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她口气忽而凌厉:“但是,我找她妈妈算账有什么不对?”
他们从没有听范丽诗说过家里的这些恩怨,当然,作为致力于保持自己良好形象的富家小姐是不可能把这些东西说出来的,如果要说,也是适当的时机博取同情而用。
殷术离她最近,看她一颦一笑皆有种动人,不由心有些痒,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多个念头只需三秒钟,但正事还要说,于是他用自以为温和的口气说道:“但丽诗没有伤害你,而你的行为,却实实在在伤害了她。”
脑残粉的威力是强大的,庄希贤笑了下,同样无辜道:“那她拿着假的验尸报告来勒索我,说不给钱就闹的我家家无宁日,照你的意思,我就该乖乖的给她三亿八千万,抱歉……”她看着殷术意味深长道:“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做冤大头的。”
殷术看着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柔软漂亮的唇一张一合,带着懒洋洋的语气,内容却是这样的咄咄逼人。
“什么验尸报告?”那边的若飞忽然问道?
问的还是庄希贤。
电光火石间,庄希贤忽然有个荒谬的感觉,另两个男人不会还没有告诉他吧,难道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早已经出轨了?
不过,就算是,她也不屑用那个在此时当武器,用隐私攻击他们胜之不武。
若飞看她不说,也不勉强,而是劝诫的口气说道:“当了第三者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必搞出人命?家和万事兴才是。”
男人的逻辑就是这样,出轨什么的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外面彩旗飘飘,还要家里一团和气,这两年这种风气更是愈演愈烈,稍不留神还以为自己回到封建的旧社会了呢。
只是,在庄希贤看来:“妻子不也应该是亲人吗?为什么有时候男人宁愿为了外面的一夕快乐伤自己亲人的心。爱情有多重要?重要到连道义也不顾了?人命?我要想要徐箐的命她根本活不到今年。”
三个男人神色大变,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孩怎么说话这么狠?!
庄希贤当然不是软柿子,她也不怕这三个男人觉得她恶毒,反正她说什么,在他们心里她都是白雪公主的恶毒妹妹。
姿态软的时候口气硬,口气软的时候身板硬,她早已驾轻就熟。
她转头看着三个男人,淡淡的声音更冷:“我知道你们家都是有后台的,所以知道女朋友受了委屈来帮她报仇。那什么发改委的,听说权大的不得了……更甚至……”她看向若飞,笑了下不再说话,这里面若飞家官最大:“只是你们这三个人里面年龄最小的也恐怕比我大四五岁,这样三个人一起帮她来欺负我,不觉得太跌份了吗?”
若飞一下站了起来,走过来,绕着庄希贤左右的打量了半天:“你这嘴……我们怎么欺负你了?”真是恨得人牙痒,恨不得好好教训她一顿。
庄希贤用大家心知肚明的眼神看着他,干脆抱起双臂,一副随你处置的样子。
若飞忽然觉得有些束手无策,他们就想问个真相,怎么他妈的这么难,她三句话就要刺他们一下,句句都带骨。
庄希贤看着他,一语双关道:“我不知道对你们男人来说什么是大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她用软糯的语气说着,似笑非笑,却令苏为和殷术脸色微变,但她只看着若飞:“但是对我而言,谁敢抢我的男人我一定要他一辈子不安宁。”
“难道范丽诗抢你的男朋友了?”若飞语气调侃,“佯装”忽然抓到了重点。
庄希贤一愣,瞬间,她好同情他哦!原来他真的是不知道,算了,这也不是自己关心的事。觉得玩得差不多了,拿出电话看了看,她的人大概快到了。
却没想到她这个老神在在,胸有成竹准备回家的动作彻底挑战了若飞,她就这么不怕他们?
又觉得庄希贤这样浑身带刺的真的很好玩,可以逗弄一下。
他停在庄希贤面前,用欣赏的眼光上下打量起她,而后他慢慢靠近,低沉沙哑着语气说:“你不知道对男人来说,暴力手段是性/欲的外在体现吗?当暴力被抑制,性/欲就会膨胀,你一再挑我们的火气,但是我们又不会打女人……”
他轻轻抬手,庄希贤忽然尖叫起来:“不许挨我!”
毫无预警!!
若飞的手一滞,“砰”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被砸到了玻璃茶几上,瞬间玻璃茶几中间的玻璃四溅,三个人都傻了似的看向庄希贤……
被砸过去的东西是她的电话。
此时,她忽然一改之前的云淡风轻,一脸戒备,看他们看她,她瞪着大眼睛:“看什么看,不许挨我,一根手指都不许,不然我……不然我……”庄希贤难受了,神情很惨淡。
这么大的反应,另三个男人也露出迷茫之色,种马男当然无法理解庄希贤害怕他们如同瘟疫的心情。
就像我们怕苍蝇老鼠,是真的怕他们吗?
