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音无声息的跟在那个中年男人身后,以四周的墓碑为屏障,倒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那个男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要拜祭的人的坟墓在哪里,正在一个个墓碑前挨个找着,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的。过了许久,他在一个位置风水都算不上太好的墓碑前停住了,而这时,风音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这个墓地里躺着的不是别人,而是梨落的母亲,洛霞。“不会那么背吧!”风音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也在安慰自己:“是我多心了,也许不是我想的那样呢?”只见那个男子在墓碑前跪了下来,嘴里喃喃着什么。
风音闭上眼睛,四周的风向她涌来,也带来了那个男人的话语:“霞,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丢下你和孩子的,现在我想补偿我们的孩子,我会让她生活得像个小公主的,请你在天之灵保佑我可以早点找到我们的孩子吧!爱华已经愿意接受这个孩子了,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她是清风唯一的希望了。”他伸出手,在墓碑上轻轻抚摩着上面的照片:“相信我,好吗?这次,我不会再违背我的诺言了。”这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一行文字上,手指从照片渐渐移向那一个个文字:“我最想守护的亲人,现在的您是否已在天堂生活,是否已拥抱着自由,抛弃了枷锁。炼火不再燃烧,地狱早已陷落,大地的每一处都盛开着花朵。而我,向着天空诉说,愿祈祷持续响彻,来祭告你的灵魂。”
清风,他口中的清风,会是欧阳清风吗?风音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似乎可以滴下水来,补偿,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天真?他以为造成的伤害是可以用补偿来抚平的吗?清风唯一的希望,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此清风真的是圣域里的欧阳清风的话,那么,就更不能让他和他的家人再靠近梨落一步了。该死的东西,风音真的很想把这个家伙狠狠的修理一顿。这时,那个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的回过头来,周围的空气也加快了流动的速度,“不好,”风音一惊,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还真的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普通平凡,下定了决心的风音,化做了一阵风,悄然离去。
天空中的绵绵细雨,还在不停的下着,清明时节雨纷飞,路上行人欲断魂。
大地之上,满是燃烧着的红色火焰,直冲云霄,四周,似乎有无数双充满了敌意和仇视的眼睛,天空之中,一轮红色的圆月悬在空中,红得像鲜血一样。空气里,血腥的味道和尸体腐烂的气息无声无息的扩散开来,不知道为什么,梨落总觉得那轮红色的月亮像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看得她心惊肉跳。
无数的蝙蝠从空中被地上的红光击落,当他们坠落在地面上时,身上的血液瞬间被吸干,身体也变成了黑色的焦灰。那拉逸风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尸骨无寸,整个吸血鬼族就在一夜之间几乎被悉数歼灭,一切的一切,只因为拥有高贵纯种吸血鬼血统的他们不愿意向魔界新的魔尊臣服。赤月,他的力量真的是太可怕了!
山城市白云区银月小区第一单元,七楼九号,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户型,现在住着梨落他们一家,可以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有着这样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这,多亏了当初花子婆婆的有心安排。可是,对他们这一大家子而言,这套一百三十平米的房子还是太拥挤了,二楼有大小卧室共有三间,爷爷住在大卧室,萧铭林映雪住一间小卧室,天雪和梨落挤在一间小卧室,而银夕她们四人则在一楼的客厅里打地铺,挤在一起。
痛苦,挣扎,无力,冲入天际的火种,带来了无尽的绝望,是谁?是谁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深处呼唤着她?被红色的梦魇折磨得无法安睡的梨落,望着房间的天花板发呆,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挖走了,那种说不出口无法形容的苦楚让梨落始终无法安定下来。悄然起身,一旁的天雪睡得很沉,这段时间她到处找工作,在现实生活面前,他们这一家人还要生活下去。身着还穿着嘟噜嘟妮的睡衣,梨落轻手轻脚的下了楼,一楼的客厅里,碧瑶他们四个挤在一起,睡得很沉,梨落犹豫了一下,伸出的手还是缩了回来。
刚准备回房间,“既然睡不着,就不用勉强自己吧!”风音的声音说道,此时的风音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梨落身边:“心里有事吗?”梨落没有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两个人落在了小区的花园里,这个地方白天会有许多老人小孩到这里来玩耍锻炼身体,但是到了晚上就不会有人来了,身上还穿着睡衣的梨落和风音坐在秋千上,轻轻的荡着。
“谢谢你陪我出来,风音,你知道吗?这几天晚上我都做着同一个梦,梦到我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是个黑色的世界,满是燃烧的火种,将天空映得通红。天上的月亮是红色的,红得像鲜血一样,周围被红色的雾气笼罩着,空气里,满是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臭味。”梨落低低的诉说着:“最重要的是,似乎总有一股力量在指引我到那里去,总觉得我很重要的东西遗失在那里了,一定要去找回来。”
风音看着她,若有所思:“火焰,梨落,有没有可能,是火灵珠在召唤你。”“火灵珠?”梨落惊道,静静的低下了头,的确,并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除了灵珠,还有什么事物可以对她造成这样强烈的影响,可是,那个梦境,到底是在暗示着她什么?那个诡异而邪恶的地方,自己似乎并不陌生,到底是哪里?不远的前方,有脚步声和呼吸的声音朝这里逼近,同时还伴随着强烈的光线,“什么人在那里?”几束强烈的光线照朝这里射来,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都将手里的电筒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可是,这里只有两个晃动着的秋千,哪里有什么人?
