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面上更是笑的温柔,还拉起卓闻天软软的手臂,“搂”上自己,为了不让他的手掉下去,她必须牢牢的抓着他的手腕,然后嘴里更是娇声求饶般的喊着:“别拉着我了,真的要迟了,最多,最多我今晚还是陪!”“你”字都没出口,庄希贤就像被突然关掉的留声机,没了!
庄希贤看着忽然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卓闻天,他的表情很真实,大梦初醒看到身边有个半裸女人,大抵都会是他此时的表情。
可怜庄希贤好容易入戏,昏迷中的临时演员忽然睁开眼,太惊悚了好吧。
她就那样右手半支在床上,她左手还僵硬的扶着人家的手臂……和卓闻天对持起来。
半响,还是卓闻天最先“清醒”过来,他刚才耳边一直是一个女孩柔腻的声音,很痴缠的语调,睁开眼,入目又是庄希贤充满诱惑力的姿态,带着无边的旖旎浪漫,他的右手原本“被”庄希贤紧紧攥着,这一刻,他突然自己用力,一下把僵硬的庄希贤拉了下来,搂到自己怀里,哑着嗓子低声在她耳边问:“昨晚我们在一起吗?”声音毛毛虫似的钻进庄希贤的耳朵里,她浑身毛孔立刻颤栗起来。
感觉到她的僵硬,卓闻天把那当成正常的反应,女孩的凝脂细白挨上自己,带着香气,年轻男孩一晚上“被”昏迷,没有机会散的火气呼啦啦的飞了起来,几乎下一秒就忍不住了,他一个转身就把庄希贤压在了身下……
身后的简亦遥原本听的痛苦,但是这样戛然而止更令人奇怪,他转身,正对上卓闻天惊悚的目光。
“你醒了。”简亦遥坐起来,右手抚上额头,有些无法面对这一刻。
卓闻天看着身下的呆愣的庄希贤,又看着她旁边“裸着”的好友……
三个人,一张被子一张床!
目光在两个人中间流转了几次,还有什么比这更明白的事实吗?
他又看了看身下的庄希贤,她的大眼睛正在对他一眨一眨,天真可爱的不得了。
卓闻天不忍的挪开目光。
不要再这样看他,看的他心碎!
他昨天对这个女孩印象就很好,她救了自己,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冲击感,他当然愿意和她发展,可是,不是这种方式……
“简,你知道,我的某个愿望终于成真了……”他停了一下“但不该是她!”声音很小很痛苦。
卓闻天和简亦遥是好友,卓闻天早两年毕业,两人住同一栋公寓的A座和B座,他总和简亦遥说,两个人应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可以做一些稍稍出格的事情,比如,去陌生的城镇,彻夜的狂欢,酒精,宿醉,睁开眼是黎明的清辉,他总说自己认识简亦遥太早,把他的青春冲力像岩浆似的热情,埋到了土里。
这次简亦遥是被卓闻天硬拉来帝港城的,上个月,两个人一起去马德里旅行,回到伦敦那天,汽车从西斯罗开往他们的住所,窗外黄昏的太阳大大的火红挂在天边,像一个煎的最完美的蛋黄,那一刻,卓闻天忽然感慨:“我还有个梦想,就是有天我们去旅行,最好认识一个非常火热的女孩子,三个人疯狂一夜,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看到你,那才证明了咱俩旺盛的生命力和荷尔蒙。”
简亦遥一笑置之,大家也都知道那是玩笑。
每个男人心里,也许都有过这种青春荷尔蒙萌动时,想要激情宣泄的想法,但是现实告诉他们,那样是不安全的。
所以,也一直都只能是想想!
这世上太多事,也都只能是想想!!而已
简亦遥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看着老友认真的表情,加上他曾经的话,知道他当真了,这一刻终于觉得值回票价,躺倒在床上大笑起来。
客房的门被静静的关上——
外面是面色有些尴尬的天养,还有他身边目瞪口呆的范丽琪!
范丽琪心中此时已经翻天覆地。
我勒个去,这太劲爆了,一女两男,还是此时此刻!
她刚才看的清楚,那男孩翻身压上庄希贤的时候,宽肩窄臀,只穿着极显臀型的内裤,他就那样,隔着被子压着她,而他们旁边,还有另一个漂亮的……范丽琪沸腾了。
在她以往所有认识的那些所谓豪门千金里,就算再能玩,再离谱,再疯狂的,也不敢在满门宾客的时候,关上房门公然玩3P,妈妈说的没错,美国回来的果然豪放!
