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外围女,杀死你!》作者:香朵朵【完结 番外】(2013.12.22更新番外至完结) > 外围女,杀死你!【书香门第】.txt

☆、第 58 章.4

作者:香朵朵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1:24

这下,自己不得不暂时离开帝港城了。

******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庄希贤也是黑着一张脸。

她正在家接待殡仪馆上门服务的人员,考虑到范希晨的心情,庄希贤接过了这项工作,她想的简单,横竖都用最好的就是了。

他们家这种情况,谁也不会小气到和死人计较这些。

“庄小姐,我们一共有50个告别礼厅,当然灵堂也可以设在家里,这个都可以根据您的需要来,另外,我想先问一下死者有没有宗教信仰?她生前比较喜欢什么花?”殡仪馆的一条龙服务很到位。

但庄希贤完全无法配合。

什么花?她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喜欢什么花。

还宗教信仰?她应该是没有吧,有宗教信仰的人一般都虔诚,不会去当外围的是吧?

“灵堂用你们的地方,最好的那间。”她想了想又说:“两间。”

工作人员楞了下,突然意识到来之前看过的资料,范家,是过世了两位,立刻恭敬的记下。

“至于花,迟一点我的助手会告诉你。”庄希贤揉了揉额头,“还有吗?”

工作人员一看她揉着额头,就明白过来,这位年轻小姐一定是没经历过,硬着头皮说:“是还有的范小姐。”

“说吧,一次说完。”庄希贤靠向沙发,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许是她的样子太过淡定。

年轻的姑娘,扶了扶眼镜,更加认真严谨的介绍起来:“还有关于丧服的样式,停灵的时间,到时候礼厅的演奏,是想中式的弦乐,还是西式?另外还有遗体的养护,司仪的选择。”工作人员说到这里,又递过来一个相册:“还有这里是骨灰盒的样式,另外这本是火化的木棺式样。”

庄希贤:“……”

工作人员又递过来一个大本子:“这里是寿衣的式样,还有花圈花篮的样子。”

在庄希贤的目瞪口呆中,工作人员又递过来最后一本:“这里是谢礼的目录。”

庄希贤已经被砸晕了,天生呢?早知道不该自己托大,这事怎么这么麻烦?不就是死个人吗?

工作人员长得很和善,她推了推眼镜,又说道:“当然还有墓地的问题,丧宴的问题,对了,还有墓碑上的字……”

她拿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认真的念着,等了半天,没人接话,一抬头,看对面的主顾小姐定定的看着她,面无表情。

工作人员立刻推了推眼镜说:“庄小姐,我们真的是专业的!”

☆、68

  丧事,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是和新生命的诞生一样重要的事情。

庄希贤并没有经历过丧事,也没参加过葬礼,所以完全没有经验,她并不悲痛,却已经感觉到痛苦,这办丧事原来是这样的——繁琐!

简亦遥来拜访的时候,她正在为同意遗体运送到冰库的表格上签名。

天依旧在下月,淅淅沥沥,阴沉沉的天压着。

庄希贤在范家的主屋,简亦遥时间有限,他甚至没有进来。

于是庄希贤走了出来。

她穿着肃穆的黑色洋装,本应该是沉痛严肃的衣服,生生被她也穿出了几分贵气。简亦遥原本心里还在担心她,看到她的那一瞬,他忽然就觉得踏实了。

她是强大而独立的!

纵然他表态过那么多次,她看他的眼神,还是没有依赖。

但却是喜悦的,她没有笑,可是眼神很亲昵,她走到门口,看简亦遥站在门廊下,一副说几句话就走的样子,她奇道:“怎么了?”

简亦遥走到她面前,大门敞着,他一眼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女孩,还有桌上的东西,简亦遥瞬间明白,她正在处理丧葬的事情。

这是很麻烦的一件事,竟然是她一个人,他奇怪道:“你爸爸家没有亲戚吗?”

“有的。”庄希贤抬头看了看细密的雨,觉得明后天估计也不会停:“但都没在帝港城,明后天大概就该到了。”

“对不起。”简亦遥有些抱歉:“我堂妹,就是昨天你见过的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她刚才在外面出了点事,摔伤了手臂。”

庄希贤立刻收回目光看向简亦遥:“严重吗?”

简亦遥摇头,“但是我这个堂妹在家里比较娇贵,这次她私自跑过来,又受了伤,所以我必须送她回去。”

庄希贤点头,对于简亦遥提到的那个女孩,她很有印象,原来是他堂妹,难怪了!

