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外围女,杀死你!》作者:香朵朵【完结 番外】(2013.12.22更新番外至完结) > 外围女,杀死你!【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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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香朵朵 当前章节:148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01:24

“见什么见,连车都没下。”说到这里更生气,小郑和别人还打赌了一百块钱呢。

副局长扫了一眼楼下的车,夹着烟的指头点了点,“谁提出要到分局来的?”

“他们。”小郑点了下楼下,“一点不怕的样子。”

副局长笑起来,“你们在这呆着,都别下去,我到局长那里去。”

都是喜欢打太极的高手,有钱人过招,多怕殃及自己,局长能坐到现在这位置,也不是容易的。

******

上面的人犹豫不决,楼下的几个等的也无聊。

“要是真的想找事,怎么会弄辆缉毒的车大模大样跟着咱们。”庄希贤打量着干巴的分局大院,墙根那里一排的车,哪辆不能用。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的意思……

正在百无聊赖,一抬头,远处一个民警吸引了她的目光,那人手里拿着个搪瓷饭缸,看样子是刚刚吃过饭,庄希贤紧紧的盯着他,他走到院子的水管那里,洗了个脸,掏出块手帕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端起饭缸,甩了甩,迈开步子向楼里走去。

庄希贤毫不犹豫打开车门,一下冲了过去。

☆、24晋江独家版权

  丁慕远看着眼前的女孩子,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女孩穿着黑色一字裙,蕾丝的白色欧式领上装,那种欧式的白色花边高领,堆在她的脸颊边,一根红色的丝带整齐的系在领口的位置,外面套着一件火红的披风,那什么,小红帽似的可爱。

不过那长相,小红帽估计没办法比,太漂亮,妖娆贵气,带着一点不予掩饰的艳丽,这样深秋的季节,枯燥的院子,这人凭空出现在这里就是一道亮色,刺的人眼花。丁慕远的脑子果断浆糊了。

而她,认真看了他一眼之后,竟然迅速低下了头。

“那人是谁?”天生的眼中浮上如临大敌的危险,在他看来,那个男人,站在自己家小姐对面都不配。

被她用的,被她看的,被她哪怕说过话的,都该是最好的。

技术宅的神逻辑不要太恐怖。

天养也没见过这样的庄希贤,不是他们奇怪,而是此时的庄希贤真的太过奇怪。

她的表情,竟然有些扭捏。

是的,扭捏。

她对面的男人是谁?她不应该认识的,但她就那样看着人家,一脸的欲语还休,然后又低下头,就是不说话,真是急死人。

其实庄希贤委屈,她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男人是谁?

这男人正是她噩梦里时常出现,放她出火坑的那个“薛少。”不过他为什么在这里?还是警察的身份。

看那级别,还是小警察。

同样一肚子疑问的也有丁慕远,他不明白这女孩怎么神神叨叨的,冲到人跟前也不说话,当然,她是美女,美女有权利蛮横不讲理,更有权利发神经,或是使性子,自然也有权利拦着人,一脸欲语还休不说话。

那他先开口总可以吧,于是丁慕远问道:“小姐你有事要帮忙?”出于自己的职业习惯,他先想到了这个。

庄希贤摇头。

“那……咱们俩认识?”都不报希望了,如果他们俩见过,他没有理由不记得,这女孩的样子,谁见了估计也不会轻易忘。

庄希贤低着脑袋依旧摇头。

她其实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扭捏的人,这人五官是端正,可也不至于英俊到惊天地泣鬼神,让她连话也说不出。

而且吧,其实大多数男人在她眼中都一个样,只分两种:正常的,难看的。

不以貌取人那也是教养。

她肚子里有很多话想问,所以她拦着人家,可是她又忽然想到自己梦中无数次,一腿血的站在人家面前……

丁慕远有些无语,她怎么不说话呀,她不说话,俩人这样僵持着算怎么回事。

许久,庄希贤才小声问道:“你是这里的民警?”

“嗯。”丁慕远明白了,她也不怎么认识他。

“你姓什么?”她低着头,问的声音越发小。

“姓丁。”丁慕远依旧回答的温和。

那就奇怪了,庄希贤的肚子里冒出一堆的问号,不过,此时显然不是再问的时候。

车里的天生和天养都要石化了,他们俩和庄希贤从小到大,看了她二十年,也没见过她今天这幅样子,那是情窦初开还是怎么回事,在那人面前,手脚好像都没处放了。

偏生人很亮眼漂亮,这样更引人,让人觉得她对面的男人,怎么那么有福气。

其实小丁同志真的也在水深火热中。

这一幕男女对持,观众很多,还有楼上的。

“丁局的儿子认识她?”王副局长看到楼下的男女,敲了敲窗台,示意局长也过来瞧热闹。

局长刚挂上电话,那边的人意思不变,他走过来看了眼楼下,有些犯难,“难道她和丁局还有关系?”

