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之新黛玉传》作者:苑清【完结】 > 红楼之新黛玉传_.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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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苑清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00

你道这王夫人今天是吃了豹子胆不成,平时在贾母面前一向不敢大声说话,今天竟然敢反驳她了,原来是她自从得知女儿得封贤德妃,要回家省亲,自恃自己如今身份大不相同,却不愿再在贾母面前一味装贤。又有元春要省亲,修建省亲别墅,她和凤姐正因着银子发愁呢,若把薛姨妈赶了出去,怎么好再使她的银子呢?虽然王夫人已暗命凤姐放印子钱,可建省亲别墅是公中的事,元春封妃,沾光的可是整个贾府。她最是个一毛不拔的主,这些利钱紧紧攥在手上,舍不得拿出来充公呢。

又一心厌恶黛玉,自己儿子对她多有迁就,她竟不理不睬,这不是看不起宝么?这就是她矛盾之处了,又不愿黛玉嫁给宝玉趁了贾母的心,可是那只能是咱们宝玉瞧不上你,怎么能是你不屑宝玉呢!更觉得林黛玉跟她那个娘一样,装模作样,惹人讨厌。

如今正觉得腰杆硬起来了,一时不愤便说了这么一番话,只把贾母气了个倒仰。

因又说到:“如今已经请旨让娘娘回府省亲,马上就要筹备省亲别墅,府中现如今比不得先前,这银子可从哪里来呢?妹妹既住在咱家,又是娘娘姨妈,自会为娘娘分忧。”

贾母见她面有不忿之色,又听她提及银子建省亲别墅之事,一时间觉得自己已经力不从心,这么多年贾母牢牢把持着这个家的方向,现在自己已是风中残烛又能撑到何时呢?一片苦心,她们并不明白自己的苦心,一时间几欲哽咽。可她到底见惯风雨,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封君,又将这泪意生生忍了下来。

便道:“我现如今老了,也管不动你们了。哪日咽下这口气我也就不管了,现在我偏又没咽气,少不得还是得听我的。你既然这样坚持便让她们继续住下,只是一点,玉儿住在府中,并不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来的。林姑爷堂堂二品大员,莫非能让自己的女儿来吃白饭么?且不说每年四时八节,你妹妹命人送来多少土产孝敬。只说当日玉儿进京,姑爷也是命林管家送了一万两银票在我这。若按着你的说法,玉儿一个人就有一万两,且只是小住咱们家,比不得薛家一家三口连金陵的生意都结了,住多久还未知呢,也才一万两,你道是谁小气?如今我讲这话并不是嫌弃谁钱多钱少,来者是客,可是岂有在人家的地界儿上来编排别人的道理?”

王夫人插嘴道:“既给了银子,怎么咱们都不知道,凤丫头掌管家事也未曾见老太太拿出来?”

贾母怒道:“我原不过想着骨肉至亲,这银子我便替她留着,你们是她嫡嫡亲的舅舅舅母哪里要如此客套,谁知你竟这样...也罢了,今日你既这样说,定是早就心存不满,以后玉儿的用度都从我这一万两银子中出。只是这钱我却不能交到你们手中。”

王夫人又有几分肉疼,暗想一万两可也不是小数目了,可是见贾母盛怒她也无法可想,心中隐约又有几分后怕,贾母早年掌管贾府,说一不二,杀伐决断,气势逼人。那贾政又最是个讲究名声,孝顺贾母之人,万一被他知道这样公然顶撞贾母,只怕自己要挨骂。因又期期艾艾地道:“老太太息怒,媳妇不过一时替娘娘心急,自娘娘进宫以来,从未见过家人,如今得封贵妃,亦是贾府之喜,又有今上慈恩体恤,恩准娘娘回府省亲。爷们已经请旨,不日就会批复下来,那周贵人吴贵妃家都已经开始筹建了。只咱们府上还未准备,全因着公中银子不多,这会子妹妹少不得要周全一二,再有她孤儿寡母投亲,怎好赶出去?”

“你不必再说,要留下便留下吧,只是一点,再莫让我听到半句风言风语。”又对凤姐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向管家公正严明,只是太太糊涂你不能糊涂。你去彻查,那些个嘴碎嚼舌的一律赶出府去,严惩不贷。”

又对王夫人冷笑道:“如今你身份尊贵,我是不敢使唤你了,以后很不必再来我这请安了。”

王夫人一听如同雷击,眼神涣散,做媳妇的不用到婆婆面前来请安,岂不是意味着遭了婆母厌弃?又想完了,老爷定不会放过自己了,便悲悲切切的叫了声:“老太太!”就不敢再言语。心下又暗恨,自己都已经是当婆婆的人了,贾母还这样当着晚辈的面下自己的脸。她却不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贾母这样已算是慈悲的了。

至晚间,黛玉并姐妹们陪贾母一起用过晚膳,贾母便携了黛玉来到内室。拉着黛玉的手细细地看,见她头上戴着镂空兰花珠钗,眉似远黛,目若点漆,脸盘如今长开了,更似贾敏,贾母想起那时敏儿也是这样陪在身边,母女欢聚,如今却白发人送黑发人,忍不住悲从中来,又见黛玉一脸依赖望着自己,想女儿只留下这一滴血脉,自己若不能照看好,怎么对得起敏儿?