看来那女孩在家里真的是很宝贝,如若不然,简亦遥也不会一定要走。

“你放心吧,有殡仪馆的一套龙服务。”她淡淡的说。

简亦遥还是觉得很内疚,这种时候,他应该陪着她的,可是,自己堂妹弄出这样的事情,他作为兄长,对自己堂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走前一步,忽然把一样东西塞到庄希贤的手里:“这个你拿着。”简亦遥说。

庄希贤抬手一看,竟然是门卡,她不解道:“这是干什么?”

简亦遥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靠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房间的门卡,要是家里实在太吵了,你可以去那儿坐坐。”停了下,他又小声说:“可以躲清静。”

庄希贤没想到他心细至此,但还想捉弄他一下,于是她立刻反问道:“怎么我的样子看上去像租不起一间房吗?”

简亦遥:“……”

庄希贤却把房卡顺手装进了口袋,转身望向门廊滴滴答答的细雨,跟没事人一样。

她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却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没有退房……

那就是,他一定会回来。

可是,需要这么含蓄吗?

******

简亦遥和庄希贤道别之后,原本夜机要带简映蓉走的。可是没想到,简映蓉竟然不同意。

“我想……我想明天再走。”简映蓉还在医院,她低着头,第一次不再曲线抵抗,而是直接反抗。

竟然不走?!

简亦遥立时沉了脸,要知道,她是伤在上臂,为了固定骨头,石膏打了一身,把右臂整个都固定在身体上,她一个女孩,这样伤了右手,是连去洗手间都不方便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敢停,要急着送她回家。

自己的一番好意,她竟然全然看不到。

简亦遥知道她在等卓闻天来看她,有些怒其不争,刚刚他已经和卓闻天通过了电话,但是卓闻天却第一次态度很强硬的表示不方便过来。

“简,我觉得还是不要给她无谓的幻想比较好。”人家的话已经说得这样明白,可是他这个傻堂妹还是不明白。

旁边下班抽空过来的范希言看着简映蓉坐在床上,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欲言又止,对着简亦遥的表情是那样小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堂兄这样不近人情,却不忍心看着简映蓉这样“被欺负”,他忍不住说道:“其实今天才受伤,在医院观察一晚上也是好的。”

简映蓉立刻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感激。

范希言是谁?那可是庄希贤的二哥,简亦遥就算再想教育堂妹,也不可能不给范希言面子,听了范希言的话,他“哼——”了声,算是同意了。

简映蓉立刻喜笑颜开,对着范希言偷偷眨了眨眼,悄悄用嘴型说了声:“谢谢。”

范希言立时觉得这个笑容好看的有些灼眼。

******

灵堂的正后方是全花的“花牌”,整个灵堂摆满了各种白色的鲜花,那一天庄希贤最后也没有去问哥哥夏小枫最喜欢什么花,而是——能用的名贵白色花,都用上了。

都用最好的,总不至于委屈她了吧?

比起这种委屈,也没人提出让范子涵回来给亡母磕头,庄希贤想了想现在正在某个沙滩上晒太阳的小家伙,觉得还是孩子的心理健康更重要。

卓闻天来的很早,却没想简亦遥比他更早。

两人在灵堂外遇上,简亦遥正好出来,简单说了几句话,简亦遥就走了,他要赶去机场,昨晚没走成,他今早就抽空过来了一趟。

卓闻天不是一个人,今天陪他来的还有他的助手。

董亚伦看到卓闻天旁边的助手,觉得有些眼熟。

车开了一半,他才想起来:“简,刚才那个是Tony,我想起来了,三年前卓闻天在英国时的同学。”

简亦遥点头,他刚也看到了。

“Tony三年前毕业后就进了卓闻天家的公司,这几年一直都在为他办事。”

“诶?”董亚伦好奇,他转身看着简亦遥,等着他细说。今天他们要去机场,就没有自己开车。

简亦遥轻笑了下:“他一早就接手了自己家公司的事情,特别是这两年,Tony等于是他这边的执行人。”

董亚伦吃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简亦遥笑了笑,没有说话,做了那么久朋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怀疑的种子一但埋下,就会生根,发芽。

这一刻董亚伦才发现,他其实根本不用替简亦遥担心,他并不是心里没数的人,又想到,周一那晚卓闻天还特意来这里说不知道自己家公司的事情,此时看来,真是笑话。

简亦遥没有说话,他的手里一直捏着一个小小的相片夹,从成色来看,就知道是旧东西,但并没有旧到可以称为“古董”,里面是一张庄希贤的照片,董亚伦偷看过。

他转头把脸对着窗外,简亦遥此时心里一定很难过,才有点进展,就遇上了这种事,要知道,他追女生多不容易……董亚伦越想越有趣,想笑又不能笑,忍的很辛苦。

话题中的Tony现在也正在和卓闻天说简亦遥。

“卓少你想让简先生走,出手应该重一点,万一他把人送回去转头就回来了怎么办?”Tony小声说。

卓闻天摇头:“简映蓉是家里的娇娇女,受了这样的伤,对他们家已经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简亦遥回去交代完,再被家里人缠上几天,他英国那边有两个可以挣几亿的大案子,他一定会回去的。”他说的无比胸有成竹。

原本是没错!

