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的庄希贤,拿着湿巾就开始擦自己涂了香水的位置,也不等天生天养问她,就自顾自的皱着鼻子说道:“小时候,总是看到别的孩子有爸爸抱,我就想看看,有什么不一样……”停了一下,她厌弃道:“原来也和抱其它男人差不多。”
那能一样吗?
能一样吗?
天生天养凌乱了!
天生不怕死的继续追问,“那这香水呢?”
庄希贤拿过车前面文件夹里的名单,“不是给他送了礼吗?所以我刚才顺便试了一下。”
这事情也能试吗?
没看出他刚才都起反应了吗?
这招太狠了,对于一个心理正常的男人来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起了生理反应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她不知道吗?
估计今晚范立坚都要自我厌弃的失眠了!
庄希贤静静的看着手上的名单,她自然是知道的,不然范立坚怎么会因为急于推开自己,而自己要什么,他就顺着说什么?
男人——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那话不是这么说的吗?!
☆、6祸端
敌人鬼魅似的不出半分钟就走了个干净,徐箐看着被蹂躏的乱七八糟的房子家具和院子,简直要疯了,可是更让她生气的是,老公竟然没有帮自己。
“她还是个孩子,你和她计较的什么劲?”这是范立坚刚刚说过的话,说完这句话,他就去了后面的书房,他倒是清静,书房因为在后园,所以他现在依旧可以去躲清静。
徐箐恨得差点咬碎一嘴牙,想到临走前,庄希贤还不忘给自己挖坑,那样看自己一眼,老公一定是以为自己亏待了她,天地良心,她真是比窦娥还冤枉。
可是生气归生气,依旧得安排人收拾,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而且很挑战自己的神经。
而书房里的范立坚,已经开始安排人来装修隔壁的小楼。
其实对于大多数男人而言,在女人和自己女儿之间,如果男人不是太禽兽,都会倾向于无条件的保护自己的女儿,哪怕素未谋面,那也是自己的血脉,哪怕女儿已经亭亭玉立,在父亲心中,她也依旧是孩子。
*****
四百多平米的元首套房里,汇集了这个城市据说最高级的配置,从窗帘沙发,到桌上刻着自己姓氏缩写的水晶镇纸,一切细节都无可挑剔。
这是庄希贤一早准备下榻的地方,也有她的人一早根据她的习惯过来打点过,此时她洗完澡,穿着白色的浴袍坐在沙发上,半湿着头发,手里是镀金的叉子,桌前是刚刚空运来的草莓,香槟,还有几样西点。
相比她的惬意,不用想,她也知道徐箐现在一定在焦头烂额的收拾战场。
叉起一小块草莓,慢慢的吃着……她当然不会想要去住到庄家,如同一个被其它女人睡过的男人,就算再好,自己也是不会要的。那房子,她就算要了回来,也不过是搁在那里缅怀,但是让她们继续住在里面,她的乐趣才会多。
更何况,她非常的清楚:
自己今天不过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自己也才重生了半年,而距离上一次她们动手,也不过早了一年半,而现在,一年半也过了半年,也就是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一定是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要留着她们,才能查出真相。
今天看来,徐箐还是很认真在和范立坚生活,如果她不在乎这个男人,她就不会在意那些身外物,但今天,她明明还很紧张那个家,那些紧张并不是伪装。
一个女人,怎么样才会狠下心去害死她的枕边人。
“叮咚”思绪被门铃声打断,庄希贤精神一振,紧接着就听到门廊那里男人低沉的声音,庄希贤随手把叉子扔进盘子里,来不及穿拖鞋就跑了出去。
“哥——”她站在华灯下大喊道。
门口正和天生说话的男子转过头,看到她,笑着说,“小希,你回来怎么不叫哥哥去接你?”
庄希贤挺直腰板,故意露出一贯高傲的表情,“哼——我有人有车有飞机,你要怎么接我?”
“哦——”范希晨拉长声音,然后打开身后的酒店房门,惋惜道:“可惜,有些东西,你还是不能自己买的。”
房门打开,一片花团锦簇,几百朵香槟玫瑰被分别插在水晶花瓶里,酒店服务员鱼贯而入,很快,房间各处都摆满了颜色清丽的玫瑰。
房门一关,庄希贤立刻指着范希晨说道:“拾人牙慧,是二哥的主意吧。”
范希晨笑起来,“你学的律师专业吗?这么牙尖嘴利,你二哥果然没说错。”
看吧,她就知道!
