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外围女,杀死你!》作者:香朵朵【完结 番外】(2013.12.22更新番外至完结) > 外围女,杀死你!【书香门第】.txt

☆、第 58 章.6

作者:香朵朵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1:24

想了想,他又把首饰盒向中间的位置挪了挪,把自己的玩具又向旁边挤了挤。

最后走到床边,拿起庄希贤穿过的那件衬衫,犹豫了片刻,他终是坐在床边,低头,把脸埋进了衬衫里。

她睡过他的房间,他的床……

他,好幸福!

******

庄希贤家的花园里,范丽诗两姐妹正坐在那里吃早餐,苏为和殷术被工人领着走了过来。范丽琪远远的看到他们,立刻端着自己的果汁杯说:“姐,那我去楼上吃早餐了。”

说完不等姐姐点头,已经从另一侧一溜烟的跑到楼上去了。

殷术指着跑远的范丽琪:“她怎么那么怕我们?”

“她知道我们要说话,吃早餐了吗?”范丽诗笑着站起来,苏为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吃过了,你吃。”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那件事有点麻烦。”苏为接过殷术递过来的咖啡:“从上到下,你妈妈的事,全都被你爸爸已经打点好了。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有些不确定的消息说,你妈妈其实是自杀的。”

“不可能!”范丽诗的脸一下苍白了起来。

她摇着头:“不可能是自杀,一定,一定是她杀了我妈妈。”自杀为什么还会有煤气爆炸?能有爆炸为什么不能是被杀?

殷术拉了拉椅子,把她抱进怀里,安抚道:“别激动。”

苏为却靠向椅背,又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你到底准备怎么办?这件事你家里人下手的很早,所以要查线索其实非常困难,也没那个必要,如果你一定要,那我们就帮你,但是你知道,一但我们这边的证据也弄好了,到时候,你和你家人的关系势必会紧张。”

苏为的意思很明白,范立坚在帝港城经营这么多年,自己的人脉也有一定的广度,这件事被他打点的很好,如果他们要翻案,那么势必就是和范立坚对着干了。

在打倒庄希贤之前,势必要先和范立坚翻脸。

范丽诗没想到会这样,等想明白了,一时愣在了那里。

她是很恨庄希贤,很想打倒她,但不代表她想失去现在的生活,和现在拥有的荣华富贵,如果和家里闹翻,那她和妹妹,要奋斗多少年,才能拥有现在拥有的一切?

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种生活质量了。

她低头,一时间进退两难起来,殷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种季节,这个地方吃早餐,咖啡凉的很快,只是看上去很惬意,他放下咖啡杯,有些扫兴。

而范丽诗的心里已经飞快的计算好:“如果要翻脸,我们的胜算有多少?会不会影响你们?”她抬头望向苏为,眼中有对父亲的不忍,更多的依旧是失去母亲的痛苦不甘。

苏为想了想,其实这件事对他们根本不会有影响,闹开了,丢脸的里里外外都是范家,他们大不了一走了之。

“反正到时候不行,你和我们走就行了。”

确实是这样,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件事,无论怎么做,受伤先躺枪的都是范家,还有自己。

范丽诗咬着牙,心中更是嫉恨庄希贤,——都是她!这些事都是因为她!!

失去范家的依靠,失去父亲,当然不行。

那么,妈妈难道就这样白死了?

但是,妈妈已经死了,难道要因为帮一个私人讨公道而失去现在的一切?

范丽诗不确定起来。

喃喃道:“失去的,也许不止是这个家,如果输了,也许会被迫离开这里……这是我的家乡。”她有那么多重要的人,重要的回忆在这里。

怎么舍得轻易都舍弃!

腰上忽然一痛,却是殷术重重捏了她一下:“不许乱想,你是不是又在想你那个初恋了?”

“初恋?!”他们怎么知道,范丽诗惊讶的声音都变了。

殷术沉沉的一笑:“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是不是?”

范丽诗当然不会承认,她扭着身子,企图挣脱殷术,小声说:“哪有什么初恋,你误会了吧。”

“误会?”殷术说到这里,毫无预警,忽然低头,重重一口咬在她的肩头,范丽诗“哎呀!”疼的喊了出来。

殷术放开她,嘲讽的说道:“不就是那天在殡仪馆见过的那个吗,我见过你书里夹着他的照片,那天一眼就认出来了。”说到这里,殷术的手滑到她的大腿根狠狠掐了一下:“那天还不让我抱你,是因为见他不好意思了吗?”

殷术看了一眼苏为:“你没想过为什么那天苏为接电话的时候把你推给了我?”