在卓闻天看来,简映蓉并没有什么特别碍眼的地方,对自己喜欢的女孩,还是手下留了情。他知道简亦遥有重要的事情要走,在这里暂时牵绊也许是心血来潮,回到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家。

按照他对简亦遥几年的了解,那个男人,可是对待工作挣钱的事情,无比认真的。所以根本没有想到,为了横空出现的庄希贤,简亦遥已经放弃了那两个计划。

“不过……”卓闻天从门外看向里面的灵堂,并没有庄希贤的身影,他缓缓说道:“我和简亦遥这么多年交情,如果他懂的就此打住最好,要是他还不愿放手……”话没有说完,却令Tony听出了森森的寒意。

Tony并不想卓闻天和简亦遥闹翻,随劝道:“简亦遥那个人在投资市场上用处太大了,还是不要翻脸的好。何况他们家……”

卓闻天侧头看了他一眼,沉着脸训斥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Tony立马明白,说多了,伤了大少爷的面子。

但卓闻天也无意和他计较,他转身走向隔壁的休息室,如无意外庄希贤应该在那儿,以后,她的身边,有他保护就够了。

到了休息室,果然见到了庄希贤。

此时她正和天生在说夏小枫的家里人。

卓闻天到门口的时候,正听得天生沉静的声音传来:“时间太紧,这些年藏的也深,所以还没找到她真的父母在哪儿?讣闻登报后家里人也没有来。”

卓闻天心中升起疑问?这句话说的是隔壁死的庄希贤的大嫂吗?为什么还有真父母,那也就是说,还有假父母了?

“算了,等她下葬后再慢慢找吧。”是庄希贤淡淡的声音。

他稍作掩饰,推开房门,庄希贤坐在沙发上,卓闻天看了看这房子的装修,疑惑道:“这地方怎么这么豪华?”

天生咳了下,还不是为了迁就庄希贤,所以特别收拾的。

说起来,庄希贤这次也算是给足面子,虽然没有在外面接待客人,可是全程都有在。但要她去用那些不知死过多少家属用过的家具房间,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的人还特别重新收拾了这间休息室,摆上了新家具。

不然庄希贤绝对不会来的。

因为她可不是要在这儿待一天,夏小枫停灵两天,而后还有徐箐。

******

徐箐的事情这次完全在意料中,很快死因裁判官就裁定出:是煤气泄漏的意外死亡,批准免将遗体解剖化验,可以火葬。

其实已经烧的七七八八,火葬也只剩下一个形式。

所以在夏小枫隔壁的灵堂,她刚下葬,就轮到了徐箐。

卓闻天几乎每天都会来看望庄希贤,她倒是安静,是从他认识她之后,她从未有过的安静,安静到让人甚至觉得她有心事。

这一天,来祭拜的宾客里多了个熟人。

男子一进来,就给人满堂生辉之感,虽然他带着大大的墨镜,几乎遮着三分之一的脸,嘴角还带着青紫,但帝港城的人,谁也不会不认得他,林卡。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宾白,周才,陆哲,四个人具是黑色的西装,脸上带着墨镜,庄希贤原本在休息室里看书,林卡过来看她的时候,她看到他们四个人的造型,差点当时没笑出来。

卓闻天坐在沙发另一边,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他看到林卡冷哼了一声,看到他嘴角的青紫,又想到两个人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第一次打架还是因为庄希贤,也忍不住笑起来。

当然前提是,他知道庄希贤真的对林卡——半点意思也没有!

林卡走到庄希贤面前,在她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他摘掉墨镜,露出眼上残留的青紫:“对不起,我现在才来。”

庄希贤指了下旁边的单人沙发:“没事。”

林卡刚坐下,毫无预警的,灵堂那里响起一声凄厉的哭声:“妈——”

这一声,大有惊天动地的架势,要知道,范家这个丧礼可是办的最安静的,女方都是无根浮萍,死了也没家里人来,男方家也没人去哭丧。

这两天都是殡仪馆安排的人员在应景,此时,是这几天第一次听到真切的哭声。

庄希贤收起表情,这是,徐箐的女儿回来了!

