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亲过去,抵着她的嘴唇缠绵,呢喃:“殊曼,殊曼,你真好。”
他将殊曼打横抱上床,伸出手缓缓摸她的脸,沿着下巴曲线一路探下,最后定在了胸前锁骨上,用指腹轻缓的摩擦。
殊曼经受不住胸口传来的簌簌电流,翻起身扑进他怀里:“倾右,倾右……”啜吸着唤他的名字。
倾右掐住她的下巴,重重地啃了一口,轻柔回应:“嗯。”
幽暗的灯光,气温炙热,他与她融为一体,长久地冲撞她的身子,让她抵住他肩膀低声呜咽。
等两人完全平息下来,他凑过去揽过殊曼的身子,有些霸道的说:“脸对着我睡。”
“呜……”她小小呜咽一声,蜷缩在他怀里安心地熟睡。
倾右盯着怀里的人儿看半天,实在忍不住了,低下头轻轻咬着她耳廓,低声呢喃,像梦呓:“殊曼,我的爱……我的爱……”
此刻,她在他庇护下入睡,美得令人心战。
倾右想,像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直到我们和她的生命尽头。
第三日,收拾简单的行李,殊曼一家和李洛三人乘专机飞回了b市。法国的一切等周老爷子寿宴后,几个男人再回来处理,这座普罗旺斯的庄园留专人看守打扫,只做每年度假的场所。
南老爷子终于要见到自家集万千宠爱的小公主了,激动地,甭提多开心了。早晨早早的就派车去接儿子一家,他就坐客厅沙发上等着,一会儿朝门口望一眼,一会再望一眼,心里嘀咕着,“咋还不来?还不来?”惹得南妈和家里的阿姨掩嘴偷笑。
在南老爷子等的有些不耐烦时,终于听到院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这下南老爷子倒不着急了,侨情上了。老脸一绷,面色严肃,抬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靠着沙发靠背,小口抿着茶,等着儿子一家进来给他请安。
心里骂着:死小子,让你跟老子置气,这不带着孙女也乖乖回来了?
南妈才没有丈夫侨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快步往大厅外走,人刚到大门口,就开始吆喝:“哟,奶奶的心肝,想死个人诺!”
南妈抱着孙女走在前头,南暂和殊曼紧跟着南妈进了客厅,一眼便看见沙发上阖着眼,绷着一张脸的南老爷子。殊曼觉得有些好笑,知道老爷子定是还在生南暂和她的气,还闹情绪呢。南暂觉得很是无奈,他爹现在就一老小孩儿,估计正等着他上前认错请安呢。
南暂心说:“看您老那脸能绷到几时?”走到南妈身边从她怀里接过闺女,把她放地上,蹲下在女儿耳边耳语了几句,笑着拍拍女儿的头顶,站起身来。
只见小丫头迈着蹒跚的步子,摇摇晃晃的开始朝南老爷子身边走,快走到跟前时停下脚步不走了,开始站在那儿大声喊:“爷爷,爷爷,爷爷!”
下一刻,南老爷子阖着的眼刷地就睁开了,人一下就站了起来,几步就到了小丫头跟前,蹲下身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文静秀美的小脸儿,轮廓有父亲的影子,承袭了南暂狭长的丹凤眼,气质却随了殊曼,带着清淡的雅致。
老爷子两手一伸把小丫头抱起来,重新走到沙发上坐下,把小丫头搁膝头坐稳,问她:“宝贝怎么知道我是爷爷的?”
小丫头抬起漂亮的小脸,看着爷爷,长长的睫毛蒲扇着,嗓音又甜又软:“刚才爸爸告诉我的。”小丫头非常诚实,把自家老子出卖鸟。
南老爷子回头狠狠瞪了眯眼笑着的南暂一眼,回过头,“南楠,再叫两声爷爷。”笑得见眉不见眼。
“爷爷,爷爷!”小丫头很听话,又叫了两声,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搂住南老爷子的脖子,凑上小嘴在南老爷子脸上响亮的“吧唧”亲了一口。
“真是爷爷的宝贝诶!”南老爷子乐的老脸都开花了,他就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声音比孙女的声音动听了。当小丫头用她甜软糯糯的声音一声声唤他:“爷爷”时,老爷子觉得好像整个世界的花都在那个瞬间开了,心激动的,眼睛发涩,把小丫头抱在怀里,使劲儿亲她的小脸。
☆、番外 那丝“卑微与奢侈”的羁绊绊!
是夜,
杜淳躺在床上,久久了无睡意,想着那个叫殊曼的女子。那样一个有着奇迹般感情历程,眉宇间不经意透露淡淡妖气的女子。
说实话,她不算顶漂亮,长相只算清秀,属中等之姿。可最让人铭刻难忘的,就是她那双眼睛。纯粹的黑,深邃不见底,清淡,薄凉,如烟如雾的朦胧,却最是引人深陷,想奋不顾身扎进那双眼中,想住进她心里!
脑中回荡的就一个声音:“义无反顾的去沦陷吧!为这个身体里住着妖精的女子!”好似那便是一种满足的成就,要喟叹,要无憾,要感恩!