范丽诗沉默,怪不得那天本来说好的不暴露他们的关系,可是到了那天,苏为却把自己推给了殷术。

原来他们都早知道了。

“还敢想!”殷术又重重的咬上她的肩头。

苏为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咬着牙倔强的不求饶,眼里却含着泪,楚楚可怜,但他没有去哄她的意思,而是转开了头。

那边殷术的手已经伸到了范丽诗的衣服里。

“殷术,这是在外面!”范丽诗推他,但那里推的动。

楼上的房间里,范丽琪站在窗口,看着那边的姐姐,片刻,她转身靠着墙边滑坐下,伸手捂上脸,低低的哭了起来……

大大的房间里,她瘦弱的身影分外可怜无助。

☆、75富贵或是寒微

  加长的凯迪拉克后座上,范丽诗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大厦,她知道,今天林家,范家,还有卓家在这里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那个人,他也会来吗?

“小姐,我们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还要等多久?”车是雇来的,司机敲打着方向盘,很是不耐烦,不是他没有职业道德,而是停的这位置车来车往,让他很不安,加上后面的主顾不让他吸烟,不免烦躁起来。

而范丽诗却没有理他,这车是正经租赁公司的,她就没必要和一个司机交代解释。

司机看她沉着脸不说话,有些生气,虽然这女孩长得不错,可是三个小时一句话不和人说,就是天仙,他也失了耐性。

拿起烟,刚打了下打火机,后面就传来女孩的声音:“你们公司回头是要客人填意见反馈的。”

司机的火一下冒了起来,“砰”一下把打火机砸到仪表盘上,但她说的一点没错,如果被投诉,可就不止是扣奖金的事情了。他喘了几口粗气,最后还是压下了火气。

范丽诗却牢牢的盯着他,等着他转回头来好吵架。她的心里也很火,都是什么东西,对着那些男人要小心讨好,对着一个个低贱的司机,难道她也要迁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等了半天,司机没有转头,她才不甘的收回目光,又望向窗外。

不一会,她就猛然坐直了身子,只因为对面,出来了一班人。

等了三个小时半,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几乎是瞬间,就在一堆男女中找到了那个自己曾经心爱的对象,第一次喜欢的人,自己对世间最美好迤逦的幻想,都倾注在了那个人身上。

任何时候,茫茫人海中,也能一眼看到他!

纵然自己以后会遇上一千一万个男人,他在自己心目中,也始终是不同的。

他此时正晃着车钥匙,走向大门口停着的一辆黄色法拉利,范丽诗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以至于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狠掐着自己的腿,她的右手一定会止不住的发抖。

他,还是那么的亮眼,还是那么的漂亮,还是那么的——引人痴迷。

“林卡——”她默念着他的名字。

这个男人,他从小都是那么引人目光,有些男人天生就是那样,走到哪里,都能成为话题。

他脸上带着笑,那天看到还有的青紫已经散去,此时只留下一如既往,不,应该是更为漂亮的夺目。

开了车门,他却没有上车,而是一转身从车里抱出一个大大的绒毛玩具,是一条大鱼。

范丽诗的心中一紧。

紧接着就看他笑着转身,身后正好又出来几个人,中间的女孩一身黄色的洋装,简直抢眼的不得了,他抱着那个玩具就走了过去……

“给你拿回去玩。”林卡把那个绒毛玩具递给庄希贤。

庄希贤还没说话,旁边的卓闻天一把推开他:“又撬墙角吗?我说你小子打不好是不是?”嘴上说着狠话,可是却带着股子亲密。

林卡笑着说:“我看她在那地方呆了几天,想哄她高兴一下。”

卓闻天挑剔道:“那也送个可爱点的,送只鱼算怎么回事。”

林卡把他挤到一边,笑着对庄希贤说:“他不知道你喜欢鱼,给你。”

庄希贤起初没有动,后来看林卡一脸真诚,她抬手,手指尖象征性的在那条可爱鱼的前额摸了摸,遗憾的说:“这东西我真不能要。”

“为什么?”林卡和卓闻天同时不解,又不是什么贵重的,就是个玩物,有什么不能要的。

庄希贤看了他俩一眼,叹了口气说:“实在不想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可是这种东西上面最多螨虫了,我嫌脏!”

我嫌脏!