☆、69

  作为帝港城排名第一的殡仪馆,休息室的格局自然是贴心的,庄希贤所在的休息室,是个套间,这两天她一直待在里间,外间偶尔还会有范立坚家的远房亲戚来坐一下,可是此时,纵然是隔着两道门,她还是可以听到隔壁凄厉的哭声。

散在四周围的保镖都不由直了直身子,打起精神。

卓闻天皱了皱眉,看向对面的林卡,却没想到,林卡的表情很奇怪,他正看着庄希贤,那样子竟然有些担心。

庄希贤自然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家里在办丧事,给任何表情都是不适合的。

林卡觉得自己的担心一点不多余,他知道夏小枫、徐箐这两个女人和庄希贤之间的纠葛,他坐在庄希贤右侧的单人沙发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在他看来,徐箐已经死了七天,早应该下葬了。

他看庄希贤还能若无其事的低头看书,忍不住凑在她耳边说:“你怎么不早点把徐箐下葬?”留着她多祸害。

庄希贤合起那本书,顺手在林卡额头上敲了一下:“多事!”

林卡也不躲,坐直了身子,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亲昵语气说:“你知道我是好意。”

倒是卓闻天奇怪:“她们怎么今天才回来?”

庄希贤看向他,似是犹豫了一下,才淡淡说道:“一直没找到她们,她们去国外旅行了。”

旅游?十月长假都过完了,她们这时候旅游?

虽然没明说,表情很明白,庄希贤看着他,这才想起来,卓闻天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好学生,年年都拿奖学金的,对于这种中途上学上一半出国玩的事情大概是很少见。她又看了一下他面前堆积如山的工作,这两天他都是这样在这里陪自己,不免有些感激:“明天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们回来就好了,我可以回家了。”语气一转,她懒懒说道:“在这里,我连东西也吃不下。”

卓闻天自然知道她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这种地方待过,谁还会有胃口吃饭。他一直觉得庄希贤不用这样委屈自己,可这一刻他好像又有点明白了,她家没什么人,现在爸爸和哥哥都去了公司,就只能她在这里了。

“砰——”一声巨响,外间的大门被冲开。然后紧接着传来了范丽琪的哭喊声:“庄希贤,你出来——”

她想进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人家门口有保镖。

庄希贤脸色如常,对站在屋门口的保镖示意:“让她们进来。”

保镖沉稳的身形一动,侧身打开了门,露出在门外哭喊正被两面保镖拦着的范丽琪,一看到庄希贤她的眼睛都能冒出火来。

保镖原本是准备让她进来的,可一看她这个准备杀人的样子,他立刻改了主意,还是隔着门说话的好。

范丽琪才不管是门里还是门外,一眼看到坐在正中,一如既往贵气张扬的庄希贤,她已经疯了似的喊起来:“你说,你是怎么害死我妈的?”

庄希贤看着她没有说话,她显然赶回来的很急,头发凌乱,面色憔悴。

范丽琪又哭着喊道:“你别以为不说话就行,我们回来了,我们一定会告死你的,你个杀人凶手。”她凄厉的哭喊起来,说到这里,她好像才看到这间装修奢华的休息室,她一下止住哭,转眼一屁股坐在地上更为凄厉的哭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害死了我妈妈,还和没事人一样,还知道享受……”

庄希贤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其实她有些同情范丽琪,她毕竟死了妈妈。

但也只是有些同情而已,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一辈子,她对范丽琪可以说一直是手下留情的,因为她这一次并没有害过自己。

庄希贤想到这里,微微凝眉,其实她也没有想过要害徐箐,纵然她那样害自己家,她也只不过想令她废了手臂而已,可是没想到徐箐最后却自杀了。

所以她理解范丽琪的痛苦,她自己也曾经被她们害的失去妈妈,一笔归一笔,有账不怕算。

但屋里的其他人并不是这样想,只是觉得范丽琪为什么这样肯定,而庄希贤竟然不反驳,会不会是真的。

林卡觉得让人这样在这里喊,被外人听去就不好了,他靠向庄希贤说:“要不你先走吧。”口气很有些你先走,我断后的侠义,庄希贤侧头看他,竟然安抚的对他笑了笑:“不急,人还没到齐呢。”

话音刚落,另一个女孩就冲了进来:“琪琪——”黑色的紧身连衣裙一闪,女孩已经扑到范丽琪身上,搂着她,心疼不已的说:“姐姐在,有姐姐在,不哭。”

和范丽琪的锐利外放的悲痛不同,后进来的女孩是内敛的痛苦,她的身子摇摇欲坠,整个人颤悠悠,抱着妹妹的手甚至是哆嗦的。

林卡是认识范丽诗的,只不过好几年没见了,他皱起眉,靠近右边的宾白忽然小声说:“我记得她以前不是这样呀。”

宾白咳了一下,觉得两个女孩在门口哭,他们还这样老神在在坐在这里,会不会太冷血了,特别是看到后进来的范丽诗之后。

庄希贤才不管他俩在嘀咕什么,她只是看着范丽诗,饶有兴趣。

为什么?

