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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苑清 当前章节:150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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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红楼之新黛玉传

作者:苑清

文案

贾敏病重,一缕香魂挂念女儿萦绕荣国府,却目睹了黛玉的“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极度的愤恨竟让她重活到过世前一年,这一次贾敏重新教导黛玉,再不让她成为不识人间烟火的林妹妹。且看黛玉不一样的红楼生活

1v1非穿越的温馨甜文,黛玉CP非水溶或者王爷皇帝神马的。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四大名著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黛玉;徐绍清 ┃ 配角:贾敏,宝钗,宝玉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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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忧虑贾敏教女

却说贾敏病重,黛玉每日床前侍疾,伺候汤药。这日贾敏半卧于床榻上,昏然间一缕香魂出窍,却见黛玉正要登舟而去,贾敏忙叫道:

“玉儿欲往何处去?怎不见你辞别母亲?”

然眼见女儿竟似未闻,便又连呼数声,无人应答,亦无一人看向她。便去拉黛玉的手,却见自己竟穿透过去,心下愈发焦急,暗想:莫不是梦?

眼看黛玉转身上船,一急便跟随黛玉飘荡至荣国府,眼前似走马观花一般掠过黛玉在荣国府的生活,看到黛玉因孤苦无依落泪伤神,一介闺中弱女竟被恶仆刁难,姐妹戏弄,舅母设计竟是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欺辱至死。心中悲痛万分,亦恨极自己竟将女儿养成个不识人间烟火的性子,以致分不清人心险恶。想来自己若不是亲眼所见,又何能相信自己的母亲,哥哥竟能生生将黛玉逼死。

贾敏又恨又怨,猛然间惊醒,已是满面泪痕。

忆及梦中所见,竟如此真实,心下惨然。若果真如此,便是死了也不能心安,女儿天真,自己却已是命不久矣,自己心中本来正是打算送她去贾府让母亲多多看顾疼惜。可若真如梦中一般去了贾府,竟是这样的下场,自己如何能安心,教她将来依靠谁人。便下定决心要好好教导黛玉,为她谋划个依靠。

思及此,心下稍定。正好这时黛玉下学来看望母亲。

“母亲今日可觉好些?'黛玉柳眉轻蹙,满脸担忧之色。

贾敏强打精神,对黛玉道:“玉儿不必担心,母亲不过是老毛病罢了,只是不能伤神,如今你也上学明白事理了,家中事务母亲想叫你掌管,以后也可为母亲分忧,你说可好?”

黛玉听闻心下暗惊,父母平日对自己十分宠爱,并不似寻常人家只叫女孩儿绣花理事,一直是当做男儿教养,现在竟叫自己学管家,难道母亲病症真是无药可救了吗?

黛玉按下心中悲痛,面上也不敢露出哀色,生怕母亲更加难过。

此后,贾敏便要林如海辞退了贾雨村,自然也就没有替他向贾政引荐了。因着贾敏生怕梦中之事再在黛玉身上重演,日日将黛玉带在身边,将人情世故,待人接物的规矩都讲与她听。又花重金请了两位教养嬷嬷教导她。

黛玉本就聪慧,从前只是父母本部在意这些事情,现在贾敏恨不的将所有的东西都教与她,好让她能长乐无忧,因此学的极快,贾敏心中颇慰。又见娇儿年幼,一双美目只依赖的看着自己,心中拿定主意,便对黛玉道:“玉儿近来辛苦,且先回去休息,母亲与你父亲有事相商,晚间不必过来请安了。”

黛玉告退后,贾敏对身边大丫鬟云歌道:“你去请老爷过来,我有事相商。”

林如海在前院听得爱妻有请,忙放下手中公务去了厢房。

进到房间,丫鬟们都被贾敏安排在外屋伺候,只见贾敏形容憔悴,体态消瘦,闭目躺在美人榻上,心中难过,轻声道:“太太,今日气色倒好,药可用过了?”

贾敏闻言睁开眼,待要起身,林如海连忙扶住,贾敏抬头望着丈夫,已是年将半百,鬓间竟生白发,想起当年他高中探花,少年才俊,打马游街,意气风发,而今垂垂老矣!

“老爷,我近日来每天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怕是时日无多,这一生,你我夫妻恩爱,情深意重,可我一旦先你而去,你和玉儿谁人照料?”贾敏边说边有些喘不过气。

林如海听妻子这话,竟是在交代后事,一时大恸,老泪纵横。握住爱妻的手,原先如羊脂玉般洁白丰腴的手,已经瘦骨嶙峋,手腕上的玉镯都快要掉下来。

“敏儿,别这样说,你的病不过是失于调养,我一直遍访名医,肯定能治好的。”

贾敏强忍悲痛,反握住丈夫的手,“老爷听我把话说完,玉儿年幼,又无兄弟姐妹扶持,她是我们唯一的一滴骨血,等我走后,你就是为了她也当续弦,再生下一儿半女,也是她今生依靠。”

“我绝不会再娶他人,此事休要再提了,我们夫妻多年,你难道不知我为人么?再者,你若真......你原先不是曾说要送玉儿去她外祖家么?”