她不是怕他,她是怕他脏啊,天神!
屋里的气氛一时紧张起来,正在这时,若飞的手机响了。
他从裤袋摸出手机一看,接起电话:“喂……”听了两句他神色一变:“再说一遍?”而后他拿着电话神色古怪的看向庄希贤:“你认识简亦遥。”
庄希贤“啊——”又尖叫起来,那分贝如同尖利的哨子声,大有冲破房顶之势。
若飞一惊,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拾起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看,眉头皱起,庄希贤早已收起了尖叫,眼睛正滴溜溜顺着他在转。
若飞看了她一眼,低声骂了句:“麻烦。”
一直在看热闹的苏为看若飞着急,坐直了身子问道:“怎么了?”
“简家的简亦遥你知道吗?”
苏为摇头,殷术也不认识,其实他们还见过呢,但是那天情况混乱没说上话。
“别管那么多,这女孩认识他,赶紧先换个地方。”
“为什么要换地方?”殷术阴沉着脸说。
若飞更急:“他马上就到。”这样说大家都懂了,估计是熟人,令若飞这么紧张的,一定来头不小,那就麻烦了,一会看到这地方,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苏为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庄希贤抱着双臂站在旁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他凑过去笑着问道:“那是你的谁?”
庄希贤抬起右手,反手装模作样看着指甲,摆出一副很欠扁的高傲“贵妇范”,用同样欠扁的声音说:“他在追我!”
苏为一下笑起来,追问:“那他怎么知道这儿的?”
庄希贤看了他一眼,撇了下嘴,鄙视道:“我现在不用告诉他我在哪儿,只要我有手机,就算到了伊朗,他一上网也能找到,你们不知道?”
他们平时哪里有时间玩手机,自然是不注意这种功能。但若飞忽然好奇,插嘴道:“你想去伊朗干什么?”
庄希贤讨厌他刚刚伸手来吓她,毫不客气道:“你管我,我要去找人用波斯语聊天不行吗?”
若飞笑了,走过来陪着小心说:“今天是我们不对,你让让,咱们出去,他现在一准到门口了。”
“我不出去!”庄希贤说,非常干脆。
这下若飞有点慌,他家和简亦遥一个院的,加上一些原因,他真不想和简亦遥交恶,连忙连哄带骗:“出去,我们换个包间,你也不想他看见你在这种地方对吧。”
想唬她,庄希贤才不上当:“我就不出去!”
若飞急道:“那我拉你了。”
庄希贤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敢?我可是会惊慌失措到胡说八道的。”
若飞败给她了,此时体会到请神容易送神难。
“那你要怎么样?”
庄希贤不说话,抬起右手在领口的位置摸了摸,一副有点准备解扣子的架势,若飞瞬间急了,她身上的衣服特别正经,是绝对需要每一颗纽扣都扣着的款式,他那里不明白庄希贤威胁的意思。
连忙拱手给她赔不是,真的怕她了。
庄希贤看他急成这样,有些出乎意料,她的鞋里有追踪器,所以今天她本来以为是自己的人会来,没想到来的是简亦遥。
此时她看若飞急成这样,又苦着脸,他的两个好友还背叛了他,而且不出一年他们家就会家败,她忽然有了点同情心。
走出去的时候简亦遥果然已经到了。
她昨天到,简亦遥今天的飞机,看时间他应该是提前了班机正巧过来了。
******
“我这算不算兵不血刃?”庄希贤身上裹着简亦遥的大衣,他个子高,这件大衣她穿上都要到脚腕了:“还有,你怎么提前过来了?”
简亦遥没有说话,大步向前走,庄希贤跟过去追着问:“你刚刚和他说什么了?他为什么怕你?”
简亦遥目不斜视,她腿没有简亦遥长,追的辛苦:“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他们怎么欺负我了。”
简亦遥忽然停下,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而后他一伸手臂,一下搭上了庄希贤的肩膀:“走吧。”
“走?”庄希贤被他搭着肩膀,走的异常艰难,不满道:“你压到我了。”
刚才听到她的尖叫,他真的吓坏了,现在心里还在后怕,这样的话,简亦遥怎么说?
庄希贤看他不说话,就先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最后她还补充:
“我知道电话那边的是你才叫的。”庄希贤说。
简亦遥抬手,知道还叫,他刚差点把车开到人行道上,无奈的在她头顶揉了揉,庄希贤一肩柔亮的卷发瞬间成了鸟窝,她也不生气,依旧仰着头执着的追问:“我聪明吗?”
当然聪明!