早上,当天雪醒来时,发现平日里这个时候还在睡懒觉的梨落没了人影,而当萧遥一家起身后才发现,饭厅的桌子上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同时还摆放着一张留言,萧铭拿起来一看,是梨落的字体:“爷爷,爸爸,妈妈,还有天雪,我和风音他们四个有事情要出一趟远门,过段时间才会回来,事情有点紧急,就没来得及跟你们打招呼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找我们,等事情解决好了我们就回来了。梨落。”
“准没好事。”天雪看完后嘟囔道,这样的戏码这些年来不知上演了多少次了,他们一家早就是见惯不怪了,看了看身旁的萧遥:“爷爷,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梨落最近有很多事情在瞒着我们,还有风音她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啊?”“是可以让她信任的人,方心吧,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你了,她不想说的时候,你问她也没用。”萧遥放下留言,看了看餐桌上的早餐:“你们,几个,肚子不饿吗?”
放眼望去,所及之处除了山还是只有山,山下有一个大得出奇的湖泊,平静的湖面在阳光的反射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碧瑶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是我们家梨落的秘密基地,不管你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通过灵镜直接到达这里。”若水回答,“那么,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银夕不解,“因为,我想你们可以帮我。”梨落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在她的身后,风音如影随形。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做着同一个梦,在我的梦境里,有一个红色的月亮,还有大地上燃烧的火焰,风音的话提醒了我,这一切可能和火灵珠有关系。所以,我想借助灵镜的力量找到那个地方,还有知道那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梨落带着她们四个来到了湖边,“其实,萧遥也可以做得到的吧!”银夕说道,梨落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我不想再让他们卷入这些事情当中了。”碧瑶她们相互望了望,不再说什么了。
梨落手持灵镜,赤足走在湖面上,风音,碧瑶,银夕,若水围在她的四周,她们四个的灵力集中起来,与梨落的力量相结合,聚于灵镜之中。灵镜从梨落的手中慢慢升起,镜身被一阵紫色的光芒笼罩着,光芒越来越强,湖水也在开始涌动起来,继而归于平静。宁静的湖面,此刻成了一面巨大的屏幕,无数的影象逐一在平如镜的湖面上呈现出来。
黑暗的峡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近了,近了,原来,那是小团红色的液体,像是血液一样。红色的液体正从地底的深处慢慢渗透出来,面积也在不断的增大之中。渐渐的,液体开始有了自己的形态,像是一团红色的烟雾,可是在这团烟雾的中心,却有一颗红色的东西在闪闪发亮,就像是一颗红色的星辰,逐渐的,被这团烟雾吞噬掉了。
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无数的黑气不断的被这团红雾吸纳,它的力量在日益增加,越来越强,天空之上的那一轮黑色的月亮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诡异的红月。地面上,硝烟四起,无数的妖魔被一群穿着黑色铠甲的武士屠杀,为首的,是一个极为冷酷的男子,火红色的长发如同跳跃的火焰,邪气可是英俊的脸,眼神里诡异的光芒无处不在。仿佛是一支来自死亡国度的军队,所过之处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地面上的血液眨眼间干涸,而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的颜色变得更加血红,仿佛是有生命一般,依稀可以感受到它正看着地面上的每一件事情。
铺天盖地的蝙蝠纷纷从空中坠入地面,无数的吸血鬼身体化为尘埃,废墟中,一个男子屹立在废墟之中,虽然此时的他是那样的狼狈,可是他那双如鹰般深邃犀利的双眸,正如眼前燃烧的熊熊烈火。红得很慑人的眼眸,唇边尖锐的獠牙,毫无疑问,他,是个吸血鬼,是那场屠杀下的幸存者吗?