因为这其实是她第一次见范丽诗,当然照片见过很多次,但是真人还是第一次见。

上辈子,这个女孩,她并没有动她,但她的结局并不好,死的也不风光,全是她把自己作(zuo1)的。

没等庄希贤想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穿着有些中山装式的黑色外套,这种衣服的样子显得人特别硬朗,这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看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眉宇间有见惯风雨的沉稳。

“诗诗,别哭!”男人说的很强势,搂起来范立诗,那样子,心疼的不行:“我已经打过电话了,立刻重新验尸。”

重新验尸?

闻言林卡脸色微变,连卓闻天也是,如果没有问题,对方为什么会要重新验尸?他们俩一左一右全都紧张的看向庄希贤,唯有庄希贤,眼睛一眨不眨,面色如常的盯着进来的那个男人。

她对他,好有兴趣呀!

林卡立马酸了,卓闻天更是已经给Tony使了个眼色,Tony跟了他几年,很快就明白过来,那是让他查这个男人的来历。

但奇怪的是庄希贤,她不止没动,看得反而越发来劲。

屋里此时最担心她的要数林卡了,因为只有林卡清楚的知道夏小枫是徐箐安排的,只有他最清楚庄希贤也是知道的,那两个人又是同一天死,如果中间没猫腻,打死他也不相信,可是有问题又怎么样?他哪里会在乎,只觉得庄希贤太心善了,应该早点烧干净了事。

那个男人一个电话就可以重新验尸,一看也是个有来头的,林卡看着庄希贤,眉头皱在一起,漂亮的脸上都是沉甸甸的忧心,那些偶尔可见的玩世不恭此时一扫而空,只看着这样的林卡,大概没人能把他和曾经那个花花公子联系在一起。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热烈,庄希贤有些无奈,她头都没转,忽然抬起右手,把林卡的脸转向正前方。

她的手指软滑,把林卡的脸转过去之后还拍了下,意思是乖乖的,别捣乱。

林卡当然不会因为被女人摸了下脸就找不着北,但是这个摸他的人是庄希贤,所以他还是没出息的心跳加速了,同时,他也看到了那边吸引庄希贤目光的一对男女。

男人始终抱着范丽诗,他们这一堆人看着,人家一个眼神都没瞥过来,好像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无视,赤/裸/裸的无视。

而范丽诗,眼睛正水汪汪的看着那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写满对他的依赖:“苏为……苏为,妈妈真的死了……原来是真的……妈妈真的死了……”她的脸惨白一片,并不是绝美的脸上有股难以言说的柔弱,被称苏为的男人紧紧的抿着唇,任谁也能看得出,怀里的女人是他的心肝宝贝。

范丽琪眼角挂着泪珠,水润的眸光中全是无助的痛苦,她就那样看着苏为,眼泪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旁边是妹妹嘤嘤的哭声……

屋子里渐渐都盛满了悲伤。

苏为把范丽诗紧紧的搂在怀里,这才充满保护欲的看向屋内,一眼对上坐在中间一身黑色的庄希贤,脑子里竟然懵了一下,但等他看清对方眼中似笑非笑的不屑,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苏为开始思量,他知道范丽诗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没想到这个妹妹,是这样的清贵艳色,更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贵气。

她只是穿着一身黑色坐在那里,就轻易能瞬间吸引到自己的目光,苏为眯了眯眼,更紧的抱紧了怀里的爱人。

而这时,范丽诗也好像才想起来屋里还有很多外人,她从苏为胸前抬起脸,脸上尤挂着泪珠,看向庄希贤,苏为明显感觉到她晃了一下。

看到庄希贤的这一刻,范丽诗自然也是震惊的。但是,她很快平静了下来。

如果要比气场,她对上庄希贤,或许可以直接回家洗洗睡了,但是此时,她知道正是自己借势的时候,有身边的男人在这里,她根本不用自己出手。

“那间别墅都没有人去住,我妈妈为什么会在那儿?你告诉我?”连称呼都没有,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也知的样子,范丽诗看着庄希贤,纵然是这样带着指责的话语,她的口气依然是软而脆弱的。

这一刻,庄希贤没有说话,但是每一个人都有种感觉:范丽诗已经被她欺负了。

坐在一侧的天生冷哼了一声。

而这时范丽诗的左手无意识的紧紧攥着苏为的衣袖,她向屋内走来,保镖竟然都没有拦她,因为她的样子太脆弱,太无害了。

她抬起发白的小脸,泪水盈盈的看着庄希贤,眼神,话语中分别带着祈求:“你告诉我……如果不是你……那真相是什么?”