自以为抓到庄希贤短处的范丽琪这一刻心情激动到不可自已。
她急急的向外走去,她一定要赶快去报告给自己父亲,一定要!
让父亲看看他觉得什么都好的女儿,是个什么烂货。
作者有话要说:
柔情小剧场:
卓闻天:“真的不要再这样看我…………心都碎了…………被好友和自己3p过的女孩,再怎么喜欢,也没办法了。”
庄希贤看着他,大眼睛一眨一眨,“同志,在演戏,注意门口方向,拜托!”感觉不到我还穿着衣服,画了妆吗?最重要是你,你有什么自信,一晚上睡醒就敢离我这么近的说话?
卓闻天看着如此天真可爱的她,不忍的挪开目光,心痛不已,“要不……要不……要不让我们穿越到NP文里去吧……这样我们三个就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了。”
oh yeah!!!
☆、16酒会 上
时刻注意着门外动静的庄希贤,余光看到客房门被关上,一把掀翻身上的卓闻天,撩起被子急急跳下床,去找自己的高跟鞋……
卓闻天看到她身上的晚礼服,忽然跟不上剧情了。
庄希贤才不管他,跳了几下,提上鞋,披上披肩,照了照镜子,想起来,一转身,简亦遥正保持伸手递东西的姿势,手里是她的发卡。
庄希贤接过发卡,转身随意插/进头发里,镜子里对上简亦遥的目光,“你和他解释哦,我走了!”说完,走到落地窗那里,窗帘的缝隙里,看到范丽琪已经向远处小跑而去,她也转身裙摆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快步追了出去。
卓闻天看着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简亦遥,许久,清了下嗓子问道,“我是不是误会了?”
“是!”简亦遥声音平静。
卓闻天愣了一下,心情复杂的追问道:“那我们三个昨晚有没有……”
“没有!”又干又脆。
卓闻天讪讪的躺下,稍一想,似乎意料之外,又仿佛情理之中,那样的女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和男人发生关系,自己果然该好好休息了。想到刚刚的情形,他压在她身上,她细白的皮肤光滑的好像橡皮娃娃,为什么当时没捏一下,这一刻,竟然无端生出更多的惆怅。
他复又坐起来,靠向床头喃喃道:“她刚才那个样子,一步不回头就走了,怎么让我有种one night stand之后,女孩翻脸不认人的感觉。”
简亦遥斜睨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什么时候一夜情过,为什么我不知道?”
卓闻天装没听见,随手拉开旁边的床头柜,“也没个烟,让我应个景。”话没说完,就听见了敲门声。
是一位穿白色工人服的中年女人,送来了他们的衣服。
简亦遥看着被洗好熨好的衣服,还有送来的时间。觉得这个主人虽然非常能闹腾,细节上还是很替人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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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形象,来源于内在和外在,内在是他的学识素养,积年累月,先天后天各种因素形成的气质,外在,无疑只有一样,就是自己的衣着品位。
洗手间里装着大大的欧式铜质边框方镜,简亦遥看着镜中穿戴整齐的男子,这一刻,他才找回了自己。他上半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两天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地方不能多待,他刚就和卓闻天商量好了,最好是现在就走,谁知道那个能折腾的姑娘等会要干什么。
走出来的时候,卓闻天正和刚刚送衣服的中年女人说完话,他转头看到简亦遥,竟然一把扯掉围巾,把大衣扔到沙发上,“先暂时不走了,吃了晚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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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港城是没有什么真正的豪门世家的,现在比较有名的几个姓,也都是后起之秀,范家,属于一个例外,不止因为范立坚娶过庄美惠,更因为,范家,原本也是本地望族,只是那时没有从商。
今天范家来的宾客很多,但大多数人也不过为了满足一颗好奇心。
这些年,帝港城的八卦话题换了无数,但是有一个永恒的精典八卦,始终没变,那就是,因为小三的登门入室,导致帝港城曾经第一世家的大小姐抛夫弃子,远渡重洋。
要想羞辱一个女人,无疑最直接粗暴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各方面都不如她的。
范立坚可谓一战成名!别人想超越他也找不到第二个庄美惠来成全自己,于是帝港城无数父母在其后教育子女时都会用这种句式,“千万别学范家那个……”
范立坚是生意人,知道这件事自己办的非常不漂亮,现在的自己如果回到二十年前,也会想抽打那时候的自己,可是当年的他,对着自己妻子,总是莫名紧张,就像,就像如今看到庄希贤一样。但是他并不是有意要伤妻子的心,只是,大抵男人年轻时候都喜欢犯糊涂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后悔过,但是再后悔也不过是徒劳,可是现在,忽然好似又有了机会,女儿竟然还愿意回来。所以今天,他是真心诚意想给女儿办这个酒会,他的女儿,当然不能不声不响的回家。何况,是那样一名出色的女儿。
高调的宣布女儿回来,也正是对外表明一种姿态,他已经被原谅了,这是修正自己错误的一个机会。
酒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书房里,范立坚正在亲自招待几位好友。
“立坚,这下你可以放心,女儿终于回来了,我太太那天见了人回去一直夸。”说话的是他的好友兼生意伙伴李文博。李文博的夫人年轻时候是庄美惠的闺中好友,所以收到庄希贤回来的消息后,她们是见过的。
范立坚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不大像她妈妈,不过年龄还小,以后还有的是地方操心。”咖啡入口香滑,这是庄希贤特意带给他的,其实女儿对自己真不错,虽然除了第一次,她再没有特别的表现出来缠着自己,平时还有些冷,但是她常常又忍不住给他买东西,从手机,电脑,到吃穿,所以说,在女儿的心中,自己还是很有地位的。想到这里,抬手招呼道:“试试咖啡,希贤带回来的。”
“是不错。”李文博放下杯子,转头疑惑的看向对面沙发上的另一名中年男子,“不是说你家二小子今天能来吗,怎么没来?”
