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睡,不睡……”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男人无奈怜惜的安抚着怀中的人儿,心在绞痛着——
“你这个簜妇!还不醒么?”
“那么想死?”
“看着你这张脸就让我觉得恶心,不过,呵呵……你应该快醒了,因为我送你的礼物,你应该非常喜欢的,那药也快要见成效了呢。”
“我真期待啊,呵呵……”——
脑海里不断交错的,男人蕴毒的笑声,带着恨意的轻喃,让殊曼心里的她开始躁动——
男人看不见的,此刻埋在自己怀里的人儿,那微闭着得眼瞳里,是何等潋滟,艳丽的波澜起伏——
“你疯了!刘斐玄,你他妈的——该死!”
“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那么歹毒药?”
“她睡着了还会不停吐血,是么?”男人话里都是了然。
“为什么?为什么?”男人愤怒的质问着——
“呵呵……为什么?因为我恨她,想要她生不如死,那药——我告诉你们也无妨,叫‘爱殇魂’呵呵……”男人笑得肆意邪佞,“可怎么办呢,无药可解的呢,就算请专家都无用。”
“斐然的死,她有错么?有错么?”
“她现在是斐然的妻子,你们刘家的媳妇!”
“呵,媳妇?”男人讽刺的冷笑,“哼,我刘斐玄从未承认过她的存在,这本就是她的错,所以她该死,该死!死了就可以去陪斐然了,可死前,我要狠狠的折磨她,且要你们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你们就是活该啊,因为你们不曾顾过‘朋友妻’不是么?”
殊曼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脑子里的神经好像在瞬间都缠绕在一起,揪成一团,心脏阵阵绞痛传来。殊曼死死咬住自己的唇,没有动,眼神开始迷离涣散,像蒙了一层雾霭。
这时,门口一阵骚动,一个男人在四五个人的拥簇下,从门口慢慢向殊曼所在的方向走过来。他一身从容,微翘的唇角都是优雅的弧度。经典的黑色笔挺西裤,白色衬衫,月白色水晶袖扣,展露着他的优越,陈述着恒远的经典。
他深幽漆黑的双瞳散发出疏离的微澜,苍白的脸庞带着显见的憔悴,微泛淡红的唇,俊逸又清媚的面容,有着一种奇异的魅力——
奢华、优雅、华丽、璀璨——人们或许看到的只是他高贵的皮囊,忽略了那眼底带着的忧伤,参杂着隐秘的狠、恨!
殊曼晃晃晕眩的头,睁大眼看想要努力看清什么,可……终究只是一些模糊的重影——
男人带着动人的微笑,一路走来,语气和悦、举止斯文,像房间里的男人们点头,宛如虔敬者一般的圣洁,又如太阳般温暖却遥不可及。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女人,越来越近,那眼中的微笑参杂着丝丝寒气,恨意分外明显——
薄唇开合,出口的声音却极为温柔,磁性:
“遥想
裸露的锼骨吻住你胆汁的一滴变成胎记
在远世的记忆里绽放成一朵永不痊愈的罂粟
从此无泪黯然缱绻
各自落寞各自快活”
殊曼耳边回旋着的全是这个声音,
随之而来的——斐然的微笑,斐然的呼吸,斐然的凝视——斐然躺在血泊中艳丽的姿容,如此清晰,令心惊跳!
殊曼手中端着的水杯“嘭”地摔落在地,碎裂成片,杯中透明的水在白色大理石地上晕了开来——
殊曼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水在瞬间变成刺目的鲜红,慢慢凝聚成了一片血海——
是记忆润湿了,还是心里的她又开始哭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该死的,她怎么又哭了,她就会哭么?
“闭嘴,不许哭,闭嘴!”殊曼像只愤怒的小兽歇斯底里的咆哮,又象个迷失的孩子在无助呢喃,两手捂住耳朵,狠命的,不停的甩动脑袋,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蜷缩成一团。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这蓦然的一幕,令一屋子男人瞬间的呆掉了,错愕,惊惶,疑惑——
几个男人更是心都破了——李卿紧紧的把颤抖的人儿抱在怀里,“殊曼,殊曼不怕,不怕……”一声声安慰着——
站在离殊曼两米处的刘斐玄,只是冷眼看着,一直在笑,他非常满意自己此刻制造的效果,这个画面愉悦了他心底仇恨的恶魔——
房间里霎时一片死寂——
“不要,不要斐然,不要……”执拗的哀痛低吟从人儿口中传出,一遍又一遍响彻在空寂的房间,人们的耳畔。
众人视线之内,那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儿,一把推开抱着她的李卿,直接将他掀翻到一米开外,跌坐在地板上,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下一刻,人儿蓦地滚落在地上碎裂的玻璃片上,锋利的碎片刺入她的身体,片刻便染红了那一身白裙——
像火红的腊梅绣在衣衫上,那一朵朵蕴散,是最真最纯的粲然——
“刘斐玄!你到底还要怎么样?她是斐然的命啊!你是斐然的哥哥,怎么能?怎么能?她就快死了,快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赋修把浑身是血的人儿小心的抱在怀里,两眼通红,冲着那始终浅笑着得男人怒喊,声音喊到了沙哑!——
“她一直有病啊,一直病着,你还要来刺激她?你——”
刘斐玄几不可见的微蹙了下眉毛,轻抿着薄唇,紧盯着浑身是血的殊曼,下一刻却是笑了,笑得志得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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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四)完!