绝不夸张!
从他见她第一眼,望着她带着浅淡温雅的笑颜,她眉间的那丝靡艳诱惑,便震簜了他的心。那时,他便深知这个女子,就是老天爷在万千红尘中,为凡人铸造的一个“劫数”!
所以可以困住那么多“高傲狂妄”男子的心与灵魂!
这几年,从李洛南诗这两个与他交好的兄弟口中,他知晓关于她更多的讯息,心止不住要去喟叹:她不仅是妖,更是一个难懂,难以探测的“迷”!
这样的一个女子,有潋滟无双的风情,风华绝代的气质,只要看着她,无需交谈亲近,只要远远望着,心就被平和安然充满,仿佛有她在的地方,就能遗世独立。
她独特的气质和魅力,像旧时的书香闺秀,又像旧上海靡艳,奢华,颓废中堕入风尘的氏族千金。一如淫而伤的秋,一如傍晚随夜色落下的雾,雾与欲横淌,漫了一天一地,不断收紧,桎梏,刮痛了骨髓。
她的精致风情在不经意的一个回眸,悄无声息地夺人魂魄,就在那回眸一眼里:伊人宛如是一把娇惜的雨伞,撑开,青石的雨巷,路灯静静地把伊的短梦,拉长,拉长……脸白皙柔滑,静脉青蓝,在皮肤下半隐半显……叫人心中一窒!
预感直至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百年后,心里,依然是这个她,这个风华妖艳,入魂柔骨的她!
惊艳刻进每个男人的眼里,心里!
何况爱她如斯,曾和她有过那般纠缠的男子。
要他如何能放得下她,怎能放得下她?
要放下,早已放下了吧?!
那份无望的爱和想念,日夜折磨着那个男人,心早已在煎熬中崩溃麻痹,那张俊美清贵的脸,憔悴的无丝毫容光,眼睛死寂的像一汪死水,深得望不见底。
杜淳今晚接到他哥杜黎打来的电话,约他去南京路的茶馆相见,他依约前往。
进了茶馆,杜淳直接上了二楼,杜黎在楼梯口接他。见了他也不说话,只是笑着搂着他肩膀往走廊尽头走,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却,
杜淳刚坐下,他哥杜黎就一脸人畜无害地笑容,又是亲自给他倒茶,又是递烟点烟的:“小淳,今儿哥不跟你客气啊,帮哥个忙,事成了条件任你开咯!”
杜淳觉得诧异,看着他哥的笑脸,觉得非常刺眼。他哥杜黎典型笑面虎一只,吃人不吐骨头,人阴的厉害。眼前的情况,分明是“无事献殷勤,绝对非奸即盗!”要么就脑袋被驴踢了。
被驴踢了,这压根儿不成立,杜淳信他哥的邪哦,信就有鬼了!
杜淳嘬口烟,语气蛮不好:“哥,你这是玩儿你弟呢吧?瞧瞧,你笑得多渗人,我的能耐你不门清?”今天这趟真是忒稀罕鸟,居然让他帮忙,还条件任他开?
杜黎没好气的睨弟弟一眼,“我吃饱了撑得?跟你开玩笑?我说真的!”脸上的笑收了,语气非常认真,“这忙吧,是哥一最好的哥们托的,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那只定不是啥好忙了。”杜淳撇撇嘴嘟囔,“不过你既然开口,你弟弟我豁出去也得帮不是,不然你能饶了我?”眼神很不甘的望着杜黎。
杜黎笑,“那是,敢说不帮,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那说说撒,啥忙?”
“等会儿啊,”杜黎抬腕看看手表,“他马上就到。”话刚落没多久,包厢门开了,进来一个男人。
一个令杜淳惊艳的男人。俊美非常,贵气优雅中又带着丝丝清冷,忧郁和惆怅的男人。
杜淳觉得他就像堕入凡间的谪仙。本是天上人,却因身上透出的淡淡忧郁和惆怅,为他平添了一丝人间烟火的味儿,下了凡。
男人清冷黝黑的眸淡淡望过来,冲他和杜黎点点头,说:“刚路上堵车,来晚了。”说着走到杜淳和杜黎对面的沙发坐下,坐姿随意慵懒,左腿压右腿,人陷进沙发里。
杜黎递给他烟盒,男人伸出修长漂亮的右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掏出火机点燃,望着给他递烟的杜黎,“兄弟,今儿这份情,哥儿们记住了!”语气虽清淡,但却很真诚。
“玄子,说什么呢,帮兄弟应该的!”杜黎笑着摇头,伸手拍了下男人肩头,转头下巴指指杜淳,“喏,我弟杜淳。”
男人站起来,微笑伸出手,“你好,我是刘斐玄!”风度绝佳,骨子里沉淀沉稳,潇洒,大气。
杜淳也站起来,微笑回握,“你好!”