他身边的男人一脸心疼不舍,而对面正对的三个人,庄希贤,林卡,卓闻天,此时的表情倒是很一致。

一脸兴味。

为什么?

林卡见过的女人多,但是这样柔媚的他并没有见过,关键这种时刻,没人有机会在他面前展示。

而卓闻天更是第一次发现,女人间的战争,以退为进,才真的是上策。

庄希贤依旧面无表情,像在看戏。

这样就不好了,显得范丽诗是在自说自话般,怎么这么不配合,她更深的拉住旁边的男人,还准备说什么,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人没到,声音先到:“苏为,若飞的电话。”进来的男子晃着手里的电话,长得很艳,那身上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林卡的同类。

卓闻天显然也想到了这里,他还转头特意看了林卡一眼,引得林卡的脸又黑了几分。

而紧接着林卡就目瞪口呆了,因为他看到那个叫苏为的男人竟然一手接过电话,一手把范丽诗一推,竟然推到了后进来这个男人的怀里。

而范丽诗扭了两下,像是小别扭的耍性子,而后任由那个男人从后面搂着自己腰,她看向庄希贤,继续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语气和先前一样的柔媚,一样的绵软,却令屋里其他人无端的毛骨悚然起来。

这三个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样光明正大的一女两男是肿么回事?任林卡见多识广,这一刻他还是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但显然最淡定的还要属庄希贤了,她竟然还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前两步,在范丽诗和她男人对面三步的位置她停下来,淡淡道:“我是姓庄的,有事回家找你爸去!”

说完这句,带着自己的人扬长而去。

☆、70

  苏为正站在走廊的位置接电话,看到庄希贤带人走出来,他挑了挑眉,怎么这么快就走,不是才见面吗?不多吵一会?

他哪里会知道,对于庄希贤而言,能在这里呆几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想让她费口舌,那是白日做梦。

何况,她身为庄家的大小姐,让她和两个私生子去斗嘴,别逗了,人找对手也要找够档次的。以前那是逗范丽琪玩,现在家里死了人,她可没那个心思了。

谁要找谁的麻烦,各凭本事好了。

她没有看苏为,这两个男人是范丽诗的靠山吧,其实庄希贤不是很肯定,她只知道范丽诗身边有好几个和她关系亲密的男人。

但苏为在看她,她走的很快,一边走一边侧头和旁边的男人在说话,脸上表情淡淡的,一副说公事的样子,苏为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用纯男性的眼光开始打量迎面走来的女人:

她自然长得很漂亮,漂亮是其次,这女人,不,还是女孩,苏为很快的分辨出,兴趣又多了几份。

这女孩的长相很浓烈,妖娆中的张扬,同时又澈亮高雅,让人瞬间联想到大气磅礴的国画牡丹花,红的张扬,红的旖旎,红的顾盼生姿……但却有种遥不可及。

这女人身上完全没有范丽诗的那种软糯,她亮眼华贵,华贵到硬邦邦,金光闪闪,这种女人,在苏为对女人的归类里还从来没有过,但是今天之后,他觉得可以多了一种——他妈的这是钻石属性!

真是,越看越有味,但也,只是看看而已。

直到人完全走了,他才回神,手里的电话那端传来声音,提醒他,刚才电话那端的声音他完全听不清了。

他收回思绪,笑着对电话里的人说:“操!刚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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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房间里,搂着范丽诗的男人已经放开了他,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呦,这地方装修的还不错。”

范丽琪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眼泪,恨恨的骂道:“那个不要脸的,走到那儿都是讲排场,不是进口的菜不吃,不是进口的水不喝,连吃个水果也是自己家农场种的,这么难伺候,也没见把她饿死。”

范丽诗走过来安抚妹妹,在男人看不见的位置,轻轻掐了范丽琪一下,提醒她注意措辞。

男人就算再疼自己,也不喜欢女孩粗鄙,口不择言,哪怕对上的是泼妇,他们也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像泼妇一样的撒泼骂人。