原本是富丽堂皇的世界,依旧是红发男子正带着他的军队闯入了神界,安宁的神界此刻是一片血雨腥风,无数高高在上的神灵此时或倒在了血泊中,或陷入刀光血雨的血战中,红色的火焰在九天之上燃烧着,燃烧着,昔日华丽的琼楼殿阁此时却变成了一片废墟,而那个男子眼中嗜血的杀意却越来越重了,在这一片血腥的屠杀之后,神圣安宁的神界,成了一片废墟。
“神界,灭亡了,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家伙太可怕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所有梦镜的片断终于连接了起来,在惊魂未定的同时,梨落更加的茫然了。四周,安静得不像话,没有谁回应她,回过头时,却看见她们四个低垂着头,头发下面,两行清亮的泪水不断的流下来,流下来。
工作并不好找,在社会上奔波了好些时日了,一点眉目都没有,天雪难免有些垂头丧气。就在这天下午,天雪接到了欧阳学园的电话,通知她第二天早上十点到学院面试。原来几天前,天雪在网站上看到欧阳学园的招聘启示,要招一名办公室工作人员,包一日三餐和住宿,节假日双休五险都有,薪水也不低。看看自己,大学没毕业,手里只揣着高中学历的一个不到双十年华的女子,没有任何的关系背景,对现在的她而言,如果可以得到这样的一份工作,也算不错了。来山城的这段时间,虽然父母,梨落和爷爷什么也都没有说起过,但是她还是知道了,曾经在世界上呼风唤鱼的萧家,现在也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些和自己流着相同血脉的萧家亲人们,现在已经安静的躺在松山墓园的地下,只有那一块块冰冷的墓碑,记录着他们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见证了这个家族起浮的历史,时间一过去就如同梦幻一场。
欧阳学院,是一所位于群山包围之中的高中,市里有名的重点名校,远离了都市的喧嚣,学园的交通并不便利,只有一条公交车从这里经过,从家里到欧阳学园,天雪是转了两路车的。虽然位置比较偏僻,但是这所学园的升学率在市里都是名列前矛,所以慕名而来的学子们不在少数,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身价不菲的富家子弟和高干后人。平日里都是目中无人的上流社会的富一代,到了欧阳学园里没有他们张狂的空间了,在网络上有一位知名教育人士曾经这样评价欧阳学院,这也是那些上流社会学生的家人不惜重金也要把他们送进来的原因之一。
学园的校长是个很和善的男子,细细的眼睛,薄薄的嘴唇,长长的头发,苍白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戴着一副金边的眼镜,在问了一些再平常简单不过的问题后,他放下了天雪的简历:“明天,就来上班吧!”“啊?”天雪没听清楚,这个时候,校长拿起了电话:“许秘书,进来一下。”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子,瘦小的个子,穿着一身浅色的裙装:“校长。”“这位是明天雪小姐,是我的新任助理,你现在带她去人事部办理一些相关的手续,随便学园熟悉一下环境,安排一下她的宿舍。”
这是间单人间的宿舍,一张不大的单人床,一张电脑桌,还有一台八成新的台式电脑,还有一张不大的书桌,不管是面上还是柜子里都堆满了书籍,宿舍同时还配有独立的卫生间,热水器,一个座机电话,都是校长的前任助理留下来的,一切走得太过匆忙,这些东西没有被带走,自然而然的就留在了这里。天雪现在的这间宿舍位于宿舍楼七楼通往顶楼的楼梯间,要是到了晚上还可以到顶楼散散心,也挺不错的。“对了,到了晚上就不要出宿舍楼了,尤其是不要到阳海学院那边。”许秘书好心的提醒道,“知道了,谢谢。”天雪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再问下去,可是,从许秘书的话里,她隐隐的觉得,这所学园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还是没有查清楚吗?好了,再继续查吧!”挂了电话,欧阳修又拿起了天雪的个人简历,原本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平凡的女孩子,可是从见到她的那时起,他就察觉到了天雪的体内有一股潜在的强大的灵力,其中蕴涵着一种阴阳师特点属性的力量,还有另一股强大未知的力量,他完全可以肯定。欧阳家族,世代相传的除妖师家族,家族也不乏有优秀的阴阳师,他,欧阳修,他的兄长欧阳名,还有欧阳名的一双儿女,欧阳清风和欧阳流云,包括他的女儿,欧阳若惜,都是家族里相当优秀的除妖师。