“玄子坐撒,客气啥,都不是外人。”杜黎出声招呼,三人都坐了下来。
刘斐玄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尖间,夹着一根通体雪白的烟,凑近有些苍白的薄唇,轻轻的啜吸一口,乳白色的烟雾从他微启的薄唇间溢出来,蔓延在空气里,淹没了他的脸,使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袅袅轻烟后,他开口说:“杜淳,你已经不止一次见过殊曼,知晓她有多么璀璨耀眼。”声音仿若来自遥远的天外。
杜淳在听到“殊曼”两个字时,心猛地咯噔一下,心道“完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尽是和那人有所牵扯?
不论今天这个忙是什么,但凡扯到“殊曼”都不能“善了”啊!
没说话,杜淳点了根烟,等待刘斐玄的下文。
刘斐玄掐灭手中即将燃到指尖儿的烟,从桌上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啜吸一口,阖上眼,掩去眼底要溢出来的疼痛后悔,“我爱她,很爱!可我曾经却那般伤害她,虐待她,令她奄奄一息,几乎去了一条命!我所做的一切不配得到原谅,不管是她或者那些男人,亦或是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曾经对她的伤害。伤害已经成为事实,无法更改转圜。”他的声音飘荡在寂静的空气里,能闻到悲伤的味道。
“我和她已经擦肩而过,一生都将成为陌路,这是必然的结果。”刘斐玄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眉头紧蹙着,睁开阖着的眼,直直望着杜淳,声音颤抖的越发厉害:“我多么后悔……可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可卖。”微翘的唇角凝满自嘲。
话到此处,刘斐玄微低下了头,短暂沉默。黑亮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只留下带着胡茬的下巴,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演绎着憔悴的落寞。
他指尖儿的烟已经燃到手指,可他却恍若未觉,夹着烟的指节僵硬苍白。
杜黎知道,他此时恐怕已经在心底再次把自己撕碎了,眼角定隐有泪痕。
杜淳只是沉默地抽烟,眼睛始终锁在刘斐玄身上,很清晰的感受到空气中,从他身上飘出来的忧伤,痛苦,心中不无感慨。
有些缘分注定只能维持那么久,一旦缘尽,不论曾经有如何纠缠的过往,都会结束。在这苍茫人世间,多少与情爱有关的故事在流年辗转中散落,有多少他,亦或是她,在落下帷幕中寡淡退场。
良久,刘斐玄再次抬起头时,两眼已经通红,里面装载浓烈的情感与炙热,“我爱殊曼,无法令自己不爱她,爱的愿意失去尊严和生命!我尝试过放下,可心却不能成行。所以今天,我坐在你的面前。我知道今天我将提出的这个要求会令你为难,但我也知道,你一定能办到。如果我不这么做,恐怕这一生,就真的再也不会和她有任何连结。我已没有可能与她在一起,所以我奢望自己能和她有一丝羁绊,哪怕这个羁绊不是光明磊落得到,手段甚至可以称得上卑鄙,但这些已经不能让我在乎。”他望着杜淳的眼,那样寂寥,疼痛,决绝。好似整个人已经被击碎了,残破的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杜淳忽然有点同情眼前的男人。这样优秀的男人呢,虽只是第一次见,可杜淳却能感觉到,他定是一个非凡傲然,薄情寡淡的男子。却,如今被爱折磨到如斯地步,愿意抛弃自己的尊严所有,只为和她的一丝“羁绊!”
把如此卑微的一面坦露在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
杜淳此时大约已经知晓了他所说的“羁绊”是什么,不得不说内心是有些许动容的情绪地,但动容里又夹杂着一丝嘲讽,更多的是难明的复杂。
“杜淳,帮帮我好么?我知晓前天你是和殊曼从法国一起归国,且与她有过交谈,相处愉快。”他的眼睛里带着诚挚的恳求,虽声音依然清淡微颤。
杜淳微笑与他对视,语气淡淡道:“我不打算帮你!”话很坦白,“那样的一个女子,我不允许自己去伤害。她现在过得很好,平淡幸福,那几个男人爱她,宠她如命。三个孩子漂亮喜人。那样特殊的一家,却能那样幸福,谁又忍心去破坏掉呢?”话到这里,杜淳的笑漫上轻讽,“你既然已经后悔当初那样伤她,何必如今?”
刘斐玄唇角依然挂着浅笑,可眼底的诚挚却瞬间湮灭,好似这丝情绪未曾出现过,是杜淳的幻觉。他用一种沉稳安静的目光看着杜淳,说:“只要你肯帮我,我愿意以任何代价来换。”
杜淳只觉得刘斐玄的目光如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罩入当中,难以喘息,难以移动。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令与他对视的杜淳有些怔愣。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地对坐相望,过了半晌,杜淳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淡淡一笑,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刘斐玄,“我对现在自己的一切已经知足,恕不奉陪!”话罢站起身来看向一直沉默着听他们对话的杜黎,语气清淡道:“哥,这个忙弟弟帮不了。”说完直接转身出了包厢。
杜黎也没阻止,看了看刘斐玄,“玄子,别介意啊,我弟就这个性子。李洛和南诗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在国外一起三年,感情就如你我,这个忙的确是令他为难了。”他有些歉疚,刘斐玄这几年是怎么折磨自己,怎么过来的,他都知道。
刘斐玄笑着摇摇头,“没事儿,他很优秀,也很通透,他会帮我。”语气很肯定。从杜淳的复杂眼神中,刘斐玄知晓他一定洞悉了自己所说的‘羁绊’是指什么。他从杜淳眼底,也看到些微动容,虽更多是挣扎。但刘斐玄知道,杜淳一定会帮他。
他和她今生注定不能在一起,他要的那丝奢侈与卑微的“羁绊”是他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是他通过卑劣手段得来。
刘斐玄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我最后对她的执拗,一份永远也无法放下的爱!”老天会垂怜我吧,这样一个爱而不得,在破碎寂寥中挣扎的男人。
☆、番外 趣豆丁趣事儿!