“殊曼……”死寂的只闻呼吸的大厅里,同时响起几个男人飘渺慌乱的低唤……
不管是四九城的,还是那些外来的,这些个自喻为“为祸世间”小半辈子的祸害,一干少爷们,看着如此猝不及防的一幕,具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撒?
要是搁往常,这今儿的事儿,能算大事儿?再惊悚的都见过无数回了——这眼前的就是再小不过的芝麻小事儿一件!
可今天情况另当别论,不一样撒,那当事人是谁?具是八旗嫡系,“京城几大名少”,还是和自己一起胡天胡地的哥们不是?那看待的眼光,心里的出发点能一样?
不能只当热闹看吧?
毕竟都相互认识小十几年了——
你说——这今儿个好好的接风“大宴”哇!刘大少怎么会来?谁邀请的他?或者说不请自来?
瞧瞧这位,明显就是来找茬滴,专门和那几个过不去的哇?难道是“早有预谋?”嗯,有这个可能!
为了弟弟吧?
哎——老天不长眼啊!
具惋惜感叹!这突至的“一幕”——他们压根儿就没往这处想哇!
着实令人心惊撒——
看看那几个昔日任何情况都处变不惊,谈笑风生,眼里永远淡漠疏离的“名少”们!
再看看他们现在?一个个大男人,惊魂未定,满眼通红,惊惶,那泪一滴滴往下掉哇!那一声声,声嘶力竭的质问——
咳,他们何时见过他们这样儿?惊天动地的头一回啊!
此刻,他们喊出口得那声“殊曼”声音虚弱的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
四个男人,恨不得下一秒就奔到那声嘶嘶喊,悲绝痛哭的人儿身边——可,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几步的距离,却仿佛相隔千里!
她何时在他们面前落过泪啊?
就算他死了,直到下葬,她都没哭过啊,生生的把心里所有的悲痛都压制住,不让他们看见,面对所有人,都在笑,一直笑——
终于到了她身边,那白衫上的红艳,更加刺目!
让几人男人心恨得,睚眦欲裂哇……
转过头,两眼赤红,愤怒的瞪像那个一直在笑的“罪魁祸首”牙关紧咬,手握成拳,骨节嘎吱作响,真……恨不得将他撕碎——
心在滴血,为他伤害自己深爱的人儿,也为那段已经逝去,完全陌生远离的“友情”!
刘斐玄——和赋修李卿几人一起长大,几人的关系,和刘斐然一样无二!
青葱少年时,他们一起勾肩搭背,胡闹,喝酒,打架,祸害一众清纯少女——
昔日很铁的哥们——和在一起并称“风流六剑客!”
而现在相见却是彼此敌对,冷眼视之!
一切皆因刘斐然的逝去——
刘斐玄打小性情深沉阴郁,和刘斐然一样令人难以看透,虽他的性格脾气,李卿几人不能完全摸透,但多少是了解几分的。
刘斐玄有多在乎和他们几人之间的情谊,就有多么恨他们!不——也许更甚——在友情彻底消失后,他的恨意将会变本加厉!
他更恨害死了刘斐然,毁了这段美好友情的殊曼,他们共同爱的女人——
几个男人望着变得如此狠心,决绝,残忍的男人——
心里滋生的恨与狠,非常强烈,不下于刘斐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哇!
可,心里再恨,再狠,能如何?恨与狠无法施展啊!
不是因为他们还顾念昔日的“友情,”这几个混账,现在还能在乎这些?为了殊曼孽障,即使和父母决裂,亲兄弟反目都能做的出来,何况乎“友情?”那就是狗屁!
这几个都是扒着门框子狠的主儿,心枯的怕了,个个就是他妈的地道的混世魔王哇!
他们在乎的,这一辈子,命里仅仅在乎的,就“殊曼”这么个孽障了——
一切,只因他是斐然打小敬重,一直非常亲近的“同胞”哥哥,毕竟死者为大!并且,还有一点,他还拥有一张和斐然相同的脸!
