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希贤看了一下大标题:
“豪门秘辛,散尽巨额家产疑似釜底抽薪!”
“小三上位,善恶到头终有报!”
草草看了一下新闻内容,她才发现千万别低估新闻从业者的观察能力,虽然都是猜测,可说的很多地方也不无不对。
看完报纸,庄希贤忽然冷笑了一下:“那个幕后策划的,现在估计要气的吐血了。”
简亦遥皱眉,声音有些冷:“你觉得他能放手吗?或是他们?”
庄希贤摇头,无所谓的继续翻着报纸:“怎么可能放手,策划了那么久,只是,他们大概会消停一阵子。”她扬了下手中的报纸:“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所以说你把家里的遗产都这样安排,真的是为了釜底抽薪,防着外面的人?”简亦遥忽然说。
庄希贤这才想到,这件事她还没有和简亦遥提过。她看了简亦遥一眼,最后也没有责备他套话。而是小声“嗯”了一声。
简亦遥却伸手一下她抱进了怀里,甘心做这样的安排,她的心里该有多苦。
他只恨不得立时找出幕后黑手都把他们绳之于法,可是敌人潜伏了这么多年,岂是他们回来两个月能够找到的。
庄希贤却不是很舒服,两人本来坐的不近,简亦遥这样忽然抱她,令她的腰弯的有些牵强。
庄希贤觉得有些不习惯,故意皱了下鼻子,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重新坐直了身子随口问道:“怎么不说话。”
“听你说。”简亦遥低声说,她不喜欢他抱吗?那天过后,他再没机会追问她是不是也有点喜欢自己。现在还不让自己抱。简亦遥心中默默委屈。
庄希贤感觉到他的沉默,但她也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发展,所以干脆不说话。
两人的关系现在很暧昧,其实是两只没经验的雏鸟都不知该怎么飞。
庄希贤觉得应该找点事做,在屋里打量一周,看见电脑忽然想到:“你说,那两个男人,是谁给她弄的假验尸报告,我们翻监控看看。”
那些视频现在都乱了,因为范丽诗的电话里曾经也被装了窃听,所以她无论走到哪里,那些东西也会以文字形式发到指定的邮箱中。
庄希贤打开邮箱,简亦遥去了冲咖啡,让她一个人看视频。
“这么多……”庄希贤指着一页页的发送过来的邮件,随便打开几封,都不是,庄希贤不耐烦的又切换到家里装在范丽诗房中的监控,这部分本来是天生监控的,可是后来他忽然不干了。
庄希贤接过简亦遥递过来的苹果,塞了一块在嘴里,那边就听到视频里传出殷术的声音:“这几天他有给你打电话吗?”
“嗯”范丽诗的声音柔软的嗯了一声,庄希贤想到她周五打人时的样子,觉得有些判若两人,这时就又听殷术的声音沉了几分:“说的什么?”
“没什么,他又不知道你们俩在这里,还不是就说那些事。”范丽诗的声音还有些娇蛮,这是,正得宠的时候。
而后是殷术更为不悦的声音:“那我们回去就告诉他,你敢吗?”庄希贤转头对着简亦遥恍然大悟道:“这两个男人和范丽诗的关系原来是保密的。”
简亦遥不说话,对她这种监听的行为不置可否,说她不应该吧,她家都这样了,还不许她自保一下吗,但说全对,又显然这种行为本身是不对的。
于是他坐在旁边看自己的东西,只当是陪庄希贤,庄希贤也不一定要简亦遥做什么,这样大家一起,各做各的事情就挺合她的心意,为了不打扰简亦遥,她干脆戴上了耳机。
她一条视频一条视频的按着,都是在卧室,直到看到一条在书房里的,庄希贤觉得也许会有价值。
视频里:
“这里就是你的书房?”苏为周围看着。
殷术搂着范丽诗坐到了书桌前,范丽诗说:“这是后来才弄的,以前我不住这栋,我不是说过了吗?”
苏为打开书柜:“怪不得东西都很新,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甚至没有你的照片。”
殷术搂着范丽诗,随手翻开了桌上的一本书:“这是你看的吗?”
庄希贤听了一会,无聊的塞进嘴里一块苹果,无语望天,为什么他们说的话都这么无聊,都是在什么地方上学?班里几个人?以前有几个男朋友这样无聊的问题。
“那初夜是和谁?”忽然,有聊的问题来了。
庄希贤来了兴趣。
却看视频里的范丽诗不说。
而殷术也不逼她,只是埋在她的颈侧,看样子在亲她,另一边的苏为,竟然装模作样的拿出了一本什么书翻看起来。
庄希贤吃着苹果,打了个哈欠,原来还是没意义的,正准备换一条,就听视频里的殷术忽然说:“喜欢吗?”