去年的时候,庄希贤的二哥去看她,有次他们聊天,她告诉他,这世上没人会不喜欢花,给女人送花,尤其是这样,越好,越精贵,数量越庞大,女人记忆的越深刻。
就像这几百朵的香槟玫瑰,空运过来价格也不低,买成首饰哄女孩子开心都够了,可是,偏偏要送花,这样,就是一周的美好。
美其名曰,送你一周的美丽心情。
多昂贵有品位!
可是,这是她教给哥哥哄女孩子的,又没让他们来哄自己。
“我本来还准备明年六月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呢,怎么你现在跑了回来?”和庄希贤心中藏着谜团一样,她这样突然回来,别人也会奇怪她的想法。
庄希贤看向远处似明还暗的灯火,她是想毕业呢,可是,等毕业了再回来,就只能给他们收尸了,于是她说:“就是突然想回来看看,我今天见到父亲了。”
范希晨在沙发上坐下,看到她刚才正在喝的香槟,还有桌上的美食,不由想笑,那边都闹翻天了,“早前爸爸打过电话给我了,说是旁边的凝霜楼已经让她们腾了出来,他让我找人给你装修,顺便问问你的喜好。”
庄希贤没有惊讶于那边的速度,而是惊讶于自己哥哥的态度,她有些生气的转头,“你怎么一点不生他的气?”
范希晨一愣,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而生气。
上辈子的庄希贤,有自己丰富多彩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关注国内的这个“烂摊子”,每年自己的哥哥会过去看自己,他们感情还好,但是仅此而已,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但是,有一天,这些都被打破了,她的生活重心,不再是下周的舞会要穿什么裙子,或是下个月的旅行要准备什么东西,而是——家破人亡!
所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范家,对她都是那么的陌生。
因为她从来都表现的完全不在意范立坚这个爸爸,所以现在她突如其来的怒气令范希晨有些不知所措,“我以为你知道。”
“知道什么?”
范希晨被妹妹的怒气完全镇住了,解释道:“母亲和父亲决裂的时候,有过协议,当时母亲刚生了你,得了很重的忧郁症,所以急着离开换环境。但是如果要带我和希言走,就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她当时和父亲一人退了一步,父亲同意她留下庄家的人照顾我们,而她,不争我们。”
庄希贤曾经也听人说过母亲险些患忧郁症,那是可轻可重的一种病,重起来,她知道,有人抱着孩子跳楼的。
现在听自己哥哥这样说,她也许该庆幸,捡回一条小命。
☆、7事因
奢华的套房客厅,拥有一百八十度的无敌海景,香槟玫瑰环绕中,却站着一位面色极其不和善的少女。
“那房子呢?为什么是你们住在外头?”连口气都是质问的。
这些问题,庄希贤以前从来没问过,对于她这种突然充满保护欲的口气,范希晨笑起来,“哥哥结婚了,当然要住自己的家。你二哥,为了大学上学方便,那时候就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后来又出去读了一年MBA,你也知道,他上个月才回来。”
庄希贤楞了一会,如果她说自己不知道,那显得太不关心家人了,但她确实是——没怎么关心过。
“你也不要太生爸爸的气,他对我和希言还是不错的,上周,他才请律师立了平安纸,以后公司是留给我和希言两个人的。”
平安纸=遗嘱
电光火石间,庄希贤忽然抓到了什么,她转头看着哥哥,惊讶道:“你说,爸爸把公司只留给你和二哥?”
“嗯,他订的时候,我和希言都在,但外面还没有人知道,你知道,咱们国人迷信,不喜欢订立遗嘱,但父亲不忌讳这个,据说,这也是他曾经和母亲一早说好的。”范希晨看妹妹有兴趣,解释的格外详细。
庄希贤追问,“那父亲留给那个女人和她的两个孩子什么?”
范希晨被庄希贤这样直白的问询吓一跳,安抚的口气说道:“你别太在意,只留给两个女儿一人五百万做嫁妆,另外会安排一栋房子给徐箐养老,你知道,毕竟她和父亲没有结婚,而后,每个月会给她五万的生活费。”
“没有结婚?”庄希贤狠狠瞪向远处餐桌边坐着的天养,这么重要的讯息,他们竟然忽略了。
天养感觉到她的目光,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抬头和她对视。
他们怎么知道她发的什么疯,以前都是各过各的生活,半年前忽然就开始关注对方,就算要收集资料,也考虑一下自己在这里有多少人脉好吧,他们也不是万能的。
这些陈年旧事,他们没关注到也完全正常。
天养很快就为庄希贤等下的发难找好了借口,大家都是专业滴!