而且,根据可靠的消息,大约在七年前,欧阳名在国内还有一名私生女,而现在的欧阳家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力量在寻找这个孩子,可是,时过境迁,人海茫茫,无处可寻,所以长期在国外生活的大哥欧阳名这次也回国,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天雪的家庭成员极其简单:爷爷,明逍遥;父亲,明萧;母亲,林映雪;妹妹,明初夏,这一大家子现在住在银月小区内。说起这个银月小区,在这个城市里那可不是一般的特别,这个小区的居民原本都在一个名叫银月村的地方,那个地方极为偏僻,后来,因为当地环境的恶化,当时的村长就在几年前在山城里斥资修建了这个银月小区。就在几个月前,银月村被山体滑坡所掩埋,所幸无一人伤亡,于是银月村的村民们就搬到了这个新建的小区内,过上了现代化的生活。根据他们得到的资料,这家人应该也是银月村的村民。可是,当欧阳修看到天雪时,直觉就告诉他,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天雪很快就适应了这份工作,每天的工作都很愉快,随着时间的流逝,天雪也觉得这个学园越来越奇怪,尤其是欧阳学园相邻那个人气超高却极其神秘的阳海学院。阳海学院的学生有着和他们截然相反的作息制度,他们和欧阳学园的学生共用同一座教学楼,只是,他们的上课时间是在晚上,两所学园之间只隔了一道厚厚的大门,而且欧阳学园有校规,欧阳学园的学生们不得进入阳海学院的校区内,到了晚上一律呆在各自的宿舍里,不得外出。每到黄昏时刻,阳海学院与欧阳学园上下课交替时分,欧阳学园无数的少年少女就会聚在大门前,一睹阳海学院学生们的芳容。不只一次,天雪从那些学生们的交谈里得知,阳海学院里的那些人不论男女,个个都是美型得不行的人物,引得欧阳学园这边的正值花季雨季的少男少女们春心大动。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是欧阳学园这边的两位纪律委员不辞辛苦的在维持次序,这所欧阳学园,早就是一片混乱了。
夜色正浓,欧阳学园的四周,仿佛有无数只诡异的红色眼睛在黑暗的角落里窥视着,黑气,正从四面八方不断的向学园涌来,学园的上空,已经被这阵黑气笼罩,遮云蔽月。急促的电话铃声将天雪从梦魇中拉出来,天雪猛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是满头大汗,过了许久,电话铃声还在不停的响着,天雪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电话边,拿起了电话:“喂!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天雪,是我,梨落。”电话的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梨落,你回来了。”天雪立刻睡意全无:“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办好了吗?”“别说我,说说你吧!”梨落故意岔开了话题:“你那边的工作,还好吧!”“还好啊,很顺利。”天雪回答,“很晚了,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没等天雪再说话,梨落就挂断了电话,隔壁有一大群纯种吸血鬼当邻居,会好到哪里去?“不用担心了,”若水站在她的身后:“我们四个已经在欧阳学园筑起了防护结界,不管是那群吸血鬼还是别的,都不要想在学园里做什么。”“谢谢。”梨落轻声的说道,心里的那种不安更加的强烈起来。
“爸,你快起来啊!”一大清早,欧阳修就被若惜从床上拉了起来,“怎么了?”欧阳修还穿着大号灰太狼的睡衣睡眼朦胧的站在窗前,此时,朝阳刚刚从东方的天空升起,温暖的阳光从窗户射了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老爸。”若惜着急起来:“看清楚啊,天上。”“天上?”若惜的话倒是提醒了欧阳修。他抬起头,仔细观察着学园的上空,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道弧形的屏障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好强的防护结界。”嘴边的笑容渐渐凝固起来:“到底是谁?”
“欧阳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摆明了是不相信我们,还搞什么和平主义?”另一边,阳海学园的学生们已经在底下有些按耐不住心里的愤怒,咚的一声,他们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人,全部回宿舍休息。”那拉逸轩说道,声音虽然很低,可是效果并不亚于重磅炸弹。“大人,”一旁的玉玲珑欲言又止,“结界中,有土灵珠的力量,所以,这道结界和那个人,有关系。”那拉逸轩没有回头,那个人!闯入纯种吸血鬼本家内,夺取土灵珠的那个家伙吗?
