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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葬礼?完.3

作者:冰冷女人 当前章节:147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1:55

她要离我们而去了!

曾经,我对自己警告过无数遍,曾经,我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当医生宣布她不久于人世,我才明白,心痛在此刻已成麻木;此刻,我才明白,若不是靠着一口气撑着,若不是她此刻还有微弱的呼吸,细微的心跳,我……

身体里所有的气力在刹那被抽离,体力已经无法支撑身体。男人们缩成了一团,蹲在地上。脸,深深地埋在双膝间,双手狠狠的揪住头发,撕扯着,呜咽出声。

长辈们看着这几个孩子,整个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哆嗦着,仿佛寒冷之极。心疼得碎了一地哇——

可……他们能怎么办?此刻劝也没用撒?

只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次次叹息,无奈摇头——

蓝里斯宣布了结果,并未多做停留。只同意让赋寒和白辉送到医院门口,拒绝他们要送他会酒店的打算。他十分清楚此刻他们作为亲人,是多么的悲痛。

白辉赋寒向蓝里斯深深的鞠躬以示感激,令秘书长亲自送蓝里斯回下榻的酒店。看着车子使出医院大门才急忙乘电梯赶回病房。

两人刚回到病房,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转眼间,满头白发,一脸急悴的周老爷子大步走了进来。这阵子,他恰好到南京主持第六陆军野战团,军事演习,一个小时前才接到儿子的电话,说是馨儿突然昏迷入院,便连忙坐专机赶了回来。周老爷子一进病房,满室悲痛的气息笼罩而来。老首长身体一怔,僵在门口,心绷紧地,双腿好似灌了铅,无法移动半寸——周廉篱看到父亲霎时僵硬的身体,赶忙迎了上去,扶着父亲坐到沙发上,“爸……”唤了一声,便已哽咽出声。

病房里的几个女人此刻更是泣不成声。

周宏宇与几个老友对视一眼,看到他们眼底的沉痛,心里便已经清楚,他的宝贝儿怕是……

“结果如何?”

周廉篱摇摇头,颤抖着,“爸,馨儿……馨儿……只能活两个月……”

周老爷子一听,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心疼得仿似裂开了。身体也跟着晃动起来,手臂伸在空中,向病床上的殊曼探出——唇抖着,“馨儿,馨儿……爷爷的馨儿……”句不成句,再也无法克制,老眼浑浊凝泪,已是失声痛哭。

老首长的哭声,令的众人心中大痛,一时之间,具别过头去,以袖轻掩。

☆、大结局(七)完!

晚上六点多,几家家长陆续离开医院。

对此刻的周家人来说,再多言语的劝慰,已经不起任何作用,显得苍白无力。他们只能无望的看着疼爱的孩子,生命慢慢枯萎,凋零。

离开病房前,他们看到——他们的儿子(孙子)被淹没在悲伤里的,一个个情绪崩溃,像受了伤,无助的小兽。作为亲人的他们,即心疼又无奈,更多的却是歉意。

周家丫头命不久矣,他们很同情,感到惋惜——

可,也仅仅是同情,惋惜。他们心疼自家的孩子,不想自家孩子因为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就此颓废不振下去,更不想看到自家孩子有任何闪失。

在亲情面前,任何一个作为父母长辈的,都是自私的啊!

现实如此残酷,无法挽回——

两个月后,周家丫头会死去——

可,看看我们的孩子……那样绝望的眼神……作为长辈,我们的心,何其的惶恐,惊惧!

想想不久前,那些惊怕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周岩馨昏睡的一个月中,我们的孩子是怎样的状态?

瘦的不成人形,形销骨立。那样落魄憔悴。不顾所有人的难过,不顾父母亲人的伤心,不管长辈们有多心疼他们。固执的日夜守候。把她抱在怀里,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仿佛被人一碰就会碎掉。那样的小心翼翼,一刻也不放下。那样决绝激烈的态度,仿佛她不醒来,他们便生无可恋。

是啊,我们了解自己的孩子。从小任性,有自己的倔强,坚持。他们爱的太深,所以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

那时,我们虽然难过心疼。但也可以任着他们,由着他们。因为知道她会醒来。

可,

这次她不是昏睡了,而是被医生宣判了死期,是真的要死了。到时候……我们的孩子,我们捧在手心里疼的孩子,还不得跟着一块去?

他们曾经说过的:要生死相随!