黛玉见贾母看着自己不言语,一时又面含悲色,只怕是为了今日之事伤怀,一时又心中后悔,若不是自己同意,将此事闹到外祖母跟前,又怎么会让外祖母自责不已,引她伤怀呢?往日间因林嬷嬷规矩严苛,黛玉自己又不喜宝玉,所以外祖母偶有不快,便以为外祖母待自己终究不及宝玉,莫非我不同宝玉亲近就是错了么?现在见贾母如此伤心,心下自责不已,又想外祖母待自己真是极好的了,连别的姐妹也多有不及。

忽又听贾母大放悲声,一把搂住自己道:“玉儿,委屈你了!”

黛玉心中一酸,叫了声外祖母。

是夜,祖孙两个宿在一处,自此黛玉与贾母更加亲厚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取题无能啊,这小标题神马的一章两章还凑合,现在已经是绞尽脑汁了...囧一个

另:我把笔名改成了苑清,用这个笔名开通了作者专栏

☆、闻父病黛玉回苏州

此后,凤姐在府中很是处罚了一批人。

是日,贾母并众人饭后正在厅内聊天,忽听丫头来报:“薛家太太并宝姑娘来给老太太请安。”

厅中众人面上各异,都已经知道前日之事。探春因着王夫人被贾母所厌,日子正不好过,又想到起因正是因为薛家母女,便有些不快,可王夫人是她嫡母,她自不敢表露出来。迎春是府中有名的二木头,事不关己己不出声。惜春也只是不语。

黛玉偎在贾母身边,众人见薛姨妈并宝钗已经进厅,见宝钗身边素日服侍的莺儿不在,只带着香菱。

众人细瞧香菱,暗想:怪不得薛大傻子肯为她闹出人命了,果然是个好模样,竟有几分东府蓉大奶奶的风采。

薛姨妈笑福福身:“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近日可好?”

贾母便笑道:“薛太太不必多礼,快些给薛太太并宝姑娘看座。”

薛姨妈已经去过王夫人处,只贾母因这事已对自己和宝钗生出成见,又听得她并不似往日般亲热,心知此时只能伏低做小,便谦恭的说:“因前几日蟠儿从外间回来,竟收购到上好的天山雪莲,我们哪里能受用这等东西,只想着老太太福泽深厚,因此特来敬献给老祖宗呢!”

见贾母只笑不语,又道:“前日间,莺儿那丫头冲撞了老太太,言语冒犯,只怪我管教不当,今日特来给老太太赔礼,万望老太太原谅。宝丫头因着这事心里内疚惭愧,一日不得松快呢!”宝钗又忙站起来施礼,又走到黛玉旁边道:“林妹妹,你且原谅姐姐一次,实是姐姐的错。”

黛玉见她面色羞红,又当着众人的面儿这样说,倘若自己不原谅,岂不真成了小气之人。便笑着拉起宝钗的手:“宝姐姐这是哪里话?你并不曾哪里冒犯我,我又哪里会跟你置气呢?不过是个不知身份尊卑的丫头,有什么好计较的?”又在说到“不知身份尊卑的丫头”时上故意加重语气。

宝钗听她这话心下暗怒,只面上还的露出笑意,难为她脸色还能如常。

贾母笑道:“薛太太客气了,姐妹们一处玩耍,哪能有什么不快。”

一时间场面又热闹起来。

黛玉这日正在房中和云歌绣花闲聊,又说到来贾府进一年了,挂心父亲幼弟,正要写信回家,让父亲派人来接自己回扬州。

却听得鸳鸯来请自己,忙整理妆容去贾母房中。

给贾母请安过后,见堂下站着的不正是管家林安吗?忙问道:“林管家?”

贾母拍拍她的手,“林管家是来接你回苏州的,你父亲近日身体不好,你且先回去照料吧?”

林黛玉听得父亲病了,忙问是什么病,严不严重?林管家答道是因公务繁忙,体弱气虚病倒在床,只需得好生调养,不能劳神。黛玉心下稍定,忙要辞别贾母收拾行李回家。

贾母道:“今日天色已晚了,你们明天再启程吧,我安排琏儿送你回去。再有上次薛太太送过来的雪莲你也带回去,对你父亲是再好不过的了。”

黛玉忙道:“现在府中正要替娘娘修建省亲别墅,正是忙碌之时,怎好麻烦琏二哥哥,林管家最是个稳妥不过的人,很不必再劳动他们了。至于雪莲,玉儿就不推辞了。以后玉儿再寻好的孝敬您!”