欧阳学园内的师生们同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学习,身为普通人的他们并不知道欧阳学园一夜间发生的变化,“梨落。”天雪不时的仰望着天空,心里很是安心,仿佛自己是在梨落的保护下似的,这是爷爷要她这么做的吗?一天下来,欧阳修时不时的观察着天雪,她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欧阳修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可是她体内的灵力虽然是强大,可是却和筑造结界的力量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不是她。不过,即使不是她筑下的这道结界,并代表和她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
正是午餐的高峰期,端着刚打好的饭菜,天雪在人满为患的嘈杂的食堂里寻找着座位,“天雪,这边。”不远的前方,若惜正在向她招着手,天雪端着饭菜走了过去。若惜的身旁,坐着一个和她年龄相反的少年,面无表情且冷若冰霜。“哇!今天有我最喜欢的辣子鸡。我最喜欢吃辣的!”若惜看了看坐在他们对面的天雪,她的饭盒里看不到一点辣子的影子,而且全部都是素菜,一点荤腥也无。“也太节约了吧!”若惜说道,“我喜欢吃清淡点的,我家里,就我的妹妹喜欢吃辣的,如果没有辣的菜,她可是连饭都不吃的。”天雪解释道,“你妹妹。”若惜来了兴趣:“和我的口味一样,这叫英雄所见略同。”“阿欠,”莫名其妙的,梨落忽然觉得鼻子特别的痒,一个喷嚏就这样毫无准备的打了出来,整个小区的楼房隐约间震了震,梨落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是谁?在她的背后说她的闲话呢?
“你妹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啊?”若惜追问道,“梨,初夏嘛。”天雪赶紧改了过来,心里跳个不停,差点就说错了:“讨厌学校,不爱读书,一天到晚在外面到处乱跑,三天两头找不到人。”这可是实话。“你妹妹才多大啊,没上学了吗?”若惜继续问道,“她啊,十六岁吧,初中都没念完。”别说初中,梨落那个丫头连小学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呢,这下若惜可不乐意了:“你为了这家人连大学都没有念,你那个妹妹居然不珍惜,也太不懂事了吧。还有啊,现在可是十二年义务教育,为了你妹妹,千万不要让她在外面乱跑了,我去和老爸说一声,让你妹妹到我们学校来。”“这,不好吧!”天雪慌了,完了,话说过头了,要梨落知道还得了!“还是不要了,这里可是重点中学中的名校,她的基础肯定跟不上的。”天雪极力想推脱,“如果你是担心学费的问题,那就没必要了。”若惜拍着胸脯保证道:“为了你妹妹的前途,来这里,是没错的。”天雪,现在可真的是欲哭无泪。
“阿欠。”又一个不得了震天雷,整个小区整个一小地震,“你怎么了?”碧瑶凑了过来,“没事。”梨落继续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今天还真是怪啊,难不成,还真的有人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啊!
“老爸,天雪真的有问题,如果她真的是从那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移民到这里来的话,自己的妹妹可以到教学条件这么好的学校念书,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求之不得啊。你可没看见天雪是在拼命的推脱吗?这家人绝对不简单!”
“丫头,你又想到什么好点子了吗?”
“要趁热打铁,把她的妹妹弄进来再说,老爸,你不是说天雪是个阴阳师吗?那家人也许可不只这一个阴阳师哦。明天,我和零就去会会天雪的家人,还有她的那个妹妹,初夏。”……
在家里停留了两天,梨落和若水他们又离开了,从以前几次一样,先斩后奏,不过,这次碧瑶留在了家里。每天都和林映雪呆在家里,做做家务事,准备一家人的一日三餐,看看书,上网看新闻玩游戏,日子过得还不错。一楼客厅的电话响了,响了很久地没有人接。碧瑶这才想起,萧铭和萧遥有事情出去了,而林映雪则是去交这个月的水电费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想到这里,碧瑶急匆匆的跑到一楼,拿起了话筒,还没出声,里面就传来天雪气急败坏的声音:“搞什么,现在才接电话?”“家里就我一个人。”碧瑶回答,“碧瑶?梨落呢?”天雪奇怪极了,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她们几个通常都是集体行动的,怎么会让碧瑶一个人呆在家里?“梨落她们几个今天早上又事又出远门了,”碧瑶觉察出了天雪的异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碧瑶,我遇到麻烦了,现在真不知道怎么办呢?”天雪的声音越来越低。
若惜站在银月小区的门口,零那个家伙,怎么说也不来,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保安却是相当的难缠,问了无数个问题才不得不在若惜的强势下放她通行,只是,在若惜进入小区后,那个保安拿起了保安亭里的电话,连续打了好几个内部电话。
若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是自己的错觉吗?从进入这个小区开始,她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一路上,遇见的都是小区里面的居民,散步的老人,带着小孩的女人,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人,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透不过气来的压力呢?
