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外围女,杀死你!》作者:香朵朵【完结 番外】(2013.12.22更新番外至完结) > 外围女,杀死你!【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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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香朵朵 当前章节:14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1:24

“痒?”庄希贤一愣,随即以为东西咬了他,她刚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但也难保这地方没有什么虫子之类的,怪不得他这么奇怪,她忙问:“哪儿痒?”

简亦遥强忍着,许久才低声说:“下面。”

他这样对她坦白,是希望她能给自己什么吗?他已经无法细想。

下面痒?

庄希贤眼睛一转,明白过来,“早说呀。”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拿过手电,“我给你看看。”

“咔”一声,手电的光又亮了,外面的声音依旧还在继续,她用行动表示完全没有压力。

手电的光照向男人的鞋子。

意大利手工定制吗,传统和艺术的结合,皮子不错!

“哎——你自己脱鞋,我可是不会帮你脱鞋的。”她说。

等了半天,没人反应。

她疑惑的拿手电照过去,心头一震。

男孩靠在墙边,宽肩窄腰,长腿有些屈就,他的双眉英气,隐有戾气,目光紧紧锁着自己,和刚才自己左边坐着的男孩不同,这人身上男人的气场很强,眼中的锐利让他有种生人勿扰的冷傲。

但偏偏此时他看着自己又不是那个味。

这样一言不发深深的凝望,让人觉得很有压力。

像,她是他的谁。

她把手电放到腿上,口气有些无奈,“不是说脚痒吗?我给你看看。”

手电的光透过她照向远处,暗暗的光影下,她看着他,眼神灵动,纯黑的眼睛有些复古的华丽,如画的眉弯弯的迷人,口气偏偏有些无可奈何的包容,他心中一动,一把拉过她,呼吸和她的交缠在一起,“你到底是谁?”

庄希贤大怒,这人真离谱,她好心救了他,他竟然还敢动手动脚,但还没忘了一墙之隔的人,低低喊道:“放手!”

两人离的很近,唇几乎贴上。

软玉温香抱到怀里,简亦遥一阵心猿意马,她救了他,他当然无论如何也不会动她,比起自己的自制力,他此时更担心另一件事,这里,可不止自己一个男人!

这个女孩救了他们,要是因此而受伤害……赶在身体彻底不受自己控制前,他左手紧紧圈着她,伸手捏上她的下巴,靠在她耳边说,“要是,要是等会发生什么事,你别怕,我会娶你的……”

娶她?!

庄希贤一愣,她看过他的护照,他的衣服,还有他的鞋,这个人,由头到脚写满精致,大概也不是普通人,听他的口气,嫁给他一定是天大的便宜,但这却不代表也包括她。

真是晦气,好心救了他,还被这样对待,抬手,毫不犹豫一拳砸了过去。

好吧,庄希贤完全误会他的意思了。

简亦遥下巴一痛,后半句没有说完的话,被打回了肚子里。不过,挨了一下,他的脑子反而清明了些。

庄希贤甩着右手,轻描淡写的警告道:“最后一次,再不乖乖的,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声音又低又狠。

她坐回去,顺手拍了拍左边的人,“咱们换个位置。”这地方太不安全了。

但是同样的情况又再发生,她的左手,被瞬间抓紧,但是更“离谱”的是,抓她手的人,竟然也靠了过来。

男孩身上的温度热腾腾的透过衣服烤向自己,庄希贤条件反射一躲,“你也怎么了?”

一想又不对,灵光一闪,“你们俩刚才是不是被喂了什么东西?”

“水!”简亦遥低声说,晃着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点。

庄希贤明白了,心中叹气,又好笑。

☆、11救赎

  药物真的很可怕,可以把人的所有理智都抽走,轻易变成情/欲的奴隶。

卓闻天已经完全挨上了她,他蹭着她的头发,身体里叫嚣着和简亦遥相同的欲望,他也忍到了极限,女孩的头发散着清香,他狠狠的吸了几口,身体被旖旎的想法充斥,怀中的女孩变成尤物,让自己抓心抓肝的想要。

庄希贤一闪,又靠上了右边的简亦遥。

他身上同样的热度,通过单薄的衬衫烤上自己,带着男孩年轻激情的某种吸引力。

脸颊一热,卓闻天跟过来吻上了她的脸,他的右手抓着她的左手,很快脸颊又被吻了一下,而后一路顺着,他向下吻去,左手也不受控制的伸进她的衣服里,挨上了丝滑的内衣,腰间是绸缎般细滑的诱惑……