“那边的人意思没变?”

“唉……”局长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混到今天多不容易,这件事我真不想参合,就算成事了,也没什么好处。”

王副局长当然知道局长的顾忌,楼下这女孩吧,关键她家不在这里,就是个野把式。这种人要是使坏,可以防不胜防,他们有家有口在这里,所以令他们很恐慌。

最关键的是,对方太有钱,而且都在海外,能成功吗?要是一击不中,对方打击报复怎么办?

局长看着楼下火红色的身影,沉声说道:“平时那些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次,对方提出那么大的量,是想要这女孩的命。”

王副局长的烟灰聚了好长一截,手一抖,都掉在了窗台上……

楼下的庄希贤终于有些克服了心理障碍,她之前一直不敢抬头,是因为她一看到这男人,就止不住会反胃,那种潮水般的记忆,每晚不断的在自己梦中反复出现,这个人在她的心里,真的就是噩梦的代名词。

其实她自己一点旖旎的想法也没有,拜托,有过那样恐怖的经历,还如何旖旎的起来。

但她这样的表情,在其他人看来,都不是那么回事,这个其他人,当然也包括分局门口站着的两位。

一身得体的深色手工定制西装,外面是卡其色的风衣,带肩章,双排扣,硬气的立着领子,英式绅士秋季的标准装扮,配着他冷峻的样貌,傲气上挑的浓眉,帅气版的生人勿扰——简亦遥。

只是他此时的表情有些古怪,破坏了原本该是十足十的绅士范。

在简亦遥的心里,庄希贤无论什么样都好,有一个词始终都跟着她——从容。

她会从容的救人,她可以在男人中了催情药之后,从容的把他们迷晕,也可以在偷窥别人的时候,从容的喝香槟,她甚至可以当着别的男人的面,从容任性的扎避孕套……

更别说她可以从容的当着满堂宾客拿着牙医报告唬人了。

他以为,庄希贤就是那样的。

与生俱来的贵气淡定,钻石般的闪亮,对于大多数男人而言,连见也没机会见到的极致奢侈品女人。

可是此时他才知道,她也可以像个普通女孩一样,看到男人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十足十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还有那紧张的搓着衣角是怎么回事?

天雷滚滚是这意思吧。

简亦遥皱眉看向她对面的男子,五官端正,很整齐,很精神,很普通的一位民警,真的是——毫无特别,这人难道,是她喜欢的?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简亦遥直接像打地鼠一样又给拍回去了。

不可能!她的眼光绝对不会这样寡淡。

看她吃穿就知道,精致到极致的一种人,怎么会容许自己的意中人是一个平淡的对象。

入了自己眼的人,才是自己品味最极致的体现!

倒不是简亦遥自大,只是作为一个同样在细节方面追求极致的人,他觉得对伴侣的要求高,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两人不同步,如何比翼双飞。

精神追求理应高于一切,他从没有怀疑过。

其实他还是自大了,凭什么就觉得自己的想法一定也是别人的。不过这种东西他没什么机会和别人去交流,自然也没机会修正自己。

庄希贤此时,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话——安东尼,她的心理治疗师,比起独自在密室隔着一道墙去克服心理障碍,现在对着这个男人,无疑是更好的克服心理障碍的方法。

所以她的表情越发拘谨,治疗的关键时刻。

简亦遥不再试图揣测她和那人的关系,走进院里,天养一看到他,已经下了车。

自己从她的身边走过,她也没反应,简亦遥有些不高兴,他的表情变化都落在董亚伦的眼中,他看看那边的女孩,又看看简亦遥,忽然笑了下,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有点麻烦是吗?”简亦遥和天养也算熟人了,一点不掩饰自己是专程为了他们过来的。

天养看着那边的庄希贤,人家是为她走这一趟,她还真是:“暂时还好。”

简亦遥看到他们都没事,也松了口气,一看周围没什么人,除了那个对着庄希贤发花痴的,摆了摆手,董亚伦立刻给旁边跟着的一个精瘦男子使了个颜色。

男子走到幻影的车头位置,蹲下,放下手中的包,拿出专业工具迅速的开始——换车牌。

天生也下了车,和天养一起看向忙碌的男子,等看清他在做的事,目瞪口呆!