喜欢?庄希贤仔细看向视频,屋里有点黑,这个针孔摄像头是装在书柜顶的假花中间的,所以角度只能看到两人相拥坐在书桌后。
而突然间,范丽诗被殷术拦腰一抱,随后两人又一起重新坐下。
范丽诗颤抖了一下。
庄希贤不明所以。
随后连话也听不太清了,因为殷术变为靠在范丽诗耳边低语。
不知道是不是说自己家的阴谋,庄希贤调大了点声音。
“唔……喜欢吗?……叫一声……叫……”视频里的殷术忽然又说话了,内容却很怎么听怎么奇怪。
“嗯……就这样……”是范丽诗的声音。
庄希贤看着两人,他们在微微的动着,但是隔着桌子,这个女孩坐在男孩腿上,两人还是面向同一方向,她觉得好像并不符合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不纯洁画面。何况,他们还穿着衣服。
她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些裸身男女,依旧觉得有些反胃,但是她确定,里面没有任何人符合目前这种姿势。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
“嗯……宝贝……快点……太爽了……苏为,一起来。”
庄希贤看着视频,已经完全傻了,她从没有看过这样挑战智商的情/欲片,
明明他们都穿着衣服,她看不到桌子下的景致,可是男人那满脸似痛苦又似极大欢愉的表情,令庄希贤觉得深深地费解。她甚至全身的毛孔都颤栗起来,只能听着男人一声一声不可自已低沉而痛苦的低吼。
最后他忽然要死了般,一下长大了嘴却没有声音。如同到达了快乐的顶点。
庄希贤终于明白过来,她猛然站起来,仿佛扔烫手山芋一般一下把电脑扔在地上,失态的大喊道:“我要回去饿天生三天不给他饭吃!”
简亦遥惊讶的看向她:“……”
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斜着梳了根大辫子,辫子中间缠着一条丝巾,垂在胸前,身上是黑白格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素色的开口羊绒衫,中袖,手腕上缠着十几串的手链,还有金镯子,非常异域风情。
她这样大的动作,简亦遥只听见她手腕上叮铃的一阵乱响。
环佩叮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怎么了?”他的声音温柔,伸手来拉她。庄希贤却一下像被踩到尾巴一样:“这个范丽诗,我和她势不两立!”
说完她转身就跑。
简亦遥看着她慌不择路的方向,嘴张了张,最后也没有提醒,那里是他的卧室方向。而后他想起地上的电脑,弯腰捡了起来。
几分钟后,范丽诗和她的两个男朋友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仇人!
☆、84好想当男朋友
简亦遥酒店的餐厅里,现在被当成了临时的办公场所,餐桌上都是手提电脑,四散的文件,咖啡杯,看上去有些凌乱,围坐的男人们都是半挽着袖子,西装搭在身后的椅背上,忙碌的接着电话或者戴着耳机在视频。
这些伦敦金融城的精英们把这里完全当成了他们的办公室。
“成了!”简亦遥忽然摘掉大大的耳机扔在桌上,说完伸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咕噜噜灌了几口:“Alan明天你留意香港市场。”坐在对面穿白衬衫的男子点了点头。
简亦遥站起来,左手习惯压着领带,躬身右手捞过桌中间一个红色的文件夹,这也是桌上唯一的红色文件夹,他们现阶段的收购还是在市场上扫货,所以每天都有收购任务,这个文件夹写着收购进度,简亦遥在上面写了几笔:“很好,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大家喝咖啡的喝咖啡,喝水的喝水,显然是放松了下来,可是却没有人动。
简亦遥低头写了一阵有些奇怪,怎么没人走?难道没听到他的话?