但是,自己身体的渴望更为强烈,他拉着她的手摸向自己胸口,光裸的腰,她的小手碰上他,那种感觉,他瞬间燃烧,他低低的呻/吟起来,带着不可自已的沉沦感。他的唇,更是着了火一样的燃在她的脸颊,脖子。

一切来得很快,庄希贤又气又怒,外面不断传来打人声和求饶声,无端给他们这个空间注入更多的压力。

她错开头,抽空看向另一个,那人刚才挨了自己一下,此时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头扭到一边极力在克制自己。

简亦遥感觉到了这边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只有力气控制到自己,他还在等,希望过几分钟这个药力能过去。

庄希贤看他左手握着拳,右手放在嘴边,隐隐有血迹从手背渗出,又看了一眼旁边这个完全被药物控制的……无奈叹了口气,“你们俩……中了药为什么不早说。”

卓闻天还在急切而无章法的亲吻着她,整个人几乎要把她压倒。

庄希贤努力错开头,像躲一只急切的小兽,左手还被强行拉着,被动的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男孩已经急的出了汗,混着某种陌生的味道,衍生出一种奇特的效果,那是一种令人心跳会无端加快的吸引力。

仿佛他的健康,蓬勃的生命力都由着这种味道在彰显,和她梦中的那些景象不同,这种味道,叫——年轻。

只有青春蓬勃的少年身上才会有这种纯粹,随时喷薄欲出的热情洋溢。

庄希贤稍一走神的功夫,少年已经觉得这种程度无法满足自己,他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腰间,牵引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皮带。

庄希贤哪里还敢让他继续,伸长右手在墙边摸了几下,找到自己的包。

迅速在里面一翻,拿出一个白色的袋子,一抖,里面掉出一条白色的小方巾,她的左手主动在卓闻天腰上狠狠一抓,少年浑身都是麻痒,这一下,他舒服的瞬间低吟出声,庄希贤趁机一下扑倒他,同时,那块方巾也捂在了他的口上,卓闻天腿只踢了一下,人就昏迷了过去。

这一声有些大,外面的打人声都忽然停了。

随后有个男子忽然笑了下,“不知道谁搞的声音这么大?”

另一个男声附和着笑了一会,又说道:“人跑了就算了,赶紧再去找人补上,免得扫兴。”

关门的声音响起,外面安静了。

庄希贤从卓闻天身上爬起来,转过头,看向另一个,什么也不说,直接把毛巾递了过去。

简亦遥接过毛巾,却仍旧目光沉沉看着她,他现在明白这个女孩至始至终的淡定是从哪里来的了,也因此想到她刚才救了他们的方式,她当然会有所依持。

被药物控制的脑子转的吃力,他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这种面临绝境但是被一再救赎的感觉,他不想就这样晕过去。

“你不动手,还是等我动手?”庄希贤不耐烦起来。

他不回答,反而问道:“为什么不用脚上的东西?”

庄希贤拉起左脚,露出脚腕上的针筒,“这个吗?”她拿出针筒,装进刚才放毛巾的袋子里,“不知道刚才外面那个男孩有没有病,你知道,针筒会交叉感染。”

简亦遥心中一震,这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子,刚才那种情况,大多数人大概都会想着最大程度的令自己安全,而她竟然还会顾忌针筒的交叉感染,刚才他看得很清楚,那针筒里还有半管药。

他不知道的是,收拾他们两个,对于庄希贤来说,根本不算问题,何况,一个被药物控制的少年,又不是他的错,她怎么会无知到带给别人可能巨大的危险。

倒是这个男人,还有劲和自己在这里聊:

“你不难受吗?”庄希贤凝眉看向他,眼神写满幸灾乐祸的调皮,“还是——要我帮忙?”

“你也会那样压着我吗?那我没意见。”简亦遥沉黑的眼眸盯着她,她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他的衬衫扣子此时已经全开,露出结实的腰身,英俊倜傥。

庄希贤也不生气,转开目光,她有的是时间,他不嫌难受,可以继续和自己僵持。

想到这里,她忽然打开背包,从里面翻出一个湖蓝色的软袋,一拧开,从里面拿出一支银质酒瓶,顺手把那个袋子扔给简亦遥。

简亦遥抬手接住,拧开一看,原来是个冰袋,他伸进裤袋,掏出手帕,很快,包了几块冰,按在额头上……

“你知道,其实这应该没什么用。”旁边传来女孩依旧调侃的声音,随后他就看着她拿出一只木头盒子,很精美,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不大的水晶郁金香形香槟杯。

她打开银质的酒壶,把里面的香槟倒进去,香槟的气泡浮上来,庄希贤拿起杯子,线条优美的香槟杯拿在她的手中,翻腾的气泡上浮,迸裂,仿佛有声,她轻抿了一口,忽然恶作剧的看了一眼简亦遥,“要喝吗?”