对面的中年男子手上夹着雪茄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可也不用他找托词,书房的门忽然“砰”一声被撞开,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范丽琪面色绯红的站在书房门口,大口的喘着气,漆黑的头发被优雅的盘在头顶,脸上精致的妆容是特意从外面请的化妆师,精心描绘了一个多小时的结果,身上的衣裙是姐姐特意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本市仅此一件,范丽琪无疑也是个美丽的姑娘。
但这样公然闯进父亲书房的行为依然很没有礼貌,但看她急着喘气,额头隐有汗水的样子,显然是有急事。
“怎么了?”范立坚心中不悦,但面上还是给女儿留着面子。
范丽琪一看屋里人,心中就是一喜,这几个可都是父亲最重要,关系最好的生意伙伴,如果在这些人面前丢了脸,爸爸一定会更生姐姐的气,范丽琪喘顺了口气,看着范立坚脸上浮上惶恐,真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爸爸……爸爸你快去管管姐姐吧,我刚去找她,正看到她关着房门和两个男人光着身子,光着身子在淫/乱!”
“胡说!”范立坚“啪”一巴掌狠狠拍向旁边的桌子,勃然大怒!
巨大的声响吓了范丽琪一跳,范立坚如此愤怒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姐姐,从她回来了,他的一门心思都不在家里了,以前那两个有名无实的哥哥也不在,他就是她和姐姐的爸爸,可现在呢,他竟然还对她喊叫,范丽琪委屈的涌上眼泪,大声辩驳道:“我没有胡说,我亲眼看到的,我知道爸爸你偏心,觉得姐姐好,从她回来你就成天夸她,就连她现在和另外两个男人在屋里3P你还是觉得她好。”
3P?此言一出,屋里的几个中年男人脸色都有些尴尬,知道归知道,可这不是一个可以在大庭广众说出来的词,而且,她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晚辈。
现在的孩子接触网络,美剧,小说,3p这样的词在范丽琪看来,并不是多么惊世骇俗,倒是庄希贤,为什么她都这样了,父亲还护着她。
其实范丽琪此时有些误会了,范立坚当然不会是护着庄希贤,而是在护着范家的脸面,但是年少的范丽琪只觉得从外面精致的会场布置,到妈妈的心惊胆战,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庄希贤的回来,这样一想,更是坚定了她一定要把庄希贤赶出去的想法。
她走过去拉起范立坚大声说道:“爸,不信我们去看!”
“看什么?”一声轻柔略带好奇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恶搞小剧场:
天生:“这不科学,为什么3P出现的频率这两天这么多?”
天养:“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出现没关系,次次都是假的,实在气人。
“不对”天生挥了下手,“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是4P,5P?”我们俩作为配角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天生不甘道:“没有参与感好想罢工啊有没有?”
天养低头想了一下,“我去翻一下朵的记事本,看看后面还有几个没出场的。”
简亦遥蹲在墙角,手里抱着记事本,小铅笔狠狠画着,“我画,我画,我把后面的男人都画掉,看谁还敢和我争!”