林卡傻在那里。

卓闻天刚刚的小小嫉妒全都转化为了同情,从那次夜市之后他就告诉自己,不了解到一定程度,千万不能对庄希贤出手,以免,一不小心就变成了林卡。

他同情的拍了拍林卡的肩膀:“拿回家给你姐的胖墩玩吧。”

林卡看着走到车旁的庄希贤,也不生气,一把把玩具塞给卓闻天:“给你!免得你每晚一个人睡没人陪。”

“滚你的!”卓闻天抱着大鱼一抬脚,笑着踹向他。

林卡一扭身就大笑着跑到自己车旁。

******

俊男美女,全都是人中龙凤。

在这栋全市响当当的大厦门前,仅有的五个VIP停车位,他们三个,一人一个。

前面的司机也看到了刚才那边的几个人,感慨道:“这几个一看就是有钱人,那车,还有那人,肯定是富二代吧……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有些人就是会投胎。”

口气里都是浓浓的羡慕。

的确,他们都是站在万万人之上的家族继承人。

范丽诗浑身发冷,林卡,他什么时候已经和庄希贤这么亲密了?

他们是好朋友吗?虽然庄希贤没有收他送的东西,可是……她还是嫉妒的要死,范丽诗紧紧咬着牙,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林卡没有可能,她喜欢他,却从没想过会嫁给他,那个男人太难掌控了,如果真的嫁给他,她大概每晚都无法入睡了。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范丽诗闭了下眼,眼泪流了下来。

她那么喜欢他,喜欢到甚至不敢让他知道,不敢幻想和他在一起。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无论是若飞、苏为、或是殷术,她不会太在乎他们,所以她永远不会伤心,可是……原来,自己还是不够百毒不侵。

林卡,他依旧可以轻易改变自己的喜怒哀乐,只是……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越走越远了。

也许,以后会更远!

范丽诗从没有像这一刻般,这么清楚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地位,她手里甚至还有,范立坚遗嘱的复印件。

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岌岌可危的富二代。

如果再和爸爸闹翻,那么别说是赶上这些人,这辈子,也许就完了,她只能想前面那个司机一样可怜的去羡慕别人的生活。

而她知道,如果换成她自己,除了羡慕,她还会嫉妒,因为她曾经是如此的接近过,她会嫉妒到发狂,嫉妒到寝食难安,嫉妒到——想杀人!

富贵或是寒微。

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范丽诗没有感觉,她的脑子飞速的转着,神经却已经麻木,前面的司机从倒后镜看到她,吓了一跳。

她的双眼空洞,大滴大滴的眼泪涌出来,顺着她漂亮的脸一路流下,而她,整个人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范丽诗的心中矛盾的叫嚣着:

“我这样的坚持有什么意义?我坚持到最后,就算帮妈妈沉冤得雪,我也只会被赶出范家,变成这个城市里普普通通的一员。”

“以前在那些男人面前的傲气,骨气,他们能把她放在眼里也是因为自己本身也不是毫无家世,如果只是外面普通人家的女孩,早就像他们曾经玩过的那种,大概,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我还不到21岁,不行,还有琪琪,我们不能,不能那样找庄希贤报仇……”范丽诗痛苦的把脸埋进手心里,她为了报仇,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能到最后,输的一无所有。

一定要为自己谋求更大的利益!

想到这里,她忽然烦躁的一拍前面的椅背:“送我回去接我的地方。”

车子在距离范家一站路的地方停下,范丽诗下了车,她不能让这司机知道自己住哪儿,她慢慢往家走着,如果,失去范家这个靠山,她以后连这种车也租不起了。

也许她只能像无数上班族一样,她的银行里还有几十万,那些钱是不够在帝港城买房子的,可以买一辆二十多万的车,然后熬到大学毕业,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趁着年轻样貌好的时候找个有房,有能力的男朋友。

而后结婚。

不应该是这样的。

范家的位置偏高,范丽诗一步一步宛如爬山般的向上走着:

她在京城住了这么久,有样,有貌,聪慧的女孩那么多,她非常清楚,自己是漂亮,可是漂亮的女孩太多了。

她可以找一个有钱的,可是自己没有家世,找的男人也必然从心里不会发自内心的尊敬自己,也许才开始的几年是恩爱,可最后也挡不住外面那些时刻想要攀爬,找接盘手的小三们。

对爱情,范丽诗其实早就绝望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和煦,她却觉得自己的未来渺茫。

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帮自己。

妈妈死的不明不白。

刚想到这里,她就看到远处一辆宝石红色的劳斯莱斯慢慢驶进了她的视线,尊贵大气,那是庄希贤的车。

几乎想也没想,她一下冲上去拦下了庄希贤的车。

庄希贤在车上。

她站在车前,视死如归的看着她。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心情,庄希贤第一次自己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如此面对面。