一直都聪明!简亦遥把她搂得更紧,初冬的公园,人烟稀少,他搂着她,右手搭在她的肩头,两人的身高组合成一个和谐的画面。
庄希贤看他不说话,忽然也伸起右手揉他的头发,简亦遥一下就用右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庄希贤被拘着手,脸上露出委屈不满的表情,简亦遥一直在侧头看她,她努力的在掰他的手指,他笑着低头,狠狠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庄希贤一愣,也觉得心中一喜,她笑着问道:“我们晚上去哪儿吃饭?”
简亦遥的心思很复杂,从刚才见她开始他就只想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最好两个人回到酒店,他可以一直抱着她,只抱着她,心中才会不再恐慌。
庄希贤却是个没心没肺的,反而越走越远高兴:“我们去买冰淇淋吧。”她说。
“冬天吃冰淇淋?”简亦遥不怎么支持这个提议。
庄希贤的右手拉了拉他的:“这只手搭在我的肩膀正好可以帮我拿冰淇淋,你觉得呢?”
简亦遥右手一下抓住她的右手,紧紧的攥着不让她动,她怎么总让自己可以轻易的心跳不受控制。
两个人晃着走,庄希贤干脆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很是安静,确实景色宜人,树上有残留的树叶,地上更是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像地毯的松软。
“这里有一股生机盎然的味道,你说他们这么奢侈,这么大片公园里面弄这么个地方,不怕天谴吗?”不等简亦遥说话她又说:“阳光,空气,路人,草木香气,不用担心有人跟踪,不用怕人认识,也没有人害我,你说,要是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多好。”
简亦遥心中一酸,停了下来,而后忽然弯下腰:“来我背你!”
庄希贤不解:“我不累呀。”
简亦遥没有回头,而是说:“虽然现在没办法帮你找出凶手,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那么辛苦,我很喜欢听你走路的声音,但每次都觉得你穿高跟鞋也许是贪漂亮,这里没人看,所以让我背你一会。”
他说的很慢,庄希贤却觉得鼻子一酸,那股无法抑制的酸涩涌上鼻子,直冲眼眶,她伸手搂上简亦遥的脖子:“这是谁家的男孩没人要,我要捡回去了。”
☆、88珍视
笔直的小路,两边是草地,而后再三米宽的地方是成排的法国梧桐。向前方望去,看不到公园的出口,只能看到一片色彩层次丰富的黄色树叶,深黄,浅黄,由远及近,裹在阳光下,树上留的,地上落的,从上到下都是一片金色的温馨。
庄希贤趴在简亦遥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胸口的蓝宝石链坠垂下,一晃一晃的随着简亦遥的脚步挨上他的肩头。
其实她并不累,但被人这样背着现在觉得也挺好,庄希贤把脸贴上他的肩膀,这个姿势更舒服些,她懒懒的问:“你和若飞的关系好吗?”
“还行。”
“那他为什么那么怕你?”
她的声音近在耳侧,简亦遥勾起嘴角,露出一种明亮的笑容:“家里的大人都认识,但最主要还是因为前几年,他去英国上了一年学镀金,回来的时候家里觉得光拿个学位不够漂亮,让我帮过一点小忙。”
庄希贤不愿费脑子,继续缠着问:“什么忙?”
简亦遥的笑容更加亮眼了些,庄希贤这个人,如果不是特别熟,她一般顾忌的东西多,是不会这样问问题的,简亦遥也不瞒她:“他最后回来拿了一个全英杰出华人青年奖。”
庄希贤直起身子,想了好久:“怎么从来没听过?”后又一想:“哦……我明白了。”她趴到简亦遥耳边,非常亲昵的说:“看不出,你还会帮人骗人?”
她软软的声音虫子一样钻进耳朵里,简亦遥忍不住侧了下头:“也不算骗人,这个评比是我们公司举办的,程序都正规。”他一本正经的解释,“就是其实参赛的只有他一个人。”
庄希贤傻了一下,而后趴在他肩头笑起来,双手搂的更紧了些。这样说来,若飞家的关系应该和简亦遥家的关系非浅,如若不然,这样的事情又怎么会拜托给对方。
结果没等她想完就听简亦遥又说:“其实以前我们两家还有些来往,这几年因为走得路子不同,就不太打交道了,只是面子上还是过得去,这座城市里都是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都学会了收敛。”
庄希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下巴磕在他的肩头,一下一下。
过了片刻,庄希贤又忽然想到:“你等会要回家去一趟吗?”已经到家门口了,自然应该回家一趟。
简亦遥却侧头来反问她:“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庄希贤被问的一愣,她为什么要去?先不说,她如果现在去了,要是过几个月忽然挂了,那不是给简亦遥添了麻烦?
再说,他们俩的关系,好像还不到那一步吧?