这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能再由着他们的任性了。我家孩子(孙子)还那样年轻啊?他们还有大好的年华,还有锦绣的前程——

伤心总会过去,伤口也可以愈合。时间是愈合修复伤口最好的良药,等过个一年半载,几个孩子会走出悲伤恢复以往的活力。会有更好的女孩来爱。

在回去的路上,几位首长已经通了电话,达成了一个共识:这次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纵容他们。要想办法把他们骗回家,强行把他们看管起来。只有时刻看着他们,我们这些长辈才能安心。相信周家也能谅解作为长辈的苦楚。

恸哭失声的周宏宇被儿子媳妇搀扶着离开。事实已经如此,他们就算再悲伤,却也只能接受。

周岩冰是最后离开的。对于妹妹只留下有限的几十天生命,这样一个残忍的现实。他的内心是非常平淡的。他并不像爷爷、父母、弟弟,那样沉浸在悲伤里。人的生老病死,本就是一种注定的轮回,生命的更迭。只是活在人世的时间有长有短。最后都会化作一捧尘土。

他并不是无情,只是把生死看得很淡。

出门前扫望屋子里形容憔悴落魄的几个男人。他看到,他们虽是眼睛通红,眼神绝望。可眼底却是十分平静的。看来,对于这个事实,已经是接受了。

只是,那种无声的绝望,是令人难以忽视的。一丝丝,一缕缕地,从他们的皮肤,他们的头发,他们的手指散发出来。渗透在空气里,消失在时间里。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充斥着浓稠的悲伤。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让人时刻觉得窒息,心不受控制的与他们一起在受着疼痛的煎熬。

看着这样的他们,周岩冰无奈摇头,抬步离开病房。

这些人们眼中的天之骄子,京城里的权贵,俊朗的男子们。拥有得天独厚,令人艳羡的资本。可终逃不过情之一字!

他们要一步不离的守着他们的爱!

这爱是扭曲的畸恋。他们的情绪已经恢复平淡,身心掩埋在深夜里汹涌的阴霾里。

直至今日,他们和妹妹之间感情的纠葛,周岩冰始终还不能完全理解,也不能认同。他的感情生活一直处于空白期,每次和女人的牵连,只局限与床上,**的释放,直白而绝情。没有任何女子来踏入他感情这片空白之地。

他想:也许情感这东西是不可以叫人解读的。也许我还没有遇到令我动容,愿意付出感情的女子。

病房里十分安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病床上,人儿的呼吸清浅,微弱,但也平稳。

男人们像一只只受伤的小兽,身体蜷缩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他们依然棱角分明的俊脸,布满憔悴,但始终带着微笑。他们依恋的视线从不同角度,望向病床上依然昏迷着地人儿。

惊惧的心已经慢慢平复,脸色如常,仿佛刚才的惊恐只是幻象。

他们一直非常清楚她对他们的态度。

每一个夜晚,她和他们纠缠在床上。身体最隐秘的器官相互填补,连接。彼此的意识陷在汹涌的**里,在**里起起伏伏。

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的妖精,虽眼神迷离,可最深处依然是麻木的空洞一片。

他们的妖精对他们不存在叫“感情”的东西。

她只是需要他们身体的温度,施展的**气味。并且态度强横的霸占着他们的心,连同思想。

她说:我无法爱你们,可是我需要你们。我活的太寂寞,空洞。有太多的怨怼,难以平息。这些东西令我无情残忍。我从未想过要放过你们,我太贪婪,太无耻并且丧尽天良。这些话,她说的那般理所应当,仿佛就应该这样。

那时,他们觉得心都被填满。脸上也是带着纵容的笑容。

她轻声并温柔的唤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是啊,她虽然不爱我,可她说:需要我们!这样就够了,够了!

爱她——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是她的,她生性薄凉如斯,生命里仅有的一丝感情和在乎都一并给了那个逝去的男人,毫无保留。

所以注定了,他们什么也无法得到!

眼睛里透明的液体,就这样无知觉的,轻轻的掉落下来。

殊曼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寥落白淡的灯光。她慢慢转过头,看到男人们满布泪痕,非常憔悴,却带着微笑的脸。那么令人动容,震惊!

唇自然上翘,她微笑着与他们对望。

他们发现她已经醒来,眼神转为喜悦。可仍然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一直静静看着她,一直流着泪。仿佛想这样望到地老天荒。

男人们望着她黑亮的眼——此刻,她正回望着我。这个女人牵系了我一生的情感。

这几个流着泪的男人啊,他们是真得爱她,爱惨了她啊!所以才会拥有那样炙热真诚的眼。里面蕴藏着决绝,义无反顾,非常强烈的爱恋。让殊曼觉得自己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囚徒——

却又恶劣的欢喜。

可,这不就是她想要,并且预见的结果么?