“今天就到这里。”他又说了一次。
还是没人动。
这就不对了,要知道在工作上他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他看了一眼董亚伦,董亚伦立刻赔笑,他却又低头继续下笔如飞。
董亚伦刚展开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头扫了一眼桌上的众人,用口型说:“你们为什么都推我,真不够意思。”
几个人立刻对他挤眉弄眼,董亚伦笑着又看向简亦遥,等他写完手上的东西。
“说吧。”简亦遥低着头也知道他们有话说。
他一向惜字如金,董亚伦早已习惯,特别是工作上,能说两个字他绝不会说三个字,但没办法,这行拼的是实力,就像简亦遥现在和他们每一个人都一样,半挽着衬衫袖子坐在这里,今天的这件衬衫,甚至是他一贯工作时穿的浅蓝色,但他们依旧觉得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冷傲是有点,但还不至于不近人情,所以董亚伦笑着说道:“那个,下个月该过圣诞了。”
“圣诞?”简亦遥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却没有下文。
一圈人等了半天,看简亦遥还不说话,坐在董亚伦旁边的同事右手推了推他,董亚伦甩掉他的手才又说:“公司那边的员工还想像去年一样。”
去年,他们包了一条渡轮,在泰晤士河上庆祝。
简亦遥冷着脸看了他一眼,董亚伦立刻陪着笑说:“总部的人想你也回去参加,老板不在,大家没意思。”
“哈!”客厅那端猛然传来一声女孩的笑声,商业精英的会议氛围立刻被打乱,简亦遥看去那边,虽然没笑,但刚刚冷冷的表情已经消失。
众人也看去那边,但又很快的收回目光,那边的人,董先生一早交代过,不要打量。
但董亚伦多看了几眼,那边还能有谁?庄大小姐。
此时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戴着大大的耳机拿着电脑在看电影,不知道看到什么情节了,她高兴的两只手攥着两把开心果,挤在脸侧,强忍着还是笑了出来。
董亚伦不知道,简亦遥却是很清楚,庄希贤正在看电影《鼠来宝2》,她周日被范丽诗的真人秀伤了,简亦遥就提议给她找点动画片看,她今天才看到第二部。
董亚伦看着庄希贤的傻样,伸长脖子一看,哎呀妈呀,那么老的电影,他险些觉得自己看错了。赶紧收回目光,如果让庄希贤看到自己笑她是会倒霉的,他可不想惹她。转回头继续动员简亦遥:“今年反正圣诞要开party,今年又做成了几单大生意,怎么说也得好好庆祝一下。”
简亦遥还是没说话,搞圣诞party这些是公司传统,无需他拍板,行政部的预算估计早批了。董亚伦这样说,只是想让他去,可是他圣诞想和庄希贤在一起,但是他还不知道庄希贤到时候会不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去伦敦。
唉……没有转正的男朋友好忧伤。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董亚伦,不帮忙现在还来拖后腿,不知道他很想当庄希贤的男朋友吗?他圣诞要留在这里追女朋友不知道吗?
董亚伦怎么知道他还木有搞定,明明人天天都会过来,今天周二吧,周二一下班庄希贤就来了。
如果他问简亦遥,简亦遥一定会更委屈,那庄希贤是来看鼠来宝的~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一贯的冷傲,别人哪能知道他的心思。
正在这时,庄希贤桌上的手机嗡嗡嗡的响起,董亚伦的动员话题再次被打断……
电话执着的响着,庄希贤一点接的意思也没有,简亦遥看过去,庄希贤毫无感觉,依旧抱着电脑吃爆米花吃的开心,他站起来走过去,拿起电话递到她面前,庄希贤这才摘掉耳机,看到上面的号码皱了皱眉:“不认识的。”
“喂……”她接了电话,右手摸了桌上一个开心果顺手塞给简亦遥,然后摊着手掌等……
那边开会的几个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打量,却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这时就看着简亦遥把那个开心果捏开,把果仁放在那个手掌上,然后庄希贤扔进了嘴里。
原来是这样!~
几个人忽然对看了一下,这也太过份了吧,那个对他们不苟言笑的老板,竟然会有对人这么温柔的时候,他们还记得这位小姐令人难忘的出场,那是自荐枕席的套路难道不是吗?简亦遥可是他们心中无以伦比的存在,要知道他现在还年轻,假以时日,这男人一定会灿灿生辉。
不知道庄希贤是什么人,只了解简亦遥的众人心中集体反感怨念,不懂的珍惜他们老板的风采是会遭报应的。敢奴役他们老板的女人都是反动派!