小豆丁阎焱和刘畅最近几天特别不开心,有点闹“小情绪。”
原因是:他们家最重要宝贝的两位“女士”,他们最爱的漂亮妹妹和妈妈,已经四天没在家了,和南叔一起回了南爷爷家。
这四天,晚上不再有妈妈带着香味儿的怀抱拥抱,不再有妈妈轻哼好听的小调儿哄他们睡觉;不能和妹妹玩耍,和她一起说话练步,不能听到妹妹用她甜糯的声音叫他们“哥哥”。
这俩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三年多,一天也没离开过妈妈啊!再来,自从小南楠出生,到现在一岁多,三个人也从未分开过一天。
这第一次,妹妹和妈妈都不在身边,肯定不习惯,难过闹情绪再自然不过。
刘畅小朋友还好,心里非常难过,特别想念妈妈和妹妹,不过忍着没表现出来,因为时刻都谨记自己答应殊曼的话。
前三天还行,蛮平静,还是平日的清淡小模样。可第四天下午从幼儿园回到家,刘畅小豆丁小脸儿就开始变色儿了,吃过晚饭,还是按惯例坐在客厅看电视。却,平日里最爱的“柯南”似乎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几乎一整晚都蹙着小眉头。
不过没哭,也没闹。
阎焱这个小家伙可就不省心了,暴躁的厉害。吃过晚饭就开始闹情绪,吵着要去找殊曼和妹妹。大人不带他去,就把家里闹了个鸡飞狗跳,满客厅乱窜!
气的阎初青筋直冒,差点儿跳了脚,真想逮住像蚂蚱一样满世界乱蹦,横冲直撞的小魔王,然后狠狠揍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一顿。
可他不敢呐,殊曼护短,极其护短。不管何事,不管自家孩子对错,先护了再说,然后再教育。
对现在家里的三个孩子,以及以后陆续出生的几个孩子。殊曼一直把他们摆在同等的位置,与他们平等对话,不因为他们是孩子而不把他们当“人物”看待,给予他们同大人同等的尊重。
所以,这算家里的孩子们,从小就只听殊曼的话一个重要原因。剩下的谁都不行,亲老子?得了您哪:靠边儿站吧!
阎初就害怕对上殊曼那淡淡睨过来的眼。只那一眼,他就心里发软,绝对举双手双脚服软,软的不能再软,就差五体投地了。
有先例啊!
那是一个月前的某天,他们一家还在普罗旺斯,他第一次打了儿子。因为小家伙儿趁他在客厅喝茶,和李卿他们几个聊天的时候,偷偷溜进书房作乱。把他的几份重要文件,合同撕得粉碎,天女散花似的,撒的满地都是纸屑。还把他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摔地板上,直接摔成了两半。
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这小子本事忒大,不知道怎么就爬上了两米多高的书架顶,坐上面摇头晃脑,两条小胖腿儿耷拉下来,还直晃悠。
阎初一进书房,先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刚下意识皱起眉头,可一抬眼,好嘛,看到的就是小豆丁阎焱这幅悠哉的模样儿,坐在书架顶上,还冲他挤眉弄眼做鬼脸。
把个阎初气得,可又不敢立马发火吼儿子,怕吓着他,一不小心摔下来,只有先把小家伙哄下来再好好收拾他。
刘斐然呢,最喜欢看这父子两人对峙斗法的热闹场面。如果他不是和阎初共用一个身躯,都恨不得双手抱胸,一脸悠然慵懒,直接靠墙边做“壁上观。”好不好!
这是自打阎焱小豆丁说话利索,跑得像小兔子欢实开始,他无聊中生起的“恶趣味”。刘大神觉得他们不像父子,倒更像“仇人”阎焱小豆丁就是专门投胎来和阎初作对,找他不痛快滴!
父子俩每次斗法,小阎焱都能轻易地,把一向自恃冷静,自制力过人的阎初大仙撩得肝火腾腾往上冒,且内心郁闷,不甘,刘斐然都看的非常过瘾。
因为,他的那个儿子太“省心”了啊!
不得不说,刘大神的“恶趣味”实在令人无语,尤其令阎某人无语加无奈!