简亦遥已经忍的很辛苦,她还这样云淡风轻的逗他,但这酒,他是无论如果不敢喝的,只是眼睛紧紧盯着她。

庄希贤眼神和他的锁在一起,仰头又喝一口,清凉的感觉沁透心脾,满嘴芳香,她的心情无端也跳跃起来,这就是她喜欢香槟的原因。

她的目光转到他裸/露的皮肤上,没有恶心难受。

看来自己这次的治疗,说不定效果会很好。

她不知道对面的男孩还在和她对持什么,她看过他的护照,他只比自己大一岁,看到他右手背上深深的牙齿印,嘴边的血迹,这样痛苦而隐忍,她曾经也经历过,害怕别人害自己,而不能安睡。

忽然有些不忍心,她放下杯子,倾身过去,拉过他的衬衫,慢慢的扣着他的扣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吗?”

简亦遥无声凝望着她,等待答案。

“我曾经也被骗到过这里,隔壁!”她的手指点了一下旁边,“然后我逃了出去。其它的就不能告诉你了,但是,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简亦遥直直看着她,觉得她这样给自己系扣子的样子,低头间有种说不出的温柔,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庄希贤给他系好扣子,靠回墙边,看向刚刚被自己迷晕的少年,脸庞白净无害,她拉过远处的一个外套盖上他,“倒是你,真的要谢谢我,不然那么热情的样子,不知道会奉献给谁。”

旁边传来一声轻叹,又沉又无奈。

随即无声。

她端起香槟又喝了一口,没有转头,浅浅的笑起来……

☆、12嫉妒

  已是初秋,树上的叶子打着转落下。

透过细白格子的落地窗,可以一目了然看进客厅,里面装修的非常洋气,家具很少,却件件价值不菲,米色金线暗纹的沙发前,只铺着一块硕大的波斯地毯,身着黑色紧身短洋装的少女侧身坐在地毯上,这个坐姿,正好显出她修长的双腿和姣好的身形。

看似不经意,却是好看到令人抓狂。

范丽琪嫉妒的看着里面的身影,就是她,抢了自己的房子。

范立坚看着里面的女儿,她正低头,右手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放在唇边,而她的唇,上下轻抿,显出一种专注思考的状态。

他忽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这个时候来打扰她。

范丽琪看爸爸站着不动,伸手按了客厅的门铃,很快就有工人来开了门,而后无声的消失,很快。

多荒谬,到自己家还要叫门,走进房子,她呆了!

已经半点看不出自己住过的痕迹。

客厅里低低的环绕着某种她听不懂的古典音乐,缓慢的音符流淌在空气中,有一种空灵圣洁的感觉。

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安静的男人,他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目光,看到范立坚,站起来走过来,“范先生。”

这是基本的礼貌,范立坚点头,看向地毯上姿态优雅的女儿。

范丽琪好奇的看着这个男人,他身上有种欧美高端职业者的气质,穿着黑色的衬衫,半挽着袖子,显出居家时的随意。

庄希贤没有抬头,她还在专注于地上的东西。

范丽琪望过去,竟然是一大块拼图,很大,非常大,她见过别人玩,这么多,最少上万块了。

她看向凝眉专注的庄希贤,她右手捏着,放在嘴边的,正是一小块拼图。

她可真悠闲啊!

爸爸和妈妈每天为了她吵架,她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拼图。

“这套图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名画《圣科伦巴祭坛》,一万八千块,小姐每天都要拼一个小时,已经拼了整整一年。”天养静静的说,空气中安静的钢琴曲,是忧伤的音符,这时,庄希贤仿佛才感觉到来人,她抬头望过来,复古的烟熏妆令她看上去有些目光深邃,看到范立坚,面上一喜,“爸爸。”

范立坚看着女儿,原来她这么有韧性,每次见面,总会带给自己惊喜。

心中升起无言的骄傲,这个女儿,绝对比他身边任何一位朋友的儿女都要出色。

她是那么出色,出色到远远出乎自己的想象。

“爸爸有事吗?”她仰着头问,细长的脖颈又呈现出另一种优美的线条,范丽琪觉得这女的,每一个动作好像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充满美感,令人嫉妒。