简亦遥的秘书甚至拿笔捅了捅董亚伦,董亚伦却突然倒戈,板着脸说:“不想被炒鱿鱼当没看到。”
秘书翻了个白眼,翘着兰花指拉了拉领子,董亚伦扫了他一眼,觉得他刚刚那动作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女气,考虑是不是该给简亦遥换个秘书。
“什么?”那边的庄希贤声音忽然一高,没有夸张,只是比平时音量高了一点点,可是董亚伦还是觉出了不对。
然后就看简亦遥对他打了个手势,董亚伦收到指示,今天眼看没机会了,挥了挥手,众人怨念的离去。
庄希贤很快的挂上了电话,看向简亦遥,他忙了一天,一直都镇静自若,但此时脸上都是浓浓的担心。
庄希贤连忙说:“放心,不是我的事。”
简亦遥在她旁边坐下,庄希贤的表情古怪,梦游似的没有回神:“那个,刚刚是银行打来的,我的款已经被打了回来。”
“这不是很正常吗?”简亦遥不解。
庄希贤看着他,皱着眉,许久,竟然露出一副哭笑不得地无奈表情:“你这次乌鸦嘴说中,范丽诗真的犯事被抓起来了。”
简亦遥面色如常,表示这早在自己预料当中。
“她开了一亿多的空头支票,你敢相信吗?”庄希贤真的有些服了范丽诗:“她竟然可以在短短的周末,买了一栋一亿多的别墅,跑车,还有一大堆家具,名牌服装,珠宝首饰。”
简亦遥皱眉,这是有多没花过钱,多没见过世面,多急切。
好吧,这么大的数额,他也没想到。
“那怎么会牵扯支票?”简亦遥不解。
“谁知道?好像买东西她大部分开的都是支票。”庄希贤无论如何没想到范丽诗的消费能力可以强大至此。
感慨道:“其实她在帝港城什么都有,唉……不知道她能不能想起来范立坚曾经对她的好。”
“那你准备怎么办?”简亦遥没兴趣理那些细枝末节,他只关心庄希贤。
庄希贤摊手:“还能怎么办?去那边是一定要的。这么巨额的诈骗。估计最多明天,警察局也会联系我的。”庄希贤站起来:“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过去。”
简亦遥立刻一把拉住她:“几点?我和你一起去。”
“你要,和我去?”庄希贤有些意外。
简亦遥说:“那当然,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85自食其果
庄希贤看着简亦遥,她没想到,他对她可以做到这一步,他最近很忙,每天晚上都睡不够六个小时,却早上还想和她见一面,她不是不知道,所以才会在下班后主动提出过来。
但现在一个电话,他就要跟她走。
庄希贤瞬间有些感动,她走过去,很近,亲密的像两个人心的距离,她难得一本正经用近乎保证的语气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你这里也是紧要的时候,我多带点人过去。”
简亦遥却左手一揽她,来到他们刚才工作的长桌前,拿起那个红色的文件夹,右手翻了翻,指着上面:“你看,第一期的收购任务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完成。之后交给董亚伦负责就行。”
庄希贤看了一眼,上面清晰的时间任务,而后她侧转头看向简亦遥:“那我先走,你后天来找我,我们在那边见。”
简亦遥没有说话,依旧揽着她,两个人站在那里,他想了好久好久。
他真的不愿意,庄希贤这件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自从回了帝港城,其实庄希贤哪儿都没有去过,而现在她要去自己家的地界,在情在理,无论如何他都应该陪着,从第一时间就陪着。
但如庄希贤提议的,如果可以多留一天,对他也同样重要。
庄希贤倒是觉得真心不用他陪着,人家简亦遥的事情一样也重要,何况她不觉得如果简亦遥一起会有什么不一样:“其实这事没什么大不了,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用温和的手段。”
惹事的是范丽诗,她能有什么危险。
最后两个人终于商定,庄希贤先走,简亦遥第二天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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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希贤到的时候,范丽诗已经被看押了起来。
庄希贤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首都,竟然是光顾看守所。
银行也派了人过来,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分行经理,能经手这么大数额的都是贵客,经理的态度分外客气:“庄小姐,这些都是你姐姐买的东西。”
庄希贤接过几张对账单。
银行经理看着庄希贤,她刚脱了大衣,黑色开口毛衣里穿着奶白色的立领衬衫,知性贵气,一朵蓝宝石的链坠正正悬在领口那颗纽扣的位置。
这一刻,如果里面关着的那位小姐再说支票是家里给开的,她恐怕真的是会相信的。
庄希贤简单看了一下对账单,心中又一次惊讶于范丽诗这种豪迈的购物方法,完全就像女孩子心情不好乱买一气。
“其实大部分的商家已经同意不会追究范小姐了。”分行经理说。
那还让她看什么,庄希贤放下对账单看向她,经理解释道:“范小姐有位非常能干的男朋友,已经帮她把那些问题都解决了。只是家具没有退货,房子也没办法退。”
“为什么不能退,给点违约金不就行了。”庄希贤说,范丽诗现在的问题是开了空头支票,她的银行没有钱,而敢开支票,就是典型的空头支票诈骗,但是她如果同意把东西都退回去,再付上违约金,她相信,这点钱范丽诗还是有的。