不消片刻,庄希贤的幻影已经改头换面,董亚伦使了个眼色,精瘦的男子提起包就迅速的消失了。

董亚伦走过去,绕车看了一圈,想了想,从公文包里掏出两面小旗子插在车头位置,笑着对旁边的三位男士说道:“这下全了。”

“使223,英国大使馆的牌照,这是证件。”董亚伦把东西走过去交给天养。

天养犹豫了一下,最终木讷的接过文件,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挂了使馆牌照,根据《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一国驻外使馆的财产和人员都是拥有外交豁免权的,也就是说,这辆车以后代表的是外交领土的一部分,庄希贤只要坐在这辆车里,谁也别想难为她。

天养看向简亦遥,这是第一次,他很认真的打量这个男人,不是被庄希贤随随便便捡回来的什么人,而是,以看男人的眼光看他……他对庄希贤能有这份心意,真是不简单。

天生也看着他,不是他的心意,而是本事,这么大的能耐,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看着正红白交叉,迎风飘展的小旗子,天生和天养对看一眼,又一起看向那边的庄希贤,真厉害是那边的两个人,这么久竟然还在僵持中……

☆、25晋江独家版权

  楼上的局长很可怜,人都叫过来准备部署了,一想,又抓起电话辗转致电给楼下丁慕远的父亲,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他和庄家的关系,确定没有关系,局长挂上电话,真有些疲惫不堪,谁让我们是人情大国,指不定谁和谁就靠着关系:“丁局说不认识,走走,咱们都下去。”

“那就好。”王副局也有些如释重负,他都替局长觉得辛苦,哪边都不想得罪。

真的要栽赃,其实是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压了人,塞了东西,就完事。

上次被他们弄的那个人,他们甚至是直接去家里抓的人,当时在对方的家里搜出来用具,当然是他们带去的,那个下手轻,所以没有告他藏毒,只是提供场所和用具,但也判的不轻。

但这次的,一斤的量,对方是真的想弄死这女孩。

局长的面色变得凝重,连带着跟着下楼的几位脸色也郑重起来。

一阶一阶,像走向自己无法预知的未来。

可是等他们到了楼下,看到那辆幻影,集体傻了眼!

这车,什么时候变了。

前面还插着小旗子,迎风飘呀飘,副局长冲到车前面一看,“操!车牌都换了,使223,这是英国大使馆开头的车牌。”

局长也失了淡定,开什么玩笑,这辆车的车牌他们清清楚楚,刚刚开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下就换了。

刚刚楼上一直都有人不时向下看,只有开会那一会他们没看,不用说,就是那会换的。

“怎么搞的?”特别是小郑,年轻有些急躁,在他们眼皮底下搞这种把戏,是赤/裸/裸的挑衅吧。

“不相信可以打电话到大使馆去问,需要号码吗?”董亚伦很和气,说的话却能气死人。

局长看了看车旁的几个人,又看向远处站在那里和小丁僵持的女孩,目光转到简亦遥身上,停留了几秒,忽然笑了,这样也好,现在不是他们不想办事,是本事不够大,“小丁——”

丁慕远听见局长的声音,立刻应了声,低头好脾气的对着面前的庄希贤说道:“你要有事需要帮忙,可以到这里来找我,或是别的同志,看你为难的样子,回去想好了再来。”说完又有些歉意,“局长叫我,我先过去了,我叫丁慕远。”

小丁跑过去,局长一看今天的事情也没戏了,也不想正面对上庄希贤,免得被点相,大家都默契的转身上了楼。

有钱人得罪不起是真的。

这些不是土财主,而是真正有海外背景的世家,惹不起呀惹不起,分分钟砸出来的就是外交豁免权。

众人纷纷心中腹诽。

这么小个分局,用外交豁免权来对付他们,也不嫌以大欺小,全然忘了,本来是谁想欺负谁。

丁慕远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傻呼呼的跟着局长上了楼。

就这样走了呀,她还没克服心理障碍看他呢,庄希贤落寞的转身,心不在焉的走到车旁,一看到车前的新车牌,楞了下,有些奇怪:“怎么是223?不是224吗?”

想了一会,又自言自语嘟囔:“还是我记错了,不应该呀,我昨晚才看过的……不过,怎么这么早就换了?”