还有,一种想要毁灭的冲动。

“你一直没到前面去,今晚是给你准备的欢迎酒会,爸爸来问问,看你还有没有特别的要求。”范立坚好脾气的说,像世上最慈爱的父亲。

当然,如果他的身边没有站着一枚妙龄“出轨证据”的话,庄希贤会觉得更顺眼。

她低下头,捏起另一块拼图,“让天生去看就可以了。”

与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大厨房里,正在切东西的男子转过身来,却有一张令人心生好感的娃娃脸,像雨后的青草地,他目光弯弯,有些无奈的看向庄希贤,“那你要吃的东西谁来做?”

他还给她做东西吃?!

范丽琪看着台子上鲜嫩的某种不认得的蔬菜,又是一阵嫉妒。

却见庄希贤晃了下手,嫌弃的口气,“你做的本来就不怎么好吃,让天养来吧。”

真特么的白吃枣还嫌核大!

范丽琪觉得这地方再待下去自己要窒息了。

而被踩的男人一点不在意,笑着洗了手,很快走过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工人拿着他的外套等在那里。

范立坚就这样被打发走了,其实他还有些话想和女儿说,范丽琪更是,虽然她不想理庄希贤,但是她搬回了这么久,还没有和她们见过。今天是爸爸特意叫她过来的,说是提前让家里人见个面。

可是又不介绍她,她甚至感觉到,父亲见到庄希贤都有些紧张。

而庄希贤,始终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赤/裸/裸的无视!就像她根本不算个人。

她不甘的回头望过去,透过细白的玻璃窗,她正看到庄希贤伸出手臂,刚刚那个男子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那两个人关系一定不简单,一定要回去问问妈妈。

******

徐箐的卧室里,她一边化妆一边听女儿汇报刚才的所见,随后冷哼一声,“那两个男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但这种在国外长大的女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干净货,说不定是她养的小白脸,秘书什么的只是个名号。”

“她那种样子,不用养别人吧?”虽然很讨厌庄希贤,可是范丽琪觉得中肯点说,庄希贤那个长相是不用包养别人的。

“你懂什么,花钱干净又省事。算了,现在没时间想这个。”今天晚上的酒会徐箐还在头疼中,她怕出席时庄希贤又给她难堪,可是不出席,她还是怕她给自己难堪。

那个鬼丫头手段多的不得了,又拉的下身段。

自己老公被吃的死死的。

徐箐戴上耳环,追问道:“你今天去的时候她正在干什么?”

范丽琪翻开妈妈的收拾盒,在里面挑挑拣拣,“在拼什么什么名画的拼图。”

“什么名画?”徐箐追问。

范丽琪想了一下,“巴什么的。”名字天养只说了一遍,她没记住。

徐箐透过镜子看向女儿,她的女儿也很漂亮,只是没什么心机,“听妈妈话,以后少点去购物买衣服,免得一比让人给比下去了。”

范丽琪撅起嘴,“她在国外长大,大家环境不一样,她懂的东西我自然不懂。”

“可是你至少也要像她那么能装。”徐箐转过身看向女儿,“你知道妈妈的出身不好,比不上她妈妈,她们以前不知死活在外面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回来了,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然咱们这些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妈——”范丽琪拉长声调,“你没看到她那排场,看着就烦人,那么大的拼图,说是拼了一年,那一定是从美国弄回来的,那么大的东西,弄回来多不容易,可是爸爸听了还觉得她好有毅力,出来还告诉我要像她学,学她那么大的排场吗?可他给我买辆车都不愿意。”

想到这里,范丽琪更觉得生气,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上,“我就不明白爸爸喜欢她什么,她那么矫情,不和我们一起吃饭,每天吃的东西都要空运过来,还有她的礼服,你也知道,在巴黎定制的,还一次订好几件……”

“好了!”徐箐打断她,安慰道:“妈妈知道委屈你了,可你今晚的衣服不也是你姐姐托人给你从国外带回来的吗?等你高考完了,和姐姐去国外购物散散心。”

购物另当别论,范丽琪觉得这种什么都被压一头的感觉很糟糕,“妈妈,你不觉得她就是故意住过来气咱们的吗?还有爸爸……”

“爸爸怎么了?”房门被推开,范立坚走了进来,范丽琪立刻从床边站起来。

范立坚看了她一眼,刚才的话他也听到了,但是无心追究。

这个女儿不高兴,他也知道,说实在的,一个人要喜欢一个人,对另一个孩子偏心,自己也无法控制,就像眼前这个女儿,以前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自从庄希贤回来后,一有比较,高下就立现。