“关键是房子,那个房子要一个亿。”分行经理说到这里都有些心虚,谁会花那么多钱去买房子。
还敢开空头支票,这要是判刑就是终身监/禁。
“那个户主坚决不退,范小姐给开的那张支票,人家也存银行了,如果五个工作日的时候那笔款子还没到,人家第一个就起诉。”
那这就是说,一定要人买下那个房子了。
那这还不容易,在庄希贤看来,范丽诗的男朋友既然那么有本事,为什么不干脆帮她把房子买下,但一想也知道,估计他没那个能力,毕竟,帮女朋友收拾这样的烂摊子,还需要一定的经济实力。
“您可以先和您姐姐见个面,沟通一下。”分行经理提议,她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了。
姐姐的称呼很刺耳,庄希贤也不愿纠正,她今天带着律师,严格说来,她也是受害人,但是范丽诗咬定钱是她给的,现在跳票了,分行经理只是来问一下。
庄希贤自然不会承认那张支票是自己开的,这方面其实人家只看支票本身,银行也只会追讨范丽诗那一方。
******
范丽诗被单独关着,显然受了关照。
庄希贤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窗户旁晒太阳,看到庄希贤她也没动,而是面无表情的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庄希贤把她的银行对账单放在桌上:“你大张旗鼓花了这么多钱,我不来怎么行。”
“是啊,你不来,就是爸爸来。”范丽诗说,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就是这点不好,如果庄希贤不来,范立坚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知道就好。”庄希贤走到窗边,离范丽诗五六步远的地方,窗上带着铁栏杆,站在这里,就觉得已经失去了自由,她看向范丽诗,她大概也是害怕的吧。
“我现在才知道,千万不要试图去算计不对等的敌人,你算计了我,我恨你,可是愿赌服输。是我技不如人。”范丽诗说。
庄希贤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这都是什么逻辑:“我又不欠你的,说什么我故意算计你,不如承认是你自己太贪心。”
说到贪心,庄希贤忽然又想到了徐箐。
这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吗?
☆、86美女有毒
房间四四方方,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没有任何可以被用来当武器的东西,四个人,范丽诗坐在窗口的位置。
庄希贤离她几步远,另一侧,天生和律师像背景一般,不说话,但无法忽视。
庄希贤有些好奇范丽诗的态度,没有暴跳如雷,没有恶语相向,对着她妹妹她可以大打出手,为什么这种时候反而这么平静?
“你不害怕吗?”
“怕?”范丽诗看了一眼庄希贤,又很快的收回目光,多看一眼都是找刺激,她的心中又气又恨,可是又能怎么样?不说屋里这两个,门外还有那么多庄希贤的人,她能打着她吗?范丽诗仔细衡量了一下距离,她是可以冲过去挠庄希贤一下,而后呢?庄希贤生气的带人离开,自己把牢底坐穿。
但她真的恨不得能抓她一下,哪怕是只抓花她的脸。
但好在范丽诗还没有疯,知道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到这里,她重重叹了口气,有些丧气道:“我没什么人可以指望了。”
她还能依赖谁?若飞,是徐箐给她选的男朋友,她原本并不想换,周二高高兴兴去见他,却收到银行的电话,而后当天晚上在自己住的酒店里,她就被请来了这里。
能帮自己的地方,他都已经帮了,只有那个房子,一亿,就算若飞想帮她,那也不是笔小钱。但对于庄希贤而言,却是一句话的事。
于是她说:“我买的那个房子很好,比市价低很多,你其实并不吃亏。”
庄希贤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是你买的东西,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没有义务帮你收拾你的烂摊子,事实上……”说到这里庄希贤忽然对着一旁的天生打了个手势,旁边那位没有说话的“律师”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黑色测电子设备的仪器在屋里仔细地扫了一圈,东西又被快速地收起:“干净。”
那就是没有什么偷听设备。
范丽诗微微惊讶,但很快也明白过来,庄希贤大概不想别人听到两个人的谈话,毕竟是家丑,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
庄希贤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是此时她愿意和范丽诗多说两句,因为她的结局庄希贤早已经安排好,多说几句话只当是日行一善:“我就不明白,你又不是从小缺钱,你这样像暴发户似的花钱一点意义也没有,却给自己惹这么大一个麻烦。你比我大几个月,事实上,你是我的仇人,你应该知道,你妈妈怀着你的时候冲到我们家,你的存在,是对我母亲而言最大的耻辱,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
范丽诗却回嘴道:“你不会!但爸爸会的,其实我也没有把全部希望放在你身上,只要我一天是范家的女儿,他就不会允许家里有个诈骗犯,关在监狱里,除非咱们家不想在帝港城混了。”
她还理直气壮?!
