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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真心

作者:冰冷女人 当前章节:68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刘斐然没动,整个人还隔着被子趴在殊曼身上,眉眼淡淡,凝着几分浅笑睨着浑身都冒着酸气儿的某人,“南暂,你是打算睡隔壁,还是……”语气不怎好,满是不耐烦的。

意思是不睡隔壁,那就滚回自己的房子,省的杵在这儿,老子看的碍眼。

南暂不看刘斐然-----面色几平静诺。

其实那心里,早就把刘斐然咒骂了千百遍鸟------

该死的刘斐然,你丫的忒混蛋!老子都这样儿了,还想着……

想赶老子走么,看你那是什么眼神儿……门都没有,哼!老子今晚从开始哇,压根儿就没打算走----

就是要留下来滴,死也要留下,要缠着她,粘着她。

你刘斐然一个人独占她?

再也别想,别想-------

“要跟殊曼睡,哪儿都不去了。”说完,动作几块的,脱鞋,和衣躺了下来。人凑近殊曼,伸手,很是不客气的一把将刘斐然从殊曼身上推了下去。胳膊占有性十足的搭殊曼肚子上,脸几黏糊的磨挲她的脸,鼻子使劲儿的嗅闻着人儿身上沐浴后的香味儿。

很动情享受的模样----

唇一下一下亲吻吻殊曼的脖子……“殊曼,殊曼……个磨人的妖精……”男人一声声唤她的名字,话里都是眷恋的味儿。

殊曼浅笑,任南暂闹腾。伸手,指尖穿进他的发间,很轻的抚摸。舒服的南暂直叹气,手臂将她更往怀里揽,也不怕碰疼了肚子上的伤口。

那样儿……啧,刘斐然看着,丫真是很欠扁哇,令他有挥拳而上,揍丫一顿的冲动。

心里几无奈的叹气-----也就由着他了-----

人下了床,没说话,刘斐然转身走出卧室------门没碰住,虚掩上------

“殊曼,我睡进被子里好么?”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她。

殊曼笑,指尖点了下他的额头,身子往后挪了挪------

南暂笑得眉眼弯弯。立马坐起身来,动作干净利落的剥掉身上的衣服,甩到地上。一分钟不到,身上只剩一条平角内裤。掀开被子钻进去,将殊曼揽进怀里抱紧。

“伤口没事儿?”殊曼微皱眉,问。

“没事儿,皮外伤。”南暂抱着她,唇欺上,重重的吻她的脸蛋儿,“殊曼,殊曼,你真好,真好。”

身体紧贴上殊曼的,磨蹭着。南暂被子里的手开始不老实,上下游移-----

眼望着怀中人儿嫣红的小脸,鼻尖磨挲着人儿细滑的肌肤,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嘴里---“妖精,妖精……你喝了多少酒?嗯?身上都是酒味儿、”低低呢喃,眼里动容,迷离-----都是压抑的呼之欲出的**。

殊曼眼神清淡的看着他动情的眼眸,心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不知道该以何种情绪来对待他-----“南暂,你也爱上我了,是么?”

南暂对上她清淡的眼,那眼底连他模糊的影子都没有。心不能自控的抽痛着-----她怎么能这样?她没有心的,我怎么能不知道。

一直都知道啊,一直……

“是,我爱上你了,爱上了……”眼里都是无奈的疼,嗓音嘶哑的,“殊曼,殊曼……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么?”

“你到底怎么了?你的心在哪儿呢?你总是这样平淡……要我怎么办?怎么办?”手摸上她的眼,唇一点点吻她的睫毛,眼睑,“殊曼,殊曼……看着你这样,”手抓住殊曼的搁道胸前,“这里很疼啊,很疼,要裂开了。”

殊曼只是淡淡的看着男人一脸的破碎的伤,心空茫一片,眼前一片混沌,看不清来路或去路------

身体靠过去偎进他怀里,“南暂,我也不知道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活着为了什么,不知道……”声音死寂的,飘渺的,眼空落落的。

你说,这叫南暂几过不得……

疼,心里只有无尽的疼------心疼她,心疼她-------

只能紧紧的把她抱住,我才能好过一点-------

客厅里,赋修、白城、李卿三个祸水,坐沙发上,具嘴里叼根烟,脸几黑,心里很不爽撒-----就这么把老子晾这儿鸟?