看了一眼有些畏畏缩缩的女儿,长得是不错,可是脑子里没东西,不像庄希贤,开口就是自己听不懂的。

无论是她欣赏的音乐还是随口而出的一位名家的名字,甚至,她要吃的东西,都是自己没有听过的,她回来了,带给自己一个全新的世界。

更别说她本身,既有在西方社会长大的孩子身上才会有的随意自信,更有从自己发妻身上继承的某些无可言说的美好。

那些,都是自己一生无法触摸到的,也因此而变得更为难得。

希贤,在他心里那才是真正大家的小姐!

哪怕她随着母亲姓庄。

徐箐看他再次走神,早已习以为常,但今天不想和他吵架,给女儿摆了摆手,示意她快回房去换衣服,晚上的酒会,还有场硬仗要打!

******

“小姐”天养推开门走进来,书房建在一楼的东面,除了早晨,其余的时间如果天不好,就会有些暗沉,而庄希贤正正是喜欢这里的不见阳光。

此时,更是连厚重的窗帘也拉着,只留半扇。

庄希贤躺在一张丝绒摇椅上,慢慢的晃着,已经换好了衣裙,低胸的晚礼服,裙摆水墨画般松松散了一地。

她闭着眼,烟熏妆配上黑色的礼服,性/感妖/娆。

天养踩着地毯无声走过去,靠在她耳边说:“那两个人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这里还可以有小剧场:

看着范立坚带女儿走远的身影,庄希贤立刻抬手给天养,“天养,天养快来拉我,腿麻了。”

“腿麻了为什么要选这个坐姿,这是模特拍照时用的。”天养挖苦道。

庄希贤余光看到范丽琪看了过来,立刻改为伸出手:“快来抱我,正好一举两得,让她看到咱们俩关系很暧昧。”

天养:“……”///

庄希贤看着远处的范立坚,还有他身边一脸不甘的女儿,“抢男人也要有手段,你说是不是?”

天养继续沉默,他真的完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13范二小姐?!

  安静的书房里,摇椅一下一下的轻摆。

庄希贤想的却是下午才见过的范丽琪。

这位范家二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她,就是重生前骗自己去那间会所的人!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母亲会过世的那么突然,而庄希贤因为要报仇,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一个人回到了国内。

范立坚过世后,范丽琪经营着一家不大,但生意红火的影视公司,有小明星,也有模特,庄希贤当时觉得这女孩年龄比自己小,所以选了从她身边下手。

可没想到,范丽琪的公司表面上干净,其实私下里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还要定期给那间会所提供女人。

在她找上范丽琪的同时,范丽琪也看上了她的姿色。

那个派对,说起来是她公司很多女孩向往的,因为不是谁都有资格去,也不是谁都有条件被看上,特别是看到参加过的那些女孩,无不很快改善了生活,有房有车,有些人更是羡慕。

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想挣那种钱!

在范丽琪试探了几次之后,一看“庄希贤”没兴趣,她表面上装着理解和不勉强,可是私底下已经安排人上迷/奸药。

这是什么年代?这是一个互联网上都可以网购到迷/奸药的时代,还和她讲道理,开玩笑!

和她提前说是给她面子。

拒绝就是给脸不要脸!

多少女孩开始都是不愿意,这样来上几次,很快就愿意了~

当然,范丽琪那时候也不知道她是“庄希贤”。

而她那时候也不叫这个名字。

不过范丽琪算漏了一样。

庄希贤可不是吃素的!

她不是她曾经算计过的任何一种女孩。

庄希贤也没想到有些人的逻辑那样不可理喻,我要你去陪人,你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于是那个药,她干脆设计让范丽琪自己给吃了。

但也因此,带给庄希贤挥之不去的噩梦。

所以,她自然是自己的仇人,只是这个仇人,现在看起来,和曾经的印象并不相同……

书房的门被推开,天养走了进来,踩着地毯无声来到她身侧,低声道:“那两个人醒了。”

摇椅一停!庄希贤睁开眼,亮色的珠光粉随着她的睫毛跳动起来,双眼显得异常神采飞扬。

“为什么带他们回来?”天养拉开窗帘,屋里亮了起来。

昨天半夜,天生天养带着人去接她的时候,顺便把那两个家伙也捡了回来。

庄希贤站起来,不答反问,“查到了吗?”