庄希贤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有恃无恐,原来是这样想的,一个人没脸没皮到这种境界她还真的遇见的不多,她笑了一下说:“你知道你妈妈为什么会被赶到别墅去住吗?”
范丽诗望向她,紧握的双手暴露了她的紧张,庄希贤懒得看她,之前有两次她想告诉她,都被打断了,如果她肯听别人一句话,也许就不用走到这一步了:“夏小枫是你妈妈介绍给我哥哥的,她曾经是林卡父亲的情妇,也做过外围。”
“什么?”范丽诗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般的瞪圆了眼睛,有些吓人。她当然知道外围是什么,那么脏,那么贱的人,怎么可能?
“不止如此,她还安排人绑架了子涵,夏小枫是因为事情败露我哥要离婚她才自杀的。至于你妈妈,如果我要动她,她早已经死了七八次了,可她死的真的是咎由自取,所以范丽诗,我们家并不欠你的。”
“不是,不是,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妈妈,所以心虚才给我钱……而后趁机陷害我。”范丽诗摇着头喃喃的否认,是这样,她告诉每一个人都是这个理由,包括若飞,她没有错,错的是庄希贤。
原来她是这样以为的,庄希贤嘲讽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爸爸对你和范丽琪的态度为什么变得那么生疏?你妈妈策划了好几年,就是为了报复我妈妈,她亲口承认的。”
范丽诗一直都以为是庄希贤回来,范立坚才疏远了她,原来是因为这样,她如同被打垮了般,身子一晃,一下坐在了地上。
庄希贤和天生对了一个眼神,这一刻她肯定范丽诗是真的不知道的:“夏小枫的资料林卡那里最详细,听说你们以前就认识,如果你不相信我,有机会可以去问他。”
竟然连林卡都知道,那天,会怎么看自己?原来还有这些事?她一下被打垮了!
也不知道疼,范丽诗坐在地上嘴里嘟囔着:“为什么?为什么?”信息量太大,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她捂着脸忽然痛苦的哭起来,这一刻她才发现,也许自己早就失去了亲情,没了妈妈,爸爸再也不会和她亲近,她相信庄希贤说的是真的,自己曾经放纵,无谓,都是因为背后有这个家,无论她做了什么,最后也有帝港城的范家给自己撑腰。
她花钱,只当是报复了庄希贤一个人,她依旧可以任性,可是如果真的没有人再关心,再爱她,她还拿什么挥霍任性。
甚至自己最珍惜的初恋,也知道自己家的这些丑事,还是因为自己的妈妈。
她想到这里,更是伤心的大哭起来。
庄希贤看着她,她哭的无助而可怜,这个女孩,被她的母亲教导到只知道不劳而获,却不明白这世上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想有学识,必须自己下苦功夫去学习,想要漂亮,必须花力气去保养皮肤,希望身体好,也得每天拿出时间锻炼。
得了横财,就只知道乱花钱,投生在一个像样的家庭,就觉得别人为自己收拾烂摊子变成了理所应当。
“你们在外面车里等我吧。”庄希贤对天生说。
看着天生带人出去,庄希贤在范丽诗面前蹲下:“这次,我还是会帮你,你就当我同情你失去了妈妈,以后也没了宠爱你的爸爸,我会送你出国去,你知道这种经济类案子的追述期是十五年,你只要老老实实,我不会为难你的。”
范丽诗抬头,用袖子飞快的擦了一下眼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你真的愿意原谅我?”
已经这种时候了,她以为庄希贤一定不会管她了。
“大家原本没什么交集,说不上原谅不原谅。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母亲手伸得太长,都算计到我们庄家了,我是不会回来的。”
范丽诗傻了似的看着她,这又是什么事?
“你不需要知道。”庄希贤站起来,走向门口:“手续会交给律师去办,你以后好自为之。”
打开门走出去,外面的走廊竟然空无一人,她楞了一下,心中有些怪异的感觉,其实她这次真的是救了范丽诗一命,如果她在国内,不出半年,一定会像上次一样惨死。
如果在徐箐的阴谋中范丽诗有参与,庄希贤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但现在这样也好,至少15年,范丽诗会乖乖的留在国外。
只要一年,只要挺过这一年,庄希贤心中默默说。
“庄小姐,和我们走一趟吧!”毫无预警传来一把冰凉的男声,庄希贤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觉得奇怪了,这地方是警察局,怎么可能走廊空无一人,这门口应该守着两个警察才对。
******
识时务者为俊杰,庄希贤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他们没有带什么武器,这样有恃无恐,她大概猜到对方是谁的人了,她退后一步,刚想退回刚才的房间,却没想一个男人比她更快一步挡到门边:“庄小姐,我们不想和您动粗,请!”