原本范丽诗是想好好和庄希贤说几句话的,庄希贤也是这样想的,也许大家把事情说开了更好。

可是范丽诗一看见她就想到刚刚林卡抱着那个公仔一脸笑容,那是她年少时连幻想也不敢幻想的画面,而她,竟然还拒绝了。

她不想想,如果庄希贤不是拒绝,而是收下,那她会不会更难过。

看她嫉恨的望着自己,庄希贤难得好脾气的先说话:“你知道,其实我完全可以不等你回来,先把该火化的火化了。可是因为我尊重你当女儿的心情,才等你回来。”

范丽诗冷笑一下:“你这样说,是想摘干净自己吗?让我相信你没有害我妈妈。”

庄希贤冷着脸严肃道:“事实上我确实没有害过她。倒是……”

“够了!”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范丽诗打断,“如果不是你突然回来,像个强盗一样,什么都抢,抢爸爸,抢房子,抢我们住的地方……”甚至抢我的爱人。

范丽诗后面的话令自己觉得哽咽,她强忍着鼻子的酸楚:“爸爸以前最疼我了,要去京城读书,他明明不舍得,可是我说要去,他不忍心说不,宁可一周飞过去三次看我,这些你都不知道吧……我们开学,爸爸亲自给我去挑宿舍,那次我生病,说想吃家里的饭,他竟然坐着飞机给我去送好吃的……”说到这里,范丽诗哭了起来:“可是你回来了,他连电话都不敢给我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以这样……强盗!”

庄希贤从来不知道,范立坚曾经对范丽诗是这样宠爱的,以前只觉得她妹妹范丽琪很傻,这一刻庄希贤明白了,只有在极度安全的环境下长大,自己才会单纯,完全没有防备意识的生活。

范丽琪以前,大概也是很受范立坚宠爱的吧。

看到庄希贤不说话,范丽诗觉得有了底气,她继续控诉道:“我们家以前一直是快快乐乐的,从你来了之后,这里就变成了地狱,你明明什么都有,家里也有钱,为什么还要来抢我们的,你就那么贱,不抢别人的东西不行吗?……说起来,我这几年也见过很多这样的女人,自己明明条件也很好,可是就喜欢去勾搭别人的男人,做小三,现在我好像有些明白,爸爸为什么这么疼我们,一定要娶我妈妈了,看他怕你的样子,母老虎!”她因为太过伤心,说的语无伦次,但庄希贤还是听懂了。

母老虎?!庄希贤愣了一下,还没人这样形容过她呢。

不过其他话就太不堪了,还说她是本性贱的强盗,还娶她妈妈?庄希贤冷笑起来,像是听到世界上最荒谬的事:“范丽诗,你不会不知道你妈妈根本没和我爸爸结婚吧?”

“什么没结婚?”范丽诗忽然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她当然不知道。

庄希贤看她神色不似作伪,又冷笑着说道:“你,还有范丽琪,准确说来,可都是私生子!”

自以为高贵的身份,自以为拥有过的地位:

——豪门千金?

不过是个笑话!

“你说,咱们俩谁才是强盗?”说完这句,庄希贤转身上了车,如果不相信,她大可以回去问范立坚。

劳斯莱斯后退了一段,绕过范丽琪,慢慢的开远了。

范丽诗还傻傻的站在街当中,似无法从刚刚的话里反应过来,庄希贤说的应该是真的,因为她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骗自己,她喃喃的自说自话着:“怎么会这样?”

天生转过头来问庄希贤:“你和她说了什么?怎么打击成这样。”

庄希贤早已收起了刚刚的尖刻,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水火不侵:“没什么,只是试探了一下,看来,徐箐的很多事情,她是真的不知情。”

话音刚落,天生就从后面的玻璃看到远处的范丽诗慢慢的晃了晃,身子一软,坐倒在了大路上。

☆、76我还是回来了

  范丽诗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却得知范立坚还没有回来,范丽琪躲在房间……范丽诗恼怒的一转身回了卧室,过了一会,她又洗澡换了衣服,干脆出门去了。

******

庄希贤的晚餐是在简亦遥的房间用的,外面说话并不是很方便,这样只有两个人,安静的用餐也不错。

简亦遥切下一块烤的焦黄的羊腿,看庄希贤比他吃的还快,不由笑起来,“你那边的事情现在怎么样?”

庄希贤点头,又摇头:“别担心,都很好。”

“怎么个好法?”简亦遥喝了口水,洗耳恭听。

庄希贤停下手,想了想说:“应该说全部都在计划中,虽然徐箐忽然死了,可是也没有多大影响。”她很坦诚,但是

简亦遥皱眉,他每天都担心她,那个背后的人还没有找到,她怎么还这么轻松:“难道就没有办法找到她背后的人吗?从上次那个纹身的男人下手怎么样?”