于是她又摇了摇头。
简亦遥却真的很想她去,如同任何一个堕入情网的少年,把心爱的女孩领回家,让大家分享自己的快乐,认同自己的心上人。
人类的存在感都是在相熟的人群中寻找的。
家人不知道的感情,如同锦衣夜行。
何况他心爱的女子是这样的与众不同。
不过他也知道这次确实不是时机,庄希贤的时间很紧迫,想到这里,简亦遥才想起来问范丽诗。
庄希贤板起脸说:“等会回去就安排她出国,可以给她几个国家选,但是不会给她太多钱,让她自己在外面打工成长一下,别以为奢华的生活就是优质……希望过几年,她能体会我一片苦心。”她前面说的很正经,后面就开始怪腔怪调。
简亦遥应景跟着笑了下,随后觉得好像范丽诗都比庄希贤幸福,她这样一走,倒是轻轻松松。
想到这里,心情就略沉重,却没想身后的庄希贤忽然拧了拧身子:“快快,放我下来。”
他弯腰把她放下来,就看庄希贤一刻不停地跑到远处的松树下面,捡起几枚松果,朝天上扔起一枚又顺手接住,如同在掂量分量,而后她手下朝上,托着松果扔给简亦遥:“接着!”
轻轻一扔。
简亦遥笑着扬手接住:“要这个干什么?”
“我要去打天生!”庄希贤蹲在地上捡得飞快:“他在外头吧。”
简亦遥点头:“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庄希贤捡够了站起来,扬起松果做了一个佯装要砸他的动作:“他不好好在门口给我看门,才让我被人抓来这里,还好我怕自己迷路给鞋里一直装着跟踪器,要是遇上真的坏人,收了我的电话,我今天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简亦遥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样说起来,其实若飞更应该去打他,我猜他们已经后悔了请你过来。”从刚才若飞的表现,简亦遥非常肯定这一点。
庄希贤走过来,还在低头专心数手里的松果,想到还毁了她一部手机,应该再去多拾两个,她的手机可不是普通货色,home键的位置镶的可是一颗九克拉的真钻,刚才摔的时候她还心疼了一下。
关键那是别人送给她的礼物。
庄希贤把松果一个个塞进简亦遥的大衣口袋里,而后把左手塞进他的手里:“走吧。”
简亦遥走了几步,把手又换成从她拇指食指的方向牵住,又走了几步,觉得还是不踏实,又换成十指相握,来回换了几次,也没选定。
庄希贤一直看着他折腾,看他不知道怎么拉手才好,看他一次次换心安的握法。她侧头看简亦遥,他脸上带着某种晃眼的明快,这样的他,除了俊美还有一种纯良,而他在某些方面也确实很纯良,纯良到如果这是自己的孩子,都该不舍得他出门了。
“你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庄希贤好奇。
简亦遥拉着她,又可以听到她高跟鞋的“哒哒”声,一下下,扣在心弦上。
“她很好,大概没有你妈妈严厉,我和我哥小的时候大病过一场,她许了愿,如果孩子病好,以后都吃素,说来也巧,我和我哥后来身体一直很好,她就吃素吃到现在。其它地方,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庄希贤侧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微眯起眼睛,斟酌了一下措辞:“谁告诉你我妈妈很严厉?”这绝对是误传,她妈妈温婉和气从不大声说话,怎么会严厉。
“不是吗?如果你妈妈不是严厉的长期压抑你,你为什么性格发差这么大?像一个叛逆期的少女?”
啊?!
原来说了这么多,他是在绕圈子调侃自己,庄希贤跳起来去打他,简亦遥大声笑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又像刚才那样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拥在怀里走。
这一刻,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单纯的快乐。
他想久一点。
她也想!
******
刚刚会所的二楼,包间清雅脱俗,三个男人站在窗口的位置看着远处越来越模糊的两人。
殷术伸手搭上苏为的肩膀:“牙尖嘴利,你们说她怎么半点不怕我们?”
苏为笑着不说话,他觉得挺有趣,转头来问若飞:“那个姓简的到底是谁?”
若飞手里拿着电话若有所思,敷衍道:“他爸是正国级的那位!”说完晃了下手里的电话:“我去隔壁打个电话。”
看着若飞关门出去,殷术靠近苏为:“你说这样真的好吗?咱们表现的这么明显。”
苏为走到桌边拿起香烟,抽出一支,把烟盒扔回桌上:“怕什么,他家最近有事,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把咱俩硬叫回来,要过着咱们俩的手花钱帮丽诗,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家这次的麻烦不小。”
殷术不再说话,既然决定要在一起,总得想办法排除万难才是。想是这么想,眼睛却一直追着远处的那两个人。
若飞走到走廊另一端的一间包间,关上门走近窗口,依旧可以看到远处的两人……他微微皱起眉头。
电话接通,他靠近唇边:“你给我查查殷术和苏为上个月干什么去了?谁也别告诉。”
短短两句话,挂上手机,若飞的眉头锁的更紧,远远看着那一对牵手并肩的男女,心中有种不着边际的羡慕,有些人也许只是一面,可是人品却可令人折服。
简亦遥曾经是一个。
想到这里,若飞顺手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点了支烟,想到刚刚见过的庄希贤,嘴角有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拿起电话自言自语道:“有电话就能查出来在哪儿吗?”