☆、17我有罪
大家闻声看去,几乎顷刻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你,你怎么在这里?”范丽琪看到这样穿戴整齐的庄希贤无疑是吃惊的。
庄希贤反感于她的愚蠢,她本来以为范丽琪会偷偷告诉范立坚或是她妈妈,却没想到她用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竟然想当众给自己难堪,那也拜托看看自己手里的筹码,“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庄希贤反问,看着她,眼神漆黑带着警告。
但是范丽琪并没有这种觉悟,她长到19岁,几乎没受过气,当然不懂察言观色,她没有必要去顾忌别人的感受,更没有人教过她需要顾忌其他人。
她仔细的打量着庄希贤的衣服打扮,竟然找不到破绽,可她明明刚刚真的看到了,她这样好好的站在这里,那不成自己骗人了?可她明明说的就是真话,所以她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刚不是在房里和两个男人亲热吗?怎么现在又会在这里?”
庄希贤沉了脸色,她没想到范丽琪这么没脑子,她阴沉着脸走向范丽琪,低声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这一次,已经是威胁了。
范丽琪被她沉着脸,墨黑的眼吓了一跳,她阴着脸的样子好吓人,范丽琪有些心惊,竟然真的不敢再说。
她看着庄希贤,她这样艳丽夺目的站在这里,轻而易举的就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这就是她,最令人讨厌的庄希贤。
这一刻她忽然怨恨起来,从小到大,她就拥有众多宠爱,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天之骄女。可是等她见到庄希贤的时候才知道,那些都是笑话,有些东西:像学识,气质,哪怕衣着品位,这些都是生活环境一点一点堆积的,她根本没办法比,有些人可能一辈子连见也见不到这样的人……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有这样一个姐姐,如果她不是和自己一个父亲,那就不用让自己见到她,这样女人,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天生就是来打击人了。她恨死她了!
她现在这样衣着整齐的站在这里,不用想也知道,大家一定都会相信她,觉得是自己说了假话,可自己明明没有,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就是说你,我刚都看到了,你和两个男人都没有穿衣服,你们”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话!
庄希贤收回发麻的手,真是蠢的她都想同情她。
屋里众人尴尬。
范丽琪从来没有被人扇过巴掌,她捂着脸,无法相信庄希贤竟然打了她,而不等她反应,庄希贤已经转头看向范立坚,眼神竟然有些痛苦,低声道:“爸爸,这是我第一次打人。”语气带着无奈,仿佛她是被迫的,而这一刻,众人也无不相信她是——“被迫”的。
屋里都是有了年龄阅历的人精,这种情况当然是要阻止范丽琪继续说下去了,无论真假,有些事情只能关起房门说,庄希贤这样打人固然是失了风度,但她这样处理这件事情的手法完全正常。
这巴掌,原本应该范立坚来打。
范丽琪不懂大人们的想法,只觉得自己被打了,为什么父亲也没有指责姐姐。
“爸——”她捂着脸看着范立坚,庄希贤的气场让她根本不敢生出还一巴掌的想法,只能求助自己父亲主持公道。
看到女儿被打,范立坚也是心疼,但是这么多朋友在这里,不管为什么范丽琪会说庄希贤之前的那些话,但家丑绝没有外扬的道理,这屋里除了他的朋友,还有他生意上需要仰仗的伙伴,人家今天给面子来了这里,本来自己大女儿的出场是给自己增光的……
“琪琪,还不快向姐姐道歉。”道歉?!范丽琪惊呆了,为什么她要道歉?
她震惊的看着范立坚,不明白他只是想息事宁人的想法。
范立坚心急,她不道歉,就坐实了刚才的话,伤的可是范家的脸面,所以必须她道歉,也只能是她道歉。
可是范丽琪哪里能想到这些,她怨恨的看着范立坚,只觉得这一刻连父亲也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兽,和外人一起欺负她和妈妈。
新仇旧恨,委屈,失望,嫉妒,愤怒,瞬间烧的她头皮发热,她的心中涌上一股玉石俱焚的想法,又看了一眼高贵从容的庄希贤,她捂着脸转身向外跑去——
庄希贤根本没有阻拦的打算,而是转头看着范立坚,“父亲就是这样教导妹妹的?虽然我不喜欢她,可是维护家族的名声不是基本的吗?还是我母亲教错了?”