庄希贤抬眼看了他一下,心中感慨,简亦遥这是关心则乱吧,连“下手”这种词他也说得出。

她笑了下,胸有成竹的说:“你就放心吧!全都在计划中……就连徐箐背后的那个人,我也有办法……已经布好了局,一定会有那个人的消息。”

简亦遥看她这样稳操胜券的样子,也不方便再追问,但却略微放下心来。

晚餐后,庄希贤没有多做停留就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生活工作的压力,想伤感,想难过,想惆怅,没有时间也是白搭。

而简亦遥也没有留她。

他今晚,还有另一位重要的客人。

虽然那个人,也许并不喜欢看到他。

卓闻天。

******

两人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帝港城一处半山腰上。

简亦遥是第一次来,他根据GPS的指路开到这里,下了车才发现,这里比庄希贤家的地势还高,除了可以远眺海景,还可以远眺庄希贤的家。

不一会,随着“嗡——”一声巨大的引擎声,一辆纯白色的阿斯顿马丁稳稳的停在他隔壁,卓闻天从车上下来,“简——”他甩上车门,穿着大衣快步走向他:“来帝港城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简亦遥看了看他的新发型,只是十几天没见,卓闻天的形象更为成熟了,脸上的笑容也是亲切友善,又带着天之骄子不愿与人过分亲近的矜持。

他伸出手,与卓闻天熟练的单掌相击,心中漾起一阵美好旧时光的涟漪,他笑着说:“我送完映蓉,然后回了一趟伦敦,把那边团队的几个得力助手带了回来。”

卓闻天心中大惊,脸上却笑的更为亲切:“映蓉好点了吗?”

简亦遥也不瞒他:“被家里人这次关了起来,护照和身份证都被没收了。”

卓闻天不由腹诽,早应该这样了,那样的女孩就该关在家里,没事在外面跑迟早是要出事的。

寒暄完了客套话,两个人忽然发现变得无话可说起来。

过了片刻,还是简亦遥先开口:“对不起闻天,我还是回来了。”明人不说暗话,他为什么回来,目的已经是一目了然。

两个人的车都是车头向着山下的位置,卓闻天和简亦遥同样姿势,靠在自己的车头位置,望着远处的灯火他忽然说:“其实我以前就知道你也会喜欢她。”

简亦遥没有说话,他心中觉得对卓闻天有些内疚,虽然没有自己,卓闻天是否能追上庄希贤也是未知数,但是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当初是卓闻天先看上庄希贤的,他的心中始终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不过我不会让你的。”卓闻天的转头看着他笑说:“我们今天才开了会,以后一起工作的时间很多。而你,我不看好你哦。”他的语气亲密,一点没有介怀的意思,简亦遥笑了笑,心中竟然有些感激卓闻天。

“我就是很担心她,她好像有很多的秘密,其实你在这里也好……”卓闻天的语气忽然带上浓浓的担心:“最近我总是在想我们第一次遇上她的时候,她为什么在那个会所……”说到这里,卓闻天停了下来。

等了很久,没有等来简亦遥的接话,他不甘心的又继续说道:“最近她和林卡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我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她和林卡的关系很好吗?

简亦遥觉得突然心口一酸,但一想也知道这是卓闻天想多了,他走过去,拍了拍卓闻天的肩膀:“别想那么多,应该相信她。”

卓闻天心中一滞,一瞬间气恼的想把简亦遥扔下山去,他相信简亦遥一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自己都愿意原谅他回来撬墙角了,他还是不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们早点回去吧,我今晚还要熬夜。”简亦遥说。

卓闻天点头,两人分别上了车,对于庄希贤的事情,算是有了个共识,各凭本事,卓闻天的车跟在简亦遥的车后,他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心中已经愤怒到无以复加,可是他能怎么样?