看着那相同的面容,他们能下的去手?——
“宝贝儿,我们现在去医院,你的伤口需要止血,好么?”赋修整个身体都是僵的,呼吸困难,心哽住,小声的询问怀里的人儿,那只抬起的左手,带着颤抖抚摸人儿苍白的脸——
“碎片只是割破了皮肤,并未刺入身体。”殊曼摇摇头,淡淡的说,眼里的迷茫,疯狂,哀痛,在瞬间退却,恢复冷静、清明,理智。
在众人惊诧的视线里——
此刻,赋修怀中,看上去非常虚弱,脸色苍白的人儿,双眼直直盯着站在离她仅两米的男人——
没有说话,只是就那么望着,望着男人张狂的笑脸——
人儿唇角微弯,凝结出一抹浅淡明媚的笑;那双眼睛漆黑闪亮,从深处汨汨流淌出艳丽的毒液,扩散在空气里,似乎又浅淡的香味儿。
那眼角的泪并未停止,一滴滴滚落,在脸颊流下斑斓清晰的痕迹——映衬着那笑颜,有惊心动魄的妖冶!
那笑中带泪的模样,不是我见犹怜,而是隐匿着一丝邪气,轻慢,非常矛盾,并且不适合此刻的环境气氛,可却是漂亮的惊人,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太漂亮好不好!
刘斐玄一脸张狂的笑还未来得及收敛,便对上殊曼晶亮眼,艳丽的笑。心猛地一怔,与殊曼对视的目光瞬间变得非常冰冷,心底恨意趋于疯狂!
他厌恶她的笑,有立刻冲上去撕碎她的冲动——
刚刚面前,上演的很是“深情”的一幕,真是令人恶心——
男人的心愤恨的已经扭曲,不过面上却很平静,笑容未变,冷冷的盯着殊曼看,静默不语——
房间里更加死寂,只有众人清浅的呼吸此起彼伏——对视中,刘斐玄坦然的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十几道探索的目光洗礼,他恍若未觉。那些在场,他熟识的,或者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他们的疑惑、惊异、探索,与他无关——不,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因为一场精彩的“大剧”总是需要观众不是么?
那几个男人对那个女人心疼的呼唤,向他投来的愤恨的,噬人的目光,这些都令他愉悦至极,报复的快感蜂拥而至。
在死寂的气氛里,两人静默对视良久,都没有开口说话的迹象——
男人静立不动,睫毛都未颤动一下,唇微抿。眼神淡淡的看着对面的女人,看她白色的衣裙,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染得更加红艳。
殊曼静静的偎在赋修怀中,唇角的弧度越发深刻,望着男人的眼似笑非笑,意味不明。
也许是笑得太久,觉得乏味。也许是不想再与殊曼对视,也许是难以承受她身体皮肤散发出来的复杂味道——或许是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突至!
刘斐玄收起脸上的张狂,轻慢。恢复惯有的淡然。视线离开殊曼的眼睛,转身走向大厅中央的水晶酒台。台面上,高脚杯垒砌而成,十几层高的酒塔。那一只只漂亮的琉璃高脚酒杯里,盛满淡褐色的格兰仕极品威士忌,散发着浓郁热烈的芬芳。无声的诱惑着所有爱酒之人。
而他,也是爱酒之人,并且此刻也需要一些烈性的刺激,来平息那个该死的女人,带给他内心不可忽视的震撼与焦躁。
不得不承认,烈性的威士忌,实在是好东西。不论何时都能令他快速冷静。也许能生出一缕“异样”的“激情”,激情中参杂着那个女人身上流出的鲜血的味道,那几个男人皮肤细胞散发出来的碎痛~
多好,多好——那将是一种很美好的享受呢!
修长白皙的手伸出,端起最顶端的那杯,凑近眼前,闭上眼,轻抿一口,感觉酒液顺喉而下,一滴滴,一丝丝,一缕缕,融汇进胃里,就好像他此刻的心情,逐渐抽细,最终化为一抹尖锐。
接下来,将会有更“不可思议”或者“惊悚”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呵呵……那时,你们该是怎样精彩——哦——不,也许该叫“破碎”亦或是“崩溃”的表情呢?
男人转身而去,殊曼淡淡一笑,轻轻阖上眼。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里血液一滴滴流失,像正在流失的生命征兆。皮肤上传来阵阵火辣刺痛,紧接而来的疲乏,无力感,瞬间席卷整个身体与意识。
殊曼觉得自己此刻就似一个风中零落的破布娃娃,飘摇,残破,不能完整——
最近这十几天,她经常产生心脏一揪的搐痛,脑海里猛的掠过一个个残破的影象,想认真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了!