就如现在,刘斐然看到书架顶上,阎焱小豆丁一副悠哉的坏模样,故意撩他老子,唇角就忍不住往起弯,已经扯起了淡淡的弧度,表情直接表现在阎初那张俊美冰冷的面瘫脸上。
于是阎初现在的模样是这样滴:半阖的眼里闪着“危险”的光,唇角含笑。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角几不可见的抽搐。
阎初在心里对刘大神轻讽:“恶趣味,幼稚!”于是乎,他唇角的弧度越发深刻,眼角抽搐更加明显。
刘斐然真想笑,可到底还是忍住了,对阎初讲:“好了,我保持静默,你先把小豆丁哄下来。”当然,这是在心底对阎初传达的。
阎初终于得以恢复本来自我的面目,站在离书架不到一米的地方,很平淡的抬眼看了小豆丁一眼,语气非常柔和地开口:“阎焱,玩儿够了么?如果玩儿够了就下来,妈妈刚才在客厅就找你呢。”骗某小孩的。
某小孩儿一听妈妈叫他,小脸儿马上绽放灿烂笑容,“哦!殊曼想阎焱喽!”清脆的欢呼应了声儿,然后动作非常利索,像只敏捷的小豹子,“蹭蹭”几下就下了书架。
谁知,刚一落地,就被突然变脸的自家老子,沉着一张冰山脸一把提馏了起来,“爬得蛮高啊,本事了啊!”声音一下就冷了下来,伴着咬牙的咯吱声,把小豆丁吓得,本能得闭上了眼睛。
阎初直接右腿微曲,把小豆丁摁大腿上,照着那小屁股就是响亮的几巴掌,嘴里还呵斥着:“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爬那么高!”
小家伙害怕啊,知道自己闯祸了,可以前他也一直闯祸啊,可爸爸什么时候打过他?爸爸虽然平常很少笑,只是每次对着殊曼才笑,老是在他面前冷着脸,可阎焱并不怕爸爸。
这是阎焱小豆丁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啊!
根本没弄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挨打?
屁股好疼,火辣辣的,可小家伙儿也是个倔的,越怕,越疼,越不服软,越要和他老子拧着干。本来闭上的眼睛睁开了,两眼通红,眼里都是倔强。却咬着一口牙,紧紧地,愣是一颗泪也没掉下来,只呜呜哼唧了几声,连基本的挣扎都没有,因为知道挣扎无用撒,他那瘦小的“身板儿”!
阎初其实打完就后悔了,打得手劲儿还稍微有些大了。不过心里也有些惊讶,这重的手劲儿,小家伙居然没哭?阎初把趴腿上的儿子提起来抱进怀里,直起身看着他紧绷到通红的小脸儿,满是倔强的双眼,“怎么没哭?”问他。
小豆丁一昂头,眼睛里倔强未退,小语气狂傲得:“我是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那么豪气,这小屁孩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阎初不由扯开了唇,刘大神也笑,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我是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不过阎初是无声的笑,刘大神的笑声却是直接传到空气里,低沉悦耳,标准的“刘氏”招牌笑声。
小阎焱和小刘畅虽然还小,可心思多玲珑,早就生出了几多心眼儿。小小的他们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出生的家庭和别的孩子不同,且很不同,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大家庭”!
他们的爸爸会很快的“变脸,变声,变气质!”像是瞬间换了一个人。好奇与追根问底是小孩子的天性,两个小豆丁就缠着爸爸问为什么,殊曼听见后就将两小招到身边,将他们抱上膝头,微笑对他们说:“焱焱,小畅,你们爸爸的身体里本就住着两个人。”所以他和刘畅虽是双胞胎,却有两个爸爸,一个是“刘斐然爸爸”一个是“阎初爸爸”。
弟弟阎焱的爸爸叫阎初,哥哥刘畅的爸爸叫刘斐然!
现在的他们还小,不懂这是为什么,不过只要是殊曼说的,他们都无条件相信。即使多年后他们已经长大成人,但对殊曼说的话,还是无条件言听计从。
以后,这个特殊“大家庭”里的所有孩子,都非常默契的有这个“听妈妈话”的共同认知。孩子们很少叫殊曼妈妈,除了撒娇的时候。平日,他们更喜欢亲昵的唤妈妈的名字:“殊曼——殊曼——”,他们觉得,这样叫,比叫妈妈贴心,觉得他们被同等对待了,尊重了。
孩子们认为:这种默契的认知,是我们血脉里带着的,是对妈妈绝对,强烈的依恋,依赖!
“不能让殊曼伤心难过!让殊曼伤心了,我们的心就会疼痛,会像刮骨剔肉一样疼痛!”
这是爸爸和叔叔们,从他们出生起就在他们耳边呢喃无数遍的话。这句话一直陪伴孩子们长大,早已铭刻进灵魂!
现在三岁多的双胞胎只是单纯地认为:两个爸爸多好,我们还有六个叔叔,一个小佛叔叔呢!都非常疼爱我们。
长大后,他们和几个弟妹终于知道了一切的“原由”时,他们是多么心疼这两个爸爸,多么心疼自己的妈妈,多么心疼几位叔叔啊!
他们与妈妈的相爱和相守太艰难,从绝望里重生……
他们的“大家庭”,他们的“妈妈”是个多么令人震撼惊艳的奇迹啊!