庄希贤又不是他的私人财产,男未婚,女未嫁,谁都有追求和被追求的权利,他懊恼的想着,其实他心里更不痛快的是因此和简亦遥生分了,他花了那么多时间认识他,成为他的好朋友,现在这样走下去,两人不免会越走越远……

想到这里,他的一腔怒火无处宣泄,都到了脚上,踩上油门,“嗡——”的一声,他的跑车绕过简亦遥的车,一眨眼的功夫就冲的不见了。

简亦遥并没有介意他的失礼,他打开财经新闻,慢慢的开着车,想着自己公司的事情。他的事情太多,后面至少三天里,他都只能睡四个小时,哪里还有时间想其他的。

同样繁忙的还有庄希贤,当然,范丽诗也很忙。

她在问清楚范立坚,知道自己真的是私生女之后,反而激发了破釜沉舟的勇气,让苏为,和殷术弄来了假的验尸报告。

在苏为下榻的酒店里。

她反反复复的看着那份假的验尸报告,右手紧握成拳,这两天,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不要庄希贤杀人偿命,她只要为自己谋得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

靠在大床上的殷术扬着声问:“你准备怎么做?”

范丽诗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等着就可以。”

“呦——”苏为走过来,捏上她的脸:“还不告诉我们是吧。”

范丽诗把报告塞进自己包里,搂上苏为:“有你们在我才心安,爸爸对她那么偏心,伤透了我的心,我只是想知道我爸爸真实的态度。”

纯粹假话,苏为也不拆穿她,横竖都是她们家的事:“那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范丽诗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笑着点头。

回到家,破天荒的看到范丽琪在等她。

此时还是下午,阳光明媚,可是坐在角落的范丽琪无端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她看到范丽诗,也不动,而是面无表情的忽然说:“姐,你收手吧。”

“收手?”范丽诗不明白,她还没出手呢呀。

“你别和她斗了,这两天我也想了,也许妈妈的死真的是有隐情,可是报仇的方法很多,你这样糟蹋自己,妈妈怎么会心安。”

“糟蹋?”范丽诗没想到妹妹会这样说,她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她们俩,她愤怒的冲到范丽琪面前,抬起右手,可是看到妹妹憔悴的样子,她又下不去手,放下手喃喃道:“琪琪,别人都能说我,可是,你不可以,你是我最亲的人,如果连你也不理解我,我怎么办?”

范丽琪知道自己伤了姐姐,从椅子上一跳而起紧紧的抱上范丽诗:“姐姐对不起,我就是心疼你,他们那样那样对你。妈妈费了那么多心血找人教你,是想你嫁给若飞哥那种人,将来能有好日子过。”

“哼——”范丽诗忽然冷笑一声:“好日子,找人教我怎么去讨男人的喜欢,可是她自己为什么不想着学一学。你知道吗?原来她和爸爸根本就没有结婚,我们都是私生女。”

范丽琪抱着她的手臂一僵,楞在哪里,完全不知道范丽诗在说什么,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范丽诗就把那天庄希贤说过的话都学了一遍。

“不过”范丽诗忽然双眼放光,推开范丽琪,走到床边抱住自己的包:“我已经找到方法,我们很快就要有钱了。等拿到钱,我们就离开这里,这些年欠我们的,我们都要回来。”

“什么办法?”范丽琪激动的声音一尖。

范丽诗赶忙捂上她的嘴:“小声点。”

范丽琪点头,等范丽诗松开手她立刻低声紧张的说:“到底什么办法?”

范丽诗胸有成竹的一笑:“反正一定会成功,你就放心吧。”想了一下,范丽诗的表情又有些忧伤:“不成功我就和她同归于尽……一定能成功的。”

范丽琪被她脱口而出的同归于尽吓了一跳,木木的看着她。

感觉到妹妹的恐惧,范丽诗又笑着安慰道:“他们对我们不仁,我们就对他们不义。你想想这些年,我们的存款大部分都在妈妈那里,现在这些钱都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的银行就剩下几十万,你的银行呢?”

范丽琪木讷的摇头:“我一直就是用的爸爸的附属卡,他也没有给我限额,所以我银行没多少钱。”

范丽诗搂上她:“我也是。”

家逢巨变,曾经范立坚是没有限制过她们花钱的,说起来,有钱的时候越有钱,出去玩,根本没机会花自己的钱,买东西也有人争着付账,曾经的一切都太优越,她们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沦落至此……总不能去变卖首饰生活吧。

范丽琪显然今天才想到这个问题:“以前妈妈的手上倒是有钱,我们要不问问爸爸。”在她一贯的认知里,有事还是要去找爸爸。

范丽诗心中一酸。

“傻瓜!”她抬手弹了一下范丽琪的头,随后又紧紧的搂上妹妹,低声道:“爸爸哪能有庄希贤有钱。”

☆、77世间凡事皆有价!

