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在四九城几大军属院儿,刘家是“绝对”的热门话题!
众所周知的,“刘斐然”绝对是一个绝世“宠儿”,现在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
唏嘘,感慨,惋惜——震动!
唏嘘,感慨,惋惜的肯定是,谁能想到刘副主席最宠爱的孙子,就那么——没了——才刚刚升做少将。这样年轻——到底是天妒英才——
可相较于一个年轻生命嘎然而止的惋惜,更令人大大震动的是!这个“名少”的葬礼——
用“奢华”来形容都是不够分量地!
今日,四九城的百姓可算是开了眼了——
据说,从宣武区刘家大宅到殡仪馆,沿路都有人放鞭随车拖行。沿街隔一处就能看见火红色的缎带——
这倒是搞得不像“送葬”反而更像是“婚礼”!
一车又一车的花圈从民众眼前驶过,鞭炮声更是不绝于耳,具是几十万响。地上隔一下就铺成厚厚的一层红色的鞭炮碎末。
“啧,这不愧是四九城军人第二家,有钱也权啊!瞧这排场——”
“哎,我刚从宣武那边过来,车堵的吓死人,估计都是送葬的。”
“是撒,可不是送葬的,你们没看见那送葬的车!全是一水儿的军牌,首车是顶级豪华的‘劳斯莱斯’,其后紧随的是十几辆陆军一号加长和三十几辆军牌吉普,末端是上百辆编号的s600新款黑色奔驰和十余辆沃尔沃豪华大巴。他们家至亲的人好像在两辆包色的卡罗卧尔车里,上面是死者的灵柩。车身的周围都是红色的丝缎——瞧瞧多牛!谁看谁不惊呆?!”
“咳。再奢侈奢华又怎么样,人都死了撒——”
“你们说说,这倒是结婚还是送葬,那缎子都是红色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周司令唯一的孙女儿今天出嫁,嫁得就是现在灵车里的‘刘少’!”
“嘶……”众人一顿唏嘘抽气,不可置信——
“咳,有这样的事儿?”
“你听谁说的?”
“我有个哥们儿,他朋友在一个官儿手下当司机,那官儿正是刘家的嫡系,知道的还不仔细,这事儿实打实没假的——”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像这样的议论唏嘘,到处都是,而且连绵不断,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最感兴趣的谈资,英年早逝,豪华葬礼亦是婚礼,火化当天娶老婆,这是多么“惊异”——“排场”的一场婚丧礼撒!
“一死”——“一活”的结合!
当然,一场如此隆重无度的葬礼该有多少人来给撑场子——
首先,刘家那是四九城军人第二家吧,其次是刘二少生前一起长大的发小儿兄弟,那一个个哪儿家不是八旗里面的,何况还有周家!
这几大军人世家,本就有千丝万缕盘根错节的关系。人脉,就足以惊动四座,且不谈,那四通八达的影响力!
所以这场奢华的葬礼,是钱权下一种必然的产物!
灵堂正中央挂着逝者地遗像。
照片中是一个浅笑的年轻男子,不仅年轻,而且非常漂亮!
真是个漂亮的有点妖孽的男人了,一身军装,潇洒倜傥的气质就在神韵中流转,笑的既阳光又温润儒雅,照片看着就是活灵活现一妙人,只可惜是英年早逝!
照片里的刘斐然,像水一样透明。
照片前站着的殊曼,一脸浅笑嫣然,一身艳红的嫁衣,像一朵绽放的血红罂粟,艳丽魔魅!
他们默然对视,他浅笑,她亦浅笑——
他们的纠缠就像《圆舞》里那段儿生动多情的描述:成双成对地踏入舞池,围成一圈或排成两行,不停地交换伴侣,偶尔逗留片刻,抛下一言半语,眼神心念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他说,“它叫圆舞,无论转到哪一方,只要跳下去,你终归会得到遇见我。”可是,舞曲结束时,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是无法重新聚首,又奈何?
失去的东西永不归复!
殊曼看着照片里的浅笑温润的斐然,以前的不珍惜,以前的不怜爱,以前的辜负,——这就是一种惩罚,一种“让你永远失去”的惩罚——
“你的心保持如初吧,把我的整个灵魂都送给你,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如今,这样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那深情低喃的男人已经远去——
她答应他以后都不离开,想把前世的一切怨怼搁浅,准备这一世要好好活一次,也许能幸福吧!
却是,一场迤逦的幻梦——
此刻,一切已作惘然。
虽然这场“他死”——“她活”的婚礼已经没有意义,可她从今日起,便是斐然的妻了!