“老爷,虽说贾家是我娘家,可毕竟父亲已去世多年,我那两个哥哥又不大管事,荣宁二府,人口众多,玉儿如何应付的过来?”

“不是还有岳母大人在么?”

“母亲毕竟年迈,嫂嫂们又隔了一层,我们的玉儿去了岂不是孤苦无依么?”

我绝不会让梦境里的事情成为现实。母亲再对玉儿好,她也是贾府的老祖宗,宝玉才是她的命根子,若他们真如梦中一样无情无义,我不是把玉儿送上黄泉么?

“纵容如此,我也不会再娶了,不如你我在宗族中挑一个资质聪颖的好孩子,过继到你膝下,以后不也是玉儿的一个依靠么?”贾敏见林如海执意不肯续娶,又想继母有了自己的孩儿也不一定能善待黛玉,便觉的过继的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夫妻商议好,不过几日,林如海便看了一个孩子要贾敏拿主意。

这孩子也是本家一个族弟的庶子,族弟游手好闲,染上赌瘾,将家里钱财几乎挥霍一空,被人打断两条腿,他夫人却是个厉害的,趁机将家里钱财全部掌握到自己手里,又卖掉他所有姬妾说是还赌债,这孩子的生母就是被卖掉的姬妾之一。这孩子懵懵懂懂长到四五岁,却因为嫡母苛刻,看起来倒像两岁多,很瘦小,大眼睛看人也是怯生生的,不过这么小个人儿,说话倒是很清晰。那家夫人见林如海要过继儿子,恨不能把自己亲儿子送过来,以后好辉煌腾达,可惜林如海本意是为黛玉寻依靠,又怎么会找这种父母都在,而且还心思恶毒的无德之人呢。

贾敏见这孩子眼睛亮晶晶的,虽然瘦小倒也白净,又听闻他是被嫡母苛刻,心中便十分疼惜,又想自己那夭折的哥儿若还在,又是什么光景呢?

便用手轻轻摩挲他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便有些疑惑,奶声奶气的道:“我不知道。”

林如海便道:“这孩子现在都还没有名字,他姨娘被卖,嫡母从来不管他死活。”

贾敏想着,这样孩子以后才会跟我们一条心,不会养成白眼狼,以后只认自己亲身父母。“我看这孩子挺投缘,就他吧。”

确定后第二日便摆了酒席昭告亲朋好友,并将他改名林慎之,开祠堂进了族谱。

黛玉晚间去母亲房中请安,便看到了小慎之,今日收拾的干干净净,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裳,显得十分喜庆,像个年画娃娃,就是太瘦小。听丫鬟们讲过了他的遭遇,十分同情,看他圆圆的脸上就一对眼睛大大的显得灵气逼人。

贾敏见黛玉过来,便道:“慎之,快来见过姐姐!”

林慎之忙回忆奶娘教的动作,两只小手抱在一起作揖,口中称:“给姐姐请安。”

黛玉见他一团孩气,又努力学个大人的样子,不由的被他逗笑了。贾敏也在一旁笑出生。黛玉虽然早慧,毕竟才6,7岁的小姑娘,况且母亲又跟她说过这个弟弟是将来两人相互照顾的。便十分喜欢这个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林黛玉失怙一进京

因母亲病重,黛玉在两位嬷嬷教导下,管家理事都已十分熟悉,将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两位嬷嬷是贾敏花重金请的原先在宫中当过宫女,放出宫后当了大户人家的教养嬷嬷,最重规矩礼仪。贾敏已跟她们说好,以后就一直教导黛玉,令黛玉把她们二位当长辈般尊敬,以后为她们养老送终,并且一年俸禄五十两,另有四时衣物等供奉。一位王嬷嬷是成过亲的,不过她成亲多年没有生育,因此被夫家赶了出来,因此心灰意冷。另一位林嬷嬷是终身未婚,说起来还是本家。因此两位嬷嬷极是尽心,一心一意只教导黛玉。

到了冬天,贾敏的病越来越重,这几天竟是连药都喝不下去,黛玉,慎之还有林如海都守在床前,默默伤怀。

林慎之虽小,可是来这里这大半年来,贾敏对他倒是真心疼爱,黛玉也是对他呵护备至,他的记忆中从来无人对他这样好过,见姐姐这样伤心,便也跟着小声啜泣。还伸手去拉贾敏的手:“娘亲,您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慎儿和姐姐陪您出去玩好吗?”

黛玉林如海两人更是悲从中来,黛玉只是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贾敏听到林慎之的话,费力睁开眼,见丈夫娇儿都在床前,强笑着对林慎之说

“慎儿,你是男子汉,以后要帮娘好好保护姐姐,不要让人欺负她,也要照顾好爹爹好不好?”

“慎儿知道了,慎了会保护姐姐照顾爹爹的,娘亲也要快点好起来。不然姐姐和父亲要伤心了。”

“傻孩子,”一边去拉黛玉的手,“玉儿,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以后遇事不懂得多问问嬷嬷,自己心中要有主意。也要好照顾好弟弟自己和父亲。娘对不起你,不能陪我的玉儿长大,送你出嫁了。”

林如海知道她恐怕是回光返照了,忙坐到床头,扶住妻子。

“你若就此而去,却叫我以后如何?”