在前世今生,殊曼所遇见的所有男子中,斐然是最了解她的吧!所以他是唯一一个走进她心底的男子。

那天,月光美得虚幻。他们相拥在繁星耀月下。他把她紧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呢喃:“殊曼,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再自绝,葬在一起。那样便不用分享,可以独自的占有你。可又不舍得,我真是没用。”

他的声音,那样温柔,依恋,却带着显见的自嘲。

他说:“殊曼,你就像一捧娇艳欲滴,处处充斥着诱惑的花朵。让窥见的男人不能控制的心生爱怜,并且有强烈的占有欲产生。所以他们都爱上了你,无法自拔,这种相遇和纠缠,是注定的。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就该这样被我们无条件的宠着,爱着。”

他说的多好啊!

所以她才可以一直任性的那样无谓。不在乎任何人的态度。

此刻的她,就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吧?越是美艳的花朵,凋零时便越显惨淡。发黄萎谢,如同废纸。一日都无法拖延。

不甘愿被折离枝端,失去灵魂。不能做坚韧的行尸走肉。所以只有“死”这一条路,来终结她所有的痛苦,太多的想念,无望的苍白荒芜。

如此,这短暂而无救的美才深入骨髓,令人怀恋。

殊曼就是要这样的,被这些男人绝望、疼痛、又非常执着坚定地深爱着。

“殊曼,你醒了,真好,真好!”倾右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病床前。

倾右小心的伸出手,将殊曼的手握在掌心,牵到唇边,轻轻的,小心的吻着。

当他炙热滚烫的唇触到她的皮肤,心疼得不能自己,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下殊曼的额头,像抱个孩子一样把她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抚着她凌乱的发,“殊曼,我们回家好么?”倾右虽然极力的想平淡的说出这句话,可声音还是有他无法控制的颤抖。

“好,我们回家。”殊曼抬起脸。微笑凝望着他,轻声应道。刚才,她依偎在他怀里时,清楚的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倾右,你在发抖,是在害怕么?害怕我随时会死去?”殊曼的语气非常平淡,仿佛说着的是别人的生死,与她无关。

在殊曼凝望的视线里,男人眼角滴落的泪,一滴滴落在她冰凉的脸上,下一刻,摔得支离破碎。

倾右微笑着摇头,唇一下下吻着殊曼的唇,“殊曼,我并不害怕,只是太冷了,太冷了……”

☆、大结局(八)完!

殊曼伸手,推离紧抱着她亲吻,不停流着泪的男人,隔开些寸的距离。她眉眼弯弯,微眯着眼,浅浅地笑着,就那样凝望着他漂亮的脸。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瞳失去光亮。透明的液体从眼眶滚落下来,像一颗颗晶亮的宝石。这个男人,虽然身材健硕挺拔,在此刻却是那样脆弱,彷如一个无助的孩童,需要母亲的关怀和安慰。

被她推离的倾右身体怔在原地,俊美的脸上泪痕未干。

男人目光有些微的恍惚迷离,却蕴藏澄澈的温柔,瞬间便沉落为显见的寂寥。他就这样直直的望着殊曼,眼底清晰倒映她微笑的苍白容颜——

在男人的凝视中,殊曼微笑抬起手,冰凉的指尖儿触摸他美丽的脸,温柔的描摹勾画他轮廓分明的脸,手指辗转停留在他的眼角,一下下擦去还在不停滚落的泪滴。

蓦然间,早已被她掩埋在记忆深处的一副画面,仓惶席卷脑海。

那天,是殊曼即将离开庵堂下山的前一天。师太闭眼打坐在香烟袅然的佛堂中,面容平淡清冷,自始至终未看她一眼,只是语重心长的对她说:殊曼,人活一世不可太过偏激,那样会使人忽略一些真实的东西,变得失去方向,开始自我欺骗,开始心生迷惘。

殊曼,你佛缘深厚,却不知感恩,顿悟,并心生孽性,心枯,薄凉,所以注定一生寥落寂寞,不得善终。那些真心在乎你的人会活得痛苦不堪,像你一样难以得到佛祖的救赎。

当时,殊曼心底轻笑嗤笑,觉得师太才是最为薄凉,把她捡回养大,又在她即将奔向精彩的红尘世界时,那般恶毒诅咒她不得善终。既是这般以为,当初又何必收养与她,何不任她自生自灭。