众人的视线里,一身鲜红嫁衣的殊曼,走近冰棺,微笑着,凝望着冰棺里的男人——
她眼里都是绚烂的流光,像璀璨的星子,亮的刺眼——
那一身红衣,那璀璨的眸,那张瘦肖苍白的脸,干裂的唇,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现在的灵堂,没有外人,刘家人全数到场,周家、李家、白家、赋家、南家、苏家——
北京城有影响的几大军人家族,悉数到场——
殊曼轻轻的伸出手,探进棺内——温柔的磨挲描摹男人俊美依然的五官——
低下头亲吻男人冰冷的唇,那么留恋,那么缱绻——这是她最后一次亲吻抚摸刘斐然的脸,真的是最后了,今天他就要化成灰了——
现在,我终于终于知道了何为“撕心裂肺、支离破碎”的疼,疼得有将自己的身体撕碎冲动——
这就是心里的孽鬼,另一个疯狂,失去人性的殊曼,前世今生执着,痴迷,索求的“疼痛”么?
我现在终于满足了她,满足的代价是“爱人”的湮灭——
殊曼整个上半身都探进了棺材里,脸紧贴着男人的脸,唇亲吻他的耳廓,一声声,固执的呢喃——
“斐然,我已经嫁给你,虽然是在你死后,以后殊曼便是你的妻了,你会高兴么?”
“呵呵……我知道,你会开心的,就像我,我现在很开心呢,我一直在笑呢,斐然,你看见了么?”
“你死了,我并不悲伤呢,你说怎么办呢斐然?”
“你会恨我么?我自己都痛恨自己的冷漠,为什么我不能流泪?哭出出来?都没有眼泪来祭奠你的死呢?”
“为什么呢?你告诉我好么?”
一声声,一句句——传进众人耳中——
长辈们看着,怎一个心酸了得——无奈,心疼哇!
这孩子有多爱斐然啊,这几可怜见的——心里都过不得哇!
周妈妈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这样,扑进丈夫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刘斐然的母亲更是哭得再次晕倒在刘斐玄怀里——
殊曼的几个男人,那心,疼得,像被活活凌迟——心疼她,心疼她啊——
可都不敢上去拉开殊曼——
这时,只见,那半个身子趴进冰棺的人儿直起了身子,转过身望着他们,微笑着——眼里唇角都是笑——那笑艳丽的像条吐着芯子的毒蛇——能毒死靠近的所有人!
可……那紧抿的唇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像小溪一样流淌出来,衬着那苍白消瘦的脸,触目惊心!
殊曼的模样把所有人都吓着了,
“馨儿……殊曼……”杂乱的脚步声,焦急的呼唤连成一片——
殊曼望着疾步奔向她的男人们,脸上依然挂着艳丽至极的笑,仿若揉碎的鲜艳玫瑰,飘摇,零落——
“我没事儿……你们看,我都没有哭呢,我还要亲自把他送进熔炉,看着他化灰,再把他的骨灰装进盒子——”干裂的唇开合,嘴里一口口的吐血,沾染在艳红的嫁衣上,那样妖艳,冶丽!
看着这样的人儿,所有人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惊惶着,不安着——越看她,就越不安——
长辈沉痛垂首,哀叹:孽缘,孽缘哇!
你说,一个“孽”字,谁又说得淸道得明?
究竟谁在造这尘世无理之孽,——同样,无理无寻呐!
看着心爱的人儿一口口呕着血,几个男人的心瞬间梗在了嗓子眼儿,整个人犹如被凝固了——可,却不敢靠近她——
只能无望的僵硬在原地——心好似也要骤然停止,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
“——殊曼,你……”赋修颤抖的开口——哀戚至极,悲伤至极的呼唤她——
多少的悲从中来,哀从中来,愤从中来!该死的老天!你他妈的有没有长眼啊,求你不要在折磨她了——她整个人已经碎了啊——
她的无泪、她的平静,她的微笑,她不愿表露的悲痛、时时刻刻都在击碎他们的心。
“我只是想在摸摸他,亲亲他——”殊曼微笑着说,更多的鲜血从她的嘴里涌了出来——
“不要说了,不要说话……求你了……”倾右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无助的,狠劲儿撕扯自己的头发,沉痛的哀求——
极度的恐惧攫获了男人们的心,慌乱的望着人儿,生怕她再这样呕血下去……
可当他们望进她的眼——那一眼、那一刻、那一瞬间,仿佛四周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那双浅笑的眸中,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殊曼脑子里一片空白,那种没有尽头的空洞,夹杂着深浓的黑暗,寒冷,汹涌而来,她只觉得自己好冷,好冷……
眼前蓦然一黑,本就虚弱至极的身子如断线的木偶向后软倒,她的世界顿时一片死寂。
离殊曼最近的李卿慌乱接住她坠落的身子,锥心刺骨般的心疼——失控的仰天大叫,悲愤的气流惊散……他知道,他们的人儿,也许真的要追随斐然而去了……
------题外话------
文即将大结局,冰冷这几天会闭关码字,亲们等着看结局吧,冰冷保证,最少五万字!