这些人奉命而来,就算范丽诗认识,这一趟,她大概也是免不了的。
庄希贤扫了一眼窗外,这里也看不到大门口,自己的人都在外面,这些人怎么这么嚣张,到这里来堵她。
“走吧。”她说。
两个男人没有犹豫,熟门熟路走向后楼梯方向。
于是庄希贤门口大队人马,她就被静静无声的从后门带走了。
******
商务车,里面的窗帘包的严实,庄希贤被安排一个人坐在后排,她的面前是刚才那两个男人,开车的一个,副驾驶还有一个。
都被特别关照过,没人和她说话。
她也没兴趣和这些小脚色说话。
反正对这里她也不熟,也不费心去关心车开去那里。只是有些感慨,她也有被绑架的一天,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等会会不会哭着要把自己送回去?
车大概开了半小时,停在了一座公园的外面,而后铁门打开,他们开了进去。又开了大概五分钟,车子在一座爬满常春藤的小洋楼外面停下。
庄希贤被请下车。
里面的装修非常华贵,这里大概是个私人会所或是餐厅,但是没有标示,庄希贤也看不出门道。
首都藏龙卧虎,庄希贤并不托大。
她被带到一间包间门口,前面带路的男人轻敲了下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把男声。
庄希贤走进去,却不由变了脸色。
枣红木色的地板,同色系厚重的窗帘拉着,只开着一圈小顶灯,整个房间光线昏暗,于是灯下的几张可以用来当床的沙发就分外抢眼,上面摆着一排丝绣的靠垫,靠垫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靠垫上都是裸身男女的春宫图。
右侧有一个博古架,上面陈列着庄希贤见过但并不熟悉的闺房用具。
这样的房间,敢带她来的人就结仇了!
她这才看向中间那三个脸色阴沉的男人,有两个她认识的,剩下的一个,不用说就知道是那个头上绿幽幽一片春光好的某人了。
倒是齐心,女人一出事他们就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了。
这是殷术第一次真正见到庄希贤,他有些震惊,同样意外的还有若飞……
他的消息里并没有这一条,原来那个设计陷害自己女人的“恶毒妹妹”,是这样的一个美人,果然,美人不负众望,开口带毒,她美妙的双眸在包间里淡淡转了一圈道:“既然有这排场,看上去也不像穷光蛋,怎么没钱把自己的女人赎出来,让她在那边吃苦?”
一句话,成功让三个男人面子里子瞬间碎一地。
他们的脸黑了。
庄希贤笑了!
☆、87句句诛心
包间很奢华香艳,却并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庄希贤一句话,成功就拉来了仇恨,但她不怕他们。
“这里可以坐吗?”她抬手指了一下沙发,不等三个人说话,她就摇了摇头,而后姿态曼妙的转身,看向若飞的眼睛她笑说:“还是不要了!不然等会有人知道我坐过这里一定会不高兴的。”
若飞的眼角抽了抽。
这女人怎么这么狂?他看向旁边的苏为,没想到苏为竟然在笑。
庄希贤却没有看苏为,房间里谁家里后台最硬她心里有数,她佯装不知的说道:“说吧,你们绑架我来干什么?知道我比你们有点钱,准备勒索我吗?”
殷术咬牙,差点要去拍自己的大腿:这妞怎么说话这么毒?
绑架?
勒索?
他们明明什么还都没干。
若飞脸都绿了,苏为笑得更为开心。
庄希贤根本不看他们,她嫌弃沙发脏,谁知道这屋子都干过什么龌蹉事,但让她站在他们面前回话她又不傻,平白坠了威风,她走向那个博古架,干脆光明正大参观起那些东西。
谁知她一转身,三个男人的眼神集体变了变,她今天出门原本是穿了大衣的,但是后来被天生拿去了楼下。此时,她只穿着奶白色的衬衫,外面罩一件开口的黑色毛衣,□是一条黑色的长裤,黑色高跟鞋。
很简单的衣着,但因为她身形一向窈窕,转身间,那腰身透着松松的毛衣都能轻易引来男人的目光,只想让人伸手去掐一下,是不是真的如衣服下面透出的那么不盈一握。
这一点庄希贤却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对付这种纨绔子弟,千万不能和他们比不在乎,要和他们比正经。
人性本贱,把他们当地底泥的时候他们就敢自暴自弃,如果把他们捧成一朵花,他们晕的时候就会忘记自己原本其实是一棵铁树!