她正在一点点遗忘生命里所有经历的事情。都无所谓吧,最想记住的已经永别再无相见之期。
那么记忆有何用?不如忘记,不如忘记,直至归去,直至归去——
她知道,是那颗药开始起效,并且已经开始控制她的身体,也许在不久后,也能控制她的神智与意识——
也许那样也是好的吧,所以她一直在等待那天的到来——
一个个无眠的夜里。她孤独地坐在四顾芒野的房间里,盯着墙上那副黑白静止的画不动。那里面始终是有他的,多好啊!她的斐然啊,带着温和如风的浅笑,与她对视,蓦地,房间里便充斥着满满的阳光的味道。
可是只是短暂的一秒,那些暖暖的味道就消失无踪,一切只是她的幻觉么?
呵呵,又只剩她自己了,孤独寥落的拥抱自己瘦弱冰冷身体!孤独,是的——无以抛洒的孤独包裹着殊曼整个身体。
至爱的他在心间,脑海,却不能再陪在她身边了,不能拥吻了啊!
我想他,我想斐然啊,想得钻心的疼,却悲哀地落不下一滴水、眼泪——那种无力、无法、无望,——
殊曼说:我感觉不到疼,不会悲伤,呵呵——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我怎能不会痛呢?
我没有眼泪,哭不出来啊!所以想哭的时侯,心疼的厉害的时候,就放她出来,让她代替我哭。这是我们的协议。
就像今天,刚才哭的悲痛欲绝的,是她,不是殊曼——
殊曼的眼泪是看不见的,只往心里流,不会留下可耻的痕迹——
有人说,在这个道德浅薄的世界里,衣服比皮肤来得有价值,物质比骨头来德有分量,而人类的灵魂却是必须用刀、钻子和斧头剖开身体,挖出内脏才能找得到的东西。
殊曼有非常通透的感知,知道即使用这样的方式,她还是无法找到灵魂的皈依——
她累了,非常累,非常累,可怎么也休息不了,脑海里翻腾着各种情绪,表面却心如止水,多糟糕,这样的可怜,整个空洞洞的大房子里只有那张黑白的画儿看着——
通常这个时候,她会把自己关在没有开灯,阴暗的房间。与心里住着的她默然对望,看着她漆黑晶亮的眼睛,不停的流出透明的液体,像一颗颗晶亮璀璨的宝石。
殊曼觉得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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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五)完!
答应过你,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他们在我身边是你无边的纵容与宠溺,
所以我心安理得,觉得理所当然,不觉有愧疚,
因为我的本性太恶劣,那般薄凉,无情——
你说:
殊曼,要是有一天,你或是我,提前离场远去,
发丝轻扬,便足以抛弃,昨日,明日,
你告诉我,哪怕天地终场,你依然在等待,
褥子上,繁花已开,开到荼靡,
到底那来生还有我们的花季么?
今夜,星垂床畔,那人拥有和你相同的容颜……
==*
这是一栋位于山顶的房屋,拥有一扇敞开式,非常宽大的落地窗。房间里任何一处,都可以望见湛蓝的天空——
房间正中央,搁置着一架奢华的紫檀木大床。此刻,床上的情景令人惊跳——
人儿面朝下趴在大床上,呈“大”字型被缚住手脚。
殊曼微笑闭眼,一遍遍呢喃着……对自己此刻的境遇不觉悲戚,未产生恐惧。内心只剩惨淡落魄,却也寂然平静。
这样的情景多么熟悉——像极了前世的那一幕。清晰的片段一幕幕回放在眼前,脑海。她被囚禁在逼仄阴暗,靠近铁轨的狭小房间。四肢被尼龙绳绑缚,被很多男人糟蹋,蹂躏,玩弄。
那是一个月之久呢。
那时,她也未产生过一丝恐惧呢,她的灵魂都是麻木的呢……呵呵……蓦地,头皮一痛,殊曼的头发被男人狠劲拉扯,头被强行扳过——下一刻,猩红色的液体被灌进口腔,涌入咙——“咳咳……”殊曼被酒液呛得咳嗽不止。
“滋味儿如何?这酒可是八二年的拉菲,你不是很喜欢么?嗯?”男人嘲弄而略带着快意的嗓音在耳边回旋——
床铺下陷——刘斐玄坐到床边,手掌一下一下,温柔至极的抚摸着殊曼凌乱的发丝。把散下遮盖住她脸颊的发丝别到她耳后。欣赏着她被呛咳,小脸皱成一团,痛苦的表情。
“咳咳……呵……”咳嗽并未停止,可殊曼却一直在笑——她眼底平静淡然,“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语气非常平淡,唇角微弯,“这一切我早已预见。”
下一刻——“啪!”狠狠的一巴掌掴上殊曼的脸颊,她的头被重掴得力道扇的偏向一边,唇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红。
“哼,早已预见么,那么说接下来的一切,你也可以如现在这样?平静淡然以待?”男人轻蔑冷哼,阴沉的黑眸深邃如渊,语气玩味儿,带着显见的嘲讽。
他倾身过来抚着她的脸颊,“啧啧!瞧这脸蛋,都红肿了呢!要是被你的那几个男人看到,要心疼的碎了吧?呵……”嗤笑的尾音湮灭在相贴的四片唇间。刘斐玄狠狠吻住她的唇,狠力的啃咬。