范丽琪也明白,但她的心里太恨了,如果杀人不犯法,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个碍眼的庄希贤,又想到妈妈真的死了,就算把庄希贤杀了她也活不过来了,心里更是无边无际的绝望,她走到沙发那里,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站在屋里的男人看了看大哭的范丽琪,死了妈妈大哭他也理解,但是太聒噪了,“我去外面看看苏为。”

范丽诗懂事的点头,等男人一出去,她立刻搂上妹妹:“琪琪,不是和你说要忍吗?下次别那么口不择言了。”

范丽琪点头:“姐……我知道,就是心里太气了,一时……一时没控制住。”

范丽诗看着妹妹哭的接不上气,心里也是难过,“要报仇,就是因为要报仇,所以咱们不能乱了阵脚。”范丽诗靠近范丽琪,在她耳边小声说:“她什么都有,咱们什么都没有,我现在唯一有的就是这几个关系,只有他们帮我们,我们才有可能报仇,所以……咱们俩必须注意技巧。”

“姐——你这样太可怜了。”范丽琪抽抽搭搭的说。

“可怜?”范丽诗显然没想到妹妹会这样形容,她几乎是楞了一下,随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认识若飞可是妈妈的意思,你怎么忘记了。”说到这里,她忽然看了下门口,确定没人偷听,她才认真小声嘱咐道:“以后千万不敢乱说话了。惹恼了这几个人,咱们俩真的就没有靠山了。而且,让他们少见姓庄的,你以前怎么没说,她长成这样。早知道我就不让苏为他们见到她了。”

范丽琪一愣:“我没说过吗?不过她,她哪有姐姐你吸引人,妈妈以前找过那么多人教你,她不如你的。”

范丽诗连忙捂上她的嘴:“这话千万不敢说了。男人都喜欢新鲜的,你听姐姐的没错。”

范丽琪胡乱的点了点头:“姐——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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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希贤拿下耳机,对着旁边的天生说:“都录下来,晚上我再慢慢听。”她闭上眼,静静的思考起来,若飞,就是刚才他们说电话那端的那个男人,连认识他也是徐箐的意思?

想到这里,她又坐直了身子,对着天生说:“幸好给那边留了个窃听器。”

天生被庄希贤这种混乱的生活已经折磨出足够强悍的神经,弄个窃听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太容易了:“家里的也都装好了。”停了下他不放心的问:“你说,她真的还会回家去住?”

“当然。”庄希贤毫不犹豫。

“现在她还不想和范家闹翻,刚才那样,看她的样子也是留了后路,而且……”庄希贤想了下:“我看她的样子,像是不知道徐箐和夏小枫的事情……不过这一点还要观察。”庄希贤并不能肯定,只是有一点,她知道范丽诗一定不会愿意轻易和范家闹翻。

“咱们也查了,和她一起这几个男人,她如果真的打算嫁给其中的任何一个,就绝对不会轻易和范家闹翻,如果没了范家,她就是个什么也没有的私生女。”想到这里,庄希贤又觉的,那两位大概还不知道她们的身份其实是——私生女!

占了自己的家,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的父亲,庄希贤厌厌的嘟囔道:“反正马上她们就会知道了。”

车开的很平稳,让她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是没忘记刚刚发现的问题:“倒是徐箐,她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女儿认识的人也是她的意思。”

庄希贤闭上眼,觉得这件事真的越来越有趣了,连女儿认识的男人也是刻意安排的,几年前就安排好?还找人训练她们。

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

还是前两天卓闻天和简映蓉吃饭的包间,这次换成了卓闻天和林卡。

“说吧!”林卡脸望向一边,刚刚从殡仪馆出来,庄希贤迫不及待要回家去洗澡换衣服,他们自然不能跟上,卓闻天就叫了他来这里吃饭。

这还是他们俩打架后第一次一起吃饭。

卓闻天看林卡脸扭到一侧,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想到他刚才和庄希贤之间的互动,他知道,林卡知道一些自己绝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虽然林卡对庄希贤很“自己人”,但庄希贤不会对他当自己人,这一点卓闻天还是可以肯定。

毕竟会所的事情,林卡是永远不可能知道的。

但今天主要的目的还是和林卡修复关系,他拿起茶壶,给林卡斟上茶:“好了,好了,那天的事情当是我一时失控,我给你道歉,可以了吧……林少。”虽然卓闻天拿腔拿调,但那是对自己人才有的语气。

林卡哼了一声。

“你知道我对她心重。”卓闻天看着前面的那扇屏风,不再刻意的讨好他,“我早给你说过,我对她心重,可是你还是……你想想换成你是我会怎么做?”