范立坚尴尬不已,庄希贤说的一点没错,有些事情,有的场合就不是用来讲理的,这种事情就是,无论真假,没人关心,要的只是粉饰太平。
范立坚怎么可能当着这些好友说出指责庄希贤的话,那说了就变成指责庄美惠教导失误了。于是他只能安抚庄希贤,“希希别和妹妹一般见识。”
庄希贤低头看了下手,“父亲还是快去外面看看吧……”
一句话提醒了范立坚,那个女儿那样跑出去,一定是到外面去闹了,外面那么多宾客呢。
******
今天,整个庄家都装饰的很华贵热闹,比西式婚礼还要多的花,从酒店直接送来的西式美食,摆在一列列铺着雪白台布的长桌上,一盏盏的美酒全都装在水晶高脚杯里,拿在手中都自觉更贵气了几分。
宾客已经到了七七八八,原本只等女主人露面,但此时气氛却很诡异。
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声,可以忽略,以徐箐和范丽琪为圆心的那个位置,才是众人的焦点。
“我真的看到了,妈妈你一定要给我做主。”范丽琪见了自己妈妈自然是委屈,把刚才差不多的内容,一边哭一边又添油加醋给自己妈妈说了一遍。
“真是不要脸,就算在国外长大也不该这样,可爸爸还偏心护着她。”
原本大家都好奇庄美惠的女儿,该是什么样子,这一刻都被那里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吸引了目光:
“不可能吧,这么离谱的事情。”
“谁知道,没凭没据大概也不会来乱说。”
宾客大多都有身份,但这种明显是家事,大家只能装聋作哑,想要借故离开,又没人愿意去做领头的,唯有尴尬的不出声。
“你胡说什么?”旁边传来一声愤怒的男声,说话的是范希晨。
徐箐本来想指责女儿,但是一看到范希晨,她立刻改了主意,这也是庄美惠留下的孽种,这些年,她没少下心思弄死他们,可是庄美惠留下的人一直看的严严实实,害她没有机会。
“我没有胡说,我亲眼看到了。你别因为她是你妹妹就一味护短,我告诉你,她就是个有爹生没娘教的。”范丽琪一看妈妈没阻止的意思,腰板更硬了。手指一指庄希贤的小楼,“不信你现在去看,那两个男人一定还在。”
范希晨旁边站着他的太太,她推了推愤怒的范希晨,“琪琪平时也不是无中生有的人,要不你去看看吧。”
范希晨当然了解自己妹妹,但这么大一盆脏水泼过来,这么多人看着他,光吵也没有,他转身大步向庄希贤的住所走去。说那些的确没用,事实才是一切。
“听说庄美惠当年走的时候,光带走的人就有二十几名”
“不止呢,你不知道庄家以前的排场。”
“果然富不过三代,在国外长大的孩子倒底是难管教。我有个亲戚的孩子,也是在国外长大的,大人吃饭的时候,他就自己玩电话,现在的孩子呀……没家教的太正常了。”
“那边和我们是不一样,反正我不会让我孩子出国,不知现在庄家这个小姐会不会说中文了。”
“很多国外出生的都不说中文了,唉……香蕉人,中国人不说中国话,可惜了……”
一直站在那里静观其变的天生和天养对看一眼,这一会,庄希贤已经变成一个没有家教,连中文也不会的香蕉人了。“嗡嗡”兜里的电话震动了两下,天养拿出电话看了一下上面的短信,然后和天生低语了几句,抬脚向庄希贤的住所走去。
☆、18纯洁无罪
范立坚几位赶到的时候,事态已经向不可控制的方向狂奔而去,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声,一看到他们,倒是都停了。
跟在范立坚身旁的女孩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黑色的礼服,贴身拼接剪裁,极好的显出身形,从小腿的位置,裙摆大大的散开,样式简洁却绝不简单,肩上白色的毛皮披肩增添了几分小女孩的娇俏,黑与白,唯一的饰品是头发上古朴的一个发饰。
现在越来越多的女孩,喜欢效仿欧美,没事穿个晚礼服,但那毕竟不是我们的东西,所以无论怎么穿,大多数总会有些不够神似,但是此时他们才发现,原来有人可以把这种衣服穿的如此贴切,如此从容的艳光四射……
原来,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
庄希贤的样貌,原本就属于张扬型的妖娆漂亮,非常有侵略性,这一刻,有些人的心理变得复杂起来,就算开始纯粹看热闹的,也有很多人不由自主希望那些是真的,拥有这样容貌家世的女孩,原该不那么好。
上天没理由那么眷顾一个人,好的都给了她。
庄希贤感觉到众人意味深长的各色目光,看向范立坚,笑了一下说道:“现在,怕是父亲想要息事宁人也不行了。”
范立坚想要说点什么,但这种情况,无论怎么处理,明天也会生出无数流言蜚语,所以一时之间,他还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能力让所有宾客今天都失忆。
庄希贤看向一脸怨毒的范丽琪,“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范丽琪没想到庄希贤还敢和她当面对峙这个,“我就是看到了,你和另外两个男孩在,在做不要脸的事情。”
“不要脸的事?”这个说法好含蓄,庄希贤佯装思考了一下,一拍手掌说道:“你想说看到我们在做/爱吗?”