天养摇头,“暂时还没消息。”

庄希贤昨天一回来就把那两个人的护照信息给了天养,这样萍水相逢,他们知道她太多事,要保护他们却也不能不防备。

“其实不用带他们回来的,我昨晚叫人送他们去酒店就可以了。”天养说。

庄希贤摇头,走到桌旁,“你们那么多人,带走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既然救人,我也不介意救到底,酒店让人不放心,何况……”她停了一下,“有些话我还是要当面告诉他们。”

天养疑惑,但也不再追问,就像她一定闹着要去那个奇怪的会所一样,多余的话他不会说,“我会派人跟着他们的。”

庄希贤点头,转身向书桌旁走去,随着她的走动,身上的礼服极好的显出她的身形,步步生姿,“其实我也不用太担心……我有这个。”

她递过去一张照片给天养。

天养一看,照片是一楼客房睡在左侧的男子,他因为背部受伤,所以他们脱了他的上衣给他涂了药。

照片上的他,白色的被子只盖到腰间,正对着床外侧,裸身熟睡中。

这有什么?

庄希贤微微一笑,又递过去另一张,天养一看,面色变得滑稽起来。

一样的造型,另一名男子脸向外,被子只盖到腰间,熟睡中……

如果再把两张照片合在一起,会产生唯美而旖旎的效果。

而他们此时,也真的是被放在一张床上。

天养现在明白了,明明那么多房间,为什么小姐一定要他们睡一起。

“我分时段拍的,不错吧。”庄希贤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如果他们乖乖的,这就是两张普通的照片,如果他们不识好歹,她也可以令他们身败名裂,放下杯子,拿起椅子上搭着的披肩,“走,我们看看他们去。”

天养跟着她,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想了一下,嘱咐道:“等下别告诉他们,我因为不放心他们昨天用多了药,所以他们才会昏迷到现在。”

她裹着白色的毛皮披肩,抿唇轻笑,粉嫩的唇色,透着一丝甜美,这样的她,看似真无害。

天养:“……”

这座洋房,坐北朝南,书房和客房都在一楼,两人刚出来就遇上了天生。

他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停当的庄希贤,“前面已经有宾客来了,我上楼去换衣服。”

庄希贤透过客厅落地的白色格子窗,看向不远处的草地,的确已经有客人来了。

“今天的来宾会很多。”天养说。

庄希贤点头,大部分的宾客都是母亲旧识,她们应该都想来看看当年庄美惠抛夫离家带走的孩子,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

装修豪华的客房里,安置着两米宽的大床。

简亦遥打量着房子的细节,正对床的梳妆台是标准的款式,没什么特别,上面也没有任何化妆品。左边是细白格子的落地门窗,应该是可以通往花园之类的地方,此时落地窗帘挡着,他只能看到中间的纯铜把手。

窗边一侧和大床并排的位置,放着一个两人座的沙发,欧版皮质。

这是一间客房,他很快判断出……

门象征性的被轻敲了两下,随即被推开,开门的是一位穿黑色衬衫的男子,他没有进来,而是直接侧身,让出地方。

庄希贤走了进来!

她穿着黑色低胸的晚礼服,肩上搭着白色的毛皮披肩,精致的烟熏妆,双眼深邃,睫毛上像覆着一层霜,目光一动不动和他的相接,她走到他的床边,“很高兴你醒了。”

这样盛装的她,和昨晚毫无违和感,仿佛她无论怎样装扮,也是她!

只是这样的口气,实在令人不悦。

瞬间就把两个人的距离变成了——完全的陌生人。

简亦遥挪开目光,心里奇怪她睫毛上亮闪闪的是什么,感觉那亮色压得睫毛有些不堪重负,也因此有些欲说还休的娇弱感。

娇弱?

他心里耻笑了自己一下,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庄希贤看到另一个还没醒,有些奇怪,看向天养,示意他去看看。

天养走过去看了看卓闻天,这个一目了然,她手重药下的更多,但当然不能明说,面无表情道:“没事,一会就能醒。”

☆、14挖坑

  简亦遥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天养,这个男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从进来开始,就手插在裤兜站在窗边,看似不远不近,保护的意味却很明白。

这种认知令他的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还不及细想,就听见庄希贤说道:“希望你别介意,因为你们俩的背受了伤,所以有人帮你们上了药。”

这是在解释他们的衣服被脱了,还有,那个人绝对不是她。

“谢谢。”简亦遥说,脸上不显任何表情,

“饿了吧?”她走前两步,停在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一张精美的卡片,走过来递给简亦遥,“我们家还是第一次招待客人,我让他们弄了张简单的菜单。”