******
庄希贤和简亦遥来到大门口,门口守门的人看到他们两个,早已得到指示毕恭毕敬的开了门,这两个人来头可不小,门外街道上停着一排车,都是来接他们的。
“对了,你刚怎么不直接开车进去?”庄希贤看着身后合上的铁门奇怪道,这路也不短,开车岂不是更快。
简亦遥不好意思的把头扭去一侧,天生立刻过来替简亦遥邀功:“刚才门口上着锁也没人,他一急就翻着铁门过去了。”
庄希贤正要找他算账,他还敢自己凑过来。
庄希贤立刻掏出松果狠狠的砸他,天生“哎呦!”喊了一声就向车里钻:“我自己回酒店了,你坐简的车。”
几枚松果又飞了过来!
庄希贤看着几辆车跟着天生的绝尘而去,咬牙笑着拍了拍手:“好样的,看我回去收拾他,又忘记把大衣留给我了。”
简亦遥打开车门,站在车边等她,她走过去,简亦遥把她扶上车,看了一眼远处天生的车影,那人,是在给他创造机会。从车头饶了一圈坐进驾驶位,一上车,他就立刻把手里的两颗松果小心翼翼的放到仪表盘的位置。
“这是干嘛?”庄希贤一把抓过去:“刚才怎么不帮我砸他?”
简亦遥却一下“抢”了回去:“这是你给我的。”
“给你的?!”庄希贤看着空空的手。
简亦遥发动了车。
“松果呀?!”庄希贤再次睁大眼睛确认。
简亦遥笑着不说话。
庄希贤不再理他,抿嘴笑着靠在椅背上,这一天折腾的够呛,拿过简亦遥的手机,还要安排范丽诗的事情。简亦遥专心的开车,他11岁就出国,在国内没什么开车经验,加上英国和国内方向盘不同,他现在可一点不敢分心。
庄希贤挂上电话,看简亦遥开得不是很顺:“要不你找个地方停车,咱俩在周围吃了饭再回去好了。”她没问也知道简亦遥一定和她住一间酒店。
简亦遥求之不得,这地方离酒店本来就不远。
两人在路边停了车,简亦遥先下来,又绕到她这边,弯腰探进车里把她小心扶出来,好像她是一个易碎品。
帮她开车门的男人很多,这样弯腰来讨好自己的男人也不是没有过,但都没有简亦遥做的这么自然,好像她在他心里原本就是个宝贝,所以要分外珍惜捧在手心里。
庄希贤不是很懂他的这种珍视,她站在路边,黑色柔亮的一头长发被风吹的满脸都是,这时已开始有傍晚的寒意,庄希贤身上裹着简亦遥的大衣一点不冷,从头到脚被保护地严实而充满安全感,但是简亦遥身上就只有一件墨绿色单排扣的大翻领开衫,风一刮,里面的衬衫根本挡不住。
他拉上她的手,手心依旧是温热,这会正是上下班时间,这样的一对男女走在街边,路人走过一次次回头看他们俩,庄希贤四周围打量着:“我们先去那边的商场买件大衣。”庄希贤指着远处的一间商场。
简亦遥点头,侧头看向她,看着风一次一次把她的发卷吹到她脸上,引得她修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她被扰的一次次把脸转向他,恨不能躲进他怀里……
这时的她,像收起利爪的小猫,只想让人抱在怀里,简亦遥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大衣有这么漂亮,穿在她的身上,比在自己的身上还要华贵,男人的占有欲就是这样的无处不在,看着她,拥着她,还想自己的衣服一直裹着她。
原来自己也不能免俗!
☆、89爱意
两人携着手,竟然很快就到了商场,这不是什么大商场,倒像是外包起的那种三流商铺,一间间的小格子,里面都是样式时髦,做工并不精良的所谓“精品”。
庄希贤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比起这里的衣着,她身上的样式显得高雅但太过刻板。毫无少女的灵动。
她随便进了一家,店主是一位和庄希贤年龄相仿的女孩子,穿着黑色的绵马甲,牛仔裤,黄色的长直发垂在胸前,脸上装饰着一副黑色的眼镜框,没有镜片。
这种小店的老板惯会招呼客人,看到庄希贤披着一款男士的大衣走进来,姿态曼妙宛如民国时期的闺秀,刚想去招呼,看到她身旁的男人,女孩手里本来吃的棒棒糖险些一下掉在地上。
好一对俊男美女!