范希晨看庄希贤忽然沉默,有些摸不清头脑,难道她看上了范立坚的公司,那不可能,范家的财产比起自己妹妹名下的基金,那可不是一个级别,她不能看上这点东西。
而庄希贤心中的谜团,混沌,此时豁然开朗。
一个女人,跟了他二十多年,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分到,如果不是这份遗嘱的内容不小心透漏了,那女人狗急跳墙,她庄字倒过来写。
庄希贤握紧拳头,压下心中的愤怒,上辈子,那个女人最后如愿,继承了范家所有的一切,可是,她为什么还要把手伸到自己家?
五百万的嫁妆,在这个两室一厅都需要上千万的城市,那些钱,真的不算什么。
更何况,那五万元的生活费。
天哪,她现在怀疑范立坚其实是不是和徐箐有深仇大恨。
但是无论怎样,因为他做男人的愚蠢,而令遗嘱间接变成了自己家的催命符。
“天养,小希喜欢什么样的房子你一定知道,告诉我。”而范希晨今天显然也有自己的任务,眼看在庄希贤这里套不到想要的资料,就转而去问天养。
天养看了一眼庄希贤,他可不敢轻易违背她的意思。
“那我就按照这里的标准,主色调为米色,或者,我可以打电话去汉普顿。”范希晨故意提高声音。
庄希贤喝了口香槟,淡淡道:“妈妈已经离开那里了,现在正在环球旅行中。”
“什么时候开始的?”范希晨笑着看向她。
庄希贤从容回答:“今天下午去过范家后临时决定的。”她放下香槟杯,双手交叠靠向沙发,轻笑着:“还是直接问我吧……”
帝港城临海,又是经济商业中心,这里国际一流的酒店无数,本来,她是准备一直住酒店的。
但这一刻,她改变了主意,她要搬回去住,让徐箐每天看到自己着急气闷!
她要住回去,更因为她一定要查出来,那个女人她究竟是联手了什么人,才有那么大的本事。
有了庄希贤本身的意思,房子装修的很快,这次装的很彻底,几乎除了保留房子的原架构,其它能拆的都拆了。
被坏人住了那么多年,要不是这件事关乎一家性命,庄希贤无论如何也不会住回来。
她不在意范家究竟是如何掀起的惊涛骇浪,也不在意那两个要求被搬出去的女孩有没有不高兴,她只在意,会和她们联手的那个人。
不出一个月,庄希贤已经搬了进去。
比自己下榻的酒店更为精致的装修,全进口的装修材料,现代风格,客厅开门的整面墙都几乎打掉,装上了细白格子的落地窗,蟹壳青的墙壁清幽雅静,一进客厅,正对的就是米色金线暗纹的沙发。
而为了庄希贤进出方便,范家紧闭将近二十年的侧门,也特意重新修葺。
因为这个门口,最近庄希贤住的地方,这样她进出可以更自由。
徐箐恨的夜夜失眠,而庄希贤自己,其实也不怎么好受……
*****
人来人往的咖啡馆里,妆容精致如同画中人的女孩,静静的坐在皮沙发里,闭目,靠在旁边的男子肩头,小睡中……
黑色短裙外搭天青色的珍珠毛线衫,拇指大圆润的珍珠缠在她的颈上,来往买咖啡的俊男美女,都忍不住驻足多看一眼。
男人看闭目的女人姿容艳丽,女人都看向被她靠着的男人清俊不凡。
“卡擦”手机摄像的快门声,引来天养不善的目光,天生晃着自己手中的电话笑眯眯道:“这种难得的时刻,一定要拍照留影。”
庄希贤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天生对上她的目光,吓一跳,那眼中全是噩梦初醒的混沌。
庄希贤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深吸一口气,含糊道:“我们有麻烦了……”
声音沙哑严肃,天生天养心中一慌,她很少会遇上麻烦。
但很快,庄希贤就修正了自己的措辞,“不对,是我……我有病了!”
这更糟糕,天生看着她,天养不敢动,让她继续靠着。
庄希贤沉默的痛苦着,她真的有病了,每天一闭眼,就会做恶梦,那些挥之不去,丑陋的裸体男人们,是上帝对她的惩罚。
让她看到男人就痛苦,想到他们的裸体就想呕吐。
天!她才二十岁,还没有恋爱结婚,却要遭受这样极致的一种折磨。
重生的副作用吗?
她痛苦的闭着眼,是梦中刚才的情形!
她睁眼,眼睛是几天几夜无法安然入睡的酸涩!