直到前世她在弥留之际,鬼冢风尘仆仆来到病床前拥抱她,与她亲吻告别。她在他温柔的眼中看到了痛不欲生,虽然他尽力的想要隐藏,装作平静。

那时,她才得以体会,师太并不是恶毒的诅咒与她,只是在诉说事实,她注定的结局。

鬼冢是前世唯一真心对待她,不在乎她身体残疾,不在乎她的冷漠,与她亲近的男子。

师太内心通透慧深,早已能看透人性。也许在她幼小时,便看清了她的本质。

这时,她悦耳的低笑,自殊曼心底黑暗的深处传来……

打断殊曼的思绪。

她说:殊曼,你又在回想过去那些无聊的往事?还有意义么?你都已经重新活过,并且又将死去。

你该看看现在的,他说“只是太冷了……”这个谎言太拙劣了。明明颤抖不停,声音都没有着落。

殊曼一脸寡淡,轻声应着:“是啊,这些男人,在那一双双强作平静的眼里,摒弃那些不断掉落的泪水。把它当做心疼地厉害下衍生的产物。剩下的便是崩碎开来的悲伤,裸呈出来,难以掩藏。这些都是害怕的体现。我看的非常清楚。

虽然牵引出这些情绪的罪魁祸首,就是我!”

殊曼自嘲的笑笑——

在这样的时候,我居然还能如此冷血,理性的做出这样清晰的分析。我不想的,真的,可现在的殊曼只是一具没有温度灵魂,苟延残喘的躯壳,心早已死去多时。

我和他们之间……只剩放荡的沉沦,chi裸裸的性……从来不参杂任何感情。他们和我从开始纠缠那天,便注定是要被毁灭的,并且没有退路。

可……心底,不期然间,突生的那丝异样的情绪是什么呢?

殊曼努力的感觉它的质地……

是不忍?愧疚么?

呵……

是了,她现在,尽然已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他们生起了从未产生过的,愧疚,不忍……

真是可笑呢,呵呵……

这丝情绪来的如此突兀,没有征兆!

她前世今生的结局,两次印证了师太的预言:不得善终!

殊曼天性薄凉心枯,活的偏激,思想一直陷在阴霾,迷茫里,找寻不到出路。觉得自己境遇那样可怜,老天如此不公。

两岁被父母遗弃,在她成年几经辗转寻回他们,却又被无情便宜贱卖至偏远山区。所以她杀掉给她生命的那对夫妻,并且不觉得自己残忍,违背天理。因为那是他们那样对待她后应该得到的结局。

被那些猥琐的男人强奸,囚禁玩弄一月之久,内心深处永远留下伤口,无法结痂愈合。

那些男人的结局,是被鬼冢杀死,被她肢解。在基地的实验室,她将他们的身体器官变成玻璃瓶里,被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

她做这些时,鬼冢一直陪在身边,表情平淡,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一刀刀,狠绝的切割,解剖一具具尸体。

那时,整个过程,她一直带着微笑,手中握着森寒闪着幽光的柳叶刀,心底只有快意。

在结束一切转身时,她看到鬼冢眼中未来得及收起的心疼,可她并未在意。

这些经历,让她早已失去一切感知真实的能力,麻木不仁,失去疼痛的知觉。开始喜欢血液腥甜酸涩的气味儿,喜欢看到鲜血的艳丽,也喜欢上用手术刀将自己的身体割出一道道伤口,那样的殊曼,是魔鬼呢!

姿容一定是艳丽非常的吧。

所以,那世,她看不到鬼冢的心疼。

这世,又无视斐然,爱他爱得太迟,无视这些男人真实的给予与付出。

而,在不久于人世的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心底的异样。

这时,隐身在角落里的孽,朝殊曼走来,她嗤笑着,走到殊曼面前。冰凉的指尖儿抚摸着殊曼的眉眼——

她的声音嘲弄,愉悦,非常轻蔑:啧,殊曼,你真是侨情的令我觉得恶心!真没想到呢,你也有心生愧疚,不忍地一天?

我多么了解你呢殊曼,你的目的那样明确,只喜欢他们漂亮的皮囊,他们身上不一样的气味,并且坦荡的告诉他们,要拉上他们一起堕落地狱,因为你太孤独。

所以才以那么无谓,轻慢,浪荡的姿态,诱惑他们,让他们深陷你魔障的**中,越陷越深,就算只剩疼痛,也难以自拔?

她扳过殊曼的脸,让殊曼看着每个男人的脸:殊曼,你看看啊,他们现在的样子!

悲伤,无望,支离破碎,无怨无悔——

很好啊,你的目的已经达到——

殊曼,你不是说要去找你的斐然么?那么迫不及待的等待死亡降临,无视我的眼泪——

可殊曼你现在那么犹豫不决,是为什么呢,你的残忍,狠毒都去了哪里呢?