亲们要有强悍的心脏哦!(*^__^*)嘻嘻……
☆、大结局(一)完!
夜,墨黑迷离了方向。
医院走廊里的灯发出惨淡的光,若水般倾泄下来,没有温度。
病房里十分安静——
病床上的人儿依旧沉睡着,已经五天五夜,仍未有清醒的迹象。
沉睡着的殊曼,意识却非常清明,对周遭的一切混乱有清晰的感知。
期间几家的家长轮番来看过她,离开时都是哀戚的叹息连连——
爷爷一声声疼惜的无奈凄叹,母亲在病房里的声声哽咽痛哭,父亲不时劝慰母亲的声音,大哥在病床前的沉默凝视的视线,那几个男人几日几夜寸步不离的守候,温柔的呢喃——
殊曼可以在脑海里准确的描画出他们每个人的表情——
彦艏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进病房。来看望他心里日夜不曾停歇,惦念、爱恋的女孩儿。
入目的,病房里的几个男人,只是几夜间已瘦的形销骨立,眼暗淡无光,死寂消沉,仿佛没有焦距,一刻不离的凝望着病床上的人儿——
他的“小劫数,”她此刻那般安静的沉睡,可那张漂亮的小脸依旧展现着她内里的寡淡无情——
彦艏没有开口和几个男人说话,直接走到病床边坐下,微笑着伸手抚摸人儿苍白的小脸儿,细细的,一遍遍描摹她干涸的唇,温柔的把她抱在怀中。
一直以来,她是知晓他对她的念想的,也知道他的感情并不需要她的回应。他们在一起独处的时间不多,加起来也不足两个日夜,但分秒都是愉快和谐,不存在任何间隙,非常坦诚真挚。
有已经认识了几辈子的熟悉归属感!
那是一种别样的相处方式,他们的每次亲吻,从未有**出现,只是亲昵的依偎,有微风温暖干燥的质地。
她和他相处时是特别的,不是她和那些男人们在一起时的任何一种方式,那是一种“贴近灵魂”的韵律。
还记得她恢复所有记忆后来找他,他们如第一次相见时一样,在院中微笑对望良久——
他是她眼中“纯净如莲”佛性中生长着魔性的男子。
她是他眼中沉睡在莲花中,醒来微笑着看百花盛开的“魔鬼”!
她望着他的眼睛晶亮黝黑,眼底满是璀璨的流光——
他走过去温柔的拥抱她,低头亲吻她的唇,说:我的小劫数,我每天午夜站在窗边,对着黑夜学着你的模样抽烟,惦念你,并且每晚梦中有你的身影,与你缱绻拥吻。
她浅笑着回吻他,眼神坦荡,说:彦艏,我没有时间惦念你,他们的聒噪每日填满我的生活,只是踏上这个国度的土地时,才会想起你,所以我来看你。
他当时笑着回答:没关系的,你总归是记得我的,这就好!
她浅笑点头,轻柔的拥抱他,细长的指尖儿钻进他的发间,一下下梳理他的发,身上散发着微甜的茉莉香。
这个女人,是老天怜悯赐予他这辈子最后的死守,不愿放弃的依恋与执念,他身体器官的一部分。
那时她已经怀孕五个月,蜷缩在院中的摇椅上晒太阳,懒懒的像一只鼓着肚皮的猫,慵懒中带着显见的妩媚。
彦艏知道,当时自己看她的眼神,一定是非常痴迷专注的,并且心里扩散出拥有全世界般得满足感,只因能这样安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还记得——那天,她在傍晚离开时对他说:彦艏,你来做我的影子吧,影子等同于一缕灵魂,到死也不会被分割。我们那么相像,无耻、黑暗、贪婪、残忍,所以需要彼此舔舐伤口,这是一种落魄中的牵连!
他当时笑着回答:好,等你下次回来,我就去往你身边,以后是你的影子,成为你的一缕幽魂。
可现在,彦艏知道,她也许不需要他了,刚降临到她身边不足一年的幸福,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已经被摧毁成灰,她的灵魂再一次死去。现在怀里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虽然还有呼吸。
彦艏唇贴在殊曼耳边,轻声的呢喃,像是不愿吵醒她——他说:我的女孩儿,很疼吧?我知道你已经生无可恋,如果真的不想醒来,那便跟他去吧!