那样的爱,太伟大,令他们惊跳,感动,动容,骄傲!
“那时,斐然爸爸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身体,不再和阎初爸爸共用一个身体了。”这都是后话!
小豆丁耳朵几灵,一听笑声,就知道是斐然爸爸出现了。
小家伙等的就是斐然爸爸出现,趁自家老子不留神,从他身上一下就滑下了地,一出溜就出了书房,也不跑远,就站在书房门口的走廊上,扯着嗓子干嚎:“殊曼,殊曼,爸爸打我!”声音特别洪亮。
几分钟后,殊曼就上了楼到了书房门口,一只手拉着小刘畅,身后还跟着抱着女儿的南暂,家里的其他几个男人。
一家子算是全员到齐了。
小阎焱一见妈妈到了,直接扑过去抱住殊曼的大腿,这可是他强有力的后盾啊!小家伙儿仰着小脸,表情变得多快咯,立马多云转大雨,委屈的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眼泪跟不要钱似地,一串串的掉下来。
殊曼心疼坏了,蹲下身把小家伙搂在怀里细声细气的哄了几句,小家伙多鬼,见好就收,也不哭了,趁机要求殊曼今天晚上要陪他们兄妹三人睡觉,给他们唱摇篮曲,还要讲故事,又伸出三根小白嫩葱般的手指,脆生生道:“要三天!”
小刘畅也不遑多让,也趁机给他老子刘斐然使坏,赶忙上前抱住殊曼的胳膊,糯糯的开口:“殊曼,殊曼,答应阎焱吧!你看他都哭了,很伤心呢!”
南暂怀里的小丫头那就是个省心的?别看她才一岁,也有了自己的小心眼嘞!瞧瞧现在的小丫头吧,高兴得手舞足蹈,咯咯直笑,一双白嫩胖乎的小手拍的啪啪作响,“殊曼,殊曼!”直叫,声音又甜又软。她不明白为什么阎焱哥哥哭得这么伤心,也不知道阎焱哥哥说的“三天”有什么意义?可她知道殊曼今晚会陪着他们睡觉,那她一定要睡在妈妈怀里,那是她最喜欢的喷香怀抱了。
殊曼微笑着伸手给小阎焱擦眼泪,另一只手揉着小刘畅的发顶,又在双胞胎小胖脸上各亲了一口,一一答应。
小丫头还在爸爸怀里,看见妈妈亲两个哥哥,着急的,一双小胳膊伸向殊曼,“殊曼,殊曼,亲亲,亲亲!”嗓音清亮的,又脆生生的,这是小丫头要妈妈亲吻呢,两个哥哥都亲了,怎么能不亲她?
殊曼直起身,眼里柔得像一汪湖泊,是黏、是宠、是爱,那笑好似要溢出来。起身伸手从南暂怀里接过小丫头,在她左右脸颊都响亮地亲了一下,小丫头高兴额,丹凤眼笑得就剩一条缝了,小脸蹭着妈妈的脸,黏糊得,“妈妈妈妈!”很小声的叠声一直叫。
双胞胎笑出一口豁牙,一边一个抱着殊曼的腿直跳,大声欢呼:“噢噢……妈妈,妈妈,妈妈……”叫的那么依赖,依恋。
一干男人看着这一幕……心里柔软的能挤出水来,好似要化了……眼酸涩……激动,感动,幸福得想落泪!
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了啊!
看看,眼前:我的妻,我们的儿子,女儿……
未曾想,我今生能拥有如此奢侈的幸福呢,可我确实拥有了啊!
我如此感激上苍,如此感激斐然,以前的那些绝望破碎,早已烟消云散,飘到了未知的宇宙尽头,离我们有亿万光年的距离,我们再也触碰不到,永远触碰不到…
它们再也接近不了我们,分不开我们……
那时,我们守着昏迷的殊曼,从天亮守到天黑,从天黑又守到天亮,哭的眼泪干了,心枯了……
这些,已经是久远的伤害,只是幸福降临前的考验!
殊曼抱着小丫头,微笑着领着两个小豆丁,在男人们“心险些融化”的动容中翩然而去……临走时,殊曼回头,视线淡淡,眉眼微弯,瞟了书房里的“两个”男人一眼。
男人们相继一个个回了神儿,之后……不禁个个有点儿傻鸟眼!
“这两个小兔崽子,太阴险了!”刘斐然的心阴晴不定,泛着强烈酸气,很没风度的和三个小豆丁争风吃醋。
阎初心说:“小子们,算你们狠!看你妈妈晚上到底陪谁睡!”很小心眼的和小毛毛们置气。可又想起殊曼临走时那一眼,肩膀顿时耷拉了下来,从心尖尖儿上开始发软,那丝软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扩散……
结果:殊曼不仅三天都和三个孩子腻在一起,晚上睡在了孩子们的房间,履行对他们的承诺。之后的半个月,十五天啊,男人们备受煎熬!殊曼对他们,态度冷淡,眼神寡淡。
这是对他们地警告:以后,如若还敢动手打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任何理由,不需问青红皂白,不管是谁,剩下的几个一并连坐,一起受“冷遇”之惩!