噗,有人想笑,有人想吐血,有人想掉眼镜。
“先不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们来讨论一下你的用词。”庄希贤一本正经,众人集体被雷。
“母亲常说,我们是一个谈性色变的民族,喜欢拿无知来标榜纯情。”庄希贤皱了下眉,有些不能理解般,“一个人怀了孕偷偷打胎可以,却看不到多少避孕方面的宣传和广告……”她停了一下,总结道:“政府和媒体导向很奇怪!”
满场寂静!
不算太惊世骇俗的言论,甚至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可是从没有一个人会实在到在大庭广众这样坦白直白的说出来。
“父亲。”她转头看向范立坚,面色郑重,目光沉沉,“您大概不太了解母亲是怎么教导我的。”她转开目光,扫过周围衣冠楚楚的众人,神情真挚,“今天,这里很多是我母亲的旧识,也是希贤的长辈,原本今天这件事我不想说什么,可是却不能因为希贤一个人,影响了庄家,母亲和我外公的名声。”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范丽琪撇了撇嘴。
庄希贤看向她,眼中隐有笑意,慢慢说道:“母亲她,这些年资助了一些实验室,根据母亲资助的某些实验室得出的结论,遗传学方面很多数据可以表明,如果一名女子的子宫吸收了男人的精子,也是会残留下DNA的,换句话说,她以后哪怕嫁给另一个人,生下的孩子也有可能染上这个人的基因……更不用说HIV以及其它病毒,比精子要小四百倍,就算用避孕套也是没有用的……这些,我12岁就已经知道了。天养——”
众人目瞪口呆!
旁边的天养面无表情的递过来一沓文件,是她刚刚短信特别要他去拿的,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大家的表情扭曲,庄希贤拿过扫了一眼,缓缓的提裙走向范立坚,“母亲总怕教导不好我,有一天父亲埋怨她,除了是父亲的女儿,我更是庄家的继承人,所以……基因的纯粹是最重要的。”
余光当然有扫到众人异彩纷呈的表情,庄希贤笑了一下,语不惊人誓不休的继续道:“希贤每年都要去做体检,这份,是我回来前刚检查过的,一份寄给母亲,一份发给了我。这里什么数据都有,包括……有没有发生过任何性行为。”
她说的坦白坦荡,科学严谨,像又一记耳光,直直的抽在范丽琪的脸上。
“呸”这个骗子,范丽琪没想到她空口白牙就不认账,“好汉做事好汉当,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承认什么?”庄希贤看向她,满目委屈,“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冤……冤枉你……”范丽琪没想到她这么敢装,“青天白日,你说假话不怕雷劈死你。”
“你有臆想症,我可以成全你,报告,你要看吗?”庄希贤抬手递给她。
范丽琪气疯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她自己就算再坏,在学校看人不顺眼,哪怕叫人轮/奸对方,别人问到她跟前,她也不会这样睁着眼睛说假话,她看着妩媚生姿,明艳不可方物的庄希贤,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证据,这样和她对峙,一点用也没,转头看见父亲的目光,那里面满满的都是责备。
满场皆静,大家虽然都被庄希贤惊世骇俗的言语镇住了,但不用想也知道,大家都相信了她。
可是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她那么高贵不可一世,怎么会敢做不敢当,有医院报告又怎么样,范丽琪的心中竟然涌上难以名状的委屈,大声说道:“你是处女你了不起呀!”
等的就是这句,庄希贤看着她,清清淡淡反问:“那你是吗?”
“我,我,我……”范丽琪突然结巴起来,“我当然也是!”