你真的令我非常失望呢,明明不久前你还告诉我,你已经决定了,说该结束了……我那样伤心,流着泪劝你,说你不应该这样对他们,不应该这样对我。

那时你那么冷漠,并且态度决绝——

怎么,现在却又后悔?

她的眼睛里充斥着浓烈的嘲讽,表情趋于狰狞,语气不屑,歇斯底里,一声声质问殊曼——

殊曼对她惨淡笑笑,无言以对——

殊曼脑海中,与孽的争论对峙,她的男人们无法知晓与察觉。

因为,她的脸一直是保持惯有的浅笑,平静——

这是难以打破,本能的面具——

男人们的眼前:人儿的笑意嫣然,眼神漠然平淡。她为倾右擦拭泪水的动作,那般小心,细致,仿佛有无限柔情从她身体皮肤散发出来。

仿佛她是在乎着他的,心疼他的……

殊曼突至的温柔,令倾右心尖儿柔软的化作一滩水。此刻,他的心在颤抖,充斥满满喜悦。头脑在刹那产生一种恍惚的错觉:她是这样珍视我啊,那般温柔的对我,此刻,我仿佛是一件被她呵护珍惜的宝贝呢。

擦干净男人脸上的泪痕,殊曼扯扯唇角,微笑,身体侧靠,依在身旁堆迭的棉被上。

望着男人一直恍惚的脸,开口:“倾右,烟呢?”殊曼的语气非常温柔,眼底浅笑明明灭灭,瞬间却已被没有波动的平淡替代。

这句话如此温柔,突兀,那双眼里的情绪转变的太快,令男人们身体下意识一怔,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明明刚才,她还那样温柔的呢——

怎么……

几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默契对接,只是一眼,便无奈地摇头,心里无力低叹——

他们对她,只有放任与宠爱的心意,其他都可以忽略。

“额……”倾右猛的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心里的喜悦,仍在扩散,扩散……

下一刻,倾右微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很无奈。从裤子荷包掏出烟,抽出一根,含在自己唇间点燃,轻吸一口。这才将点燃的烟递到殊曼唇瓣间,“你啊……拿你没办法。”声音非常宠溺。

殊曼双唇紧抿,闭着眼。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夹住唇间的烟,深深的吸一口,缓缓吐出乳白色的烟雾。

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上,慵懒,享受,淡漠——

一时,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和她,细细的呼吸声萦绕在空气里——

殊曼只是静静的抽着烟,一口接一口,烟灰在两指间燃成一段灰白。

直到烟即将燃到手指,殊曼才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抬眼,平淡木然的视线扫了房间里每个男人一眼,视线最后定格在虚空的某处,久久无语。

她要好好想想,我真得要拉上他们跟随自己而去,去往想象中,那个也许根本不存在,漆黑冰冷的地狱?

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可并未到过那个地方不是么?

我的斐然,会在那里等我吧?

此刻,在这个空气里充斥着浓烈消毒水气味,并夹杂着酸涩血腥气味的病房里。这几个男人,与她有多次身体瓜葛的男人们。具有如出一辙的表情和眼神。

他们此刻看我的眼睛里,是温柔,依恋,坚定,决绝!

殊曼很清楚的知晓,他们已然做好了准备,随我死去,结束生命的准备。

他们因为她的缘故,不再具有自我、尊严,并且没有犹豫的,无情地抛弃了亲情。

他们太爱她,所以她才敢如此伤害,肆无忌惮!

她的尊严残破不堪,灵魂不能够完整。

需要拉入很多无辜的生命来陪伴,荒唐——

她也一直是那样任性,并坚定,坦然的顺着自己的想法在做。

可现在,她已经开始犹豫——

良久——

殊曼唇角微翘,眼里有动人心弦地波光在流转。她就那样浅笑嫣然的笑着,看向几个男人。

男人们的眼中,她虽然笑得那般炫目,可眼底却非常淡然。

是,那双笑眼里,只有无边的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可做烟云,一触即散——

她幽幽的声音从空气中飘来,飘渺的仿佛来自遥远的虚空——

她说:“其实,我早已预见自己的生命已到末尾,并且也做好了准备,随时死去。活着,太累了,不管是前世还是这生,都太累了。斐然死去,我对这世间再没有留恋。茫茫人世,身心如此孤独,且这孤独旷日持久,渐渐成为寸草不生望不到尽头的荒原。你们很好呢,很好……可你们的陪伴,你们的深情……并不能驱走我灵魂深处的荒凉和孤独。”殊曼语气清淡的说完这些话。

她如此淡然的眼神,清淡的话语,似利刃,刹那戳穿倾右的心,也戳穿了房间里所有男人的心——

让他们痛着,痛地想将自己在她面前撕碎——

他们爱得太深,打碎了骨头,揉碎了心!