一听这话,简亦遥一下变了脸色,223是英国的使馆车牌号打头,224,那是美国的,还有她那久违的从容,说的话,原来她也有这个打算。

简亦遥明白过来,自己原来是多走了这一趟,气恼的转身就走。

庄希贤还不明状况,她看向天生天养,看他俩看着自己笑的古怪,她更是不解,摊手瞪圆了眼睛,一脸无辜:“What?”

都看着她干什么?看也该去看简亦遥吧。

那人好奇怪,还没说话,他怎么就走了,看着车前面迎风招展的英国小国旗,又看了眼大步而去的简亦遥,电光火石间,她明白过来,右手向身后方向一指:“他弄的?”

“你们俩很同频。”天养说。

天生忽然有些同情简亦遥,“人家想帮你一次,又被你弄砸了,这套东西。”他挥了挥手里的文件,“弄来不容易。”

天养点头,“人家那么想帮你,你让别人帮你一次会少块肉呀。”

庄希贤咬了下下唇,转身追了出去。

******

董亚伦开了车门,简亦遥刚准备上车,右手臂就被人扯住了。

他转身一看,庄希贤笑颜如花的望着他,笑得真好看!情不自禁他也想跟着她展颜,但是又一想,还是很快的收住。

庄希贤看他别扭的样子,越发笑的明艳,这人明明长得很傲很难亲近,可是人倒是挺有心的,那个牌照不可能是一天之内弄好的,一定是他早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她刻意放软了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第一次,她和他说话,不生疏,不遥远,还带点朋友间的熟络。

“都成头条滚动新闻了,你不知道?”简亦遥酷酷的反问。

庄希贤一愣,立刻就想拿出电话翻头条,可是发现自己的包没在身上,她的衣服里是不会装东西的,随即发现自己忽略重点了,她抬头笑着问:“那个,你帮我弄的使馆牌照?”

不说还好,一提简亦遥的面色就有些难看,大家都是多聪明的人,刚刚短短几句话,他就知道自己多了事,于是他不说话,赌气似的样子。

庄希贤看着他,他很高,自己穿着高跟鞋最少一米七五,还要仰头看他,而他明明知道自己看着他,他就是不说话,像个倔强的小孩。

她想起两天前,天养给她弄来的关于这个人的资料,他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真正的官三代,可是却从小特别擅长一件事——挣钱,他上小学就懂得把作业给同学抄,而且要收钱,到他11岁出国前,每个月都保持着比白领还要高的收入,简直是天才。

而他11岁出国后,更是把自己这种能赚钱的能力发展到了极致,但他最好玩的地方都不是这些。

而是他的感情经历,那叫作——一片荒芜。

不要误会,在庄希贤看来,这绝对不是好事,那是代表情商跌停!

那天她指着感情经历那段问天养,“这么大片空白是怎么回事?”这不是重点调查的地方,完全可以省略,为什么要留白。

而后天生很天才的把小学借作业给同学,收费的那段经历挪了过去,圆满了!

天养还逗她说:“我们觉得你大概会喜欢这种效果。”

所以说,这样一个孩子,庄希贤能指望他什么。

不过此时,她忽然发现,这个男孩还挺好玩的,以他家的背景,想帮助自己有的是办法,一个电话的事,但他偏偏舍近求远,去找英国佬弄了这东西来,这关系,应该是他自己的,因为他们家在英国是没有根基的。

他在那边混的不错,全凭自己。

庄希贤仰头有些累,干脆也不去仰头看简亦遥的脸色,开始盯着他身上的衣服,这件风衣聚集了英伦的所有精髓元素,优雅的线条感,硬气的肩章,斜纹防水布料,皮质环扣……好吧,又走神了……其实她心里有些佩服他,比较独立,聪明,有自己做人的原则,但她也有自己不擅长的,这种别扭的小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哄。

灵机一动,她想到这两天带范小朋友的经验,软声的诱导:“你想谢我帮过你?”

简亦遥看着她,怨念了!她还问?明知故问。

是啊,他不习惯欠别人东西,她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他想还人情,他那么想帮她,她让自己帮一次会死呀。

为什么连两个人的脑回路都是一样的,欲哭无泪!

不知道欠了别人东西晚上睡觉都不安稳吗?