“两位随便看。”年轻的店主打过招呼转身掏出电话,赶紧按短信招呼周围的姐妹来参观,这样的人物可不多见。
庄希贤在架子上翻到一件黑色掐腰的羽绒服,戴着黑色的帽子:“我还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简亦遥觉得这种衣服里面的羽绒质量一定不好,衣服都是没见过的品牌,他摸了摸厚度:“不知道是不是暖和?”他相信庄希贤穿什么都会好看,现在只想给她挑一件暖和的。
店主少女一看有机会,立刻凑过来:“两位想要暖和一点的是吗?我这有件质量很好的。”她说着赶紧转身,飞快从柜子里翻出一件,从透明的玻璃纸袋里掏出来,抖开依旧是掐腰的羽绒服,亮黄色里面夹着人造毛的里子,这件看着倒是暖和,简亦遥伸手接过。
“可以试吗?”
少女点头如捣蒜。
简亦遥看了一眼庄希贤,她没有反对的意思,横竖一件衣服,把大衣脱下递给简亦遥,简亦遥把自己的大衣搭在臂弯,撑着那件亮黄色的羽绒服给她穿。
旁边的少女看傻了眼,这件衣服,其实是上货时候给自己带的,还没舍得穿,刚刚脑子一热,就拿出来了。
亮黄的颜色本来就提人,都是少女的身形,庄希贤有点高,但羽绒服本来就要穿稍稍偏大一点才暖和,所以这件她穿着反而正好。
她照了照镜子,转头来问简亦遥:“可以吗?”
简亦遥心中涌上一团火,穿着这样的衣服,她像个高中生:“少条围巾。”他说。
在小店里看了看,指着模特身上的一条黑色的毛线围巾:“那个可以吗?”这次是他问庄希贤。
庄希贤抿嘴笑着点头,她的毛衣是黑色的,衬衫是奶白色,外套又选了黄色,身上的颜色已经够多,围巾只能挑不是白色就是黑色。
店主赶忙又拿出一条新的围巾,这种店每款的货最多一两件,现在她万分庆幸昨天才上货,今天才能保证这样满满当当,客人挑什么有什么。
庄希贤接过围巾缠在脖子上,这样羽绒服敞着也不会觉得冷,店长觉得其实庄希贤还少款帽子,又赶忙在放帽子的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一款黑色粗毛线的帽子,和庄希贤身上的围巾可以凑成一套的款:“小姐我觉得您可以再加个帽子。”
简亦遥接过,看着帽子顶有个大大的毛球,前面还有帽檐,倒是奇怪,他为难的拿着看了看,不知道帽檐应该在前面,还是应该像贝雷帽一般在后面。
庄希贤站在他面前耐心十足的等,简亦遥最后还是选了帽檐在前面,在店主的又一次目瞪口呆中给庄希贤亲手戴上,帽檐刚扣到眉梢,简亦遥就露出了笑容:“挺好,还带点童趣。”
庄希贤侧头在旁边的穿衣镜看了一眼,里面的他们俩站在一起,简亦遥对面的自己青春靓丽,是自己很少有的邻家女孩形象。
庄希贤仰头看着简亦遥笑,用笑容表达自己很满意,简亦遥又抬手给她扶了扶帽子:“很好看!”脸上的宠爱可以令任何一个女人动容。
店主再一次看傻了眼。
“多少钱?”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庄希贤问道,当然这话是问店主,只是他这样不看人家只盯着自己令庄希贤略微窘迫。
她自然不明白,这是简亦遥自以为第一次以男朋友身份给女朋友花钱,对他而言是充满里程碑的行为,这样一想,又有点令他沮丧,也太低档了吧,怎么配得上他心爱的姑娘。
“噢,衣服八百,围巾一百八,帽子一百八……一共。”价格没报完,就近的柜子上就多了一沓人民币。
看着那两位客人拉着手欢天喜地出门的身影,店主一把抓过桌上的钱飞快的数了数,这下她内疚了!其实衣服她刚已经报高了价,那两个人看上去就是买东西不看价格的外行,不宰自然白不宰。
眼睛吃冰淇淋也不能影响荷包,但是没想到那男人是真的大方,竟然留了将近三千,他刚才连数都没数,从钱包里随便掏了一沓。
那女孩还对自己笑了下,说了声谢谢。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那样漂亮的一对,见一面都是福气,想到这里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冲了出去,怎么也得偷照张照片吧。
可是到了商场外面,哪里还有人影。
天已经黑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匆匆,都是一副赶着回家的状态。
简亦遥又把手搭在庄希贤的右肩上,她也弯起右臂,右手和他十指相扣,这样的姿势其实有点痞气,但简亦遥格外喜欢,他喜欢庄希贤没骨头似的走几步就干脆靠在他身上,让自己整个身子支撑着她走,他也喜欢她的头发离自己很近,近到自己低头就可以轻吻。
从下午开始,他就爱上了这样的距离,在他想的时候,还可以把他的体重转加到她的身上,暧昧而令人的心蠢蠢欲动。
庄希贤晃了晃右手:“你说,人这一辈子,奔忙的目的是什么?”