可,都知道的,她从来都是这么绝情,对他们每个人,他们不敢奢望她的回应,甚至怜悯也好,哪怕他们已经做好陪她去死的准备——

当她的话钻入我的耳膜,化作丝线洞穿我的心脏时,我的身体和手,不能控制的剧烈地颤抖起来——

男人们紧紧咬着牙,一动不动地瞪着前方的人儿,她的眼犹如窗外亘古寂寞的夜空。

她说:斐然死后,我对这世间再无留恋。

她说:茫茫人世,身心如此孤独。

她说:你们的深情,陪伴,并不能驱走我灵魂深处的荒凉和孤独!

她说这些话如此清淡,坦荡。

她的一双眼,清淡飘渺如斯。

一股彻骨的冷从心底蔓延,蔓延,渐渐冻僵他们的血管和五脏六腑——

此刻,我已经不能思考,脑中空白一片——

只回荡着她幽幽的声音,里面全是残忍的温柔——

我已经不知道疼痛是什么,灵魂都开始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空气变得稀薄,可以听见身体里血液缓慢的流动频率。

望着男人们惨白的脸,殊曼长长的叹息——

身体离开靠着被枕,殊曼微微前倾身体,伸出手,慢慢搂上站在床边,倾右的颈项。她把自己的脸贴上他的脸,轻轻的磨挲,低叹着呢喃:“倾右,你说,为什么爱上一个人,有时间的限定,或短,或长;而忘记一个人,却是一生也不能呢?”

“你们如此爱我,不比斐然少呢,我都知道的啊,可我却不能回报你们,也明白的太晚。我真是不该啊!我太自私,太贪婪了,那样无耻地霸占着你们……”

赋修站起身来,微笑着慢慢走到殊曼身边,靠着她的身体坐下,将脸埋进她颈间,声音沙哑,“我们知道的殊曼,也甘愿被你霸占。”

殊曼转过脸,微笑着回望着他,轻轻摇头,“赋修,我不能任性了,那样对你们不公平呢!你们付出的太多,我想忽略的,可……那些执着,甘愿,坚定,依恋,赤诚,已经印刻的太深,让殊曼开始动容,难以自制……我现在真的不忍了,‘她’刚才还在嘲笑我,说:殊曼,你这样的人也有心软的一天?”殊曼的声音柔软,诚恳,坦荡。

几个男人心中酸胀,不可置信的望着殊曼——心激烈的跳动,凝满不能自制的狂喜——

冰冷的心脏又开始跳动,麻木的灵魂瞬间恢复知觉——

她……终于看到我们了呢,那双漆黑荒芜的眼中,有我们每个人,清晰的倒影——

心在此刻,圆满了。

“哎……”殊曼阖眼,轻声叹息,“我不值得的,不值得你们这样对待!”

这时,她的耳边传来男人低哑暗沉的声音,“殊曼,没有了你,我们还能独活么?你死了,我们的小劫数没有了,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味?你可知道,你这样说,我们有多难过?”

白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三人身边,伸出手将殊曼从倾右怀里抱进自己怀中,紧紧的抱着——

殊曼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双手回抱着他,让自己的脸摩挲着他的脸,“答应我不好么,让我好好的走不好么?”

“殊曼,我们不能答应你,不能!”李卿的声音非常温柔,却蕴含不容她置疑与反驳的强势霸道。

殊曼望过去,视线在空中与他对接——

他静静的坐在原处,修长的两腿交叠,姿态优雅,身上展现浑然天成的贵气,骨子里流露霸气,冷傲,眼神坚定平淡。

他只是很平静的告诉她知晓,“不能答应!”这是他的决定,也是他们每个人的决定。

殊曼望着他,却是开心的笑了,“好,不答应。”殊曼重复着李卿的话,笑得非常艳丽,苍白透明的脸开始生动。

看着人儿艳丽生动的笑颜,男人也跟着笑——非常满足愉悦的笑——“好了,殊曼醒了,这医院也不用呆着了。她讨厌医院的味儿!我们回家。”周岩海边往床边走,笑望着两人说。

“南暂,走,我们去开车。”话罢,白城迈步往门边走。

“嗯,”南暂应了一句,也跟着起身往外走。

倾右低下头,心疼的亲吻了下殊曼如纸的脸,“殊曼,我们回家。”

“嗯,回家。”殊曼疲惫的阖眼,偎进男人怀中,只觉得身体疲乏的好似被抽空了了所有力气,意识也开始恍惚。

在回去的途中,殊曼陷入昏睡。

==*==

殊曼从医院回到别墅,昏睡两天,在今日午后醒来。

房间里非常安静。

窗边,周岩海身体斜靠窗沿。视线淡淡的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转回视线,安静的掏出荷包里的烟,点燃一根烟,低垂下头,一口口抽着。