她绝望起来,坐直身子,左手细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打给安东尼。”
天生看向天养,安东尼,是庄美惠的心理医生,她曾经数年一直需要光顾他,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向精力旺盛充满活力的庄希贤,会需要他的帮助。
他们自然也知道庄希贤的问题,她最近失眠了,晚上一睡着就从梦中惊醒,他和天养最近已经干起了丫鬟的工作,在她的房间轮流守夜。
可是这样也不行,谁也无法陪她到梦中去。
她不知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事,问她也不说。
今天他提议,实在不行来咖啡馆里坐坐吧,接点人气。
可是看来还是没什么效果。
“到底怎么了?”天生烦躁。
庄希贤抬手,示意结束这个话题,她不想说,一说惶恐就会噩梦成真!
她站起来,迅速的恢复常态,“不用担心,都会好的!”
这算不算出师未捷?开玩笑,她很快的笑了笑。
上辈子,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仍旧可以令敌人血债血偿,何况这一次。
这一次,一切都不同了。
在复仇之前,她只要把这怪病治好就行,实在不行,她可以去催眠,强迫自己忘掉,这有什么?!
☆、8救美男的女英雄
悠长深远的走廊,亮着昏黄暧昧的光,被人架在肩头,如同踩在云上,飘得零散。
后背一痛,被人重重的扔在了地上,虽然有厚厚的地毯,这样直接被扔在地上的感觉也不好。
眼皮很沉,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穿着马甲的年轻男孩,看着地上昏迷的两个人,掏出烟,“交给你,给他俩衣服都扒了,裹个单子就行。”
正在旁边窗口抽烟的男孩,身上穿着一样的马甲,两个人都是不到二十岁的年龄,“这样有事没?咱俩就是个服务生,这样不会惹麻烦吧?”
刚才带人进来的服务生打开门,看了一眼,另几个帮忙的都走了,关上门,“没事,人是林少手下人送来的,就算有事,也没咱们的事,你看他们都走了,这俩男孩估计得罪人,让人给整到这儿来了。”
窗口抽烟的服务生扔掉烟头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男孩,左边的,穿着藏蓝色连帽外套,里面露出干净的白毛衣,随手一翻外套,做工不是一般的细致,再一看长相,忍不住骂道:“操!这男人长成这样,难怪被人惦记。”
刚刚带人进来的服务生,刚站到窗口点上烟,听了这话,也凑过来看,看完了,又去看右边那个,黑色的大衣,脖子上还缠着红黑格子的围巾,也是帅气的一塌糊涂,笑着说道:“呦,这个还走的学院风。”
早前吸烟的服务生拿出一个夹子,夹起自己眼前的刘海,现在男孩都流行长刘海,但干体力活以前,他还是习惯把刘海夹高,不然干活不方便。
他夹好头发,看了下表,“几点要人?”
抽烟那个也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六点半,估计怎么也得到八点了。”说完,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大家都是正常男人,想到一会这两位的命运,叹了口气,“你给他们脱衣服,我出去。”
头上带夹子的刚脱下左边男孩身上的外套,一抖,一本护照掉了下来,“操!还是外国的,里面还有机票,你来看看这是哪国的。”
抽烟的男孩接过护照,胡乱翻了翻,“都是外国字,我也不认识。管他呢!”很干脆的把护照扔到一边的箱子上。
这里是他们会所的储物室,装修很好,也有沙发,地方很大,是为了方便干些非主流的勾当。
“还有机票。”
抽烟的男孩又接过机票,这个他认识,一看用过的,走到窗口,又仔细看了好一会,才分析道:“这俩人,应该是刚下飞机就直接被弄咱们这儿来了。”
说话间,左边男孩的衣服已经被扒了下来,露出结实匀称的身材,头上带夹子的服务生忽然扭捏起来,手伸了几下,也不好意思去解他的裤子。
转头又去脱旁边男孩的衣服,如同女孩般细嫩的皮肤从手上挨过,头上戴着夹子的男孩有些惋惜:“这俩人的皮肤可真好,你看这手,等下,可惜了。”
“只要别碰上周老板,也许今晚有人要雌雄双飞,他就没那么遭罪了。”另一个说完这句,扔掉烟,“我看我在这里你不自在,我出去了,你慢慢收拾。”说完,走到旁边架子旁,那里有整瓶的矿泉水,扶起地上的人,咕噜咕噜给灌了半瓶,然后又拉起另一个,一样的方法,还是半瓶。
“太多了吧?”