路上的人向着不同的方向,最后还不是为了回家,事业上奔忙劳碌,也多是为了家里的亲人,父母,子女。
她躺在简亦遥肩头仰头看他,穿着这样的衣服,整个一青春期早恋的少女,带着刺激人神经的青春气息,简亦遥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为了爱人。”
“家人,爱人,孩子……都是爱人。”庄希贤喃喃说:“你是这意思吗?”
简亦遥紧了紧搂着她的肩膀:“像你!”
为了自己的家人,保护她们,爱护她们,努力工作让她们过得无忧无虑,她们有谁?庄希贤,还有他们以后的女儿。
简亦遥偷偷的想,最近他经常会想。
一家人该有多幸福?!
庄希贤哪里知道简亦遥已经跳过恋爱直奔人类使命了,她还在归结自己的人生,很少有这样清闲的时候,其实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以前她没有这个意识,家里就遭逢了巨变。而后她就是忙着报仇,想到这里,她倒是佩服简亦遥。
“还是你好,起码自己可以养活自己。”庄希贤说得是心里话,她曾经是学生,现在是游民,并没有自己的事业。
简亦遥却不语,似忽然陷入沉默。
庄希贤侧头看他,他反而指着不远处一家火锅店说:“在那里吃饭好吗?”
庄希贤点头,吃什么都可以。
这家店生意红火,两位跟着门迎,穿过灰色墙砖垒成的走廊,来到包间,装修的很干净雅致。
庄希贤平时吃的很清淡,简亦遥也是,这家是铜炉炭火的火锅,他们觉得名字很有趣。
点了菜,不一会锅子被端了上来,中间的烟囱高高的竖着,足有半米高,浓稠的汤里翻滚着红枣、枸杞。
庄希贤解下围巾,等服务员一出去,她就拍着右边的简亦遥吃惊道:“这锅这么夸张呀。”
她是第一次见,拿起筷子拨拉了一下旁边的铜扣,饶有兴趣。
她的头上依旧戴着刚刚买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简亦遥看着热白的气薰在她的脸上,带着肉香,她的整张脸都白生生的好看,她在虔诚的等吃,脸颊鼓鼓,简亦遥的心中爱意翻滚,觉得庄希贤都变得可口起来,只想在那脸蛋上咬一口。
他伸手拿下她的帽子,露出她细弯的双眉,明亮的眼,庄希贤看着冒烟的火锅,依旧被他热烈的目光盯到脸颊发热,她抿着嘴斜睨了简亦遥一眼,带着淡淡的撒娇,唇紧紧抿着,压薄成“小鸭子”的嘴。
服务员敲门进来送菜,刚一出去,庄希贤就拿起筷子飞快的夹起一卷羊肉扔进了肉汤里,而后忽又想起:“对了还有你的。”又夹起一卷扔了进去。
简亦遥笑着拿起筷子,夹了小半盘羊肉一下扔进锅里:“这样快点。”
庄希贤看着他拿着筷子在锅内翻转,生羊肉挨上中间的炉胆“滋滋”作响,引人食欲,她捧着碗可怜兮兮的看向简亦遥:“好了吗?”
初冬吃火锅正应景,大概是因为一起吃饭的对象不错,简单的晚饭两人竟然吃的分外开心。
饭后,两个人散着步去取车,庄希贤忽然想到:“对了,范丽诗买的那栋房子人家卖主坚决不给退,我帮她买下了,听说那楼盘很好是不是?”
简亦遥皱了下眉:“二手的房有什么好的。”
“不好吗?没有人住过,要不我们明天去看看吧,不好就卖掉。”
一句“我们”,简亦遥瞬间被融化了,那房子他也很清楚,范丽诗这次闯祸中最大的一笔。竟然就这样被庄希贤原谅了。
庄希贤的这份胸怀,令简亦遥的心里又翻覆起五味杂陈,只觉得那事压在心里,像根尖利的刺。他看向庄希贤,她戴着他买的帽子,帽檐盖住了她高贵的眉,妩媚的眼,只剩下一种自然的单纯。
带着某种诱惑性和冲击力……
简亦遥忽然觉得一种恐慌,是拥有过担心会失去的恐慌,他这一辈子,注定什么都得到的太容易,而不容易有“终于得到”的快乐!