贾母笑道:“傻丫头。”便不再坚持派贾琏护送。

唯有宝玉听得林妹妹要回苏州,心中如同浇了盆冰水般,整个人都痴痴呆呆的,眼中滑下泪来。他与黛玉本是木石前盟,大有缘分,无奈贾敏爱女之心竟将事情发展引到另外一个方向去了。宝玉这个痴人,最喜这些女孩儿,便是房中的丫鬟也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从不舍得说一句儿重话,每日间,只想着天下间出色的女孩儿们都能围在他身边才好。心中对黛玉更有不同,如今听得她要回扬州,忙忙的跑到贾母处哭诉,只拉着贾母衣襟道不许林妹妹家去。

贾母见他落泪,心疼的不行,忙忙的把他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你妹妹不过因你林姑父卧病在床,回家尽孝罢了,等病好了,自然还要上咱们家来的。”

宝玉便道:“当真么?老祖宗莫哄我。”

贾母连道“自然当真,你且莫哭了,明日你妹妹家去,你现在去见见你妹妹,道个别,明日早间她们就走了,你还要上学,到时只怕没时间。”

宝玉便抽抽搭搭来到碧纱橱内,却见众人正在收拾东西,林嬷嬷见宝玉急急的往内室走来,忙要起身去引他出去,却见雪鹃上前对宝玉道:“二爷可是来瞧姑娘的,快快的坐吧!”又忙端了盏茶给他。

宝玉只痴痴呆呆地望着黛玉道:“林妹妹,别走!”

黛玉正色道:“二哥哥这话却是从何说起,父亲病重,我自当回去伺候汤药,哪里有不走的道理,你往日所学人伦孝道尽是白学了不曾?”

宝玉道:“妹妹为何这般说我,我一片真心待你,我做错了什么惹得你不快,对我竟这样冷漠?”

林嬷嬷听这话不对味儿,忙喝道:“宝二爷慎言,姑娘同二爷亲表兄妹,往日间姑娘对你也是礼敬有加,哪里有半分失礼之处?你若真一心替姑娘想,现今便不会坐在这里。二爷是读书人,男女之防竟不知么?”

宝玉一时愣住,只觉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难以言说。林妹妹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刹那间只觉脑中一片迷茫,转身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房中。

袭人见他如同魔障,叫了声宝玉,他也不回答。直直的走到床上和衣而卧,眼泛泪光。

因此便问麝月:“好好儿的,这是怎么了?”

麝月便道:“刚从林姑娘那儿来呢,听得林姑娘要回苏州伤心罢了。”

此时,黛玉收拾好东西,雪鹃上前道:“姑娘也太严厉了些,二爷不过因着姑娘要家去,舍不得姑娘来话个别罢了,又不是外人,何必如此不近人情,倒挨了嬷嬷的训。”黛玉笑道:“林嬷嬷是宫中出来的,最是重规矩不过,凡事无规矩不成方圆,只要按着规矩来,谁耐烦去说他?”又道:“你原是贾府的人,父母兄弟都在京城,你仍留在这里罢,好歹不至骨肉分离。”

雪鹃已惊,忙道:“老太太既将我给了姑娘,自然是跟着姑娘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黛玉笑笑:“你留在这替我陪伴老太太就是为我分忧了,我回扬州不是一日两日,怎能使你远离父母。”

云歌便上前劝道:“傻妹妹,这原是姑娘对你一番情谊,怎地想不通?你且留在此,日后姑娘自然还要回来的。不过是帮姑娘在这照看一二罢了,连春纤也是不带回扬州的,这是姑娘体恤,不忍你们一家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最近上班的时间不太固定,不能定时在下午六点更文了,抱歉!不过会保证每天一更。

还有前文第一章林慎之的年纪改成了四、五岁左右,不然我下面的情节无法展开啦!不好意思,就改了下年龄,不影响阅读,亲们知道就好

☆、林黛玉偶得桃花诗

黛玉挂心父亲病情,一早便辞别众人回转苏州。

三春姐妹很是不舍,只王夫人心中不快,若是让琏儿同去苏州,林如海若是病重过世,林黛玉闺中女流,一应事宜还不是都要依仗琏儿,到时候再用些手段,林家的家业不都是自己的?正好填补给娘娘建园子的空缺。

可她上次顶撞贾母后,贾母对她很是不喜,在贾母身边也说不上话,又被家政狠狠训斥了一顿,再不敢造次了。

唯有宝钗并薛姨妈心中暗喜。宝钗费尽心思要将黛玉比下去,好容易在贾府中树了个贤名儿,又可以做出个勤俭持家,端庄大方的样子,想投贾母所好。却不想贾母跟别的老太太并不一样,竟不喜欢这样守拙勤俭的,又有黛玉在旁,竟白费了一番心思。

她不知道贾母因为年纪渐老,反倒活泼起来,只喜欢些爽利明艳的女孩儿们,感觉更加有活力,如凤姐,探春等人。哪里会喜欢一个年轻的姑娘家竟比她个老太太还简朴些。

不说众人心思各异,只说黛玉走水路日夜兼程回了林府。行至门口,只见林慎之穿天青色的斗篷,上面绣着一丛翠竹,小脸上带着笑意,也长高了许多。一见到黛玉,忙扑上来,叫道:“姐姐!你可回来了。”

黛玉心里一酸,忙道:“这样的天气,怎么出来了,万一着了凉可不是好玩的。”又问道:“父亲的病怎样了?”