那次和他交谈,他微笑着和我说,他刘斐然这辈子都要对殊曼执着的尽忠!尽忠在对你的执念里,“生生世世!”现在,他真的做到了,所以他死了,无怨无悔!
殊曼,你是知道的吧?你就像一只来自外星,拥有一对巨大隐形翅膀的蝴蝶,来得快也去得快。现在房间里这几个男人,这些爱你的男人,他们会跟随你而去,但彦艏不会。
我的一双手里捧满对你的依赖,我的一双眼,在看你离开。就象蝴蝶飞不过沧海,你的任性没有谁忍心责怪的。我会孤独的活着,执着的一直守着心中的怀念,你的笑颜。彦艏这一辈子,都在送你离开。
如果你们都死了,我会把你们葬在一起,念足七七四十九天大悲咒,只是祝福,不为超度!
男人们只是静静的看着彦艏拥抱着他们的爱人呢喃,没有给出任何表情波动,灵魂死寂一片——
他们之间,不需要语言眼神的交流,心里已经有了默契的认定——
男人们知道,殊曼的内心深处,一直拥有一片不被他们窥见的隐秘花园——
此刻,她也许正在夜幕铺陈的花园里独舞,于舞中飞扬,带着靡丽的妖气,眉眼清淡忧伤——没了泪水,没有体温,光影相投中的,她不允许他们靠近,只允许他们远远观望——
此刻,那画面我无法介入,只留下浑身冰凉如水——但没有恐惧——
他们对她炙热的爱,死亦无法隔阻,这是一种相守——虽然无望——
他们深的哀怨浓的情殇,会在下个夜的光与影中奏响一曲“殇”——
凄美的忧伤,令人灵魂窒息,幽幽的曲调如低低的呜咽,诉尽离愁别恨。附和着风的声音久久回荡……
仿佛可以看见自己抑郁的眼神,望断天涯茫茫归路,在眉下凝成一弯解不开的幽怨。
往昔,他们所有的笑泪都幻化成凄美的花朵,消散在尘世。
岁月会冲淡他们离去的悲伤,时光会模糊熟悉的面容。我的家人,请原谅我们的任性,失去殊曼,我们将生不如死——
所以,我们已经无法顾及自己的死会留给亲人的疼痛,也许那时一辈子的不能释怀。
他们细细的回忆着和她曾经的每次缠绵,柔情蜜意、细语呢喃。
如今,人别离、情难留,爱无奈——
那种痛彻心扉的忧伤,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纠缠一生的爱,挥之不去的痛……仿佛灵魂被剥离,一种断肠的痛,丝丝缕缕,让我无法挣脱。
我不止一次的质问苍天,为什么我们都逃不过今生的情“殇”……。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刘斐玄站在门口,眼神平淡的扫视了一圈一屋子憔悴的男人,视线最后落定在抱着那个女人的彦艏身上,心在冷笑——
这就是刚嫁给弟弟的女人,我的“弟妹”么?她到底还有多少个男人我还没能见过?连四九城大名鼎鼎的小佛也是你的裙下之臣么?
这个虚伪肮脏的女人,魅力还真是不容小觊啊!
这样的一个簜妇,怎配成为斐然的“妻子”?
斐然那样年轻,那般优秀——
这个女人太贱,所以不配,不配——
我会等着你的醒来——
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会舍得下身边这些男人?我还等着要折磨你呢,非常迫切,想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来告慰斐然的死!
如果这次你真的醒不了,那也罢了,我也就大方的给了你这个痛快!
此刻,陷在黑暗里的殊曼,正与另一个自己对峙着——
她听到彦艏的呢喃,笑的浑身颤抖,眼泪肆意,瞳仁儿亮的像宝石——
她笑倒在殊曼肩头,说:殊曼,你真如此期盼死亡么?像前世一样?
殊曼点头,“是啊,我很期盼!”
她蓦地抬头看向殊曼,眼中满是失望,惊讶,抬手一边抹泪,质问:殊曼,这怎么可以?你还有我啊?
殊曼没有理会她,只是冷眼的看着自己的意识和着身体,灵魂被扯碎成一片片,却独独看不见伤口,没有血液流出,没有点滴痛觉?
“为什么?”
殊曼这样问她,“为何我现在不疼呢?”
呵呵——她笑的很讽刺,说:殊曼,你怎么忘了,你早已没有心了,它早已独立了,有了自我的意识,就是我啊!
你把所有疼痛都给了我,怎会还有痛觉?
殊曼浅笑,在黑暗逼仄的角落里,冷冷的凝视着另一个自己,她此刻又在痛哭流涕,仿佛有无法承载的悲伤——
殊曼叹息——也罢,也罢,无论前世今生,她的身体本身就是一座活动的坟墓——
醒来又如何?不还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的斐然一茎不在了啊,可我却答应了他要活着,要活着啊!