旁边的董亚伦心里都快笑翻天了,简亦遥那天给他打电话,郑重其事的交代要自己弄一套使馆的牌照过来,这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让他亲自送过来,这事就有些微妙,让他来,就代表简亦遥的生活重心在转移。

他要留在帝港城,原因还不和自己说。

今天更是,自己马不停蹄刚到,简亦遥就在网上看到了新闻。

他还记得,当时简亦遥一看新闻,看到那辆宝石红色的幻影被缉毒的车拦下,他整个人都有些慌了,说了三个字,“去救人。”

可来了,人家好好在这里,哪里需要他救。

未免太可怜了吧。

庄希贤真的也蛮感激他的好意,心意和能力都很厉害,她继续试图安慰他:“那个牌照,我回来之前就弄了一套。你这个好意我收下了,要不我弄的那套给你,你装到……”她看了一眼简亦遥身边的宝马七系,感觉这车吧,套使馆牌照次了点,牙买加那种国家才应该用这种车。

牙买加的大使听到会哭的,他们的首席外交官用的就是这辆!呜呜呜,两百万都不是钱吗?

不过也没关系,不等庄希贤纠结,旁边的董亚伦就笑着提醒道:“这车是我的。”

“哦”庄希贤表现出如释重负,追问:“那他有车吗?”

董亚伦摇头,庄希贤一想也是,他们是来度假的,哪里会有车在这里。

那这就有些犯难了,她难为的看着简亦遥,简亦遥也看着她,看她还能翻出来什么花样……

软软的女声小声询问:“你会买车吗?”

男声又冷又硬:“不会。”

女声顿了一下,更小声试探:“其实……给你这个牌照也没多大用是吧?”

男声语气不变:“我又不爱惹事。”

女孩终于:“……”

深秋的午后,男的俊女的俏,他俩就这样站在分局门口,吸引了一路人的目光。

董亚伦觉得这俩人太天才了,现在大使馆的车牌都不值钱了吗?两位站在大马路边纠结着如何套牌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一道宝石红的车影突然从分局大院里冲出来,车窗已经打下,“希希——”天生在车后座叫她,语气有些惶急。

庄希贤转头,一看天生脸色都变了,心中浮上不详的预感,她收住笑容:“怎么了?”

天生急道:“子涵不见了——”

☆、26晋江独家版权

  所有玩笑的心思都没了,庄希贤收起笑容,墨黑的眼一瞬间深沉的仿佛凝了寒霜,胭脂红色的唇紧紧的抿着,上挑的眼角是一如既往的高贵不可侵犯,她转身抱歉道:“对不起,家里有事我要先走了,车牌的事,你一片心意我就收下了。”说完转身就向车上走去。

简亦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他也见过范子涵,一听孩子丢了,他也挺着急,“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不用!”庄希贤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简亦遥呆了,完全没想到她会拒绝。

简亦遥一愣的功夫,她已经上车离去,幻影的车速总给人以沉稳的感觉,哪怕此时,她心里也许是愤怒惶急的,可是车也只是平稳匀速的越走越远,直至不见。

她总是这样吗?别人想给她提供帮助,她也不需要。

或者,也只是习惯了靠自己。

为什么会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她和那个叫徐箐的女人之间在斗法,从那天酒会简亦遥就看出来了,这应该是一个连环计,她今天这样被分局扣下,别人却趁机弄走了他哥哥的孩子……简亦遥的心中泛起微妙的感觉,原来她们的仇恨,是这种级别的。

和他开始以为的小打小闹还不一样。

“你想帮她,我们就跟上。”董亚伦看简亦遥站在那里对着看不见的车影若有所思,随即提议。

简亦遥收回目光,看向董亚伦,摇了摇头,“她说不用帮。”

董亚伦急的捶了下车顶,“她说不用就不用,子涵是谁?”

“她哥哥的孩子,大概两岁多。”简亦遥不再说话,拉开车门上车,“先回酒店。”

“啊——”董亚伦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时候,不是正应该去表现的时候吗?明明看他对人家挺有好感的。

看着简亦遥沉静的坐在车里,帅气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唯有双眉上挑带着戾气,还是老样子,难以接近的像山顶上万能不化的皑皑白雪,活该没老婆!