痛楚自殊曼的唇瓣蔓延——
她没有挣扎,眼底笑意未退。舌尖儿尝到咸涩的腥甜,唇已被男人啃咬得血迹斑斑。
眼前,和她的斐然拥有相同的容颜的男人——他正闭着眼睛,黑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急促的喘息着——
忽然下颚一痛,嘴巴被迫张开。男人柔软,富有弹性的舌探了进来。她的舌尖被他缠住,接着便是凶狠一咬,刹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口腔,席卷了整个味蕾。
他离开她的唇,非常温柔的注视着她,一丝血迹顺着他薄粉的唇缓缓流淌下来。
那是她的血。
“贱人,疼么?嗯?”男人的手指磨挲着她的唇,呵呵的笑着,胸膛震荡,十分愉悦的表情。深沉忧郁的看了殊曼一眼,起身离开床榻,在屋子里找着什么。
殊曼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内心只有寡淡,无任何波澜起伏。
脸颊忽而一凉,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冷寒的匕首,微笑着看她,刀刃在殊曼脸颊摩挲游走,隐匿危险——
殊曼浅笑,直直望着他——
“我很期待接下来的精彩,你呢?”他边说边用刀割着殊曼身上的衣服,一下一下,时而轻时而重,刀锋触到背部细嫩的肌肤,用刀尖细细勾画,描摹出艳丽妖冶的图画。
“这么嫩滑如玉的肌肤,可惜了!”男人微凉的唇吻上殊曼背,上面被玻璃碎片刺伤,刚愈合结痂不久的伤痕,再次被刀尖隔开,细密的伤口汨出颗颗血珠,像血色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妖异的光。
男人的唇用力吮着伤口渗出的血,发出啧啧的响声,很是**。
刘斐玄猛的抓住殊曼的后领,“刺啦”一声,她整个后背的衣服被撕了下来。背部的肌肤暴露在冷气很强的空气里,传来一阵阵凉意。
殊曼感觉他粗糙的大掌在背上流连着,口中发出啧啧称叹。
他吻着她的背,手掌轻轻揉着她的长发:“怎么不说话?是在害怕么?”
殊曼仍望着他,不回应——眼中始终有微笑,带着一丝眷恋与缱绻——她是在看那张脸,和斐然一样的脸——
“呵呵……这双眼睛啊,啧——真漂亮,可是却让我想挖掉呢!”他边笑边用匕首将她的衣物褪的一干二净。开始抚摩她的每一寸肌肤,细长的手指在白皙滑腻的肌肤上游走。
“多美妙的身体……难怪那么多男人为它着迷……”男人的舌尖一寸寸的在嫩滑的肌肤上移动。象毒蛇一般游移的阴湿感传遍了殊曼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忽然下体一凉,殊曼感觉他将某种药膏涂在那里。心中已经有了预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低低地笑着,贴在殊曼的耳边:“贱人,让我看看你发情的样子,到底有多么令人**!”
只是刹那下体如万蚁啃噬般地酥痒起来,身体开始遵循本能,轻轻扭动战栗。他支起身子,慢慢拨弄着她的长发:“是不是很热?这药叫‘一夜**’是我特地命药剂博士调配出来,专门对付你这个簜妇的!”
“我能说什么呢?求你要我?还是故作贞洁烈妇,捍卫你认为的,这个‘淫簜’的身体?”殊曼眼神已现迷离,氤氲的想蒙了一层雾。
“呵呵,没想到——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呐!”他边笑边用匕首将她的衣物褪的一干二净。开始抚摩她的每一寸肌肤,细长的手指在白皙滑腻的肌肤上游走。
在男人的抚摸下,殊曼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看到殊曼的反应,男人笑了起来,抚摸的手毅然抽离,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酒,自斟自饮起来,深邃的眼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
殊曼身体因药物而变得潮红。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shen吟声已难以抑制,一出声便透着撩人的妩媚。
“呵呵,熬不住了?”他又走到床边,一把拉起殊曼的长发,逼迫她看向他。然后单手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衬衫,西裤。
殊曼不住地喘息着,注视着一个近乎完美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我是极愿意看着你这张脸的,我可以当做斐然复活了,还有呼吸,可以热烈疯狂的与我做僾!”