“现在,让我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不要打扰我——我想在梦中见到他——”
殊曼这样告诉她,话落,任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殊曼再次睁开眼时,好似看见的是四月天里的红情绿意,风和日暖。院中的梨花树花开如海,风过的时候,花瓣分落,打在他身上,细碎片片,点滴如雨。
殊曼的斐然站在花雨中,一身白衣长衫,俊雅皎洁,好看的惊人!
殊曼微笑着与他对望,眼中有深情与爱恋,声音轻的象风,“斐然,你到底是回来了?我等了好久啊……好久……”有小小的委屈。
他微笑如以往,走到她身边,轻俯下身,与她拥抱,交颈相拥。
他们像一茎缠枝藤蔓,在茫茫红尘并蒂而生——
------题外话------
文还没有结束,只是冰冷先打上了完结,剩下的陆续上传o(╯□╰)o
☆、大结局(二)完!
我爱你,
所以可以将我的骨肉,经络,和同灵魂,尊严,
片片削尽,散入泥土,
养成明艳芬芳的花朵,
点缀在你必经之路上,
我知道你不可能为我停留,
因为对待爱情,你只有那么一份儿,
并不属于我,
可我依然奢望并恳求你,
请看我一眼,好么?
男人在依然沉睡着的人儿耳边,一遍遍执着呢喃着同一首诗歌——
“小暂,听妈的话,把馨儿放下,你已经抱了一天一夜了……你让妈妈……呜呜……”南妈妈掩面低泣,哽咽着劝已经瘦的完全脱像不成人形的儿子。这一个月,这几个孩子轮流着,不眠不休,一直陪在床边,守着她,他们是要折磨跨自己啊!
要不是南遥命令警卫员敲晕了,抬到客房,强制让这几个孩子休息,恐怕……哎……不敢想……
可,她这个儿子,他爸一进来就已经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幕——
知子莫若父啊——心疼,却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
南妈妈看着儿子凹进去的眼窝,满布血丝——心酸的——只能任眼泪吧嗒吧嗒——止不住的落——
“妈,我疼,好疼,你说她怎么还不醒?还不醒?”男人胡茬满布的脸,依恋非常的磨挲怀中人儿的脸,也不管南妈妈满是心疼憔悴,只自顾呢喃着——
“妈,那天,你也在场吧?她一口口的呕血啊……可,她还在笑,眼空的……像是已经活不成了……我怕……我怕啊……”说着,身体开始颤抖,更加往怀里紧搂人儿的身体。
“她是不想活了,我知道的,知道的。真是个自私冷酷的女孩儿,是吧,妈?”男人突然抬起一直低垂的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惨淡的微笑,可眼里一片死气——
“斐然死了,她就谁也不要了,谁也不要了——”又低下头,面庞边轻柔的摩挲人儿的脸,“罢了——罢了——我的殊曼不就是这样?任性,执拗,薄凉——其实她就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如果她走了,我不会独活——妈,到时候——您要原谅儿子的不孝——”
“小暂!”付萍肝胆俱裂,心咯噔一下,激荡开来的疼痛……好似马上要窒息了——可看着儿子平淡决绝的脸,满腔悲痛,惊怕都化作无奈——小暂,你是存心的是不是?你存心要碾碎妈的心啊——
“没事儿,没事儿的,馨儿一定会醒来的,都是斐玄不好!他怎么——”
“妈!”南暂像只炸毛的狮子,满脸狂怒的残忍,两眼通红——“永远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的名字!殊曼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放过他!”冷冽的口吻犹如地狱的罗刹。
儿子此刻那一脸的的决绝,儿子的残厉,让做妈妈的付萍,心疼欲裂,手捂住嘴,痛哭着转身跑离——
作孽,作孽啊!
此刻,围绕着殊曼的是熟悉的温度,耳边是熟悉的呢喃,熟悉的湿润——
是啊,我就是个冷酷残忍的坏女人,专门让爱我的男人流泪,破碎,疼痛——并且另一个自己,十分恶毒的享受这些男人们身体灵魂所受的煎熬带来的快感——
我的魂魄好似变得透明,就一直飘在空中,冷眼的看着一切,无动于衷——
我是那么残忍啊——呵呵——
现在,我醒了,是的,我已经醒了。
明明知道他抱着我就这样坐了整整一天一夜,明明知道他痴痴傻傻,哽哽咽咽呢喃了一整夜,为什么我就是睁不开那双眼,说不出一句话呢?