“老爷,我也对不住你,没替你守住谨儿,我实在是无颜去地下见公公婆婆。”

“你别这样说,谨儿是你我亲生儿子,他夭折你比我更伤心,若不是生他伤了身子,又因他死后悲痛,你也不会一病不起。你替我生下玉儿,现在我们又有慎儿在身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当天夜里,贾敏便仙逝。林如海含悲操办了爱妻丧事。黛玉每日间只沉于丧母之痛,又旧疾复发,犯起了咳嗽。

调养了一阵方才见好。这日,黛玉带了雪雁,云歌在慎之的居所去看望慎之,云歌是贾敏留给黛玉的。却听院门外人声嘈杂,便叫雪雁出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少倾雪雁回报:“是姑娘外祖母家来人要接姑娘去京都呢。”

黛玉听说,默然不语。

“姐姐要去外祖家吗?那慎儿怎么办?”林慎之拉着黛玉的衣角问道。

“慎之乖,姐姐不去,你和父亲都在这儿,我不会去外祖家的。”

林如海见是岳母着人来接黛玉,听那贾府管家道:“老太太因思念女儿,又想林姑娘年纪幼小,失去母亲无人看顾,想接姑娘去我们府上住段时间。”

林如海念及妻子后来似乎对贾府有些抗拒提防,还特意过继了慎之给黛玉作为依靠。又想荣国府人口复杂,心中便不太愿意送黛玉进京。

可又见管家说的情真意切,只说老太太万分悲痛,想念外孙女儿,若不是年纪太大,就想自己过来接了。

林如海无法,只得先将人安顿好,便去后院寻黛玉。

黛玉只低头听父亲劝说。

“书云,父母在,不远游。我若去了外祖家,弟弟和父亲谁来照顾呢?”

“为父年纪已大,又无续弦之意,你是女儿家,无长辈教导终究不好。你外祖母如今丧女之痛,你正好去替你母亲尽孝,不过一年半载,为父到时再接你回来另作安排。慎之我会带在身边好生教养。”

黛玉听了,只得同意。

黛玉便准备带身边两个大丫头云歌和云舞,奶娘并林嬷嬷,将王嬷嬷留在家中照看家事。

唯有林慎之闷闷不乐,因他一向与黛玉亲厚,且之前黛玉又说不会丢下他进京,却又说话不算数,心中正难过不已。临行前夜黛玉便携了慎之歇在自己院里,跟他讲了自己为什么要去贾府,要他替自己照顾爹爹,又说了许多好话并许诺至多不过一年便一定回来,方让林慎之高兴起来。是夜黛玉一腔离肠,辗转难眠。

第二天林如海安排了府里大管家林安送黛玉进京,临行前对黛玉一番细细叮嘱不表。

是日到了京都,弃舟登岸,便有荣国府打发了人马车辆在岸边久候,因近日见外祖母家便是三等的仆妇吃穿用度都是不凡,至其家中更觉奢靡已极。想黛玉家乃是书香门第无比清贵,全不似这般张扬。心下只是留意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进贾府宝黛初会

黛玉坐在轿中,行至门前见大门蹲着两头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正门之上有一匾,上书敕造荣国府五个大字。然却不走正门,往西边角门而去。到一垂花门前,小厮们退出,婆子们便来扶黛玉下轿。云歌搀着黛玉经过游廊,穿堂来到正房。

黛玉进房,便看到众人围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太太迎上来,便知是她外祖母了。

祖孙见面不由一场大哭,当下左右之人无不掩面涕泣。便有人回过神来慢慢劝解住,贾母才指着各人替黛玉一一介绍,黛玉拜过。又听贾母着人去请三春姐妹过来。

不一会,见奶娘并丫鬟们簇拥着三姐妹过来。果然各有特色,迎春温柔可亲,探春爽朗大方,惜春年纪还幼,一派天真。

厮见过后,边听的笑声:“我来迟了,竟不曾迎接远客!”

黛玉已是纳罕,来者是谁,这样放诞无礼?心下想时便见一人恍若神仙妃子,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袄,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黛玉忙起身行礼。

贾母笑道:“你就叫她凤辣子吧!”

众姐妹忙道:“这是琏二嫂子。”黛玉听母亲说过,这便是二舅母王氏的内侄女了,自幼当男儿教养的,嫁给了大舅之子,现在管着一府大小事务,忙来见礼。

黛玉又见她谈笑风生,举手投足意气风发,又在贾母面前十分得意。

一会儿贾母命两个老嬷嬷带黛玉去见她两个舅舅。大舅母邢氏便向贾母说要带黛玉过去,贾母允了。到了贾赦正室,却因他身上不适未曾相见,黛玉稍坐片刻便告辞,又去荣禧堂拜见二舅舅。

黛玉正同王夫人闲话家常,之见丫鬟来回说贾母传晚饭了,便去了贾母后院,见李氏,王熙凤等人都在侍奉。姐妹入座用饭,其中规矩与林府不同之处,黛玉只得一一更改。

饭后姐妹们正问到念的何书时,便听外面脚步声,丫鬟进来笑道:“宝玉来了!”