庄希贤是第一个他喜欢的人,不是迁就,般配,而是动心!
他的心里一时喜一时忧。
于是渐渐地,简亦遥就有些沉默。
到了酒店,他直接在前台拿到钥匙,庄希贤看他忽然变得心事重重,也没有追问,到了电梯里,简亦遥按了楼层,她也伸手跟着按了自己住的那一层。
简亦遥一看到了分别的时刻,更觉得心里那根刺压得自己难受,刚刚一直拉着手,后来上了车,一直到酒店,他都没有机会再握住她的小手。
他心里怕的就是这样,明明很近过,转眼却可以站在身边也如同隔着千山万水。
1.2.3.4.5……
电梯的数字变换着,如同他幸福的倒计时,“叮——”一声,他所在的楼层到了,他一把拉起庄希贤:“你和我来!”
庄希贤被他大力的拉着,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来了倔脾气,她穿着高跟鞋跟不上他的大步子,跌跌撞撞了两下有点蹒跚,手腕被拉得死疼,而简亦遥反而握的更紧。
门卡划开门,灯一亮,庄希贤看出依旧是套房。
门刚一关上!
简亦遥转身忽然双手拉上她的手臂,害怕看不清她的表情,又拿掉她的帽子,拢了拢她的头发,手搭在她的肩头:“我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庄希贤的脸上迅速浮上丝迷茫,她想了下说:“你爸好像官挺大的,我看过资料,天生说那是很厉害的职位,不过我一时忘记他是干什么的了。”
简亦遥被她这样无知的语气雷了一下,庄希贤在某些地方的空白他早有领教,但原来还可以无知成这样。
他低下头,斟酌了下语气,心中知道庄希贤也许根本不会在乎,可他依旧觉得忐忑,她是那么好,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配给她,他尤觉得是委屈,鼓起勇气,他说:“你知道,我其实也算是私生子。”
庄希贤看着他,样子呆呆的。
“国内是有计划生育的,一个家庭只能有一个孩子,当年有了我,我妈妈不舍得打掉,所以算是违反了规定,我是在香港出世的。出生证上也并没有爸爸的名字。”
这些,庄希贤应该是知道的,可是因为她以前关心简亦遥的侧重点只是这人对自己有没有威胁,知道没有威胁就化为了安全,她管他是超生的还是领养的。
“不过我认识你之后也很庆幸。”简亦遥低沉的说,如果他的户口跟着父亲,他是绝对没可能娶一个有海外护照以及有海外关系的女孩的。
这是国家的政策,谁也没办法。
越是高位,越是要以身作则,他非常明白自己父亲的小心谨慎。
只是这样的他,在心里就觉得有些配不上庄希贤。虽然在小众的圈子里大家都知道他是谁,可是在大多数时候,对外他的身份依旧只能含糊其辞。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庄希贤:“你介意吗?”
庄希贤迷茫的看着他,不明白这么小的事情为何会让他这样不自信:“你一路上变得少言就是因为这个?”
简亦遥看着她的眼睛点头。
他的眼睛幽深璨燃,里面藏着一往情深,又含着某种等待宣判的惶恐,只是谈场恋爱,他却如同献祭一般,庄希贤看着他亮眼的俊容,这样专注的凝视,心中一热,伸手一搂,抬起脚尖吻了过去。
简亦遥没料到她会这样,一呆之下后退半步,过道本就窄,这一下如同被庄希贤压在了墙上。
庄希贤攀挂在他身上,伸手扶上他的脸,亲完了唇,干脆又在其它地方乱亲了几下:“谁现在还在乎那些,你怎么这么傻?”
简亦遥惶恐许久,不止今天,还有之前无数的日子,这一刻如同守着云开,他伸手揽上庄希贤的腰,不敢使劲,尝试着把她紧紧镶进怀里:“你真的不在乎?那你家里你妈妈呢?”
简亦遥还记得当他向父亲提及庄家时,父亲对那几个流亡海外的世家也极是推崇。
哦,原来他是怕庄美惠不答应,庄希贤改为搂上他的脖子,后仰些许看着他的脸说:“这倒有可能,我母亲是很旧派的思想。”
简亦遥的心立时垮了,他把庄希贤搂的更近,把头低埋在她的颈侧,痛苦的不愿放手,想一下都是心痛,可是万一她的母亲介意怎么办。
“傻瓜,我骗你的,你又上当了。”耳边传来庄希贤温柔的语调,带着顽皮,此时却是天籁,他的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温泉里,忽悲忽喜之下,他有些无所适从,只觉得一腔爱意如同火山爆发,他惊喜地抬手捧上她的脸,看着令自己迷恋的眉眼,她的眼波流转,令他心颤,拇指轻划过她的唇,弯腰,侧脸,深深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