男孩扔掉瓶子,“为了他们少受罪,大家都是男人,你想想。我出去给老板说一下,这事现在归咱俩管,证明老板信任咱俩,别让他失望,我等会就回来!”说完打开门,人就走了出去。
看着地上的两个男孩,身上浓浓的青春飞扬,马上就要变成残花败柳,又看了看两人被脱下的衣服,算了,自己也只是打工的,良心什么的,是这地方最不需要的。
不干男人,就有女人要遭殃,他们不去,他今天就要遭殃,就是这么简单。
躺在地上的两个男孩被强行灌了半瓶凉水,其实这时候早醒了。一直在找机会,但是估计,除了眼皮可以受控制之外,其它地方还都不是自己的。
躺在左边的男孩努力试着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还是没用。
他听到了屋里两个人的每一句谈话,却只能是听着。
他感觉到那只肮脏的手脱去自己的外套,却无法阻止。
他听着他们拿到自己护照,看完,笑过,就那样随手扔去一边。
身上的衣物被一层层的扒掉,自己却软的像一滩泥,直到后背干净的皮肤挨上厚实的地毯,他人生第一次体会——绝望!
连身体想紧绷都不行,只能任由自己的神经一再紧绷,紧绷,像一只满玄的弓,绷得死紧,随时就能断掉。他恨不能断掉,顺便可以辐射死算计他的那个人!
但是徒劳!
将要发生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男子而言,都是奇耻大辱,这种恐怖,绝对不亚于死亡。
从没有这样愤怒却又力不从心过,如同待宰的麋鹿,他不愿承认,其实他现在有些怕,他甚至不敢睁眼,害怕睁眼之后就成了真的。
紧张的呼吸都停了!
那只龌龊的手却停止了动作……片刻,转而去扒旁边人的衣服。
那是自己的同学,他们一起在英国读书,六年同学,没想到今天一下飞机,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他没有庆幸,因为他知道,很快,又会轮到自己。
他们不会,放过他!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又是冲谁来的?
想到刚才两个人聊天时的欲言又止,如果今晚真的被人碰了,那明天就算自己有滔天的怒火,也无法弥补,——这就是绝望!
正在发狂边缘,却感觉到旁边的声音停了,然后那个人,在空气中犹豫着……
终于,
一只手,
挨上自己的皮带。
脑中的玄断了!
他猛然睁开眼——
时间停滞!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头上别着一个桃红色夹子的服务生斜斜的倒去一边,紧接着,一张白皙娇艳的面容映入眼帘,她的手里,正握着一个针头!
多戏剧的出场,他看着她,不亚于看到了救世主。
但下一秒,他就看着女孩抬脚,厌弃的踢了踢地上的服务生,确定他真的晕了,她才满意的抬起腿,掀起牛仔裤的裤脚,把针筒别在了脚腕。
随后她看也不看地上的人,跑到门边,迅速的按下门锁,那么急,却还不忘带上手套。
而后她走过来,这才看向地上两个上身赤/裸的少年,“你们俩都睁眼了,那好,我正好问问你们,你们需要我帮忙吗?”
简亦遥艰难转头,正好看到一样睁着眼的卓闻天。
“快说,一会人来了!”女孩穿着连帽的拉链长外套,牛仔裤,简亦遥不知这样纤弱的她要怎么救自己两个,可是留在这里当然不行,点了点头。
当然,旁边的卓闻天也是。
“那就好!先说好,我是不想看你们俩被……”她停了一下,找不到合适的替代词,干脆空过去,“反正你们知道,我可以不管的,可是我没有,我是为了帮你们,现在要暴露我的秘密,你们一定要保密,可以吗?”
说完,不等他们说话,她就伸手去扶地上的人,简亦遥被她吃力的扶起,其实她根本已经想好了救人,所以刚才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却根本没有期待他们的回答。
倒是挺侠义。
他这时才有空打量环境,这是一间总有四十多平米的储物室,除了两侧摆满了定做的柜子,柜子都没有门,里面分类放置着水,桌布,台布,窗帘,还有很多杂物,她把他扶到门后面的柜子旁,指着最下面的位置,“从这里爬进去。”
但是爬这种高难度的动作,简亦遥现在是做不到的,女孩很懂事,把他放在柜子边,然后她自己先爬了进去,然后,然后她就那样硬生生把他脱了进去,像拖一只死狗——
其实死狗都没这么沉,庄希贤用上了吃奶的劲!