没有忘,他们啊,每一个都是傻子,像斐然一样,也是用命在爱着我这无情的东西啊——
这七百多个小时里,他们时时刻刻在我耳边——他们的那一声声“殊曼”,是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脆弱,支离破碎,磨折了整个灵魂啊!
“殊曼,我的孽障……”斐然好听的轻语还在耳畔回响,那梨花树下,花瓣雨中的深情拥抱,原来都是梦啊——一场幻梦——
殊曼缓缓睁开眼。
既然答应他要活着,那就好好活着吧——
“南暂——”殊曼知道,这一声呼唤,将会点亮了一个个完整的灵魂!
转眼,又是一月——
却,
殊曼未曾想过——她要活下去的,可身体不如愿呐,它象是自己有了主张,拒绝一切的抚慰。
这醒来的一个月里,她不能吃进任何东西,吃了就吐。
殊曼不想妥协,强迫着自己吃,因为答应了斐然,要活着的啊!
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消瘦,枯萎。不是没看见所有人心疼的泪水,不是没听见他们伤痛的呜咽,可是这些,她无力应对。
在所有人眼前,她依然笑的那么灿烂——
可她知道,他们的疼有多么剧烈——因为黑暗里那个她一直在笑!
她在殊曼耳边说:“殊曼,这样多好,多好——”
“挂这里行么?”
“靠右边一些——”
“是这里吗?——”
“嗯,”
静旎的书房,和煦的暖阳透过曼曼轻纱洒进屋内,一个清冷俊逸的身影正登在梯子上往墙壁上挂一副唐卡,不时转身垂问,温柔的轻言低语,仿似稍微大点声,她就被震碎了。
殊曼自从醒来便搬到了这栋靠近枫林的别墅,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是斐然还活着时未他们备下的婚房,只因为殊曼说想天天看到日出日落中漫山遍野的火红绚丽——
可惜——
“殊曼,该换个热水袋了,这幅唐卡,你看看还喜欢么?不行二哥再去淘一副——”
周岩海轻轻抬起殊曼的右手,拿出垫在手底下的热水袋,另一只受抬起来温柔抚着她的额头,微笑地询问。
“嗯,很喜欢。”殊曼甜甜的一笑点头。
由于不能进食,殊曼只能靠打营养液体维持生命,两只手背上全是针眼,整个手已经浮肿。几个男人不管谁在她身边,都谨记着用热水袋为她敷手,并隔会儿就会换一次热水袋,这样即可以辅助药液的顺利流入,也可以消肿。
每次,男人们换回热水袋时,她都会看见他们的眼睛通红,只是他们笑,殊曼也跟着笑,要尽力克制住眼底随时可能散发出的空洞。
哪怕偶尔的走神,他们都会受不了,受不了!
“二哥,早上南暂说在静夜有个接风宴,我们也去吧!”殊曼尽力让微笑到达眼底。
“嗯,去,咱们去,你说去哪儿,咱们都去!”男人黑白分明的双眸里全是执拗的沉迷,透骨的爱——
——
“方瑞,快下来,少爷我好像看见天使了!”刘越不待对方支声,就“啪!”的合上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不远处一身白色素衣长裙的女孩儿,小心的靠近。
静夜顶楼,嘴豪华的总统套房——
方瑞好笑的把电话搁茶几上,望着对面的几个,“刘越那小子到了,楼下呢,说是见着天使了,能让这小子称一声‘天使’哥们儿还真得下去看看。”说完站起身,往门外走。
另几个男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摇头笑笑,摊手耸肩,具没有起身跟下去的意思——
“南暂,你跟方瑞去——哦,还有白城——瞧你们最近,死沉的跟二愣子有一拼——”刘翰笑着调侃。
两人无奈,着人都开口指明了,他们能不去?只能也跟着站起身往外走。
再瞧瞧楼下,刘越心里那是偷着乐撒,这被老爷子逼着英国呆了五年,没想到刚回国,这样儿的美人儿就撞眼前鸟,啧,多好的造化,老天还不算薄待少爷哇!
心中无限感叹哇!
“美女,怎么一个人?没人陪么?”刘越操作一口纯正的痞味儿京腔,典型的轻佻嘴脸,调戏的口吻。
殊曼抬起头,微笑着望着身前的年轻男人,“你是在调戏我么?”非常轻慢的语气,眼底满是邪气。
“呵,没想到还是个邪恶的天使,不过爷喜欢!”刘越笑的越发轻佻。
“可我不喜欢你,你长得很丑!”非常认真的语气,眼里的戏谑眨眼间退却,此刻殊曼满眼都是纯真,就那么眨着眼,天真的望着男人。
“额……”刘越有瞬间的怔愣,对眼前女孩急剧的转变,有些适应不了——
不过,也只是瞬间再次恢复了邪痞的笑,整张脸瞬间变的媚眼如丝,口气里却一本正经,“我真的很丑么?”