董亚伦腹诽着去开车。

回到酒店,简亦遥就去了书房,有些事情他要先弄清楚……

******

范希晨所居住的,是一栋独立的别墅,在整个别墅区,应该是最好的位置,临水,房子错落有致。

庄希贤到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临水的客厅里,范希晨的老婆夏小枫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徐箐在旁边打电话。

今天庄希贤因为要出门,所以一大早特意把范子涵送了回来,说好茶会结束后来接。

“希希。”范希晨正在穿外套,“我安排了人,现在大家都已经出去找了,你在家等着就行。”

“先别急。”庄希贤止住惶急的哥哥,“先说说怎么会不见了。”

“有什么说的,你不知道丢了孩子的最初二十四小时是黄金期,有什么不能等会说。”徐箐在那边举着电话嚷嚷。

庄希贤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这事,和她脱不脱的了关系还说不定,她还敢理直气壮的在这里叫嚣。

徐箐没想到庄希贤从警察局回来的这么快,那件事办砸了,她也是刚刚收到消息,为了怕庄希贤疑心,她想着先发制人,谁知道她那样冷冷的眼神看她一眼,带着洞察一切的精明,徐箐瞬间就没底气了。

“孩子天天都好好的,今天就打算送回来几个小时,现在就忽然丢了,我问一下不是太正常了吗?”说到这里,庄希贤更是肯定这件事一定有问题。

上一世孩子丢她以为是意外,可是这一次,哪里能这么巧?她的心中冒出惊悚的感觉,这一切,都正说明,也许上一次的孩子丢,也是她们安排设计的。

“是我,都是我不好希希……”坐在沙发上的夏小枫忽然说,“我陪他在门口玩,然后屋里电话响,我就听个电话的时间他就不见了。”

庄希贤看向沙发上的夏小枫,这女人,倒底是什么人?

不过此时,庄希贤不想追问细枝末节,“那保姆呢?”

“保姆当时在做饭。”

“你怎么这么大意。”范希晨忍不住责备她,庄希贤淡淡的听着,心中对这些人的行为再一次无语。

这样粗鄙的借口,不能让小孩子一个人呆着,这是常识,夏小枫当了别人两年妈妈,还敢犯这种低级错误,而哥哥只是以为她一时大意……她看向自己的哥哥,有些失望。

“院子的监控查了吗?”

“查了,但是住户正门口这段是没有监控的。”

这个别墅区,是帝港城比较成熟的高端社区,里面住的名人不少,虽然庄希贤不明白这样保护隐私的方法有什么意义,出了事连人都找不到,但是她也无意追究这个。

“那报警了吗?”

“已经去过警局了,可是我觉得希望不大,那民警拿出本子来,上面一串小孩的名字……”范希晨说到这里,觉得嘴里都是苦的。

家里现在就自己一个男人,全靠自己撑着,其实他也觉得痛苦的不行。

“希晨……”夏小枫忽然站起来,承受不住般扑到范希晨的怀里嘤嘤的大哭了起来。

庄希贤忍不住想皱眉,孩子丢了,只是哭有什么用,“那现在是怎么安排的?”

范希晨哄着妻子,“我带人去找,你大嫂在家等电话,然后阿姨现在正在等父亲的电话。”

庄希贤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我再去院子里问问物业和保安。”徐箐也跟着出去,手里捏着手机。

庄希贤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电话,不想对着这两个虚伪的女人,虽然不知道自己大嫂倒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已经令自己失望透顶。

******

范希晨带人开始在临近的火车站,汽车站找孩子,现在两种可能,一种是拐卖,还有一种是绑架,如果是绑架,家里有人听电话。而如果是拐卖,这些人贩子通常就是通过汽车站,火车站,把小孩子以最快的速度运出本市。

公司里可以调派的员工都派了出来,每个人都发了张范子涵的照片,大家发散了找。

同一时间,庄希贤已经回到家。

“你觉得我大嫂和徐箐是一伙的吗?”今天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她忍不住问天养。

天养倒了杯水给她,“你不是更应该关心下自己吗?”

今天去分局这件事天生和天养的心里都很不舒服,在他们看来,庄希贤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平时别人多瞧她几眼天生都会觉得刺眼,别说是现在有人想处心积虑算计让她藏毒。

他们俩实在不知道,庄希贤莫名其妙回来,周围点火树敌,麻烦不断是为了什么。

庄希贤也知道他们心中的疑问,她并不是一个任性喜欢胡闹的人,在小事上也许比较随性,但是大是大非方面,她最近做了太多不符合个性的事情,这两个人有疑问也是应该的。

她靠在沙发上,闭目,有些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因为庄美惠的死和身边最亲近的人脱不去关系,所以曾经的自己,连他们俩也是不相信的,无数次闭上眼,就是收到妈妈去世那一刻的心情,一如此时。

整个世界都灰了,浓浓的家破人亡的感觉,凄凉而荒芜。

“这些人,就算我们走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她的声音疲惫,语气平淡却令人觉得揪心。

天生天养心中一震,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简亦遥站在门口的位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不是有意听到他们的谈话,想了一下,他还是轻敲了一下细白的格子落地窗。