  范丽诗被人领着,穿过和自己记忆中面目全非的客厅,一路来到书房。

她站在书房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经过的客厅,这间,自己住了20年的房子,已经看不出半点自己儿时的影子,她的鼻子一酸。

在这场对立中,她不知道是庄希贤打碎了自己的幸福,还是自己原本就是抢了她的东西。

“范小姐,您可以进了。”

范丽诗略微颔首,打起精神,走进书房。

庄希贤正低头坐在书桌前,看到她,庄希贤合上手中的书开门见山道:“听说你想见我?坐。”

范丽诗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这间书房,比范家或是任何一家她见过的书房都更有品味,这一刻,她更加坚信了自己来这里的正确。

她在庄希贤对面的椅子上落座:“你真的不怕吗?”

庄希贤不解的看着她,范丽诗笑着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纸晃了晃:“这是我妈妈新的验尸报告。”

庄希贤神色不变的看着她,虽然范丽诗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应该目光沉沉,让庄希贤感觉到自己无声的压力,可是威压这种东西,不是说想有就有的,反倒是庄希贤不咸不淡的看着她,令她没了卖关子的机会,她干脆把报告直接扔在面前的桌上。

庄希贤没有动,敢大模大样把东西扔在自己面前的人范丽诗还是第一个。

她这样不慌不忙,一点不感兴趣的样子令范丽诗略微恼火:“你不敢看是害怕了吗?”

又不是小孩子,还用激将法,庄希贤懒得和她浪费时间,拿过面前的几张纸翻了翻,片刻,她说道:“不得不说,你朋友还是有点本事的,这份文件弄的不错。”而后她放下报告,微笑着看向范丽诗。

庄希贤用了“朋友”这两个字形容苏为和殷术,令范丽诗有些意外。庄希贤是有教养的人,所以不愿在口舌上揭她的伤疤,或是不屑占一些口舌之利,范丽诗反而觉得难堪起来。

她不需要别人替她保留这样的面子。

如果庄希贤说你的男朋友们,她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她这样好像很替自己着想的口吻,反而是在映射,自己那些关系是不光彩的。

想到这里,范丽诗觉得庄希贤一定是故意的,这是挖苦。

她紧紧捏着手提袋,提醒自己冷静,而后说:“那只是复印件。名人不说暗话,其实咱们都知道,我妈妈死的蹊跷,虽然你们已经先下了手,爸爸也打点好了关系。”

她一直盯着庄希贤,企图看出她的惊讶,但是庄希贤没有动,脸上连一丝表情的变化都没有,还真是,令人挫败。

随即范丽诗觉得,也许自己应该把话说的更透彻一点,庄希贤可能是理解不了:“你们只手遮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你应该知道我背后的人比你们厉害。”

庄希贤真的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抬下巴点了一下书桌中间的文件提醒道:“可这东西是假的。”

范丽诗摇了摇头:“你大概不太清楚,现在,这份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一点都不重要,我如果用这个去告你,你,爸爸,范家,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怎么个麻烦法?”庄希贤问的直白,微皱的眉头告诉范丽诗,她的话起了作用,

“你知道,这种事情其实就是拼的人脉,爸爸现在找的这些人,也不过是在帝港城横罢了,我虽然不能全部把他们搬倒,可是,让他们惹上麻烦,迁怒爸爸还是可以的。”

这是为什么,“那不也是你爸爸吗?”虽然庄希贤极度不愿意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和这样的女人拥有相同的血统,令她觉得很耻辱,但是这事情,她自己也没办法改变。

范丽诗却不领情,反而冷笑一声:“别说的那么好听,他只是你爸爸,虽然……以前他也很爱我,但那是因为你没有回来,现在,你还敢说他对我像个父亲吗?”

“怎么不像?”庄希贤身子前倾,沉着脸说:“他没有断你们的经济,依旧让你们住在家里,你要知道你妈妈做的那些事情……”

“不用你说!”范丽诗再一次打断她,她今天是鼓起勇气来的,应该一鼓作气说出自己的目的,而不是为了争执母亲的是非对错:“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讨论这些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庄希贤在心里说,那天在路上还有今天,她都试图告诉范丽诗徐箐做过的那些事情,可是她一再的打断自己,庄希贤也没了耐性,反而好奇范丽诗的目的,“说你今天来的目的好了。”

“好!”范丽诗也不擅长谈判之类的,买东西也从来不看价钱,觉得还是明人不说暗话比较痛快:“我妈妈死的不明不白,闹下去对范家也不好,所以我们私了吧。”

“私了?”庄希贤好奇道:“怎么个私了法?”

范丽诗干脆道:“三亿,东西给你,我和琪琪走,以后不再回范家。”

庄希贤倒吸一口气,瞬间差点没笑出来,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她也敢有,庄希贤不确定的忍着笑问道:“你是说,愿意放弃追查你妈妈的死因,愿意放弃范家的一切,只要三亿?”