简亦遥光洁的后背被磨破了。
但他还是感激她。
卓闻天的遭遇也是一样的,但是比起磨破的后背,他更有兴趣知道,这个神奇的“侠女”是怎么救了他们的。
“我拿进来了你们的护照。还有衣服,赶紧自己穿上吧。”庄希贤把护照和衣服随手扔给他们,然后搬过旁边的箱子,一个一个从洞里摆出去,只留下了两个敞口的箱子,最后,一块板子被装上。
这下两个人明白了,这样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两间房中间的夹缝,简亦遥打量着这个空间,没了光,就是个宽不到一米的窄道。
这地方有什么用,他实在猜不透。
“咔”一声,一束微弱的光散发出来,是个小手电。
“我包里有水,你们喝吗?”女孩跨过卓闻天,坐在中间的位置。她的包在那里,看样子,她刚刚就是在这里坐着。
可是,坐这里干什么?
“那你们俩先坐一会,我们晚上才能出去,刚才我在外面布置了一下,他们会以为你们俩逃跑了,所以我们晚上看看情况再说……”昏暗的环境,女孩低声的安排着,“还有,如果不是太渴,我建议不要喝水,这里去洗手间不是很方便。”
说完她看了看旁边两位少年,一看他们的衣服还没穿,想了想,她不想服侍他们更衣,就没有催他们,想着自己忍一忍好了,她伸手拉过纸箱,“那我继续干活了,你们俩休息,这里很安全,所以不用担心有人找到!”
她说的很胸有成竹,又理所当然,无端令人升起一种安全感。
简亦遥靠向墙壁,背后火辣辣的疼,可是这一刻,他真的安心了。
闭目,准备好好想一下逃脱这里的问题。
“咳……咳”旁边传来卓闻天轻咳的声音,可以说话了吗?他试了试,确实可以,连忙小声开口问道:“你,你有电话吗?”
这话当然是问旁边的女孩子,简亦遥这时候才想到,她还没有自我介绍,可是等自己看清女孩在做的事情,他就决定,他还是不要,千万不要,永远不要,知道这女孩的名字才好!
和他一样神色荒诞滑稽的还有卓闻天。
而中间的女孩,顶着左右少年火辣辣的目光,依旧在淡定的继续手上的工作,在她的面前,她刚刚从箱子里倒出来的,几千个杜蕾斯……
而她就坐在那几千个避孕套中间,右手拿过木柄的小锥子,一沓一沓的扎过——
扎过!~
☆、9百色俱全
这是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空间,为了不被发现,所以只预留了很窄的空间,但绝不马虎,当然不会夸张到摆上了家具,但地上厚厚的羊毛地毯,已经足够。
也因此令人更加觉得拥有这个地方的女孩很不一般。
“这家会所里面,可以查到电子设备,这层楼都是不让用手机的,所以我有电话,我们也不能用。晚点会有人来接我,到时候我带你们出去。你们要是感激我,就当今天没见过我,把这地方忘了。”女孩稳稳的说着,很坦白大气。
简亦遥看着她,明白过来,她救人是为了自己安心,却没指望别人记她的好。
倒是很难得,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她依旧专注着手上的“工作”,手电微弱的光映着她的眉眼,她长得很亮眼,那股子漂亮,张扬的浑然天成。
细长的眉颜色很浓,睫毛根根分明,眼角略挑,有些不可侵犯的气质……
简亦遥挪开目光。
她手里的那个锥子应该是特制的,很细,针一样!
她专心一沓一沓扎过套子,然后扔进箱子里,像工厂里流水线上的工人。
她是在减压吗?
还是有什么怪癖?
她的出现很奇怪,干的事情更奇怪……
但她怎么说都救了自己,既然女孩没有介绍自己,两个男孩也不问,只能自己猜测:
卓闻天看了看她身上的衣着,很休闲,看不出名堂,目光对上简亦遥,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耳,卓闻天得到暗示,看向庄希贤的耳朵,她带着一对耳环,很活泼的两个心形,卓闻天仔细看了两眼,笑了。
中间是白钻,旁边血红的边,应该也是真钻,这东西简亦遥能特别示意自己看,就证明一定是真货。
庄希贤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也不在意,这事放到任何人,受了刚才的惊吓,疑心疑鬼也是正常,干脆主动给他们解惑:“你们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她就着手电光看了下腕上的时间,立刻转身,在墙上一阵摸,很快,她摸到一块板子,轻轻的推开,“你们自己看。”
卓闻天试着活动了一下,早前的麻醉渐渐过去,肌肉有些酸痛,但是已经可以动了,他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惊讶的看向旁边的庄希贤。
而后把地方留给简亦遥。
简亦遥也顺着那两个小洞看过去,这是在墙上特意留下的,对面的墙上,应该正好是壁画之类的东西,隔着一层纱,应该是为了掩饰,可是依旧令人看的很清楚。
那边,正是庄希贤噩梦的根源,无数赤身裸体的男女,做着令人汗毛直竖的事情,更为恐怖的是,如果刚才这女孩不救自己,自己也会被送去那里吗?