“噢”庄希贤轻笑,范丽琪瞬间明白,她又被坑了,那一声轻轻的噢,好似她知道了什么般。这下,其它来宾怕也都知道了。
徐箐一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又坏了。19岁有过男朋友也没什么,可是现在显然这场歪局的处女PK赛,自己女儿已经不战而败了。
事到如今,根本没什么好说的,就坡下驴才是正事,范立坚给范丽琪再次递话,“琪琪,还不向姐姐道歉。”
道个歉把这事揭过去就完了。
徐箐也意识到闹下去一定是自己吃亏,女儿一向骄纵,这次太鲁莽了,忙也跟着劝,“琪琪大概是看错了,快去给姐姐解释一下。”
怎么又让她道歉,范丽琪气死了,刚收住没多久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委屈,委屈,还是委屈,全场这么多人,大概只有自己才相信自己,“倒她妹的歉呀,我真的没有说谎!”说完竟然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这孩子今天委屈死了。
庄希贤看范丽琪被自己逼成这样,上辈子的仇她已经报过了,原本她只是生气她骗自己去那个会所,害自己天天做恶梦,现在看她这么伤心,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了。不过这种心软一闪而过,家破人亡的仇,她怎么能忘。
徐箐心中当然也是愤愤不平,自己女儿不会这样无缘无故乱说,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只会让别人看笑话,笑着说,“大概是误会了,希希你也是,妹妹也没有说你什么,再说那个报告,那也是你回来之前的事情了。”
是啊,之前没事,不代表现在也没事。想要说软话,却始终意难平,到最后还是不忘刻薄一句。
却没想就算她想息事宁人,有些人也是不答应的。
庄希贤转身看向她,忽然笑的很和煦,“您说的对,现在再去检查一次也没有关系的,而且,我明年还要去,作为庄家继承人,结婚之前,每年都要检查的。可是,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语调温柔,意思却能气死人。
的确,她在别人的人生里,又算什么东西,人家向自己的妈妈,爸爸负责,为什么要向她证明。
庄希贤看徐箐惨白了脸色,忽然表情也一下变的哀伤起来,她看向远处的大屋,“母亲总和我说,外公给了她很多期望,结婚的时候,特意盖了这栋房子给她,希望可以一家和美,刚才那些话,原本不该在这些地方说,可是刚才我听到有人说我有爹生没娘教……希贤以后可以不留在国内,可是,不能因为我回来一次,而把我外公一辈子的名声都毁了。”
众人惊觉,这房子,原来是庄家的。徐箐气结!
但对于庄希贤而言,这场戏显然才开场,她看向徐箐,一字一句的说:“我也想有机会在父亲面前撒娇,也想春暖花开的时候他带我出去,把树上的小花摘下插在我的头发上,甚至抱着我,可我没有机会,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爸爸,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回来第一天就和你闹了一场……”
庄家大小姐第一天回家,就把父亲家闹了个天翻地覆,可不是什么秘密,这一刻众人才想到,怕是还有这个过节在里面。
徐箐气的恨不能扑上去撕了她的嘴。
庄希贤才不管那么多,今天本来就是她众多局里面的一个,她看向不远处的几位夫人,她们都是徐箐一直想要尽力巴结的对象,没有多做停留,目光就继续锁在徐箐身上,“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房子已经给你们住了,爸爸陪着你们二十年。”庄希贤拿出戏剧老师教的所有东西,七情上面,委屈又心痛,“我真的只是想和我爸爸住几天,我会走的,可是连这样也不可以吗?那我现在就走,再也不回来了。天生……”
她回头看了一眼范立坚,眼泪隐隐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这就是爸爸送给我的欢迎酒会吗?真的很难忘!”
说完转身就要走,身影决断而悲凉,范立坚心疼难当,不顾众人都在,立刻拦上去低声下气的开始哄女儿。
徐箐不由自主用手捂上心口,被庄希贤颠倒黑白的能力再次震惊。
庄希贤的这段表演可是专业训练过的,众人都被“感动”,原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缺,这一刻,陈年旧事又浮上每个人的心头,大家忍不住开始低语,交换着知道的陈芝麻烂谷子。
徐箐当年强势搅局,逼得庄美惠在月子里带女儿离家,本就不是秘密,现在女儿回来了,第一次办酒会,就这样给原配女儿难堪,虽然有人也觉得这件事的起因很无厘头,但是此时是没有人在乎那些的。
“这房子原来是庄家的呀,那她走的时候为什么留下了房子,是不是给范家了?”
“什么呀,那是庄家根本不在乎这一栋房子,你看看庄美惠教养的女儿就知道,人家的家教……啧啧啧,刚刚说的话,回家我可要告诉我儿子。”
“是啊,是啊,闻所未闻呀,这样说来,今天就太过分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人家外公给留的房子里这样欺负人……”
同情弱者是人类善良的天性。
在大家的心里,庄希贤是外来的,徐箐本来就占了地理优势,而且庄希贤给人的感觉,一看就属于“花瓶”型,没什么心机,不然她不能回来第一天就闹了父亲的家,这不是招人烦吗?加上她今天说话,那愣头愣脑的直白劲,谁也不会想到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
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嘲笑声。
徐箐气的浑身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她终于明白,她和女儿,被狠狠坑了一把!这一切,一切都是庄希贤的阴谋。
她是要告诉所有人,她们母女不过是鹊巢鸠占的那班入侵者,住着人家的房子,抢了人家的老公,还欺负人家的孩子。
天地良心,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今天原本就很不痛快,准确说来,从庄希贤回来后她就没办法痛快了,她这些年辛苦经营,对于一个毫无根基,没有家底的女人,想要挤入某些特定的圈子,无疑是非常艰难的,她在家要辛苦笼络范立坚,在外,还要努力挤入社交圈,现在女儿都大了,隐隐才刚有了熬出头的架势。
可是没想到,辛辛苦苦撑到今天,庄希贤竟然一下就把自己打回了解放前,也不过了个登门入室的第三者——抢了别人老公,占了人家房子,最后,还欺负人家的女儿。
这就是她的标签。
不用想也知道,今天之后,自己就是帝港城的第一大笑话。还有哪个有身份的女人愿意和她交好?