姐弟俩拉着手进了内院,林慎之狡黠一笑:“爹爹无事,不过是小毛病罢了,因为想念姐姐,才特意的叫了管家去接你回来呢!”

黛玉喜道:“当真无事?”

林慎之回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是真有些劳累过度,正在调养罢了。”

黛玉见慎之不过七八岁,行事说话竟和个小大人一般,不由觉得好笑,不由问道:“进来可念了些什么书?”

慎之回答:“正在读论语呢!本来是要亲笔给姐姐写信的,可爹爹笑话我字写得丑,说让我练好了再给姐姐看呢。”

姐弟说话间进了林如海正房,黛玉见父亲穿着半旧的长袍坐在那,瘦削了些,气色看着是不太好,忙行礼叫了声:“爹爹,女儿回来了!”

林如海连声说好,忙上前扶起黛玉,见女儿又长大了些,酷似亡妻贾敏,一时间感慨万千,便问道:“老太太身体可好?玉儿在京都可还习惯?”一时又吩咐人去安顿送黛玉回来的贾府下人。黛玉便将荣国府中生活琐事捡了几件有趣的一一与林如海和林慎之说了。

林慎之在一旁好奇道:“果是有位表兄衔玉而生么?”

黛玉笑道:“自然是有的,只是皆因着这玉倒使得外祖母对他溺爱异常,成日家只爱淘脂弄粉,在女孩儿中厮混,你以后可不许如此。”

林慎之忙肃容道:“姐姐放心,弟弟绝不会如此。父亲经常教导我说玩物丧志,身边并不曾配丫头,只有两个小厮修文,修远照料琐事。”

黛玉道:“如此极好。”

林如海叹道:“当日岳父大人在时,荣国府规矩森严,恭谨有度,如今竟这样松散了么?你二舅舅也不管他?”

黛玉道:“舅舅倒是想管,只是外祖母拦着,他便不敢狠管罢了。”

父子三人闲话一回,林如海体谅女儿赶路辛苦,便要她下去歇息,晚饭再过来。又留了林嬷嬷下来,要细问究竟。

黛玉便请安告退,林慎之也要跟着黛玉走,林如海笑骂道:“你姐姐远道回来,可不许去闹他,让她多休息会。”

林慎之因素日里林如海管教甚严,并不大敢放肆,只好眼巴巴地瞅着黛玉,黛玉见他大眼睛盯着自己,做出些个怪样子对自己挤眉弄眼,撑不住便笑了。对林如海道:“不妨事,我很久未见慎之,也想念的紧。又给他带了礼物回来,让他随我回房吧。”

林如海一笑便允了。

姐弟俩携手回了黛玉住的春晖院,这名字还是黛玉刚学诗时自己改的。又见自己房中跟去贾府是一模一样,心想还是自己家里好。

云歌等人都已安顿好,雪雁正在房中收拾,见到黛玉,忙迎上前:“姑娘可回来了,我瞧着竟是还瘦了些。”

黛玉笑着道:“哪里就瘦了,只是近来天凉,总是要犯咳嗽,所以不大爱进食所致。”又道:“

你在家中也辛苦了,可要好好赏你。你只管去找你云舞姐姐,我替你准备了礼物她收着呢!”

雪雁笑道:“姑娘回来就是大喜事,哪里还盼望什么礼物?”

云歌笑道:“云舞那丫头只是粗心大意的,你且去找她,顺便帮她拾整拾整。再吩咐下去替姑娘备好沐汤。”

雪雁便出去安排不提。

姐弟俩坐到榻上,林慎之便扑到黛玉怀里撒娇。林如海对他平时虽也疼爱,但总是男子,又要教导拘束他,因此在他面前是严父的样子,林慎之并不很敢去撒野。如今好不容易疼爱自己的姐姐回来了,一下回复小孩天性,只在黛玉身边不肯走开。黛玉见弟弟依赖自己,走了一年多并不跟自己生分,心里着实高兴,拉着他问长问短。

黛玉洗漱过后,到了晚饭时分,又一起去陪父亲用了饭。

黛玉回家后,每日或处理家务,或教导林慎之诗词,过得十分惬意。又参加了许多的闺中聚会,倒认识了许多女孩儿,因黛玉父亲乃是二品大员,官阶很高,这些小姐们早已得母亲叮嘱要打好关系,一时相处融洽。黛玉又有一位苏州知府徐家的女孩名婧诗的,交情格外不同。两人母亲原也是手帕交,贾敏在时极喜徐夫人性格爽朗又知书识礼。黛玉与婧诗早就情分颇深,后去了贾府便少联系,如今回到扬州,自然更加亲近。另有一位沈指挥使家的姑娘叫书娴的,因父亲是武将,所以性格直爽,黛玉最喜她天真可爱,自然娇憨。

一晃阳春三月间,黛玉见万象更新,见花园中桃花盛开芬菲烂漫、妩媚鲜丽,如一片片红霞,一阵清风拂过,花边洒落满地,灵感一来,文思泉涌。吟道:

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

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

桃花帘外开仍旧,帘中人比桃花瘦。

花解怜人花也愁,隔帘消息风吹透。

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倍伤情。

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

凭栏人向东风泣,茜裙偷傍桃花立。

桃花桃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

雾裹烟封一万株,烘楼照壁红模糊。

天机烧破鸳鸯锦,春酣欲醒移珊枕。

侍女金盆进水来,香泉影蘸胭脂冷。

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

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

泪眼观花泪易干,泪干春尽花憔悴。

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飞人倦易黄昏。

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河蟹网络真是坑爹啊,连chun se 两个字都要河蟹掉!一口老血喷出

黛玉老家在苏州,如前文有错写成扬州的地方请见谅。

☆、闺中女儿春日欢聚

黛玉既得了好诗,自己细细品味之余,又觉得该找人分享,当下便提笔将诗写进信中并写帖子让人往徐家沈家送去,邀她们明日来林府赏桃花。

第二日黛玉早早起来吩咐云歌等人准备一应事务,在小湖旁的亭里摆下三张小几,临湖论诗,又有桃花相伴,岂不美哉!

又听得仆妇来报说徐姑娘已快到了,并打发人来说兄长护送过来的,请林姑娘稍做安排。

黛玉一听,忙对雪雁道:“你去父亲书房请大爷去二门,就说让他来待客。”

黛玉又领了林嬷嬷并云舞去二门处等候,就见了徐婧诗已经从轿中下来,身后跟着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修长,着一件白色广袖长袍,面如冠玉,头发用一支碧玉簪束起来,丰神俊朗,神态洒脱。黛玉便知此人便是婧诗的长兄徐绍清了,此人在苏州颇有才名,三岁学文,五岁成诗,以前贾敏在时倒常夸徐夫人养了双好儿女,黛玉小时也见过他两次。

徐绍清见黛玉形容不俗,宛若清水芙蓉,又有如此才情,心下暗赞。

婧诗见状便嗔道:“哥哥最是唠叨,我不过是来你家玩儿,偏偏他说不放心要送我,巴巴地要跟过来,我们女孩儿闺中聚会,他来做什么?”

黛玉又笑道:“偏偏是你还不知足,世兄如此爱护于你,可是来我这怄我没有一个好哥哥?”话未落音便听后面传来笑声道:“姐姐莫恼,你虽没有个好哥哥,却有个好弟弟呀。”就见林慎之从石子路上走过来。

黛玉便笑:“这会子自夸起来倒是不害臊,快来见礼吧!”

林慎之对着徐绍清和徐婧诗一揖道:“见过徐姐姐,徐世兄。”

两人忙回礼道不必多礼。

正在厮见,见沈书娴已经带着丫鬟绣儿并婆子来了。她快步走过来笑道:“却是我来迟了,我本要偷偷儿大的骑马过来,可恨这个丫头去母亲那告了密,只好坐着轿子慢悠悠的过来,所以才迟了呢!”

话未说完,却见还有外男在场,忙住口不语,脸红起来。婧诗便打趣起来:“哟,难得这个疯丫头,今儿倒知道脸红了。”

原来这沈书娴父亲乃是武将出身,如今任的也是武职,只有三个庶子,嫡妻只生了这个女儿,夫妻两人爱若珍宝,便将她养得天真娇憨,虽有个再大家闺秀不过的名字,从小儿只爱舞刀弄枪,沈夫人怎么教也教不过来,倒是沈父笑道,将门虎女,有他老子当年的风范。更纵得她不爱红妆爱武装。

林慎之之觉得这个姐姐倒是个妙人儿,有趣得紧。

黛玉笑道:“你别取笑她了,咱们赶紧进去吧!慎之,你今天便负责招待徐世兄,正好可向世兄请教一二。”

林慎之连忙称是,便领了徐绍清往前厅去。

三人来到亭中,黛玉便安排云舞领了两人带来的下人去安顿好,各人只留了贴身丫鬟伺候。黛玉又对林嬷嬷道:“妈妈也辛苦了,只管去歇息吧!”

林嬷嬷见此间也不会有外人在,便告退了。

三人凭栏而坐,见桃花果开得极艳,好不惬意。便说道黛玉的桃花诗上,徐婧诗便道:“诗是极好的,我却作不出来,只是伤感了些,以后倒不必过分悲观。”

黛玉便回道:“正是这个礼呢,不过当时见桃花飘落,又一时想起先母,颇多感慨罢了,姐姐既这样说,以后便不作了。女孩儿家原也不以才学扬名。”

婧诗便笑道:“虽说如此,你如此才情,倒不可埋没,既做了诗也不过是我们姐妹传阅罢了,只是当少作哀音。”

沈书娴听了只是嘻嘻笑:“我只觉得林姐姐的诗大好,这些字儿我个个认识,合在一起却愁煞我也。”

黛玉婧诗两人当下又拿了她取笑一回。

再说林慎之与徐绍清两人早就相识,林如海这两年也经常带着慎之在身边学习人情世故,出入各家府第。徐绍清见他年纪虽小却是行止有度,进退有礼,与他倒颇为交好。

昨日在家中见了黛玉桃花诗,便一时好奇想见见妹妹口中时常夸赞的女子,现今是个什么样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不过十二三岁年纪,如此好才情,又听说自母亲去世后一直管理家事,照料幼弟,极是难得了。

因又旁敲侧击地引了林慎之说了许多黛玉的事情。林慎之开始毫无所觉,听得徐绍清问,便将姐姐平日里的一些琐事讲了。后见徐绍清一脸兴趣的听着,只引着自己往下说,当下住口,又笑道:“你打听我姐姐的事做什么?”