黛玉因听其母说过这位含玉而生的表哥,异常顽劣,又喜在内帏厮混,心中便不待见。及至宝玉进来,见他面若桃花眼如秋波,心下只觉果然是脂粉堆中长大,白白可惜这好相貌。你道为何黛玉如此想,他们不是前世之缘吗?只因为贾敏心下防备,早已告诫过黛玉,又有嬷嬷们耳提命面,再不是原来那个不知柴米油盐的林黛玉,且黛玉父亲也是极清俊有才的人物,见父母情深意重,更觉只有父亲这样的男子上能建功立业,下能爱护妻女才是好男儿。

贾母先遣宝玉去见了王夫人,再回来,早看见3内多了个姊妹,料到是林姑妈之女。忙来作揖,见黛玉弱柳扶风,双目含情,我见犹怜。便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黛玉一听,只觉太过轻浮,心下不喜,便低头不语。贾母笑道:“可又胡说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宝玉便扑到贾母怀中撒娇,只说虽没见过,心下却觉得就是旧相识了。贾母心里高兴,连声道好。

宝玉走进黛玉,刚要捱在她身边坐下,林嬷嬷便不着痕迹的站到黛玉旁边,半挡住宝玉,宝玉只好悻悻地坐到对面去。贾母看在眼中,轻轻皱眉。

宝玉又问道:“妹妹可曾读书?”黛玉回答:“不曾,只上了一年学,认识几个字罢了。”宝玉又问有无表字,黛玉回道:“表字自然等年纪大些,请父亲赐字。”

宝玉便憋红了脸,接下来的话却说不出来了。只好问黛玉可也有玉吗?黛玉因见他毫无礼法,莫非别人都不能有玉不成?心下厌烦答道:“自然是有的,只是我向来不爱金玉,并未带在身上。”说完便转过头与三春说话。

宝玉见黛玉无意再搭理他,便垂头丧气。一会奶娘过来问黛玉住处,贾母说:“不如把宝玉挪出来,住到我套间的暖阁,把你家姑娘暂时安置在碧纱橱里,到春天再与他们收拾房屋吧。”黛玉听了默然不语。却听宝玉道:“老祖宗,我就安置在碧纱橱外的床上好了,何必搬去闹老祖宗呢?”

黛玉和林嬷嬷脸色一变,听贾母竟然同意了。林嬷嬷忙道:“老太太,这恐怕不妥。男女七岁不同席!虽说自家骨肉,也需要注意男女之别。”贾母便不作声,半晌才勉强笑道:“我一时高兴,想着他们这么丁点大两个小孩,有什么可避讳的呢?”

林嬷嬷不好反驳,黛玉便笑盈盈的道:“外祖母,不如还是让表兄住与您这,您再另替我安排个地方吧?”贾母见她坚持,心只无法。不过也不肯黛玉住到别处,之让黛玉安置在碧纱橱,让宝玉仍去套间的暖阁安置。

又见黛玉身边丫鬟只云歌年纪稍大,十六七岁,一个云舞才十二岁,便将身边的二等丫头鹦哥指给了黛玉。当下奶娘与林嬷嬷并丫鬟在碧纱橱内安置下。

却有宝玉跟前的大丫头袭人悄悄来到碧纱橱,见黛玉等人尚未就寝,黛玉忙让道:“姐姐请坐。”

袭人便在这跟黛玉闲话一回,暗暗打量黛玉不提。

次日起来,在贾母跟前请安,又到王夫人处请安,见王夫人与王熙凤在一起拆金陵来的书信,还有王夫人的兄嫂谴来的管事媳妇正在回话。黛玉不知就里,探春等却知道是金陵城王夫人的姐姐薛家夫人之子薛蟠仗势欺人,闹出人命正在应天府审理呢。母舅王子腾得了消息,想唤妹妹一家进京。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是改编红楼,只是我每次看到红楼梦,总要替林妹妹难过,她全心信任的亲人,谋夺了她的家财,又瞒天过海破坏了她的爱情。因此我想要有一个不一样性格的林黛玉。贾宝玉没有一处是值得她去为她付出生命的。

☆、结官司薛家人进京

黛玉每日在贾府中只跟三春姐妹们一处玩耍,或吟诗作画,或针黹绣花。姐妹们极喜黛玉才华横溢,品行高洁。偏偏美中不足的是这贾宝玉这个痴人,见家中姐妹无一个能及的上黛玉风骨,在贾母面前撒娇卖痴只要往黛玉住处厮混,每次不是被林嬷嬷轻轻巧巧告诫一番就是被云歌云舞阻扰,黛玉只不出来与他见面。唯有鹦哥心里暗暗着急,她原来在老太太身边伺候,自然知道贾母的意思是想成就林姑娘与宝二爷的姻缘,老太太将自己指给林姑娘,以后自己不是名正言顺的陪嫁丫鬟,再升为姨娘?可如今林姑娘不冷不淡,宝玉过来身边的人还多有阻拦,自己岂不是没了出路?