“呵呵,你这样说,是想让我放过你?我告诉你,休想!”
他以全裸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言语中含着满满的狠。毫不掩饰地向她展示他下身傲然狰狞的硕大。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细细的舔弄着。手顺着她的臀沟滑了进去,感受着殊曼双腿间一片湿润:“真是热情啊!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准备好了!”
殊曼大睁着双眼,眼中空洞一片,眼前闪过的是斐然温柔的笑颜——
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双眼,他在她耳畔缓缓地说:“痛苦吗?屈辱吗?这是你欠我的,这只是开始呢——以后我要你一项项的都还回来……呵呵……”殊曼听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用双手固定住她的腰,闪电般的攻入她的体内。
“啊……真紧,没想到你被那么多人上过的身子还这么撩人……”
殊曼的呼吸几乎停止了。细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僵直,撕裂般得疼痛令她额上泌出了细密的汗珠。
男人并没有停顿,直接开始残忍的冲刺。殊曼听到身体里器官崩塌破碎的声音,即时在药物催情的作用下,也掩饰不了四肢百骸生出的冷。
她好冷,整个身体都被冻僵了——
她木然趴在床边,被男人以发泄怒火的方式刺弄。头开始眩晕,在翻滚如滔滔巨浪的**中,殊曼看到‘她’从角落里向她走来。她走到床边坐下,满脸泪水,眼中都是明显的悲伤,心疼。她伸出手抚摸殊曼苍白死灰般得脸,轻声叹息……
一个月前——
“斐然说,殊曼是他的孽障,劫数;是地狱里忘川河边火红的曼殊沙华;是佛祖遗留在尘世最后一滴黝黑的泪珠!所以,他爱她爱得义无反顾。值得为她放弃一切,包括生命。你真的是孽障么,是劫数么?你真的能把世间的男人都吞噬地尸骨无存么?”男人漂亮的脸绽放着妖冶的笑,可连呼吸里都隐含着令人难以忽略,斑驳的恨意!
“你真的爱他吗?”男人的声音真的不大,可是,它足以震动殊曼的整个灵魂!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显见的讥诮,回响在空寂的房间里,所有人的耳畔。
她真的爱斐然么?是的,她爱他,很爱他啊!爱的刻骨铭心!
现在,她的爱被一个与斐然一样面容的男子,如此讥诮地问出,她却没有力气反驳啊……殊曼睁开眼,浅笑望着他,眉眼间却是无边无际的荒芜扩散着。身体开始颤抖,摇晃——摇晃中,一阵苍凉悲戚的笑声自唇间溢出:“咯咯……”
在众人惊异的视线下,那人儿笑着笑着,突然嘴一张,“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四散飞溅!
几个男人大惊,刘斐玄猛的怔忡——
殊曼嘴又是一张,再一次“哇”地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离殊曼最近的赋修猛的回过神来,一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殊曼,把她抱进怀里,因心底无边的恐惧,开始颤抖,通红凝泪的眼怒瞪着面前的男人,咆哮:“你满意了?满意了?目的达到了吧?现在,她真的要死了,也许在下一刻,哈哈……”崩溃的大笑着——“滚!”
赋修正在咆哮时,殊曼推开了他的手,挣脱他的怀抱。眼睛依然望着刘斐玄,张了张唇,再一次,“哇”地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一口鲜血,全部喷到了刘斐玄的胸前!
不过一转眼,她已是吐了六七口鲜血——白色的衣裙被彻底染红浸透——
男人们见人儿如此模样,心再次裂开了,心神几欲崩溃。扑通一声,周岩海跪在刘斐玄的脚前,颤声泣哭:“求你,放过她,放过她吧,她……”此刻,他已不需要尊严,什么都可以抛弃。他只想乞求这个男人,放过他们的殊曼……
满屋子的纨绔,少爷们,站在一旁,愕然的,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唇边血迹淋淋的人儿。看着跪地乞求的周岩海,看着具是满脸凄绝的几个兄弟——他们实在震惊之极!
殊曼好似没有听到男人们的痛嚎,也没有看到他们的崩溃。
她只是盯着前方,脸苍白死寂,眼前已是一阵恍惚。
突然间,那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儿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双眼含着浅笑,温柔如水,望着前方的空荡处,伸出消瘦的手臂,仿佛要触摸什么,口里轻喃——“斐然,斐然,你来接我了么?真好,真好呢!”