徐绍清见他小脸儿一板,故作严肃,模样极是可爱,笑道:“是你自己一提到你姐姐便收不住口了,现在倒怪起我来,岂不冤枉?”

林慎之眼睛一转,笑道:“既如此,你便继续教我如何破题作文吧!”

暗暗打量徐绍清,原先自己倒是对他十分推崇,连父亲都夸他有君子之风。

徐绍清知道他是个鬼灵精,知道不可操之过急,便是你不提黛玉,我还不会回去问我妹妹么?只是又要被她取笑了。

当下两人心思各异,又切磋了一番学问。

午膳安排在花厅中,女眷与林慎之这桌中间用屏风隔开,林如海因有公务,并未一起用饭。又有林嬷嬷王嬷嬷坐镇,倒也合乎礼数。

用过饭后,不过又闲话一回,徐婧诗并沈书娴便告辞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文都是直接在晋江网上直接写不存稿的,今天晋江抽抽,差点把我这章吞了,万幸,我又把它抢救回来啦...耶!

☆、林如海辞官进翰林

且说徐绍清和婧诗回到家中,徐婧诗见哥哥的样子,笑道:“今日哥哥这样辛苦做了护花使者,巴巴地跟我去了林家,见了林妹妹,可还满意否?”

徐绍清见妹妹打趣,也不恼,知道妹妹最是聪慧,定是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往日自己一心向学并不在意男女之事,便有媒人上门,父母也道男儿婚事不必过急,先考取了功名再慢慢去寻。又因怕自己移了性情,房中也并未如寻常富贵人家一般放置什么通房丫头。

自己八考了秀才后,父亲说自己年轻气盛,仍要多多磨练再下场,才可拿个好名次,因此这两年一直埋头诗书却没有继续下考场。

今日妹妹既然知了自己心意,便不隐瞒,笑道:“我便有此意又如何,只是你莫在她面前露了风声。我自当努力读书,考取了功名便央母亲去提亲。不然林大人只怕看不上我。”

徐婧诗便道:“我自是希望你能娶得林妹妹回来,只是你怎知在你考取功名之前,林大人不会把她许给别人呢?林妹妹这样的品貌儿,再过一两年等她稍大些,去提亲的人不要踏破林府的门槛哦。”

徐绍清一想恐怕真是如妹妹所说,又道:“明年就是大比之年,我这就去跟父亲说明年便下场。”

徐婧诗又笑道:“你不若去求了母亲,让她先去探探林家的意思。若是林大人想多留林妹妹两年,你考取功名后便马上提亲不是更好?母亲向来喜欢林妹妹,定是愿意的。”

兄妹二人商议定,徐绍清便去母亲处请安。

再说到了六月,天气酷热。林如海因近来食欲不振,又深感自己处理起公务来力不从心,便起了致仕之意。上表一封,只言自己年岁渐老,力不从心,体弱气虚,难以胜任,想要辞官。

圣上收到折子,想起林如海还是太上皇钦点的探花,是位能臣,从不结党营私,任扬州盐政以来,国库充实了不少。正好太上皇得知此事,便对圣上道:“听说他只有一双儿女极年幼,倒是难得的忠心,不想着替自己儿子入朝铺路,多方钻营。”

圣上笑道:“正是呢,只是可惜他极好的才情。不过既然他身体不太好,不宜劳累,不如宣他进京入翰林院。这倒轻便。”

太上皇欣然点头。

徐夫人自从儿子在自己这里表明心意,自己倒是十分同意,便一直思考要如何去开口,与徐大人说了。徐大人道:“好是极好,只是我们家门第竟还有些低了,林家五代列侯,底蕴丰厚。林大人又官居二品,只怕不一定会同意啊!”

徐夫人便道:“所以才先去探探口风,等绍清考中了再提亲呀!只是如今我那好姐妹过世,家中并无女性长辈,我倒不好出面了,不如你去问问林大人。”

九月间圣旨便到了苏州。任林如海为翰林掌院学士,乃从二品之职。一般外放的官员调进京都要降级的,这也是惯例了。并说体谅林如海身体不好,可明年开春再进京述职。年底再派人来接任盐政。