只要——三亿。

范丽诗瞬间后悔,开价开低了!

这个数字是她反复考量过的,她不知道范家可以拿出的资金有多少,这些大公司,看上去很有钱,哪怕市值几十亿,上百亿,但是大部分钱都是银行的,能一把拿出上亿的其实并不多,但是她知道庄家是应该有钱的,可是具体有多少,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三亿,庄家还是拿得出的,她知道。

这一刻她更肯定,庄家是有钱的,看庄希贤的口气,只要三亿,那不要三亿自己应该要多少,五亿,八亿吗?

庄希贤看着她,很快就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真是没想到呀,她以为范丽诗闹了这几天,真的是为了给母亲讨一个公道,却原来——世间凡事皆有价!

想到这里,庄希贤有些恼怒,徐箐自杀,也不无保护她和范丽琪的意思,她如果不死,这两个女儿会和她一起被赶出范家,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可是让她们留在范家,一定是徐箐选择自杀的部分原因。

可是现在她的女儿,却企图用她的死因,换一笔钱。

一时间,庄希贤觉得有些理解不了:“那是你的妈妈,如果你是为了她讨公道,我会很理解,但是你这样……”

“公道?”范丽诗冷笑起来:“公道就是我妈妈死了,再也没有人能保护我和妹妹了,所以我们必须活下去。你大概从来没有受过穷,不明白缺钱的感觉。”

庄希贤皱眉反问道:“难道你有?”

范丽诗自然也是没有:“可是我见过,我朋友里面家里有破产的,没有钱,以前的生活都没了,看见好看的衣服不能买,看到高级餐馆不能进……我不要,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早上吃着几块钱的早餐,去挤出租车上下班。”说到这里,仿佛可以预见自己将来恐怖的生活,范丽诗哭了起来:“连遇见好男人都不敢喜欢,人家为什么要喜欢自己,条件好的男人周围也都是条件好的女人……我明明是帝港城排名前五名的豪门大小姐,我为什么要活的那么委屈,我妈妈,我妈妈也不希望我和琪琪活的那么可怜。”

一番话,把庄希贤彻底听呆了。

真是,——奇葩呀!

在她看来,信念,理想,原则,道义,责任这些东西都是不可撼动的,为了妈妈的死因寻求一个真相,其实无可厚非,但是利用这个换取成利益,还可以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就令人觉得极度无语了。

范丽诗继续哭着说道:“你从小就不缺吃喝,自然不明白这些,我妈妈从小就希望我和琪琪能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就算我这样做,她也是可以原谅我们的,而且,我敢肯定,她会很高兴我们生活的很好,就算爸爸不爱我们了,可是我们妈妈也是永远爱我们的。”

庄希贤想到自己曾经为了报仇,可以连命也不要,现在为了一个真相,在这里和别人明里暗里交手,对于范丽诗的逻辑,她望着天花板,彻底无言以对。

要战胜神逻辑,首先自己也得有神逻辑,可惜她没有,所以庄希贤觉得自己不如认输的好。她什么话也不说,打开中间的抽屉,干脆的拿出支票本:“当我怕了你,你有外国银行的号码吗?”

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干脆,范丽诗满脸泪的楞在那里,她还准备了很多台词没有说呢,就这样,答应了?!

“没有外国银行。”随后她不确定的抽搭着问庄希贤:“你答应了?”眼睛一眨,一大颗眼泪又掉了下来。

庄希贤“不忍心”的低头,无奈道:“你要觉得这办法很好,我也没意见,反正我本来没有急着火化你妈妈是希望你能尽这份孝心,何况……”她停了下说:“不管怎么说,你妈妈的死,家里也有责任。”

看她欲说还休的表情,范丽诗终于明白,在庄希贤的心里,她其实也是内疚的,花这点钱,她还可以买一个心安,真是太便宜她了。

“除了钱,我们还要两套在京城的房子。”两套房子也就几千万,她既然内疚,多点东西不会介意的吧。

果然,庄希贤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从桌上的笔筒抽出一支上面带白色小星星的钢笔,范丽诗看出那个万宝龙的钢笔,很多商场中的精英都喜欢用这种笔签重要的合同。

庄希贤低头“唰唰”的写了一阵,到签名的地方,竟然写不出了,庄希贤毫不犹豫的又拿起另外一支,很快把填好的支票递给她:“你自己喜欢存到哪个银行就存到哪个银行吧。”

范丽诗接过支票,那上面的一串零,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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