呢喃一落,开合的唇间,又是一楼鲜血喷射而出,下一刻,那人儿瘦弱的身躯重重的向后一仰,砰地一声,砸倒入沙发,一动不动!
殊曼的几个男人惊骇之极,齐齐的纵身扑上——南暂伸手按上上人儿灰白色的小脸儿——呼吸微弱的殊曼的鼻下人中处,急急的,泪流满面的厉喝道:“殊曼,殊曼!”声嘶力竭的悲痛啊!
一把抱起人儿,快速朝套房外疾奔——
------题外话------
冰冷更文速度太慢,在这里只能说抱歉,让各位亲失望了。
可冰冷不是专职写文,还要工作啊!一个人在外漂泊打工,只为了养活孩子。单亲妈妈的难处,太多—,也太无奈——
这篇文,冰冷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自己清楚。
亲们如果可以陪冰冷走下去,冰冷很感动,也很感激。
亲们如果不能理解,不想再看,冰冷只能说抱歉,遗憾。
刻薄苛刻的留言,对冰冷实在打击太大,何必这样呢?
冰冷这几天出差,一回来就先看留言区,可以看——呆坐在电脑前整整一个小时。流泪,心疼——
真的好难过——
☆、大结局(六)完!
黑暗中,殊曼与她摇摇对视。她的脸完全隐没在黑暗里,殊曼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有她那双黑暗中闪亮的眼睛。如此耀眼。
她望着殊曼,幽幽的,仿佛有无限伤悲,不甘,怨怼——似乎又带着一点儿自省的嘲讽。她的声音在寂静中飘荡过来:
她说:“殊曼,你的自私残酷有时真得让人吃惊,哎……要我说你什么呢?你从来都是这么任性的啊,也是这种任性,我才有那么无尽的贪婪的——已经成为我的本能了啊!”
殊曼抿抿唇,唇线惨淡,眉目荒芜,“是啊,我就是这样,一直是这样呢。”声音很轻,出口就已经消逝无迹。
“哎……”她又在叹气,“殊曼,不该的啊,你不该这样。不该这样对待他们的。也不该这样对待我,这很不公平。真得,真得!”语气非常清冷,无奈。
殊曼没有打断她,只是浅笑望着她,静静的听着她低喃,抱怨——
她伸出双手紧紧的拥抱殊曼冰冷的身体,她温热的呼吸,伴着声声低泣,在殊曼耳边蔓延,蔓延——
一声声像极了地狱里哀哭的厉鬼——
殊曼知道,她又在落泪,她不会心疼殊曼,而是在可怜自己——
殊曼笑,她是如此自私啊,和我一样自私呢,自私的可怕!
她抬起搁在殊曼肩头的脸,望着殊曼,说:殊曼,看来,又是那该死的老天在捉弄了,它让你我都没有勇气去承担了,更没有勇气面对分别。它又要收回你的生命了,我早该预见的啊!
我早就该预见的啊!
这一句,她低低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声音仿若一串儿金色铃鼓,轻轻摇晃,上下震动,发出清脆却又哀绝的声响,丝丝带动空气,丝丝扣响回忆——却,孑影单支,人魂两世!
慢慢,慢慢,‘她’停止呢喃。眼中的泪已经失去踪迹,仿佛刚才泪如雨下的不是她。她微笑着望着殊曼,眼中凝满如水的温柔——
她说:殊曼,不说这些了。他已经走了这么久,独活对你,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吧?这一切似乎该结束了。
“是啊,该结束了。”与她隔着咫尺的距离,久久相望。殊曼浅浅笑着说,“最后了,是最后了。之后我们就可以跟斐然团聚。”殊曼望着她墨黑瞳仁里映出的女子,那张苍白寂寥的脸上,镶嵌着一双冷漠,荒芜的眼睛。
哪怕一直淡淡笑着,那双眼里也是泛着无尽的死气,落魄。但却一直是平静的。
殊曼想:她的生命在即将结束的时刻,就像一杯冷却的茶,泡出来所有的味道,却已经不能品尝。因为这杯茶有毒,一种积岁的毒。他们的感情无法唤醒她心底根本不存在地善良。她本是孽障,天性中早已泯灭了良知,何来善良呢?她即将死去,可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殊曼非常笃定的知晓,他们会在她死后陪她一起下地狱,非常甘愿。
他们曾经说好的,斐然还活着的时候。
==*==
北京总政医院——
高干病房外走廊上,站着七八个二十七八岁得年轻人,具是一水儿军装,人人一脸肃容——
几人不时的向紧闭的病房门口张望,心里具琢磨:这首长们进去有些时候了,到现在……看来首长们的“儿媳”情况不乐观啊——
蓦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转过头。只见两个中年军装,面色严肃。和一个穿着一身休旅服,极是精神的“鬼佬”,并排疾步走了过来——看来,两位首长这次是专门去接这个“鬼佬”的,这个“鬼佬”应该就是享誉国际的著名药剂专家“蓝里斯”了。
未待三人到跟前,众人忙在走廊里立正站好,个个面色恭敬肃穆,向两位中年军装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两位首长好!”声音清楚,但并不响亮,这毕竟是在病房外撒!