宝玉心下总觉得不该如此,何以林妹妹竟然对我这样冷淡呢?他从小在脂粉堆里长大,因贾母放纵,姐妹婢女们都习以为常,只林家是书香门第,林如海贾敏当日教女甚严。这嬷嬷更是贾敏特意为林黛玉请的,就是防备她当日所见之事。

贾母平日里只把宝玉看得跟凤凰蛋似的,到了林黛玉跟前宝玉做小伏低竟不得她青眼,心下不喜。

黛玉看在眼里,只觉得外祖母家实不像世代簪缨之族,规矩松散,行事竟毫无章法。便在给林如海信中稍提一笔。

不提林如海接到信,又听回来的林安说起姑娘竟安置在碧纱橱中,心中恼怒。就算是想两家再结姻亲,也该依礼而行。这传出去黛玉名声岂不尽毁?

再说薛家弄出命案的就是薛姨妈的儿子薛蟠,幼年丧父,只有一个寡母并一个妹妹,家中巨富,是紫微舍人之后,虽是皇商却只知斗鸡走马,全不管经济世事。幸亏他妹妹姓薛名宝钗者,自小聪慧,更兼冰肌玉骨,从小得父亲喜爱,读书识字比她哥哥强十倍不止。

宝钗因为家里哥哥不上进,父亲又早逝,只好协助母亲管家理事,十分贤惠得体。正好今上宫中选秀,不止妃嫔还要选公主伴读和宫中女官。

宝钗见哥哥实在不管事,只知道一位败家,便起了心思要入宫当贵人,以后好照拂一二。可她家不过是商贾之家,纵是皇商也是商,入宫当宫女还可,想做贵人身份却有些不够,思及此,宝钗只得暗自神伤。

薛母便和宝钗商议去京都投奔兄长王子腾,一来为我儿计较,二来你哥哥有人管教,你看可好?

母女二人说定,又有薛蟠听王子腾已经升任九省统制,觉得天从人愿,正好无人拘束他。母子三人便收拾行装,准备好一干馈赠亲友的土产礼仪,料理好生意,便往荣国府去。

黛玉住在荣国府中日日与姐妹们谈心欢聚,倒将亡母之痛略减,也不理会宝玉痴缠,如今宝玉见来了个宝钗,面似银盆,体态丰腴,行为端庄,连小丫头们都只说宝钗好,不比黛玉目下无尘。宝钗因为自己生在商户之家,来到荣国府只怕被人瞧不起,便越加注重言行举止,又出手大方,惹的丫头仆妇们都爱往梨香院来,更乐得说说这宝姑娘的好话。

这日,黛玉在房中午睡,听得外面吵吵嚷嚷,便打发云歌去看看是何事。不一会,云歌领着云舞进来,黛玉瞧着云舞满面怒气,便笑道:“好好儿的,这是谁惹恼了我们舞姐姐,莫不是昨日我让她们给你留的杏仁糕被小丫头们偷吃了不成?”

“姑娘,”云舞一脸气愤,正要往下说,便被云歌喝道:“快些闭嘴吧,什么话儿都敢往姑娘面前说不成?”

“我今日不说,明日也要说,你且莫阻拦我,什么列侯之家,我们姑娘在家老爷太太一句儿重话也没舍得说过姑娘,倒要来听这些个丫头婆子们的闲话,咱们这样书香世家竟不如她个满身铜臭之人?”

听到这黛玉便知了七八分,近来闲言闲语一直有,只是不敢当她们面讲,定是云舞这爆碳性子,当场听到人家闲话便忍不住发作了。

云歌道:“咱们来此是客,难道好去教训主人家的下人不成?你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黛玉听了只冷笑,这宝姑娘要造势,竟拿自己当筏子了。

林嬷嬷便上前对云舞说道:“姑娘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跟她计较岂不抬举了她?你这样闹起来不是正合她的意,让人以为姑娘是那小性儿又得理不饶人的?”

你道宝钗不是要入宫待选吗?又何必得罪黛玉在贾府造什么势呢?

原来薛姨妈来到京都,见兄长升迁别处,贾政又是个只一味故作清高,帮不上忙的。王夫人又有意想让两家亲上加亲,既然入宫无望,倒不如嫁入贾府。国公府第,宝玉又得贾母王夫人偏疼,这门亲事倒也是天作之合。

王夫人眼见贾母疼爱黛玉,想撮合宝黛二人,心中焦急,她特意让自己内侄女嫁给贾琏,就是为了在贾家多个帮手。却没想到王熙凤对权力的欲望极强,竟只去讨好贾母,连自己都要靠边站了。便想宝钗一来是自己亲外甥,二来她家百万之富,只一个不成器的哥哥,到时候略施小计不就都成了宝玉囊中之物么?当年她刚进贾府,想自己娘家得势,大房贾赦原配夫人周氏病重在床,满以为能掌管大权,却不想贾母那时竟将管家权交给贾敏。心中已是颇多怨恨,又因贾敏见她目光短浅,只一味严苛贪财,两人便一向不睦。若是让贾敏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如何能甘心?到时候黛玉跟老太太一条心,自己还能有什么地位?