你说说,这几个男人能不怕?
此为先例,也是最后一例!
------题外话------
嘎嘎,本章有些抽风,原谅偶吧,亲爱滴们!给留点言撒,就当给我打气鸟!
☆、番外 你何时回来我身何边?
今日阳光晴好,万里无云。
南家今天的场面非常热闹,别墅前的花园里正举办着一个小型餐会。受到邀请地都是南家的家人和嫡系。这些嫡系,早对南家儿子南暂和周家丫头的荒唐事儿,门儿清,也都知道京城几大“名家”的孩子都和周家丫头纠缠不清,共有一个“媳妇儿”!
事儿虽荒唐的没边儿,可个中的真挚与感动也是不可忽视的。
今天注定会是不平静的一天,京城几大名少将会在这里齐聚一堂,还有那位四九城上流社会众所周知的彦艏小佛,也会到来。
不到十点,宾客已经差不多到齐了,都翘首企盼着,等待主角们到场,看看那特殊的一家子,齐齐出场,会如何惊艳众人的眼球,震撼他们的心脏。
南老爷子显然今天心情很好,抱着孙女儿坐在花园的紫藤架下晒太阳。小丫头不知道跟爷爷耳边嘀咕了什么,就见老爷子一会儿点头,一会凝眉,一会儿开怀大笑,全没有平日里的威严,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众人也都理解,这位叱咤军政两界的老将军,和儿子闹了那久的别扭,父子俩都倔,谁也不肯相让。如今终于和解,孙女儿也抱上了,儿子也决定以后留在国内,儿孙绕膝的幸福,开心是自然的。
今儿个南家这个餐会虽然规模不大,可来得人物都是重量级的。南老爷子特意安排这个餐会,个中缘由大家都心知肚明。
就是想让大家见一下自己的孙女儿和儿媳,至于几个年轻人之间的荒唐,南老爷子早就看开了,荒唐就荒唐吧,早就不在乎了。他一辈子就那么一个独子,只要儿子幸福,其他的不重要。
那几个孩子哇,几乎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又和儿子关系那好,就和自己的孩子没区别。当然,除了那两个后来者,阎初和彦艏。
可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南老爷子原本怕热闹喧嚣的场面吓着宝贝孙女儿,毕竟她那小,在法国,平日里呆在庄园也不怎么出门,肯定怕生人,今天这多的人。
谁知小丫头的表现……还真让南老爷子骄傲非常啊!小丫头很懂事,看不见妈妈,也没有闹着找,乖乖的坐在爷爷怀里,胖乎乎的小手抬起来抠下南老爷子军装肩头的三颗金星,握在手心儿里玩儿。
南老爷子任孙女儿把肩头的星星一颗颗抠下来,和旁边坐着的几个军装喝茶闲聊,不说政事,只话家常。
这几个军装都是跟了老爷子几十年的老部下,不过还真没见老首长像今天这样高兴过,也都打心眼里为老首长高兴。
坐在南老怀里的小丫头,一点儿的小人儿,长得真是喜人,漂亮的像个的年画娃娃。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谁不想抱抱,可看老首长那样子,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过来打招呼的,几乎人人都夸小丫头,和她打招呼,小丫头显然很高兴,一直在甜甜的笑。爷爷叫她叫人,她也爷爷,伯伯,叔叔,阿姨的叫,一点也不怕生,小小的人儿哇,真的蛮大气。
南诗和杜淳一进花园,远远的就听见南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传过来,南诗撇撇嘴嘟囔,“瞧把这老爷子乐的。”
“可不,是该开心。”杜淳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有事儿?”南诗蹙眉,这几天杜淳老是这幅心事重重的摸样。
“没。”杜淳摇头,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南诗拍拍杜淳的肩膀,“那就好,有事儿说话,别跟哥儿们客气。”绝对义气。
听南诗这么一说,杜淳心里那个难受啊,可……
“你说他妈我揽得这叫个什么活儿?”杜淳在心里咒骂自己。他自诩不是什么良善的主儿,了他自个儿都不知道这是抽了什么风,居然答应要帮那个男人?
确实这个事儿对他来讲,不是什么难事儿,专业在那摆着呢,加上和南诗关系匪浅,办到很简单。
哎……一切就说一个执着,刘斐玄的真挚。赤诚,那份儿痴念,令他动容了。
“南子,我……”话没说完,杜淳停住,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杜淳笑得有些牵强,耸耸肩,丢了三个字出来:“没什么。”因为我即将做的事情,也许会毁了你我之间的友情,毁了你对我的信任。
“你什么?杜淳!你老实跟我说,你丫最近到底怎么了?”南诗有些不耐烦,眉也微微蹙了起来,斜了杜淳一眼道:“就没见过你丫这么不利索过。”
杜淳思索了下,觉得还是先给南诗稍微透露一点,算是打个预防针,“南诗,是这么回事。我哥一个特好的朋友,前几天找我帮个忙。这件事儿吧,我要是答应帮,肯定是个错,不帮吧,心里又有点过不得,你说我帮还是不帮?”一脸认真道。
南诗嗤笑一声,“自己看着办呗,用得着这为难?”