还谈什么身份体面。
她就知道,庄希贤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不收回房子,原来是等着这一天,这样的羞辱自己,让自己一败涂地。
目光扫到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她忽然下了一个决心。
☆、19假话连篇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徐箐想在帝港城贵妇圈里沉浮,所以她步步小心,而庄希贤,闹完了就天空海阔,她怕什么?
形势急转而下,范丽琪呆呆的看着众人,都忘了哭。
她就算再鲁莽,此时也觉出了这件事里的不平常,哭了几声脑子反而清楚了,想到刚才在门口和她一起的天养,那个沉稳俊秀的男人,她一直对他非常的有好感,刚刚要不是他那样难过的表情,还有他不由自主说出的“习惯了。”自己也不会那么肯定跑去找爸爸告知。
对了,还有那两个男人,刚才庄希晨去找他们,一直没过来,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又燃起些希望,一抬头,正看到远处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的几个男人。
她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那个脖子上戴围巾的就是刚刚压着庄希贤的男孩,她抬手一指,大喊道:“就是他,刚刚我看到就是他和庄希贤在一起。”
庄希贤顺着范丽琪的目光看过去,一看到那几个人,立刻沉了脸,她看向天生,刚刚明明交代过了,立刻就送他们走,为什么还在这里?
天生摊手表示无辜,客人不走难道他们要赶人?
卓闻天几个,原本站在外围看热闹,这一下成了视线焦点,他看范丽琪指着他,又看了看脸色不善的庄希贤,立刻眯着眼睛笑起来。
范丽琪一看他笑,那样帅气养眼,无端生出一股好感,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是个敢作敢当的,立刻又肯定道:“就是他!”
这话出口后,宾客诡异的很安静。
“立坚,你家丫头说的是我儿子吗?”一声隐含责备的男声突兀的响起,说话的正是刚才在书房里坐在李文博对面的卓致远,也就是卓闻天的父亲。
“爸——”卓闻天笑着走过去。
“臭小子,不是说昨天回来吗?”卓致远嘴上叫着臭小子,但任谁都看得出,他此时有多高兴。
卓闻天刚才知道这地方是范家,就决定不走了,自己老爸和范立坚那可是老朋友,据说年轻时候还是情敌,现在倒好,成了生意伙伴,今天这里有酒会,猜也能猜到,自己老爸一定会来。
“我有事改了时间,今天刚到,知道你在这儿,我就直接过来了。”卓闻天打岔,转头看着范希贤,“原来你就是希贤呀?”一句话,隐含的意思竟然是两个人根本不认识。
希贤?!庄希贤扁嘴,叫的亲热,谁认识他。
卓闻天知道她大概会不高兴自己没有走,也不急着找她解释,“爸爸,来我给你介绍,这就是简亦遥。”先把好友郑重的介绍给自己父亲。
这次简亦遥是被卓闻天请来帝港城的,可是他们家的贵客。跟本没人理会范丽琪刚才的指认,众人看着那边出色的两名少年,已经开始自行脑补剧情。
“这就是卓家那个小儿子,听说年年拿奖学金,聪明的不得了。”
“你没见过他呀,也难怪,他这几年都没有回国来了。”
“那刚才……怎么说是他?”
“怎么可能……一个在美国,一个在英国,八竿子打不着……你没看你两个根本就像不认识。”
范丽琪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卓家的儿子,这个人身上的光环太多,她当然听说过,二十一岁研究生就毕业,年年拿奖学金,这还不单止,听说他眼光特别高,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交过女朋友……
感觉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古怪,她立刻看向另一个男人,说卓闻天已经不行了,因为人家爸爸还在,可以说另一个。
简亦遥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随意看了她一眼,很平常的一眼,范丽琪却立刻低下了头。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有种男人,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会令人不由自主想低下头,然后默默在心里想他的样子,平静好久,才有勇气抬头看他第二眼。
这人气场太强了,双眉上挑,带着戾气,随意看自己一眼,都令人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