如果庄希贤知道简亦遥有这疑问,一定会好心的解答他,这边是自愿性质的,他们要送,就会送到楼上的包间里,那里可是VIP的待遇……
“回去以后你们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别下次又被卖了。”这话是告诉他们,她这次遇上他们,真的也只是巧合,千万不要现在在这里讨论,回去以后再说。她没有兴趣和他们同仇敌忾。
简亦遥听出她的意思,眼光又一次流连在她的脸上。
卓闻天看她还在扎套子,虽然刚才看了一眼,也看出那边的场合,避孕套这东西根本就没用,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这姑娘,可是这话又实在太尴尬,但还是好奇她到底在干什么,于是试探问道:“这都没有盒子吗?”
庄希贤一愣,“哦,是哦,本来还是带盒子的。”而后她随意看了卓闻天一眼,平平淡淡的,卓闻天却觉心中一慌,那眼光仿佛在说——原来你这么内行!
或许也只是自己多心,不知怎么,忽然不想她误会,“我在超市见过。”
这话说的有些欲盖弥彰,带着情窦初开少男的呆傻,简亦遥看向卓闻天,侧头笑了下。
而庄希贤显然不在乎他在哪里见过,她真的认真想了一会,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这个储物室装的东西都是给里面准备的,他们大概拆了包装,就和酒店服务生没事要叠餐巾一样。”
卓闻天点头,被这姑娘的脑回路再次伤到:“也对!”
简亦遥直觉她还会干点什么,果然,下一秒,女孩就准备去拉板子,“旁边还有几箱,我打开看看。”
卓闻天倾身过去一把按住板子,败了!她一个姑娘,当着两个男孩的面做这样的事情,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吗?
简亦遥右手背盖在嘴边,无声的笑起来,这女孩还真是——
看他反对,庄希贤以为他担心被发现,也不在意,把剩下的套子一股脑扔进箱子里,“我其实也是为了他们好是不是?让他们以为自己有点钱,能玩群P就了不起了,都是一群不要命的。”
卓闻天点头“给他们点教训也好。”
随后又用赞赏的口气说道:“你还真是——业界良心!”话说的很慢,尾音带着笑意。
庄希贤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应该是在调侃她,她一把拿起手电照过去,卓闻天坐在她左边,手电光照来,他立刻抬起右手挡住眼睛,把脸转向一侧。
庄希贤本来想分辨一下他的表情,却发现拿手电这样照人不太好,原因是——他还没有穿上衣。
此时男孩支着左腿,左手搭在膝盖上,短发过耳,乱乱的帅气,侧脸的线条很漂亮,加上他没有穿衣服,整个人都很干净,又白又嫩,倒是比自己梦中经常出现的那些油腻腻的身材好多了。
卓闻天看她挪开手电的光,又看着自己发呆,以为她被自己煞到了,这种情况,他和对面的老友经常遇上,他的视线越过庄希贤,看向对面的简亦遥,他正在对着地毯上拉下的几个避孕套目光沉沉。
她长得很出色,像一幅水彩饱满的国画牡丹,百色俱全,大气富贵,能被这样的女孩欣赏,卓闻天心中泛起淡淡的喜悦。
庄希贤把手电放回原位,对着前方的位置说:“你现在能动了吗?”
卓闻天愣了一下,意识到大概是在和自己说,“当然。”
却见女孩松了口气,还有些如释重负的味道,“那麻烦你们俩赶快穿上衣服!”
卓闻天又一怔,随后低头笑起来,一个对着几千只避孕套面不改色的人,却不敢看不穿衣服的自己,实在有趣。他看向对面的简忆遥,他已经拿起衬衫套上,低头慢慢的系着扣子。
卓闻天也伸手拿起衬衫,左手一伸进袖子,他立刻就觉出一丝异样,那种普通的衣物与皮肤相贴,忽然令自己觉得很舒爽——他想起刚才被灌的那半瓶水,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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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妈的,人呢?”一声身体倒地的声音,闷闷的重响。
庄希贤拿过手电,稳稳一关,四周黑了!