杜淳苦笑,“是啊,所以明知道是个错,我还是决定帮他。”
“什么事儿?连我也不能说?”南诗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杜淳摇头,伸手握拳擂了南诗肩膀一下,“南子,过段儿时间,等事儿成了,哥儿们跟你全部坦白。”
闻言,南诗的眉毛蹙得更厉害,抬手搓着下巴,用似笑非笑地眼神将杜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还搞得蛮郑重,我说你小子不是正肚子里酝酿着什么坏水儿呢吧?”
杜淳笑着点点头,“是啊,不愧是兄弟,还是你了解我。”半开玩笑的说。
南诗切了一声,“得,不跟你贫了,等你想说的时候,我洗耳恭听。”话罢直接抬腿走人,把杜淳甩在身后。可南诗千想万想,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杜淳干得是那样一件事儿,差点没让那几个男人活剥了他。
杜淳看着好友的背影,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愧疚和复杂,心道:“南诗,哥们儿这次对不住你了,等事成之后,哥们儿负荆请罪,任你处置。”
南诗嘴角挂着笑,走到紫藤架下,“大伯!”先跟老爷子打了招呼,才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小丫头,笑眯眯道:“南楠,这是南叔送你的礼物,打开看喜欢不?”
小丫头看了一眼南诗,又看了眼他手中拿的红绸小盒子,兴趣淡淡的小摸样,“哦”了一声,伸出小胖手接过来打开。一串莹润清透的翡翠手珠,躺在金黄的绸面儿上,太阳一照,晶莹剔透,非常漂亮。
“喜欢么?”南诗笑颜灼灼,等待小丫头欢欣鼓舞滴回答。
却,小丫头只是瞟了那珠子一眼,之后把手珠举到南老爷子面前,仰起小脸儿看着爷爷,小嘴一嘟:“爷爷,这个我已经有了,还有,这个没有小佛叔叔送的漂亮。”
南老爷子也盯着玉珠看了一眼,“嗯,爷爷看着也不咋样。”连连点头肯定小丫头的说法,还,“我们小楠儿看不上的都不咋样。”
“嘎嘣……”一声,南诗微笑的脸崩裂鸟,脆弱的小心肝碎了一地,简直气死,这串珠子,他费了老大劲儿托朋友从缅甸弄来的,极品的玻璃种儿黄翡打磨出来,颗颗大小不差分毫,还专门找元智大师开了光的。
没曾想,不招小丫头待见不说,还落了个没“小佛叔叔送的漂亮。”
这还不够,南老爷子拿过那串珠子,递还给南诗,“去去,拿走,赶紧重新找一件我家宝贝儿看得上的。”那语气嫌弃的。
南诗欲哭无泪,额角挂了数道黑线,在心里碎碎念:“大伯……您老怎么能这样对我哇……这天下还有比我更可怜,吃力不讨好滴人么?”
“天理啊,天理何在?”南某人就差跪地哀嚎,质问苍天了。
“伯伯好!”杜淳上前,微笑着冲南老爷子点了点头,问好。对于好友一脸吃瘪加倍受打击的摸样视而不见,刚才的一幕他可是看得开心极了,心里早笑得抽筋儿了。
“嗯,小淳来了,今儿别客气,玩儿的开心点。”老爷子笑着招呼杜淳。
“会的,谢谢南伯伯。”杜淳蹲下身,也掏出准备好的礼物,微笑递给小丫头,“送给我们小南楠美女。”一个巴掌大,完全手工制作,非常考究的小天使玩偶。
小丫头接过礼物,拿在手里翻看着,显然很喜欢,笑得很甜,声音糯糯的:“谢谢叔叔,南楠喜欢。”道了谢,还探身在杜淳脸上吧唧香了一个。
你说南诗看了,不得更气,心里再次哀嚎,“这就是差别待遇啊!”
南郊枫山别墅。
客厅里,几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分坐在几组沙发上,各个坐姿慵懒,闲逸。
李卿翻看着手里的财经报,苏倾右和阎初在下围棋,结果非常明显,是必败的。
一对“二”的战局,怎会有赢滴可能?
白城赋修在讨论总公司搬迁回国的许多细节问题,周岩海窝在二楼书房,今天该他处理文件。
几个男人对面的双人小沙发上,坐着郁闷小豆丁两只。
小刘畅非常安静,坐在沙发上,冷着一张小包子脸,对谁都爱答不理,好似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这不搭理的人中也包括自家老子刘斐然。
小豆丁刘畅的性子像极了刘斐然,小小年纪却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沉稳,大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已可窥见日后可见一斑。
小刘畅喜欢安静,脾气温和。平日里见了人总是浅浅的笑着打招呼,很有礼貌。可了解这孩子性情的一干男人都清楚,这孩子那眼底啊,清淡得,和殊曼如出一辙的清淡。长大了,也是个凉薄心枯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