刻低声哄道:“里面有干瑶柱,不是那么难喝。”

庄希贤郁闷的坐下,勾了勾手指,等天生靠过来,她小声问:“你怎么把他放进来了?”

天生面露吃惊:“不是你答应他的吗?他说在信里给你说好了,你要不同意会打电话给他。”

庄希贤狠狠喝了口粥,不会发短信电邮吗?为什么要手写。

简亦遥在远处望着她,她对天生说话的时候,娇气里带着任性,又有种难言的亲昵,这是对自己非常信任的对象,才会露出的表情,什么时候,她也可以这样对他。

随即他笑了下,昨晚没有等到电话,就知道她没有看明白他的信,想到那天她看林卡家的资料时,向天生确认了好几次,这是什么字,那是什么字,她的中文程度,很令人“惊艳”,据简亦遥估计,最多也就高中水平。

当然为了顾及某位小姐的面子,他会装傻的。

庄希贤喝粥的时候,扫了他好几眼,他就那样手插在口袋站在窗口,望着院子,有着往常不曾见过的潇洒,自信满满的像是他家。

庄希贤懒的关心,以为他来探病。吃完饭,打了针,迷迷糊糊睡到下午,再次醒来,简亦遥竟然还在,庄希贤这次忍不住了。

她跳下床,走到沙发那里,看到简亦遥还在看电子书,他怎么这么空,她直接问:“你什么时候走?”

简亦遥露出“讶异”的表情,“我不走,信上不是说好,我今天都会在这里。”

又是信,庄希贤压着脾气追问:“在这里干什么?”

简亦遥看着她的眼睛,眼中带笑,温柔的说:“我今天没有关注伦敦的股市。”眼神还很期待。

但庄希贤完全不明白那种意味深长,满怀期待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所以呢?”

简亦遥看她的气色好像更好了些,现在赤着脚站在地毯上,气鼓鼓的也别有气势,心中高兴,把电子书放下,认真道:“我从五年前开始,就没有一天不关注,除了第一次遇见你的那天,”他想了下,补充道:“还有第二天。”

那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喜欢每次睁眼都有个陌生男人在自己卧房里。

庄希贤烦躁的继续追问:“所以呢?”

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浮现在简亦遥的脸上,但他还是很快的调整,声音不大的稳稳说道:“今年,我每天下午平均可以有一百三十五万英镑的收益。”

庄大小姐:(⊙o⊙)?所以?为什么她完全看不到和她的关联?

简亦遥看她还是不明白,有些郁闷委屈的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小声说:“我在追你,向你表达诚意。”

(⊙o⊙)……

晴空霹雳,庄大小姐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在损失每天一千三百多万人民币的价值——追你!!!

果然情商跌停很令人着急。

她忍下想爆笑的冲动说:“那个,其实要追我,我宁可你去用这个时间挣钱,然后买成东西送给我,别人都是这样的。”说完她还配合的露出真诚的表情。

简亦遥一愣,看着她刻意表现出的一脸纯真,还有佯装真诚的眼神,突然侧头笑了起来,成熟男人的自信,男孩的单纯,笑的非常好看,甚至,还有些甜。

庄希贤呆了,他一向都是喜欢冷着脸的,原来放开了笑是这么顽皮迷人的样子。

简亦遥却站了起来,看了看她身上的睡衣,拉过旁边椅子上的晨袍,学着早上天生的样子披在她身上,把她推到窗前,这里可以看到后院,是他早上站过的位置:

庄希贤透过白色的方格窗看向后院,然后不相信的一下打开窗,冷风灌了进来。

“小心冷。”简亦遥要去关窗,却被庄希贤抓住了手腕……

她看着后院里,那里刚刚装好的旋转木马,华丽炫目,精美的木质,闪闪亮的镜子,还有工人正在装的灯……天生站在一侧,旁边是董亚伦,俩人正在说着什么。

“你弄的?”她问。

“还好你妈妈这院子够大,”简亦遥低声说,声音离的她很近:“还喜欢什么,旁边还有地方……我可以给你弄一个嘉年华。”

庄希贤看着那五颜六色的旋转木马,无需旋转也能带给人快乐,他竟然在她的院子里,装了这个给她。

简亦遥关上窗子,隔着玻璃让她看,“明天就可以玩了,如果不开心,就坐上去转几圈。”

庄希贤转头看着他,脸上没了惯常的玩笑,调侃,而是很严肃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以允许别人追她,但是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可对她现在的形势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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