当然,还有语重心长!
庄美惠是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别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收敛自己,连说话声音稍大都会忍不住自责。
那是旧式世家小姐的风范,让人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给与尊重。
庄希贤微微弯腰,双手轻轻合并放在身前,右手轻压着左手,嘴角带着温婉的笑,正是在她母亲那里学来的做派,她原本生的娇艳,配上这样的笑容,令看到的人不由就会心生愉悦,又怎么忍心委屈她。
今天原本带她来这里是有些想要羞辱她,请客的地方代表主人的诚意,他们把她像那些平时玩弄开的女人一般带来这里,羞辱的意图一目了然。
相信庄希贤也是知道的。
但她反而摆出一副欣赏的架势,虽然话说的很难听,但是眼波流转间,她的语气还带着三分劝戒,七分嗔怨……
殷术第一个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挡向她的眼:“别看。”
庄希贤斜斜睨了他一眼,就势站直了身子,并不让他的手挨上自己,顺手拉了拉身上的毛衣:“不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吗?那你们准备怎么给范丽诗报仇?”声音依旧很柔。
殷术皱眉,这女孩说话怎么——句句诛心?
庄希贤这人惯会见缝插针,能挖苦别人两句她绝对不会只说一句,或是忘记说成一句半,她一看殷术皱眉,立刻又咬着牙说:“难道你们也准备对我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找人轮/奸我,或是拍个艳照?还是……”她的目光在屋里三个男人的脸色转了一圈,忽略他们黑青的表情又说道:“还是你们准备亲自上阵?!”
若飞目瞪口呆,苏为扭过头去大笑 ,殷术恨不能扶上她的脸好好瞧个清楚。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这一刻他们终于发现这个想羞辱人的地方实在没选好。
这是他们朋友的地界,本城圈内人很喜欢来的一个俱乐部,和林卡的会所有些异曲同工,不同的是,这里来的女人都比较高端,圈内的明星是常客。
如同很多2.3流明星现在喜欢报个商学院,其实目的是去找老公一样,这种会所,因为可以入会的都有背景要求,所以很多小明星一样挤破脑袋想弄个会籍,目的还是为了可以找靠山。
这种寸金寸土的地方,还在公园中间,没后台怎么能把会所插到这里。
所以这地方,其实并不低档,这间房也是为了吓唬庄希贤特意布置的,苏为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他那天就看清楚庄希贤了,对方一个没经过人事的小姑娘,这种地方还不吓得她“花容失色。”
但此时的情况和他们预计的一点也不一样。
若飞是第一次见庄希贤,早前从范丽诗口中得出的真相在见了庄希贤之后,他忽然有些不太相信了,一个人你说她是骗子,她起码该有些骗子的样子,按照范丽诗的话,一切都是这个女孩故意陷害她,可是为什么?
他也很好奇庄希贤会怎么说,于是他问道:“其实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希贤反问:“什么事?我们家的事吗?”
若飞点头,还很沉稳:“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说。”
庄希贤想笑,还有的是时间?这些人也太有自信了吧。不过既然这样,她就当打发时间好了。
“那么……”庄希贤忽然低头,想了片刻,抬头天真的看向他,“你们是讲理的人吗?”表情天真,眼神天真,语气也天真,就是意图不天真。
若飞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但他们能说不吗?
这明显是一个套好吧。
可是除了点头他们竟然别无选择。
庄希贤看他们无奈的点头,这才慢慢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和这世上大多数的家庭一样,曾经也是不认识的男女,相爱,结婚,男人先是待女人如珠如宝,转眼妻子有孕小三挺着更大的肚子逼上门来。”
她似笑非笑看着三个人:“范丽诗比我还大几个月。”
哦,原来她们家的关系是这样的,这女孩是原配的女儿,而自己的爱人,是个私生子,这消息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若飞摆出完全支持爱人的表情说:“好事或者坏事,好人还是坏人,就算有错,也错不在范丽诗。”
庄希贤一笑,人皆护短,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真的会帮理不帮亲,她笑了一下,很淡,却有些悲凉:“是啊,孩子总是无辜的。所以我也并没有为难过范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