林如海本不欲再进京为官,又想若是辞官反倒耽误了儿女前程。便应下圣旨,不再请辞。

又在思虑知府徐大人所提黛玉之婚事,自己与徐大人也算知交,徐绍清也是看着长大,倒是个好孩子,且女儿低嫁些,在婆家也硬气些。只是黛玉年纪还小,心中不愿这么早就定下来。又想徐大人说的现在并不提此事,只等明年徐绍清中了再提亲,商议筹备婚事总要两三年,到时年纪也差不多。再有一点,如今圣上将自己调入翰林院,肯定要全家进京,贾母早有两家亲上加亲之意,自己原想着这也是一桩好亲事。宝玉虽不承爵位,但总是自家人,岳母也要多照看一二。没想到听林嬷嬷并黛玉所言,这宝玉长于内宅妇人之手,一身公子哥儿的臭毛病,王夫人待黛玉也不过面上情,府中规矩松散。

万一到时贾母旧事重提,顾及她的心情,倒不好十分推辞。正两难之际,便想着林慎之近来越发的懂事,不如叫他过来商议一番。便吩咐下人去请林慎之过来。

林慎之听了父亲分析,又想到难怪徐绍清自那日之后,对自己更是关照,自己今年去苏州最好的学院智善书院进学,徐绍清也在那个书院,经常跑过来照看自己,指点自己学问,经常送自己些时兴好玩的小玩意儿,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想了想便对林如海道:“若论才学品貌,徐世兄已是极好的,最难得是两家交好,徐夫人对姐姐也是真心疼爱,他家人口也简单,姐姐以后若嫁过去不也轻便。若真等徐世兄高中之后再提亲事,倒也不错。这样一来,以后外祖母说起来,父亲也好回话。”

林如海一想也是,虽然门第不够显赫,这样女儿才更有底气依靠,不比荣国府人口繁杂,奴大欺主反倒不美。

父子商议且再看看徐绍清行事,并去问问黛玉的意思。

只是林如海虽是父亲,到底是男儿,如何好去跟女儿讲?便看看林慎之:“不如你去探探你姐姐的意思?”

林慎之苦笑道:“若我去说,恐怕要被姐姐骂了,再说我一个小孩说的,便真是同意,姐姐如何会告诉我。”

父子两个在这里苦思良策。

黛玉倒是浑然不觉,只是见婧诗近日更是常来林府,经常给自己带些小玩意来,倒是新奇别致。全然不知道是某人想方设法讨好了妹妹才能送进来的。经常听徐婧诗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家哥哥的事情,自己去徐府时,徐夫人对自己更加慈爱,偶尔还能碰到徐绍清,不过行个礼罢了,黛玉倒是未做它想。

作者有话要说:  

☆、林妹妹初定姻缘

林如海一番考虑,还是唤了黛玉来,要问问黛玉的意思,毕竟是女儿要过一辈子的事情,不能草率替她决定。

黛玉听父亲说到婚事,便强忍羞意道:“女儿还小,只想多陪伴爹爹和弟弟,并不想嫁人。”

“你今年已经快十三岁了,爹爹一天天老去,又能看顾你几年?不替你找到个好归宿,叫我以后又如何安心去见你母亲?”

黛玉听林如海提起母亲,心中伤感,父女两人又一番伤感。

“我说的那人,你也见过的,正是徐家的长子。我观他才学为人都极不错,是个好孩子,又难得你与徐家母女亲厚。今日跟你说此事,为父是看他家诚心求娶,并答应了等今年秋闱下场,明年考中进士再来提亲。”见黛玉不答话,又把明年调任翰林,全家需得进京之事说了。又说了当日贾敏与贾母亲上加亲之意。只不过妻子去世前一年倒一直不再提这个事,言语中对贾府还颇有不满。

现在贾府又是这样的情况,更听得圣上让妃嫔们回家省亲,贾府也在其列。心中揣摩圣意,今上只怕是对这些世家大族不满了。林如海更是不愿意女儿嫁到贾府去趟浑水了。

黛玉便道:“全凭爹爹做主吧!”

林如海知道这是不反对了,松了口气,便想着明日回复徐家不提。

徐林两家有了默契,只未声张,等明年再提。

徐绍清听得娘亲说林家允了婚事,喜不自胜。当下便往妹妹房中走来,婧诗身边的大丫头柳儿守在门外,见徐绍清过来,忙道:“大爷且略等等,姑娘正在午睡呢,我去叫她。”忙吩咐小丫头给他倒茶,自己去内室请徐婧诗。

婧诗出来见哥哥一脸喜色,估摸着是事情成了,将丫头们都打发出去,笑道:“恭喜哥哥心想事成!”

“都要多亏了我请了个好军师呀!”

兄妹两人俱是开心,突然徐绍清想到一事,便说:“林世伯同意了此事,倒不知林姑娘心里如何想?万一她只是迫于无奈勉强答应可怎么好?”

婧诗回道:“这会子又在这里患得患失起来了。林伯父最是疼爱林妹妹,若她果然不同意,想来不会勉强。”

“果真?”

“这个自然,谁骗你不成,你若不放心,我明儿去一趟林府,替你看看?”