“我去看看她。”李卿说着往卧室走。

剩下的几个继续沉默——

卧房里,非常安静,宽大的床上,两个人静静依偎。

南暂伸出手紧紧环住殊曼的腰,唇凑过来,啃咬她的唇,用舌尖挑开她的嘴,冲入她的口腔深处,。紧锁在她腰上的手臂,也增了一分力道,他的大手,强势的,缓慢地伸入她的衣服中。

大手抚过她滑嫩的肌夫,一寸一寸地向上延伸,抚向她的后背,一下下十分温柔,却不含任何**——

他的唇下移,含上她的下巴,喃喃:“殊曼,我们不后悔,不后悔!”却是坚定的誓言了。

殊曼双眼温柔的望着他,微笑着没说话。

他搂着她,他搂得如此紧,隔着衣服,殊曼都能感觉到,他砰砰的心跳,温暖的体温。

“殊曼……”温柔的呼唤从耳根后传来,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李卿,此刻嘴唇贴在她的后颈上,轻吻着。

这声低唤,是如此如此的温柔。仿佛他要把一辈子的温柔,在这次用尽。

殊曼闭上了双眼。

贴在后颈的,温软的唇动了,贴着她的汗毛,顺着肌肤,吻向她的耳垂。

把她的耳垂含在嘴里,他再次低低地唤道:“殊曼。”

这时的殊曼,很温驯,她没有挣扎,也不去回应,只是任他们亲吻自己。李卿只是含着她的耳垂,轻轻地含着,不带任何**味道地含着。

便这般,肌肤相触,呼吸相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倾右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殊曼,我们都知道你的打算……我们不阻止你……不阻止你……他明天来了,你跟他走……”

他们原来一直都知道……殊曼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知不觉中,她的双眼里,一抹泪光划过,混合着丝丝缕缕的笑意,在眸中闪耀。

李卿扳着她的脸,转向自己。

看着长长的睫毛下漆黑的瞳仁,低下头来,用自己的脸,贴着她的脸。

两颊相贴的那一瞬间,他发出一声叹息。

双臂伸出搂住殊曼的腰,搂得很紧,很紧。却在下一刻放开,转身离去——

“哎……”倾右长长的叹气,唇角扯出一抹惨淡的弧,“……我是在害怕啊——殊曼……我好怕……怕的忍不住地颤抖——虽然,我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不管殊曼怎么样,都会陪着,陪着——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声音已现哽咽。

“——倾右,你可是个男人,怎么就哭上了?”殊曼抬起手,“倾右,你来,你过来。”非常温柔的唤他。

“还不是因为你!小妖精!”倾右嘟囔,走过来,伸手轻轻揪揪殊曼的鼻尖儿,语气很委屈。

“呵呵……”殊曼咯咯笑着,唇凑过去吻倾右的掌心。

“个坏东西!”倾右缩回手,将使坏的殊曼抱进怀里,狠狠的吻她的唇,把笑声吞进嘴里。

南暂和李卿宠溺的看着两人笑闹,轻笑出声。空气里的压抑和沉重,被笑声冲散。

☆、大结局(九)完!

此时已是仲夏,午后天气犹是炎热,阳光非常热烈。

带着燥热的风从敞开的落地窗吹进客厅,拂过厅里表情平淡,内心冰冷,凄凉,绝望,落魄,沧桑的几个男人。

今日,我挚爱的女人,

牵连我宿命的孽障,

成为我执念的妖精……

即将离开我的身边,

离开我的视线,

离开我的生命,

永远!

她依如往昔,眉间眼底凝聚嫣然浅笑,态度寡淡,不允许我反驳。

在最后的两个月里,在她临死之前,即使死后,都不允许与她相见。

除去周岩海。因为他除了是她的男人,还有另一重不可分割的关系。

这是她的请求——

昨夜,我的妖精,穿着簇新的素衣长裙。白色小圆领薄麻短褂,浅绿色拽地长裙,衣摆裙底有精致的手工刺绣,大团大团的白色石竹花开在素色的布面上,散发温柔清冷的味道。脚上穿浅口红色手绣布鞋,鞋面绣鸳鸯和并蒂莲。长发用褐色桃木簪盘起。

这样的殊曼,仿佛活在世间另一个世界,与她自己共存,遗世独立。从不需要别人的存在,因为都显多余,不合时宜。

这一身衣裙的款式属于旧时,是在她这次从医院回家,昏迷醒来之后,交代他们置办。

这是她认识他们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开口,说自己想要得到的物什。

那时,他们并不追问她为何突然想要这些。

只要是她要的,他们都会顺从,给予,无论是什么,也不需原由。

现在他们明白意义,头脑仿佛被重锤敲击,幡然透彻。

突然记起刘斐然生前,与他们说起的那个重复的梦魇:殊曼躺在棺椁中……他描述的不就是这般的装扮么?