当然,这一点是林卡不对,他给卓闻天保证过离庄希贤远点,可是还是认识了,不止认识了,还走的很近,大概,比卓闻天和她走的还近。

想到这里,林卡有点内疚。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事算是揭过去了。

两个人毕竟以前是亲密无间的好友,而且还有很多事,不是意气用事,说不玩了,以后就不见面的问题。就像上次他们收拾人的那个夜总会,卓闻天也已经参了股,现在他愿意道歉,林卡也不会小气到记仇,毕竟,如何换成自己,也会想要揍对方一顿的。

卓闻天看林卡喝了茶,知道没事了,立刻笑着搂上他的肩膀:“你小子!”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靠近林卡笑着问道:“她长得够漂亮吧?”

林卡听出他这句不是试探,倒有些像是炫耀,他也笑起来,这一笑,嘴角一疼,他恼怒的看向卓闻天:“下手真狠。”

卓闻天这才掰过他的脸,看姑娘似的仔细看了看,忽然说:“要不让他们煮俩鸡蛋给你揉揉。”

他一说鸡蛋,林卡立刻想起和庄希贤的初识,他报复似的看向卓闻天:“你知道我和她怎么认识的吗?”

这个卓闻天当然有兴趣,不过他更有兴趣要知道庄希贤家里的事情,于是他光明正大问了林卡。

林卡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是想到如果自己不说,卓闻天也是能查到的,何况,他现在真的有些担心庄希贤,又想到范丽诗带了人回来:“对了,今天那俩男的怎么回事?”

“你问我?”卓闻天想到那俩人也来了劲头,八卦的口气说道:“真没想到……”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看向林卡,调侃道:“怎么,连见多识广的林少也给镇住了?不就一女两男吗。”

林卡捞过桌上的烟盒点了支烟,抽了一口,习惯性的舔了下唇,才说道:“不是没见过玩的疯的,只是那是在她妈的灵堂。”林卡弹了下烟灰,食指在眼角的位置摸了下,那里的青紫快要散了,有点痒:“倒是那个叫苏为的男人,看她的眼神让人很讨厌。”

这后面的一个“她”,说的是庄希贤。

卓闻天微皱眉,在林卡的心里,庄希贤已经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她是,他的她!

但很快他也想到了那个叫苏为的男人,他们明显是范丽诗带回来的靠山,范丽诗是和庄希贤完全不同的美女,卓闻天觉得,他从认识庄希贤到现在,庄希贤都是坚硬的,美丽的坚硬。但是今天见了的范丽诗,那个女人是柔软的,柔软而坚韧。

卓闻天也点了支烟:“范丽诗你以前认识?”都是帝港城的,应该认识吧。

“嗯。”林卡淡淡嗯了一声:“不过她以前不像这样。”

“什么样?”卓闻天笑着追问,好像非要从这个“阅”女无数的林少嘴里说出一句评价。

林卡斜睨了他一眼,想到今天见到那第二个陌生男人,他还看了自己一眼,林卡立刻又来气,他抽了口烟,在卓闻天的满怀期待中,淡淡道:“不知道。”

卓闻天扑过去打他。

不一会,俩人就闹成一团。

都是好朋友,哪里会有隔夜仇。

刚闹了一会,包间的门就响了,两个人立刻假模假式的坐好,Tony走了进来,他刚在卓闻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卓闻天一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71

  包间里,卓闻天听来Tony的汇报,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给林少也说说。”

Tony点了下头,立刻对着林卡说道:“今天和范丽诗一起回来那两个男的,第一个进来那个年龄大一点叫苏为的,他爸是市委常委兼副市长,还是市发改委的主任,苏为自己本身没有从政,而后进来的那个,叫殷术,他家也有点背景,他爸是解放军总后勤部一个拿实权的。”

林卡弹了下烟灰,手点了下Tony手中的平板电脑:“我看看。”

Tony立刻递过去,林卡手指划了划,照片,资料一目了然,他随口问道:“查到的还挺快,怎么查到这两个人的?”

Tony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不知道该不该老实回答,看向卓闻天。

卓闻天从桌上捞起烟盒看了一眼,低头点了支烟,发现屋里很安静,一回头,看到Tony竟然还在等他的指示,他立刻不耐烦道:“林少以后问你什么你就直接说。”

“是。”Tony立刻点头,转而对林卡说:“我查了范丽诗今天回来的班机,拿到名单后很快就查到了。”

林卡点头,也没说话。

卓闻天摆手示意,Tony立刻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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