所以才有了王夫人姐妹两一拍即合,才使宝钗处处彰显自己贤惠大方,还不忘踩低林黛玉。若是没有王夫人等人的刻意纵容,谁敢将这话传到林黛玉院中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写文才能了解写文是多么的不容易啊,我每次看红楼,总不明白林妹妹到底看上贾宝玉哪一点,后来想不过是因为她身边见过的未成婚的男子就这一个了,又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若是以开始对他就没有好映像,就不会再产生男女之情了

☆、薛姨妈初露金玉意

因这几日天气寒冷,宝钗有些着凉,加上素日旧疾又犯,便在离香院中养病。

宝玉因前日去宁国府正结识了蓉大奶奶之弟秦钟,见他风流俊俏,心中欢喜便要央贾母许秦钟去家学。说好择日便去家塾。

宝玉这日下学,在贾母处请安后便要去寻黛玉,因着他已在东府游过警幻仙境,初通人事,已经和袭人巫山云雨,因此心下对黛玉又多存了一段心思。不比原先不过是小孩心性,只是姊妹间亲近之意。

来到碧纱橱却不见黛玉,只有雪鹃(即鹦哥,黛玉改名雪鹃)在偏房门口绣花,宝玉见她眉目含情,面目可亲,心中一荡,便上前道:“好姐姐,把你嘴上的胭脂赏我吃了吧!”

雪鹃噗嗤一笑,扭过头去,只拿眼睛瞟他。

宝玉见她不答话,只拉着雪鹃的手,就着便在唇上舔了舔,又笑问:“林妹妹怎么不在,去哪里了?”

雪鹃抚好散乱的鬓发道:“三姑娘刚来邀姑娘去宝姑娘那探病呢,姑娘就道不如叫上姐妹们一起去,你只管往梨香院去寻吧。”

宝玉闻言来到梨香院中,先往薛姨妈房中请安,见黛玉并三春姐妹还未到,薛姨妈正在教待丫头们琐事,薛姨妈见是宝玉,忙拉宝玉入怀,亲热的不得了。说到:“这么冷的天,怎么出来了,万一冻着可怎么好?”一时又命人送茶水手炉来。又使身边一个丫头过来耳语两句。

宝玉问:“哥哥可在家?”

薛姨妈抱怨一回,又听宝玉问宝钗病可好了?打发他去里间看望宝钗。

宝玉到房中,见宝钗在炕上做针线,漆黑的头发挽起来,只有一根银质点翠梅花簪,衣裳半旧,只觉朴素清丽。一面笑着问安,一面往炕上坐。宝钗忙起身,吩咐莺儿斟茶,又见宝玉身上挂着那块生下来时所含的玉,说道:“成日家说你这玉,竟未瞧过,今日给我鉴赏一番吧。”

宝玉摘下来递给宝钗,宝钗托在手上,见这玉只有雀卵大小,莹润通透,上面有两行小字,口中念道:“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念了两遍,回头见莺儿还在,便笑问:“叫你去倒茶,怎么还在这里发呆?”莺儿笑嘻嘻的说:“我听这话,倒像是跟姑娘项圈上的是一对儿。”宝玉一听,连忙要宝钗拿出来也要观赏一番,宝钗口中只做推脱,正待要从衣服内拿出来,却听外面人声说林姑娘并三位姑娘们来了。心下不快,不过宝钗毕竟工于心计,之一转眼又带上笑容,一起去迎。

黛玉并三春走进来,探春见宝玉也在,说:“二哥哥也来了,在外面听得你们说什么呢,这样热闹?”

宝钗心思一转,往莺儿使个眼色。莺儿便回答道:“我见宝二爷玉上的两句话,倒跟我家姑娘项圈上的差不多,也是八个字呢!”

宝钗笑笑:“你们别听她的,不过是个癞头和尚给的两句吉祥话儿,錾上了叫戴着,说是保平安罢了。不然这沉甸甸的,谁要戴它?”

黛玉微微一笑,“好姐姐,不如给我们也瞧瞧罢?”

宝钗只得取下,黛玉众人见上面果有两行字: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宝玉笑道:“果与我的是一对儿。”宝钗便嗔莺儿:“就你话多,还不赶紧去倒茶?”

姐妹们一处玩笑一会,外边薛姨妈摆好茶果,留他们一群人吃茶喝酒呢。

又过了两日,天气渐好,贾母因进来身上爽快,近过饭后,便使鸳鸯并丫头们搀了她要去花园中消食,又打发人去问黛玉可要同去,丫头回来回道:“林姑娘正在午睡,并不敢吵醒她。”一行人经过长长的游廊,到花园之中,见残雪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是花草隐约竟有些衰败之势,心下就有些触动,却听得假山后有嬉闹之声传来。

“那是,我们姑娘最是惜贫爱弱,菩萨心肠呢,依我看,你何必去求林姑娘,她每日间只会吟诗作画,哪里懂得这些世事,你且跟我去梨香院中,我同姑娘说,保管给你上好的人参。”

鸳鸯见贾母脸色不快,忙喝道:“谁在那边嚼舌根,作死呢!一点儿规矩也没了么?”一边使人去假山后查看。

莺儿吓一大跳,听得竟是鸳鸯的声音,正要出来告饶,却见贾母脸色铁青站在那里,当下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跪倒在地叫了声老太太,便不敢言语,额头上冷汗直流。

鸳鸯因莺儿是宝姑娘身边的丫头,不好发作,便向同莺儿说话的丫头喝道:“你不是林姑娘房里的春纤吗?怎么不在林姑娘身边伺候,倒在这里嚼起舌根来了?”