白辉赋寒点点了点头,淡淡扫了众人一眼,便直接领着蓝里斯到了病房门口。白辉先一步推开病房紧闭的门,微笑看着“鬼佬”,用英语说了一句,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待蓝里斯先进去,自己也随后跟了进去。
赋寒并未着急进去,而是等两人进去后,病房门再次关上。转身,走离了几步。看向几个走廊里候着的年轻军人,轻声问:“刘家可来人了?”这里都是他们几家的嫡系,没什么避讳的。
众人先是一怔,随之齐齐摇头——
赋寒没有说什么,只是立马阴沉下脸,面色铁青。转身往病房走。眼底的阴郁复杂非常明显,咬牙恨道:好个刘家,好个刘家大少!
赋寒开门进了病房。病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进病房,一阵浓重,酸涩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接着赋寒便看到地上一滩一滩的鲜血。心不由腾地一跳!下一刻抬眼,看到几家家长个个面色焦急。那几个孩子已是满脸破碎,悲绝,眼睛通红,眼里的泪——哎,这叫赋寒看着,心里几过不得啊,心疼,疼这几个可怜的孩子。
再一转眼,那病床上躺着的孩子,嘴角和胸前的斑斑血迹,看着着实令人心惊不已!
病房里十分安静,只有众人屏住的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蓝里斯为殊曼做检查——等待结果——
这时,病房的门被“嘭”地一声推开,一脸疲惫,满眼惊惶的倾右冲了进来。他眼里似乎看不到任何人,三步并两步往病床前冲——还没冲过去,便被站在病床不远处的周岩海、李卿同时伸手一把拽住——
“倾右!”周岩海轻轻唤了他一声,冲他摇摇头——
倾右也没有挣脱,只是眼睛直直的,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人儿——
当看到脸如白纸,一身血迹的殊曼,看着蓝里斯为她做着一项项检查,脸色刷地一白,声音颤抖着,好似从嗓子里挤出来:“她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这时,蓝里斯做完了所有检查,回过身看着众人,摇了摇头,一脸惋惜:“sorrythat…
itisapitythat…wewanttochange,butthereisnothingwecando。”蓝里斯宣布了检查结果,可看到几个首长面露不解,又用中文将诊断结果重复了一遍:“很遗憾!我想改变却无能为力!”
“请各位做好准备,这孩子,”蓝里斯转头看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女,“她是一个漂亮的天使,只是受上帝的感召要去往天堂,在最后的两个月,请让她快乐吧!”
结果如此残酷,殊曼只剩两个月的生命!
此刻,所有人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呼吸困难接近窒息,齐刷刷的脸色一白,包括几位政坛的老首长们。
几家家长心里都非常清楚,殊曼这样吐血,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的血,可是心头之血,最是伤神败体。如今她脸如纸,气若游丝,已经是心神受损,魂魄荡漾。
连蓝里斯也没有办法么?
那……这周家丫头……
“死”这个字眼,他们不敢想啊——如果这丫头这次没了,那几个孩子能独活么?
作为父母,爷爷,的他们都很清楚啊,自家孩子有多倔,多执拗!这丫头已经成为他们的“障”了啊!放不下,丢不开,逃不了了啊!
他们说过的:要生死相随!
他们那般决绝的态度——
想到这里,几家长辈的心已经被恐惧,惊怕攫获——
看看此刻,殊曼的几个男人,个个沉痛的闭着眼,表情中已带了一份绝望,——
六个男人,个个脸白如雪,高大的身躯仿佛孱弱不堪,不停地颤抖着,不停地颤抖着。
这一刻,他们是如此冷,这种由骨头中渗出来的寒冷,阴深深地,它刮着骨,刺着心,绞着肺。
他们大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此刻,他们的心在一遍遍呐喊,想唤醒那兀自昏迷的人儿,“殊曼,殊曼,醒来好么?醒来啊,哪怕再看我一眼,只看一眼也好,求你,求你!”
没有回应,没有回应——
此时此刻,他们脑子空空一片,只有一个共同的认知,十分清晰:我的殊曼要死了!她真的要死了!所以不愿再睁眼看我们一眼,无论我们怎么哀求,如何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