看简亦遥没有伸手,她弯腰把菜单放在他旁边的床头柜上,浅笑着说,“千万别客气。”

随着她的走近,简亦遥闻到一阵香气,非常淡,却唤起了他的某片记忆。

昨晚的一切,他说过的话,他抱过她,他对她的渴望,她甚至还打了他……所有的记忆碎片,劈头盖脸的向他砸来。

庄希贤继续说着客套话,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人家男孩忽然煞白的脸,“你们的衣服已经干洗好了,等会就有人给你送过来。”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卓闻天,“你应该也认识他吧,所以,等会他要是醒了,你们需要去任何地方,告诉司机就可以。”她昨晚看了他俩的机票,座位都在一起,肯定是朋友。

但她没兴趣给简亦遥解释。

这就……完了!

那意思就是,衣服也给你洗干净了,等会吃完饭就赶紧走!要去哪儿也拜托千万不要告诉我!

她是在打发人,可口气又很客气。

他应该生气吗,可明明是她救了自己。

简亦遥心情复杂的看着她,第一次无言以对,按照他以往的习惯,欠了别人这么大的人情,怎么也不可能一走了之。

可是偏偏他和这个女孩的情况很特殊。

他想感谢她,但是人家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有,你千万不要来锦上添花的架势,他实在不能再厚着脸皮开口。

但是受了那么大的恩惠,当没事人一般一走了之,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又一想昨晚的事……他在这女孩心里,估计什么形象都没了!

庄希贤最擅长察言观色,男孩心中想什么她非常清楚,于是她口气更加亲和,“你也别想太多,因为我今天有些忙,所以就不能送你们了。”

话,说的很含蓄,也替他做了决定!

庄希贤看他也是聪明人,说完要说的话,就带着天养离开了。

简亦遥紧紧盯着关上的房门,眸色沉沉,他一辈子没有这么被人无视过,想怒,都找不到理由,这女孩,还是他的恩人。

他不习惯欠别人一个这么大的人情。

这件事,会变成大石头,压得自己寝食难安,可是此时,他竟然一筹莫展,这女孩,一看就什么都不缺。

真是!愁人。

******

刚出了房门,天养就奇怪的问道,“他看见你的时候,为什么特别尴尬?”

“你看出来了?”庄希贤侧头看他笑起来。

“特别是你拿菜单给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天养拉住她,绝对是有什么事。

却没想到庄希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卷发,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说道:“你要理解他,一个人因为被下了药,而非常不受控制的对另一个女孩求了婚,换成任何人,清醒之后大概表情都不会比他好。”

“他向你求婚?!”天养眼珠差点没掉出来。

庄希贤伸手佯装帮他接住,“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不是向我求婚,而是向当时现场,唯一的异性求婚,为了什么?你明白吧?”

天养脸上露出笑意。

“不过,”庄希贤皱起眉头,“他好像还是第一个向我求婚的吧?”

“谁说,天生在你六岁的时候就求过了。”天养更正。

“哦,对哦。”庄希贤点头,挽起天养,右手提起裙子向门口走去,“那我想起来了,还有你,其实这样也不错,要不再过几年我嫁给你或者天生好了,就像我的左手和我的右手结婚一样!”

这是个令人痛苦的话题,天养没有接话,而是忽然拉住她,眼神示意她看向外面。

那里,范丽琪正向她这里走来,庄希贤眼珠一转,十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已经有了一个坏主意,“天养你过来。”

天养低下头,她极快的交代了几句,而后立刻转身向客房跑去……

******

简亦遥正在满心怅然,客房的门一下又被打开。

某人去而复返,这次连门也没敲。

庄希贤关上门,特意留了点缝,而后一转身,脸带喜色的看着他:“简亦遥,你是不是正在想,我救了你,你应该怎样谢谢我?”

问的又快又直。

简亦遥看着她,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我看了你的护照,快说,人情要不要还?”她说的很急,像有人催她般,哪里还有刚刚佯装的生疏客气样。

但偏偏这样的她,更多了几分亲近,简亦遥忽然觉得心中一畅,浅笑着点了点头。

有了他这句话,庄希贤一下就笑了,眉眼弯弯,极调皮的样子,配着她张扬妖娆的样貌,令人不由心生喜悦。

仿佛早料到简亦遥会点头,她迫不及待的伸手解开肩头的白色毛皮披肩,扔到梳妆凳上,两脚一踢,踢踏两下,两只高跟鞋飞了出去……

简亦遥傻了,紧接着就看她小脚一抬,直接从床尾上了床,蹬蹬几下之后,就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被子被她飞快的分配,拉起,盖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转头对着简亦遥急急问道,“这样,这样的我看着像不穿衣服吗?!”