春纤目光微转道:“请老太太安,鸳鸯姐姐好。奴婢只是刚刚从家中回来,因奴婢父亲病重,已和云歌姐姐告过假回家探望。大夫却说,父亲这个病需要人参入药,奴婢家如何能买的起这个,便想着咱们姑娘对奴婢们一向慈爱,正想回来回过林姑娘请她恩典呢!”接着又道:“可我刚进垂花门,便见着莺儿姐姐,她见奴婢形色匆匆便拉住奴婢询问,我便将父亲病重要人参入药之事说了,并说因为时间紧迫,要赶紧去回林姑娘,她却拉着我说了这些有的没的,我却并未说过姑娘半句不是啊!”

贾母听到这里,便道:“我刚才隐约听着谁说林姑娘每日只会吟诗作画,不知世事?”目光扫过莺儿,却对鸳鸯说道:

“我们这样的人家,比不得那些寒门小户,一味的只会钻营人情,抛头露面。姑娘们自当是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哪里需要学那些下贱之人,事事自己操持?”

鸳鸯忙笑着称是。又对莺儿道:“你却是个糊涂的,咱们做奴婢的,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主子们如何是你可以议论的吗?”

贾母又道:“罢了,她原不是我们府里的,只怕规矩跟咱们府中也是不同。我也不追究你,只以后莫出梨香院,也莫让我瞧见罢了。”

又对着春纤说:“你父亲既然病重,便出府去照料他吧!什么时候好了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剧情发展便不会全按原著发展了

☆、遭贬斥宝钗怀怨

贾母回到房中,情绪还是平复不下来。她当然知道王夫人心里不愿意黛玉嫁给宝玉,只是贾母心中想的是,一来自己对黛玉实在也是真心疼惜,嫁入贾府,自己健在,纵是王夫人不喜,她也可以回护一二;二来确实也是为了宝玉,宝玉衔玉而生,将来是有大造化的,可是他老子对他一味打骂,生生把一个好孩子吓得乌眼鸡样的,反而对读书不感兴趣了。林姑爷却是探花郎,文采自不必说,又官至扬州巡盐御史,虽然官位只有二品,然这个位置却不是谁都能做上来的,需得是圣上极信任的心腹,可见林如海深得圣心。若有他以后尽心指点,替宝玉搭桥铺路,岂不是可以青云直上?既对女儿有了交代,又替宝玉谋了利,不是两全其美?

当年珠儿也是为他选的国子监祭酒之女李纨,正是为了仕途有人帮助。只恼这老二媳妇目光短浅,分不清轻重,只想着在府中争权夺利,见珠儿一死,对李氏并兰儿横竖不待见。将王熙凤嫁过来也就算了,冷眼看着凤姐倒是十分能干,比王夫人拎得清,又极会奉承逗趣儿,所以自己也着实喜欢她。现在又想把宝钗嫁给宝玉,看那宝钗面上端庄大方,实际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性子。今天又听到她身边大丫头在这里含沙射影,不知道传了多少风言风语。

想到这,便问鸳鸯可还有人说林姑娘什么?鸳鸯一脸难色,贾母便知其意,命她将所听到的一一讲来。

听完之后面色铁青,老太太已经出离愤怒了。当下命人去请王夫人并凤姐过来。

再说莺儿满面羞色回到梨香院中,去见宝钗。心中不解自己经常去那边闲坐磕牙,平日见春纤因为黛玉身边已有扬州带来的两个大丫头,又比不得雪鹃乃是贾母所赐。在黛玉跟前向来没什么体面,并不出头。平日里自己过来说闲话,听她话中对黛玉倒有颇多抱怨,想着她到底在黛玉房中服侍的,若是能引得她心向着姑娘,岂不是美事一桩?今日也明明是春纤将自己引到假山后面,前面又拿了若干的话来暗指林姑娘小性,自己在她跟前又不得意,只怕这人参难求,自己才一时轻狂。怎么就偏偏这么巧,自己的话就被老太太听了去?

正思量间,抬头见宝钗一脸怒容,赶紧低眉敛目将事情说了,待说道贾母说的那番话后,见宝钗脸色变了数变,终又平复下来。

宝钗此时心内已是翻江倒海,贾母说言,句句暗指自己不过商户之女,身份低贱,毫无规矩,比不得贾府国公府第,林家五代列侯。她林黛玉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自己自负容貌才情比林黛玉有过之而无不及,唯一欠缺者,不过是在出身上。今日却被贾母这样贬斥,虽未当面,心中已经是盛怒不已,怨恨心起,难以磨灭。又恨莺儿办事不力,丢了这样的人。

只是她到底城府极深,将心思掩去,对莺儿道:“既如此,你以后便不要再去了,以后只在院中替我看家罢。”

莺儿心中连呼侥幸,生怕她什么时候找个由头发落了自己,便将自己的疑问讲了出来。宝钗冷笑道:“不过是拿了你当了枪使,你中了人家的计罢了!好个林姑娘,我只当她真是无比清高,不识人间烟火呢!”