她那一针,被扎晕的那个服务生不到明天是醒不来的,刚才大概是他被收拾了。
她不怕他们找到这里,但是作为一个万事小心的人,她此时觉得在黑暗中听热闹更有趣。感觉到身边两个少年在黑暗中的呼吸加重,以为他们紧张了,她低声安抚道:“别担心,他们挖地三尺,也不会发现这里的。”
这话确实不错。
这个地方,和范家有些渊源,所以她一回国就派人密切关注了这里,上个月,这里要重新装修,她就让天养买通了几个工人,特意在这两间房中间空了段夹层。方便自己收集他们的证据。
这派对里面,可有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至于今天回来这里,却是因为安东尼。
上周,电话里她和安东尼说了一下自己做恶梦的事情,他提及一种锻炼自己心智的方法。
根据心理专家的建议,对于某些心理问题的疾病,例如一个人因为惧怕,不敢面对一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强迫自己去看,去面对,等到不再吐,或是视若无睹,就算克服了。
虽然是重生前的事情,却无法阻止自己一再梦到。
她这种情况,就是典型的心理问题。
当然,安东尼不知道她具体梦到的是什么,如果知道是这种派对,一定不会提议用这种方法。
但庄希贤觉得安东尼的办法很好,她知道自己心里是有些惧怕,正好自己这里有地方,就干脆来这儿准备呆一晚。当然时间是不能浪费的,看到那么多套子,就顺便给他们搞点破坏,完完全全的恶作剧心理。
这样不入流的想法如何会和别人分享,所以明知两个少年满肚子问号,她也半个字不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救了他们出去,大家就各走各路,她也不怕他们告密,反正这地方她以后不会自己来了。
倒是不知道这两个菜鸟得罪了什么人才被弄来这里,他们回来调查的时候,别暴露这个地方才好,想到这里,她伸出右手向旁边的男孩推去,手指刚碰上他,却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指节有力,手心微湿,她吓一跳,连忙想把手抽回来,那男孩力气大的不行,试了两下,竟然是不行。
庄希贤上了脾气,低声道:“放手!”
却没想到男孩不止没放手,而是更近的靠了过来。
☆、10三P
庄美惠的贴身管家,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香港太太,她一家人都在为庄家工作,她有个孙子,今年刚三岁,小名元宝,庄希贤抱过他,大冬天,小男孩穿着短袖,一身火气,那真是,虎头虎脑的热气腾腾。
这种热火,她很少在成年男子身上感觉到,但是此时……周围的温度,无端的就升高了,像有好几个元宝围着自己。
简亦遥不知道自己是在呼吸还是快要窒息,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脑中残留着一丝清明,全靠自己的意志力,心跳的很快,浑身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血管,都泛着微痒。
那种微痒,从自己皮肤的每一个毛孔渗透出来,变成一种原始的渴望。
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他却不知道在渴求什么。
外面的嘈杂声还在继续,他模模糊糊听着,知道自己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强忍下去。
被欲望控制,不可自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能嗅到身边近在咫尺少女的馨香,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正在这时,她的手也正好伸过来挨上了自己。
只一瞬,他的身体最先对她臣服,浑身都泛起酥麻,只因为她的一指触摸!
他慌乱的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是怕她再动他,或是不想放开他,他不知道!
口干舌燥,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渴望,他拉起那只手,放在脸颊上。
细白凝脂挨上自己,他的脑中浮现第一眼看到她的样子,在自己绝望的瞬间,她就那样出现,他还记得,她的唇色很深,此时想来,竟然是散发着某种致命的诱惑。
那种高贵凛然的不可侵犯……他的唇贴上了她的手背。
像某种渴望得到缓解,只是这样,只会这样,他告诉自己……
可是身体的渴望,他紧紧握着她的小手,情/欲的压力毁天灭地般的罩住他,他在用强留的清明在向她求救,或是——求助!
庄希贤被这人突如其来的“热烈”吓一跳,自己不会救了个变态吧,她低声恶狠狠的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简亦遥拉着她的手,浑身的求索都恨不能转到手上,于她手指相缠,那种难耐的麻痒,撩拨的他想发狂,他忍不住弓起身子,却一低头,挨在了旁边女孩的肩头。
耳边继续传来女孩柔腻的声音,“你到底怎么了?这么热,生病了?”还是你本身就有病?!庄希贤恶声恶气的问,在简亦遥听来,仍如天籁,他已经神志不清。
一阵强烈的叫嚣冲向自己的□,简亦遥狠狠又捏了一下手中的小手,哑着嗓子低声呻/吟:“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