简亦遥要疯了,这人怎么这样?!

不等他回答,庄希贤就仰起头看向对面的梳妆台的镜子,那里正对大床,所以看得很清楚,她原本里面黑色的这件礼服就是低胸,现在被子正好盖在这个位置,这样一看,加上旁边一左一右两个光着上身的男孩……效果很明显。

如果要说美中不足,那就是旁边那个张嘴忘记关的少年。

庄希贤厌弃的转头,“合起来嘴。等一下,你什么也不用说,不用做,就躺着就可以。知道吗?”

简亦遥看着女孩光洁的肩膀,线条柔美的锁骨,她就这样子,随便钻进男人的被子里,然后睁着大眼睛,理直气壮的问,我看上去像不穿衣服吗?

此时,就算她想让他说话,他也是说不出的。

庄希贤一看他“识相”的躺下,很乖很老实,满意的笑起来,嘴角带着要算计人的恶作剧表情。

简亦遥心思沉沉的转头,想着,还是打听一下她的喜好为好,等下次回伦敦时去苏富比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买一件还了这个人情。

她这样钻到自己被子里,如果这当成还她的人情,那自己成什么了?!

不理简亦遥心中泪流成河,庄希贤看了一眼自己故意留下的门缝,满心欢喜。

等下,她一定表演一场好戏给有心人看。

☆、15荷尔蒙的萌动

  有些人,一辈子活的非常目标清晰,凡事都带着浓浓的符号感,简亦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读书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一周一定是固定周三、周日去超市,家里的牛奶买来不可以超过两天,每天早晨都要吃麦片和牛奶,吃全麦面包,不喜欢牛油,他不喜欢朋友来家,因为这样就表示别人走了他还要深度清洁房间,更没有招待别人去自己卧室坐的习惯,何况是……睡到自己身边……

安静的卧室里,庄希贤警觉的像一只伸长脖子的鼹鼠,半支身子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右边的卓闻天睡得实在,左边的简亦遥自我回忆催眠。

庄希贤听到门铃声,立刻躺倒。

“哎呀,”她低呼一声,喊疼。

她抬起身子,右手揉向被硌得生疼的头,在头上一摸,拿下一个东西,随手递给简亦遥,“接着,放到床头柜上。”

简亦遥犹豫了一下,抬手接过去,入手极硬,一看,是一枚不大的发饰,带着齿梳,她今天是长卷发,所以可以直接插在头发上。

旁边的老银镶嵌,显示出这是一个老物件,简亦遥看了看那设计风格,翡翠做成的芙蓉花,点着红宝石的叶子,都是红花绿叶,这东西倒是好看,绿花红叶!

后面的齿梳一看就是后弄上去的,大概是为了戴着方便,改成这样的样子,代表一定毁了这老物件上的什么东西,还真舍得下手,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刚复有躺下,庄希贤就凑了过来。

先是香气,再是软,她靠在他耳边,小声说,“麻烦你转过去,你这样躺着我没办法发挥,等会……千万不要笑。”

简亦遥觉得从自己踏上帝港城开始,命运就向诡异的方向飞驰而去,再不受自己控制,此时,除了配合,他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

庄希贤一看他转身,变成背对自己,也松了口气,那个人全身僵硬跟木头似的,也影响自己等下表演的投入。

她转身看着旁边的卓闻天,立刻眉开眼笑,这个药真是好,一把拉过卓闻天,让他变成背对客房门口,面向自己的姿势,而后又检查了一下两个人身上的被子,这个大床,这被子,还有今天的衣服,一切一切,令她心情大好,低低的自言自语道:“还好客房的床够大,我就喜欢大床,可以睡三个人都没关系……”

简亦遥继续催眠自己,我就是个过路的,大家萍水相逢,她没有别的意思。

天知道庄希贤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有意思,她也是想着小时候和天生天养一起厮混的时候,而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

同床异梦。

听到客厅有声音传来,庄希贤立刻拉着卓闻天的手,对着“昏迷”中的某人撒着娇说:“亲爱的,我真的要走了……你知道,这个酒会是给我办的,你再这样拉着我就该迟了。”

感觉到身后的人震了一下,在被子里,她一脚后踢过去,警告的意味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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