“呵呵!”殊曼笑的很愉快,没有说话,转身不在理会男人的搭讪,飞扬的发飘过男人的鼻间——
刘越看着女孩儿瘦小单薄的白色身影在地砖上轻盈漫步,她脚步无声,长裙下那双红色绣鞋若隐若现——好似下一刻就要羽化而去——
此刻,他仿若见到了一位轻盈曼妙的白衣仙子在翩然起舞——画面唯美雅致,圣洁迤逦——
在刹那间,刘越以为自己陷在幻觉里,眼前的一切美得太不真实——
南暂下楼来时,看见心尖儿上的人儿正低着头,踩着方砖的直线,走,走,走——
“殊曼,怎么就你自己?岩海呢?”说着开始四周打量寻人,“他怎么放心——你身体那弱……哎……”话未说完,已经开始摇头叹息,人已经到了殊曼身边,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将她揽进胸膛,脸埋进她的发间,贪恋的嗅闻。
被稳稳抱进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殊曼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交托给男人的臂膀,胸膛,由他抱着,仰头望着他,微笑不说话,很乖巧的模样。
不过,那眼底最深处的荒芜,怎能瞒得过这些心细如发的男人?
他们心是怎般的通透啊!
自那次昏迷醒来后的空洞一直未曾改变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像蛮荒的沙漠——
只是她每次都极力掩饰,是不想让他们难受吧?
那么他们就当做没看见,什么都不知,只要她好好地,好好地——
我们现在只要她好好地,能对着我们偶尔撒娇,一直微笑,这样已经满足了,只要她能活下去——!
南暂一脸温柔的笑,内力,心绞痛得——“殊曼,我的小东西,小妖精——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拿你怎么办?
琐碎的吻洒在殊曼的眉眼,脸颊,唇瓣,耳根,带着浓烈的爱恋——
殊曼笑蓦地渲染上艳丽,双手擎住了他不安分的唇,轻轻的贴上自己的唇,主动回吻他——漂亮的眼里凝满毒液,晶亮璀璨,那笑模样,妖娆的不象个真人——
突然听到不远处一声嘶嘶的抽气声——
南暂紧紧把殊曼按向他的胸口,“哥们儿,这是老子的女人,收回你如饥似渴的色眼,小心我全挖下来!”
“对!应该挖下来!”两道磁性的声音一起附和,周岩海笑着走过来,与白城对视一笑。
白城没好气的瞪着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宝贝眼睛都不眨的刘越,那眼神,像是下一刻就要把刘越混账撕碎,并且吞进腹中。
啧啧,几狠的样儿——
“哟呵,原来嫂子就是你说的天使哇!”方瑞戏谑的笑着,双手环胸,望着仍然不愿挪开视线的刘越。
“嫂子?”刘越懵了——心里嘀咕,有些难以置信的,眼还望着南暂怀中的殊曼——
“走吧,上去说,都上边等着呢。”方瑞走到刘越身边,伸手好哥们样的框住刘越的肩膀,扭过他的身子往楼里走。
静夜顶楼,偌大豪华的总统套房,此刻正举行着一个热闹至极的接风宴,男人们一边喝酒,一边天南海北的胡侃,厅中央的桌球案边围着几个玩着台球,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可眼睛却若有若无的瞟向那个自打进屋,就一直蜷缩在窗下沙发上不停抽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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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还没有结束,只是先打上了完结,亲们不要误会啊。
☆、大结局(三)完!
“有一只怀孕的猫——
在月光下拖着寂寞的影子——
两只发着绿光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一个春光明媚的窗口——
它知道——
那间屋子里一定好温暖——
可那都是别人的景致,它难以融入——
猫使劲地扇动隐藏的小翅膀——
怎么着也离不了地——
是谁呢?
让曾经轻轻盈的身子变得如此笨重?
喵喵喵!
不可以再呆在这儿咬牙切齿——
走了走了——
流浪在风中呼喊一个名字——
呼喊过往——
呼喊陈年往事——”
电视里,一个非常漂亮灵动的孩子大声朗读着“怀孕的猫”,他笑盈盈的眼睛漆黑明亮,朝电视外所有的观众。
“呵呵……你看,好漂亮的孩子啊!”电视外,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儿,脸上带着无比温柔的表情,和孩子同样晶亮的眸紧盯着对面墙上——却是“漆黑一片”的电视屏幕——
刚坐下还不到一分钟的刘翰,听见人儿的话,下意识的转动脑袋,视线在房间里四处打量,心里疑惑哇——这哪儿有什么“非常漂亮的孩子?”