门根本没有关,如果像往常一样,坐在正中的沙发位置上,他们是可以看到来客的,只是此时,他们两个正陪着庄希贤坐在客厅右侧的落地窗下。

******

细瓷的茶杯被放在茶几上,天生天养腾出地方给简亦遥。

庄希贤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这样特意来一趟,大概是担心自己吧。

“我来是想告诉你件事。”简亦遥目光在庄希贤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心中一紧,低头看向杯中的茶叶,在滚水中叶子慢慢的伸展,散发出淡香,而他此时却有些心急如焚的错觉。

刚刚的消息回来的很快,而且严重的出乎他的想象,“对方来头不小,只能查出今天是从常务副市长口中下的命令,本来准备了一斤的毒品……你知道,这种量代表着什么。”

竟然是开门见山,庄希贤微微吃惊。

这一刻,她真的有些感激他,大家萍水相逢,她也不过顺手而为救了他们一次,而他却处心积虑真心实意要还自己这个人情,“谢谢。”此时她是认真的,刚刚两人分手,他竟然会想到帮自己去查那件事,实在令她有些意外。

一直都是孤军奋战的自己,这一刻竟然觉得有些温暖。

他却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看她,而是继续低沉的说道:“帝港城我们的人脉有限,后面是什么人,有什么后招,根本无从猜测。”他抬头看向她,第一次,冷峻的脸上多了份浓浓的担心,“你要不,还是走吧,这里不安全。”

和天生天养的担心一样,这件事,已经脱离了豪门争宠,别人是要她的命,最关键,隐藏在背后的敌人是谁,却无从得知,范家并没有官场上有力的靠山,在简亦遥看来,甚至没有能惹来这么大敌人的价值……实在令人费解。

庄希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谁也理解不了她不得不留下的苦衷,她也没有希望别人理解自己的打算。

她刚才能说的都说了,如果要理解她,也会理解,她只是在尽全力在保护自己,在保护自己的家人,她根本就没有退路。

但是她这样的表情,放在简亦遥的眼中,就是顽固的倔强,他怎么能知道她所谓的,就算走了,她们也不会放过她是什么意思,在简亦遥看来,国内这些富豪都不喜欢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到了国外他们就没了社会关系和地位,而去了美国,那是庄家的地方,她自然是比现在安全。

可是他不能再问,毕竟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到那一步。

而庄希贤也不再说话,有些冷场,她也不说送客,他也不说走,两个人孩子似的僵持起来。

已是黄昏,屋外的斜阳照进来,她坐在窗下的沙发上,浓艳的眉目,垂目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密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明亮的眼,流畅线条的丝绒沙发上,她就这样坐着,已经是一副画,动人心魄。

简亦遥的心中泛起一阵名为心疼的情绪,他不再试图劝说让她走,“你哥哥的孩子那里有消息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庄希贤抬眼看向他,他这个人非常正派,还有些傲气矜贵,这样陪着小心的说话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大概是真的很担心自己,她忽然笑了下,认真道:“我真的会没事,哥哥的孩子也很好。”

简亦遥心中一动,“难道孩子已经找回来了?”刚看她这样闲闲坐在这里,他就猜到大概是孩子找到了,不然谁家丢孩子,还能这么淡定。

“当然没有!”

“哐当”一声,简亦遥手中的杯子差点掉了。

他的失态,极好的取悦了庄希贤,她侧头支起脑袋看向他,淡淡道:“这套茶具是我带回来的,一套呢。”

简亦遥:“……”

这人,真的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简亦遥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女孩,她随时都可以喜眉笑眼的捉弄人,防不胜防。

加上他本身也不擅长这些,所以他的样子有些——可怜!

庄希贤还继续玩味的看着他,等待下一次调戏他的机会,这样木讷的一个人,逗他令她觉得很有趣。

天养抱着电脑从楼上走下来,看到简亦遥的样子,俊脸发白,就知道又被庄希贤欺负了,庄希贤看到他,摆了下手,“现在到哪儿了?”

天养看她当着简亦遥的面这样问,顿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已经到酒店了。”

“很好。”她站起来,“那走吧,去领孩子……”她看向面无表情实则脱离主线剧情的简亦遥,邀请道:“简先生要一起吗?”

简亦遥站起来:“你们找到孩子了?”

庄希贤接过天养手中的披风,一边穿衣服一边反问,“怎么我看上去真的有那么蠢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一个烂苹果的电话都不会丢,何况是个人。”

不理简亦遥的表情如何古怪,她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对着天养反问道:“怎么我看上去像买不起GPS的样子吗?”