老子这有多难受?多难受?

刘斐然出来,见到的就是几人青黑的寡妇脸------

“得了,人也见到了,很好!”你们是不是该滚了!这句话刘斐然虽没说出来,可几个祸水又哪儿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味。

几个妖孽脸有更黑的趋势,眉蹙了起来,心里几怨愤。可身体坐沙发上,人是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刘斐然走到沙发跟前坐下,径自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话淡淡的---“你们也回吧,天儿不早了。”直接下逐客令,才不管你们心情好不好,脸色多难看。

“南暂呢?”白城没看见南暂出来,问。

“睡了。”刘斐然没抬眼。

“嗯?他……睡屋里了,跟殊曼?”赋修加了一句,这心里的滋味儿……

“那你呢?也让?”白城望着刘斐然,似笑非笑的眼。

“他受伤了。”刘斐然面色未变,语气平淡。

“呵,”赋修笑,“那我也不走了,睡隔壁吧。”说着人站了起来,往主卧室旁边的客房走,“斐然,房里有睡衣么?”

“嗯,在衣橱里。”

“得,我洗澡去。”白城随后站起来,军装外套脱了搁沙发靠背上,人往浴室走。

“你呢?”刘斐然看了眼仍没有动作的李卿。

“想好了?”李卿不答反问,声音平静。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淡定的容颜,温润的笑颜不变。

“真的动心,爱了,什么都不顾了……不顾了,也顾不了。”李卿眼神晕上迷茫,话里都是感叹无奈的味儿。

“是啊。”很轻的语气,有沉沉的痛。

李卿起身走到刘斐然跟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们霍着她,霍着她,只要她高兴-----还在我们身边,其他的不在乎了,不在乎。”赤诚,真心。

“嗯,”

☆、鬼冢番外1

殊曼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天是七月十四,被誉为鬼节的日子。

那天是阴天,天空布满暗色的云朵,下着小雨。

鬼冢去南非执行老头子交予的任务,一走数月。他已经很久没见到殊曼了,很惦念她。这个令他喜欢、心疼、动容,但又不可接近交融,浑身和着创伤,鲜血淋漓的女子。

为了早点见到她,他一下飞机,便着急的往基地赶,车开的飞快。

在路上时,鬼冢无端的感到心绪十分躁动,紧接着呼吸开始沉重,接近窒息,怎样调适都无法镇静下来。蓦地,他有很不好的预感。未知的恐惧在刹那产生,浸蚀他的四肢百骸,似乎有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要发生。

到了基地停车场,车还未停稳,鬼冢便接到了老头子的电话。他口气清淡的告诉他说,“殊曼快要死去,来医院见她最后一面吧。”

当听到这个消息,他竟是笑了,躁动了一路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她终于可以解脱,离开这个肮脏腐烂的世界,再也不需受苦了。

真好呢,真好!

开车前往殊曼所在的医院。将车停在医院停车场,鬼冢的心一直是很寂静平淡的。走过走廊,踏上楼梯的那刻,他的脚步开始略带迟疑,心也开始局促,内心有压抑产生,伴着一丝忧伤。

脑海中开始描绘她的姿容,每一面的。这个偏执,执拗,生命多舛,空洞无望的女子。她此刻已经快要离开人世,离开他。像他一直认为的那样,化作天空燃放的烟火,灰飞烟灭么?

不——他不会让她如此消失,他会让她一直陪伴自己到他也死的那天,哪怕是一具尸体也好。

鬼冢向她所在的病房走去。狭长的走廊,日光灯惨淡清冷,人来人往,空气混浊。

病房门口,鬼冢看到老头子的属下守在那儿,面容冰冷。他走过去,越过他们进入病房。殊曼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闭着眼,但神情很平静。她周围布满仪器,插着氧气管,已经在弥留状态。

鬼冢慢慢走过去,靠近她。她好似感觉到了他的靠近,闭着的眼慢慢睁开,望向他,眼神清明。

她冲他浅浅的笑,一如往昔。

她好瘦,数月不见,似乎更加清减,整个身体都缩小了一圈。氧气管子粘贴在她人中位置,发出浅浅细微的呼吸。她整个人似乎被抽干了汁液和意志,是剩下一具即将腐朽的皮囊。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干瘦的手握在掌心磨砂,看着她,对她说话:“殊曼,我的女孩,我回来了,回来送你离开。”声音温柔缱绻,似对情人呢喃。