没有得到男人预期的回应,殊曼不满的伸手推了下他,呵笑未停止,笑的肩头颤抖——
刘翰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开口,“嫂……子,你……在说什么?孩子?”
“那不,电视上,那孩子正对我笑呢!”殊曼没好气的瞪了眼他,声音轻慢至极。
刘翰看着人儿浅笑嫣然的脸,只觉得浑身一战,心咯噔一下,“明明没开电视撒?”她这是?
有些僵硬的转过身——视线顺着身侧轻笑的女人伸出食指看去——可不就是黑漆漆的电视屏幕!
“白长了一双好看的眼睛,”殊曼刺腾某人一句,非常轻蔑的眼神,无趣的收回手指,端起茶几上的牛奶,只是举在唇边,用杯沿一下一下的磕着唇,那双带笑的眼冷漠的可怕。
心惊惶的,刘翰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碰到,不过还是顺应她的意思开了口——
“额……嗯,确实很漂亮,非常漂亮!”刘翰心虚的点头称赞,眼神闪躲的转向别处,希望那几个男人看到自己求救的眼神——其实是不敢对上她那双清冷漠然的眼。
此刻刘翰后悔哇,心里简直懊恼的想撞豆腐,要死撒,我为嘛就要凑这儿来?非要来招惹她您这个祖宗?看看现在——你丫的咋应对?就是闲的蛋疼,为了套出些那几个和她的“内幕”和那几个混账东西炫耀一下?
扯淡啊,扯淡,什么鸟内幕撒,老子现在——靠,就是活该受这样的折磨不是?
只能在心里不断的叫嚣祈祷,“卿子,白城,南暂,兄弟们,快来救救我吧!”
可,
“你在敷衍我?”殊曼冷冷的出声,语气笃定,打断了某人心里的对天祈祷——
伸出的一只手蛮横的横过去,攫住刘翰的脖子,强迫他必须直视着她冷漠的眼,从男人躲闪的眼睛里,殊曼看到一丝显见的仓皇失措。
殊曼看的分明,知道自己可能又犯病了,无力的敛下眼睑,放开刘翰脖子上绕着的手臂,嘲弄的撇撇嘴,自语——“看来我真是……呵呵……”话没有说完,开始嘲讽的轻笑,“又开始出现幻觉了么!”又呢喃了一句,抬手揉揉隐隐发胀的头,眉轻轻蹙了起来。
此刻,可苦了咱鬼精出名的刘翰同志了哇!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鸟——瞧这情况,“幻觉”还“又开始”显然不是头一回了撒——她难道是……不敢往下想了哇!咳,这还用想,这不**不离十的事儿,明摆着么?
我要不出声叫那几个男人过来?可万一这突兀出声,再刺激着了她您,那几个到时候还不活剥了他才有鬼——
正在刘翰同志觉得自个儿心惊跳不停,如坐针毡时,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祈祷,这不“解围”的“救星”来鸟——
“宝贝儿,来喝点水,”淡淡的声线传来——
李卿把手中的水杯搁茶几上,坐到正低头呢喃自语的殊曼身边,抬眼冲刘翰投去歉意的浅笑。刘翰回望的眼里有感激,更多的却是惊撒,不过马上掩了去。
现在如果还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他刘翰从今后就别混了。想必她的“病”他几个哥们铁定已经难受的要死了吧!
这也是个精油子,心玲珑的怕了。只是冲李卿笑笑,小心的一点点挪开殊曼身旁的位置,轻轻的起身离开此“是非”之地,他可不敢再继续待下去鸟。
殊曼的脸被一双温暖修长的手捧住,抬起,让她面对他——
掀起眼睑,殊曼正对上李卿黝黑的双眸,静弱秋水。
可,
殊曼皱皱眉头——她能清晰的感觉得到李卿周身笼罩的忧郁,而且,很显然,这种忧郁,是她施加给他的。
抬手剥离男人捧住脸颊的手,殊曼转头,伸手端起茶几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无色液体,眼睛静静的凝视着它,脸上的表情相当疏离。她知道这杯“水”和那几次发病时是一样的,喝了会使她陷入睡眠。
可现在她根本不想睡着,一点都不想。因为心里的‘她’太兴奋了,殊曼可以根据‘她’的兴奋预见到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精彩”她的直觉一向敏锐!
“哎……”当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时,殊曼听见了李卿幽幽的叹息。
“我不想睡,不想睡……”轻轻的,固执的一遍遍呢喃着,殊曼往男人怀里拱了拱,闭上眼——静待着“精彩”的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