原来,这是她一直在意识中,为自己制定好的死亡礼服。

并且也曾经无数次有过这样的装扮。

在灯光明亮的客厅,我的妖精微笑着,整个身体蜷缩进沙发里,纤细白皙的两指间,夹着一只点燃的ken牌香烟。细细的的烟含在粉白色的两片唇间,轻轻啜吸,吐出淡色烟雾。诱惑与妩媚在不经意间绽放开来,飘散在空气里,传入我的鼻息,令人沉醉。

抽完一根烟,她望着他们,眼里流淌真挚与温柔。

她的声音清淡软糯,嗓音清亮,似茶汤幽幽——

她说:“我对你们每个人的亏欠,这辈子注定无法偿还。我的无情薄凉你们素来知晓,在余下的时日里,你们无需来见我,死后的葬礼也不允许你们参加。”

她的话令他们心再次碎裂成片,意识与理智失去着落,身体冰冷僵硬——

却只能满眼无望与她对视——

那一刻,他们言语匮乏,唇张开,却无力说出只字片语……

她看到他们眼中的惊惶,身体的僵硬,却选择视而不见——

继续微笑,声音依然平淡,温柔,“我知道你们深爱我,也能听进我的话。”

她起身走到我身边,柔软的身体偎进我怀里,长睫毛下漆黑如星子的眼,柔柔凝望我的脸庞,伸手,冰凉的指尖儿抚摸我的眉眼,唇瓣,头发……眼里仿佛是带着留恋的……她专注地抚摸了良久……良久……

这是告别的方式,亦是诀别的方式……

“好好活下去,回到父母家人身边。如果你们随我而去,对殊曼真心疼爱周家人,承受不起来自你们亲人的指责。殊曼造的罪孽太多,不想在死前再留下一桩罪孽。我的尊严本就无多,残破零落,所以想带着一丝尊严死去,你们会成全吧?”

“这是殊曼对你们最后的,自私的请求!”她的眼瞳那般晶亮,闪耀熠熠光辉,刺得他们眼睛涩疼,却无法流出眼泪,只有心里开裂的伤口在汨汨淌血。

在良久死寂的沉默中,他们绝望的与她对峙,最终败下阵来。

是的,他们会成全,即使心里千般不愿。

因为爱她胜若生命与尊严!

因为是她诚挚的请求!

是她残破的尊严!

是她最后的请求!

我的身心早已因她碎得无法拼凑完整,知觉丧失。

她的死去会使他们灵魂与**麻木不仁,疼痛不在,永远无法改变。

==*==

门铃的骤响,打破满室凄凉与寂静。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明显的黯淡与破碎,知道刘斐然已经到来——他们却不能阻止——

虽然理智早已做好准备,仍不能掩饰内心的开裂——

李卿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意料中,对上刘斐玄浅笑的眉眼。

淡淡看了他一眼,李卿没有说话,表情木然清冷,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刘斐玄随后进入,视线打量客厅里几个男人。心中有些讶异,他们对他的出现,尽是如此平静么?眼底未有惊讶,敌意,愤怒。

只有淡然,平静?

他们对他的到来,早已知晓,并做好应对准备?

笃定他刘斐玄会给他们留有余地?或是甘愿他带走那个女人?

是了,应该是后一种。因为他看到他们对面,为他预留的座位,一张孤立的单人沙发……以对峙的形态摆放。

刘斐玄走到沙发边坦然入座,双腿交叠,姿态优雅。点燃一根烟,啜吸一口,吐出烟雾。微眯着眼,透过烟雾看向对面的几个男人。

非常干脆,直接的开口:“我来接殊曼回家。”这个家,当然是指刘家。

“好!”女子平淡温和的声音从几个男人身后传来。

几个男人身体一怔,缓慢回头,“殊曼”齐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干涩沙哑,温柔中有无限依恋。

殊曼微笑走过来,深深的望着几个男人,走过去亲吻他们的额头,轻颤的双唇,浅浅一吻便离开,“不要惦念我,结局已经注定。”

视线没有离开,殊曼紧紧的盯着几个男人,她在等待他们的回答。

她要的回答,与他们来说是多么残忍,却无法回避。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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