徐绍清笑嘻嘻地道:“那敢情好,只是劳动妹妹心里过意不去。”

“少来这里装模作样了,只怕我若真嫌累不去你该哭去了。”

徐绍清并不着恼,只拜托妹妹明日定要去林府。又道:“秋闱在即,我温书去了。”

第二日下午,徐婧诗便去了林府。

黛玉道:“今儿个怎么突然的就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做安排,倒不曾去接你,失礼了。”

徐婧诗笑道:“何必这样讲究,也不是外人。”

黛玉听得她这样说,脸一红,只不言语。

徐婧诗便正色道:“我今儿来,是受人之托。我们是好姐妹,便不遮遮掩掩了。我哥哥先是见了你的诗,被你文采所折服,又兼你这样人品,心中爱慕,因此才回家央了母亲要来提亲。又觉得自己没有功名在身恐辱没了你,只道中了再谈亲事。如今正在家中发奋苦读。听得你父亲允婚,喜不自胜,又恐你是勉强答应,所以我才来见见你。”

黛玉闻言有些触动又有些脸红,婧诗见她这样,便知倒不是自己哥哥一头热。便不再提这个话题。说道:“说起来,有些日子没见书娴了,她近日怎么不出门?转性儿了不成?”

黛玉笑道:“哪里是她转性儿啦!因沈夫人恼她每日间只舞刀弄枪的,被关在家中学针线呢!”婧诗听得噗嗤一笑:“这丫头,每日大大咧咧的,难怪沈夫人要操碎了心。”

“这倒也正是她可爱之处了。”沈夫人虽没生儿子,但是精明干练,家事掌管得井井有条,沈大人对妻子极其敬重。只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

徐婧诗道:“很是呢,她也真是个有福气的。”

再说书娴,黛玉婧诗这里正讨论她呢,她却正在房中走来走去,烦躁不已。绣儿见状,放下手中正绣的荷包,叹气道:“我的好姑娘,您就安安分分地做会儿活计吧,要是晚上夫人来看你,又要说你了。”

“不要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我来说,这小小的绣花针竟比我的剑还重呢!我不绣。”

绣儿只好叹气,夫人倒是一番苦心,见自己绣活儿好,又比小姐大两岁,特特地把自己给了姑娘,想让她好歹稍微学学针线。来姑娘身边前更是千叮万嘱定要看好姑娘,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可惜姑娘连老爷夫人的话都不听,更不会听自己的啦。上次去林府她要偷偷骑马过去,幸亏自己发现得早,禀报了夫人,不然又得挨夫人的训啦!

自己也喜欢姑娘虽然骄纵些,但其实心地善良,只是这样的性子在家还好,以后去了婆家谁还会宠着她呢?夫人就是考虑到这点,姑娘又越发大了,才下决心要磨磨她的性子。

书娴实在被逼得没法子,楚楚可怜地去求绣儿:“好绣儿,你就让我出去好不好,天天被娘关在家里我都要闷死了,我就出去一小会,透个气儿我就回来,保证不让娘发现,不会连累你的。”

绣儿见她可怜兮兮的也不为所动,夫人说了,这样才是真心为了姑娘好呢!

书娴无法,只得撅着嘴坐到一旁,死命盯着那些花样子。过了会儿计上心来,便只说看这劳什子花样子眼睛花得很,让绣儿不要呆房里,去院外面给自己採几支漂亮的花儿来醒醒神,顺便去厨房拿点点心过来。又道绣儿的眼光最好,定要她亲自去采。

绣儿也未做它想,想着院门口有小丫头们在,府门外也有门子把守,便转身去了。

书娴一只眼睛瞟着绣儿前脚出了房门,忙忙地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包裹,里面放了两套下人的衣服,她手脚麻利地拿了套小厮的衣服穿了,换上布鞋,取下首饰,戴个头巾上去遮住一头乌青丝。又急匆匆地提笔在纸上写下一张字:

绣儿,我出去一下在晚饭之前就回来,不告诉母亲她就不会知道。不然,嘿嘿...

写完扔下笔赶紧地爬了窗出去了,伸出头见两个小丫头们坐在门槛边打瞌睡,忙又缩回去,偷偷摸摸地去了角门,见有两个婆子守着,只得躲起来。最后一咬牙还是准备去爬墙出去。又转到角落里,她仗着自己有些功夫,搬了几块石头踩脚,又费力地爬上了墙头,眼见自己就要重获自由,心里一激动从墙上歪了下来,倒把脚给扭了。

可眼下别无它法,赶紧溜走为妙,便顾不得脚伤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书娴来到大街上,好似飞鸟出笼,兴奋得不行,好容易出了门,只在街上流连忘返,连脚疼都忘记了。反正现在自己扮成个小子模样,人家也不知道我是沈家的姑娘,不就不会妨碍到名声了嘛,沈书娴只觉得自己真是聪明。

走着走着倒是真觉得肚子饿了,前面就是苏州最有名的一家点心铺子“沁香居”,便进去打算买点点心,小憩一下再去医馆买点药自己揉揉。刚才不觉得,现在脚越来越疼了,只怕是因为扭了还继续走了这么多路的关系。

铺子伙计见她小厮打扮,只道是那家少爷派来跑腿的,也客客气气地迎了上来,问她要点什么。心里还暗想这小厮倒是真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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