这个女人!

☆、27晋江独家版权

  2012年,许多曾经被认为高科技的东西已经渐渐的融入了日常生活中,现在的电脑,电话,都有全球定位系统,如果丢了,上网一查,地址一目了然,除非永远不开机,开机就会暴露地址。

在一个地方摔一跤是意外,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那是愚蠢,庄希贤是不会忍受自己犯这种低等错误的,所以除了把小朋友接过来,也依旧准备了追踪器,平时可以不装,但是送他回家的时候一定要。

衣服里,鞋子里,这些东西又不贵,在她看来,已经普及成家用产品了。

“信号有了变化,怎么分开了?”天生拿着电脑时刻监视着信号的变化。

庄希贤扫了一眼,“那我们就分开好了……”她从包里拿出电话,划开了屏幕有些犹豫,后面的简亦遥的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其实她不太想让他来,“天养,等会你追这个左边的信号,天生——”她转头看向天生,他样貌和气,娃娃脸招人喜欢,“你下车和他一起。”

“和谁?”天生迷茫。

庄希贤纤长的手指指向后面,“那个人,把他带着兜圈子去。”

“啊?为什么?”天生不解,“你不喜欢他跟着明说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庄希贤板起脸正色说道:“随意拒绝别人善意的帮助并不是一名淑女该做的。”

天生转头望去窗外,撇了撇嘴,还淑女?开玩笑吗?

“你在质疑我?”庄希贤坐直了身子,拿出标准的淑女坐姿追问。

看了她一眼,天生转开目光:“算了吧,不就怕人家一再的提出帮你,你要拒绝的狠了,人家下次不帮了。”毫不留情揭穿她的虚伪。

庄希贤倒在椅背上大笑起来。

是啊,这就是她,她明明不想简亦遥跟着自己,但因为他带来的消息,知道自己要对付的人过于强大,所以她不能多树敌。

不想他帮忙,一味拒绝,并不是明智的事情,最关键的是,也许后面,自己真的有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也说不定。

人徒有勇气,骨子里硬气,也要分场合分时机。

“他看上去有那么不值得相信吗?”许是觉得庄希贤对简亦遥的怀疑有些太过了,天养忍不住问道。

庄希贤看了一眼天养,笑了笑,“我暂时只相信你们。”

信任这个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得来的,或是可以像爱情一样,突如其来也正常,信任需要建立,日积月累,点点滴滴,庄希贤和简亦遥认识的突兀,虽然对他的家世做了调查,他的人自己也接触了几次,但那些还是浮于表面。

一个人真实的性格,人品,只凭短短几次的交往,哪里看得出来。

这话很凉薄,但是以她的经历而言,却是完全正常。

她靠在椅背上,抬起自己的右手,这双纤细柔软的手上,也是沾着血的,她低声道:“信任,有时候也像爱情一样,不能随便交给别人,遇人不淑,是会吃亏的。”

天生呆呆的看着她,许久,爆笑起来:“你在说你哥哥吗?”

庄希贤奇怪的看向他,“难道不是吗?”蠢的她简直无法和他们呼吸同一间屋子的空气。

“其实我一直想问,这件事如果真的是你大嫂弄的,为什么?”做事总该有个原因,她这样做,对自己看似并没有任何直接的好处,“留着孩子在,将来才有可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庄希贤摇头,反问道:“你们经常上网,有没有看到过一些网站,专门做来找孩子的?”

天生当然知道,点了点头。

“看到和有切身之痛是不同的。”庄希贤收起玩笑的心思,“孩子,那是父母的命,也同样是家里其他人的软肋,如果真的丢过一个孩子,你们就会知道,那这个家,一辈子都毁了,无法安心吃饭,无法安心睡觉……因为你们不知道孩子现在在哪儿,有没有东西吃,有没有东西喝……那是生生的煎熬,想到现在很多人贩子,故意弄残废了小孩子,你就会忍不住想,我的孩子是不是也在经受这样的厄运……那一刻,真的恨不得死了!”庄希贤说到这里,忍不住心中痛苦,眼眶润湿,这些,都是她们家曾经经历过的。

她还记得哥哥最后一次打电话和她说的话,“就算要死,都不能解脱的那种痛苦,因为自己死了,也许孩子还依然在受苦,所以只能一直找,一直找下去,不然毕生都无法安睡。”

而后,他也终于无需再痛苦自责,因为他真的第二天就车祸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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