她一直笑着,望着他,眼神是一贯的淡然清冷。肉色的唇瓣微启,无声的说话:“鬼冢,我即将解脱了——临死前能见你一面,很好,很好。”

他知道她此刻是没有意识的,虽然她的眼神依然清明晶亮。她的状态是每个人临死都会有的正常迹象:“回光返照”。

坐在病床边上,他伸手抚摸她的脸。然后起身,拔掉她的氧气管,亲吻她苍白无色的唇,对她说:“殊曼,殊曼,我知道,我知道。”知道你太累了,该休息了。

他是真心为她高兴。

殊曼闭上了眼睛,唇角仍是上翘浅浅的弧度。脸上露出松弛的表情,没有光泽,没有温度。

她的心脏已经停止……她死了……

医生走了过来,翻看殊曼的眼皮,用手电筒照她的瞳仁。转过身看着鬼冢,眼神木然,说:“节哀顺变!”

那刻,鬼冢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心里的裂缝开始变大,明白了自己将要面对的损失。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还是无法平淡看着唯一动容的女子如此死去。她在他心中铭刻的影像在加重,一生无法消逝。

那次的身体重创,使她卧床一个月无法下地。但她脸上的笑未曾退减半分。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憔悴。笑着对他说:“鬼冢,经历的这些使我更加沉静,虽然灵魂都枯萎了,趋于透明。我把自己生命运行的模式再次调试更新,转换成一只蚌壳,分泌出粘液,用血肉包裹消磨不断产生的新鲜伤口。

时时刻刻,最终把它凝固成一枚坚硬而隐秘的内核,小心的隐藏起来。这是创痛**中散发着明亮光泽的珠贝,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我的一生将注定为这内核提供养分和生命力。

今后每一次的受伤,就如被从深海里捞起,硬生生掰开紧闭的双壳,从软肉中挖出内核。我不能够完整,痛不自觉。”

鬼冢小心温柔的抱起殊曼渐渐冰冷的身体,脸不停的磨挲她的面颊。她的身体还很柔软,手臂耷拉下来,悬挂在他的身侧。他贴着她的耳垂,轻声的问她:“殊曼,你会同意陪着我的,是么?”他十分明白,她没有知觉,已经死了,无法回应他。

他把她抱出医院,带回了自己居住的房子。把她放到床上,自己躺上去,睡在她身边,陪着她,不在乎时间流逝。

他很仔细的凝视她平静美好的脸,在寂静的空气里回忆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曾经说过的很多话。虽然只有开合的唇,没有声音。但他听得非常清楚,每字每句,包括她的表情,每一丝细微的。

原来他记得如此清楚,不曾遗忘丁点。

她说:“鬼冢,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死在你前面的,我有很清晰的预感。”

她说:“我这种人,如果死了,灵魂应该不会马上消失。应该悬浮在世间的上空,只为俯视世间的纯洁与美好如何被摧毁成灰。”

他说:“殊曼,你原本就不属于这里,你来这里只是路过,不符合这个尘世的规则。”

☆、鬼冢番外2

鬼冢贴近殊曼的脸,亲吻她冰冷的唇,感觉此时自己像一个被掏空了抛弃到墙角的麻袋。生命在瞬间苍老,血液流动的速度减缓,也即将要死去。

年少时,他最为坚定的意志便是活下去,哪怕以很卑微的姿态。他是如此的寡怜无情,冷看生死血腥。可遇见了她,他坚定的意志被她无情摧毁。使他忘记了成长中所付出的代价,坎坷流离,内心开始变得软弱不堪,接近落魄,无路可走。

他和她相处的模式,亲密又疏离冷漠。他拥抱亲吻她,同睡一张床,见过从她体内取出的残缺生命。

但他与她从未有过身体的连接,虽然他很想占有她的身体。仅是身体也好,因为他非常清楚,他无法接近她的实质。

面对她的死去,看着她临死前最后一段呼吸的静止。他平静的面皮下没有悲伤,只有内脏开裂的如此纯粹剧烈。却也最为无用,终于在现实面前折损粉碎,难以挽回。

他此时无力给予任何表情来回应内脏的开裂所带来的附带痛感。嘴唇颤抖的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皮很沉重,支撑不住的闭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的呼吸。