莺儿只垂头站在那儿,望着素色的帐幔不敢答话。

半晌,宝钗又道,“你下去吧,我明日去见老太太。”

春纤既要出府,便要先去黛玉房中交代好一并事宜,拿几件换洗衣裳。回到自己房内,却见左右无人,知是云舞将人都打发了,进门见云舞正在她房中等着她呢。笑道:“姐姐久等了。”

云舞赶紧迎上来,问:“没事吧?老太太可曾罚你不曾?”

春纤回道:“哪能呢,不过老太太慈悲,体恤我让我回家照料父亲呢,这样的恩典平常求也求不来呢。”

又悄声将事情说了一遍,待听到老太太的话时,云舞难掩得色,喜道:“正是呢,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往姑娘面前现眼儿!”

春纤忙道:“我的好姐姐,你可小声点吧,姑娘听到了,又该说你了。”

云舞连声称是,又对春纤道:“你且只管回家,过几日姑娘便会使人接你入府。这是姑娘替你备的人参你先带回去,若是不够吃,只管差人来报,自会给你送去。”

“前日间姑娘给的还剩许多,且不必再拿了。”

原来这春纤的父亲生病已经多日,早就回去看过一回,回来跟黛玉一说,黛玉忙将从扬州带的人参选了两根百年的悄悄儿给了她。今日不过是一出戏而已。

“我且只看不惯宝姑娘那做作的样子,世上莫非只有她是好人?要做好事扬名声,何必踩着姑娘来呢?”

黛玉自进府后,已看出雪鹃对宝玉存了心思,其实这府中,但凡有两分姿色的,谁不巴望着一朝飞上枝头呢?因她是贾母所赐,只好当做不知道,面上对她亲和不过,府中的人都道黛玉与雪鹃亲厚。这春纤却是分配过来的,黛玉见她玉雪可爱,极似留在扬州的雪雁,又见她做事却很是稳妥,黛玉反而喜欢,待她一向和善亲厚。

听得府中多有下人捧宝钗,贬黛玉,心内不耻,又碰上个云舞这个一心为黛玉的。两人一合计便有了这出。云歌听说后便去禀了黛玉,黛玉只是笑说:“随她们去吧,正好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宝姑娘这么个贤惠人。”春纤在莺儿面前假意透露自己在这不得意,又羡慕莺儿跟了个好主子,一来二去两人到经常在一起闲话。正等待时机,便听今日贾母要去花园消食,忙安排了这出。

王夫人与凤姐来到贾母上房,见贾母外靠在榻上,鸳鸯站在一旁替她捏肩。忙给贾母请了安。

凤姐见贾母神色有些疲惫,便笑盈盈的道:“老祖宗今儿个可把我给记起来了。可怜我平日只以为自己是个招人疼的,没成想来了个林妹妹更是招人疼,老祖宗都把我给忘记了。”王夫人听着,心里只不喜凤姐捧了黛玉,神情便有些木木的。

贾母听得凤姐调侃,又见她夸赞黛玉,心里便高兴了些,笑道:“就你这猴儿精乖,脸皮竟这样厚,倒自夸起来了,。”

凤姐一看,果然只怕是跟黛玉有关,不然怎会巴巴地叫了自己过来。又听贾母道:“我不过疼惜你林妹妹这样小小年纪,你姑妈偏又先我们而去,不免多偏疼了些。可饶是这样也还有人要眼红,风言风语的,叫她怎么受得了?”眼神只往王夫人身上看去。

凤姐想,这话意有所指竟不似对着自己。便道:

“林妹妹是您嫡嫡亲的外孙女儿,纵是您多疼些,谁又能讲个不字呢?”

王夫人也忙道正是。

“我也是这样想,可进来却听到不少婆子们闲言碎语,竟说的玉儿是孤女投亲,来我们家吃白食来了。又不如有些人出手大方,但凡做点什么事总要打赏一番。我竟不知何时起咱们府上奴仆们倒可以嫌弃起主子来了。”

凤姐不敢言语,要不是王夫人百般阻拦,依着凤姐的性子,这种没规矩的下人早就要拉出去打板子了。

王夫人却道:“老太太想来是听差了,谁敢说姑娘们的闲话呢。”

贾母怒极,一拍靠手,骂道:“你闭嘴,今儿个我亲耳听到,还能有假?什么身份,我倒好意欢迎她做客,样样儿的生怕招待不周,住在咱们这儿,倒充起大来,讲起玉儿的闲话了,我竟还处置不得,这样的好家教,竟教出这等下作的东西。你且去替她们寻个宅子,安置出去吧!我们庙小,容不下这样大的菩萨。”

王夫人一惊,只要辩驳,凤姐忙拉她竟拉不住。听王夫人道:“老太太这样说,叫人寒心,都是亲戚,我亲妹妹,外甥来了这,难道竟住不得么?再说妹妹并不曾缺了礼数,来时备其礼节,四时用度都是自己出,另又给了一万两银子只做叨扰府中的安置之资。缘何住不了,媳妇不明白。纵是有人闲话,不过是个下人玩意儿,处置也就是了。再说了,下人们为何不议论别人,总是无风不起浪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以后更文时间固定在6点左右,谢谢

☆、慰贾母黛玉释怀

凤姐听到王夫人说到“无风不起浪”时,便知要坏。这个姨妈真是个拎不清的人,贾母如今盛怒,林黛玉又是她心尖尖上的人儿,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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