不知在何时,他睡着了。

黑暗中他看到她漂浮着地身体,落到地面。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阴暗中她点燃一支烟,吐出白色的烟圈,对他笑着说话,眼睛晶亮璀璨。

——不再是无声的嘴唇开合,她已经能发出声音,声音清脆悦耳,很动听。

她说:“鬼冢,我没有死呢,只是换了一具身体重新活过。家世很好呢,皮囊很漂亮。我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以后不会再来了。

你以后会更加孤独,可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一直非常自私的,顾不了他人,你是知晓的。

也许我将会拥有很多,很多……

也许也会继续苍白,深陷地狱——

你还好么?我很好呢,没有惦念过你,哪怕一次——”

她的声音仍在,可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他从梦中惊醒,屋里黑漆漆一片,身侧的殊曼已经完全变得冷冰冰的,身体开始僵硬。

黑暗中,他抱紧她僵硬的身体,喃喃自语:“殊曼,你怎么不带我一起走呢?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活得如此疲乏不堪,你说的很对呐,我好孤独,好孤独……”

他从来都相信她说过的一切言语。

她说:“人的记忆其实可以很吝啬,不给予别人,更不该给予自己。快速的遗忘是最好的方式,因为不管是什么,最后所有的全部都要还给时间。连灰烬也会随风而逝,不会留下一丝痕迹。”

他和她何其相像,有独特强大的精神系统支撑。从来不会顾及身边任何人的感受,心死寂的没有温度。尽管如此落魄,没有光明,也没有想过自决。只在狠狠的撕裂自己,伤害别人。

现在这个世间只剩下一个凄怆无望的他,他的内心再没有一丝转圜的柔软。即将带着毁灭的罪恶,让时间来做最终审判。

希望死了之后,老天也给他一次新生的机会。

在新生的路途中,他还要遇见她,殊曼——

那时,他就应该有资格,可以爱她了吧?

鬼冢在黑暗中起身下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点燃一根烟,默默的抽完。房间里依旧漆黑,他不想开灯。刺眼的灯光会打扰她,那不是他想见到的。

他很平静的打电话,定做了她最爱的衣裳,绣鞋。衣服是立领绣花的素衫,棉布质地。鞋子是手工绣花的,纯正的茜素红,是她一直穿着的颜色。要他们在天亮前送来,否则后果自负。

挂了电话,他走到床边,扶起她有些僵硬的身体坐起来。背后垫上软枕,仿若她还活着,自己对待的是有知觉的人。

鬼冢从贴身的口袋掏出从不离身的桃木梳。那是她最爱的款式,拿在手中弧度很贴合。也是她用过时日最久的,他固执的认为,上面会永远留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

这是她唯一送给他的一件礼物,尽管是他开口向她索要。

拆开她有些凌乱的发髻,鬼冢温柔的用木梳把她乌黑的长发梳顺,编成麻花辫。他不会梳别的发式,但他编的很用心,细致。

他对待她永远是用心细腻的,尽管她不会在乎他的态度。

扎上皮筋,他起身离开床边。从衣橱里挑了一身崭新的西装换上,拿出一直搁置在柜中的红绸礼盒,再走回床前站好。样子端庄郑重。

礼盒里装着一只质地上乘的翡翠玉镯,手感清凉温润。殊曼不像其他女子,有自己的首饰,哪怕一件。所以他自作主张的为她购买了一件,一直没来得及送出。

他想总有一天会是合适的时机,未想过是她死的这天。

伸手,鬼冢贪恋的用指尖描摹殊曼的轮廓良久。然后单膝跪地,双手握住她纤瘦冰凉的手,为她戴上玉镯。觉得很适合她纤细的手腕,她戴上很漂亮,他一早就预见了。

他凝望她闭着的眼,语气很真诚的向她求婚:

“殊曼,嫁给我好么?”

“你不说话,是同意的吧?”

“你知道的,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婚姻的。”

“能娶到你,真好殊曼,我很开心呢。”

“我们会有一场平淡而用心的婚礼,虽然没有司仪,宾客——”

“但是我会很爱你,很爱!”

“我知道,你活着的时候,我不配喜欢你,有多不配。”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已经死了,不会再睁开眼看见如此肮脏不堪的我,也不会觉得难以入眼了。”

“我就可以爱了,可以爱你了——”

安静的黑暗中,只有男子深情动人的声音,悠然飘荡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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