林映雪才回到家里没多久,就接到了保安部打来的电话,再听碧瑶把天雪的事情说了一下,立刻打电话给还在外面的萧遥和萧铭。“这样可以吗?”碧瑶问道,天雪这个丫头嘴巴还真是够烂的,把梨落损成了那样,看梨落回来怎么收拾她。还好,小区外的人都是没有见到天雪口中的初夏的,还不用担心伪装会被拆穿,小区内的居民,从老人到小孩男女老少都是自己人,可是放心。这样也好,省得天雪一个大嘴巴不小心把梨落给漏了出来,正当碧瑶还在担心这担心那的,有陌生的脚步声从由远及近,最后,在萧家门口停了下来,一时间,碧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很奇怪,这个小区每家每户的门边都会有一块写着屋主姓氏的门牌,这样的场景让若惜想到了古代,那个时候的大户人家都会在自家府邸的挂上牌匾,这里的人,都是从银月村移民而来的,他们的习惯怎么都那么奇怪啊?刚准备按门铃,门却自己打开了,若惜愣了一会儿,门里面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弯弯的柳眉,坚挺的鼻,色泽红润鲜艳如雪闪亮泛着光的红唇,特别是一双轻眨便似星光似水晶,俨如天鹅般的眼眸,尖尖的瓜子脸,肤胜雪容貌美丽至极。乌黑柔顺的长发被一根绿色的丝带随意绾起,戴着一根碧色的发簪,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衬得她高挑的身段。若惜吞了口口水,她的身材真棒,整个人就像一株雨后的绿色植物,清新,自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你,是谁?”碧瑶是明知故问,她这一说话把若惜的魂唤了回来,“哦,你们好,请问这里是萧天雪的家吗?”又一个明知故问的家伙。“是啊,”碧瑶也在上下打量着她,十七八岁的模样,如玉般细滑的脸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有着同龄女孩不该有的沉着与精明,而她身上不寻常的气息也暴露了她的真正身份。欧阳家族,不为人知的除妖师家族,这些背景在很久以前梨落在调查欧阳学园时已经知晓了,来者不善啊!
“初夏,是谁啊?”里面的林映雪适时的问道:“有客人来?”“是啊。”碧瑶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子,“你是天雪的妹妹,初夏吧!我是欧阳学园的欧阳若惜,是天雪让我来的。”若惜判断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天雪口中的初夏,人如其名,清丽脱俗,而且在她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灵力的存在,和自己想象里的不太一样。“进来吧!”碧瑶把拖鞋放在了若惜脚下。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口舌,才让林映雪同意送初夏到欧阳学园念书,站在电梯的前面,若惜发现自己已经是口干舌燥了,真累啊!看了看电梯旁的数字,还有一阵才能下来,另一边的电梯倒是徐徐的往上升。过了一会儿,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就在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似乎不寻常的流动着,若惜下意识的望旁边看去,电梯里,走出来来两个男子。一个四十多岁,另一个年龄绝不超过二十岁,只是在一瞬间,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寻常气息消失了,刚才,似乎是自己的错觉!
碧瑶在房间里收拾着行李,萧遥的眼光深邃而遥远,欧阳学园,祖先萧千清的留信里提起的欧阳,有没有联系?而且,梨落她们四个心里都着很多的事情是瞒着他们一家的,欧阳学园里,到底有什么秘密?让碧瑶代替梨落去欧阳学园,这样的决定是否是最明智的。
因为学生宿舍已经满员了,碧瑶就被安排在了天雪的宿舍里,初次见到碧瑶时,天雪的反应差点失常,再不小心就要引起若惜的注意了。“为什么?直接告诉他们梨落不在就可以了吗?”天雪被弄糊涂了,“以你的观察不会没有发现这所学园的古怪吧!”碧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样子,你还不知道阳海学院的真正秘密?”“你知道?”天雪一惊,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阳海里的学生,都是吸血鬼,而是纯种吸血鬼一族,最后的幸存者了。”想了想,碧瑶还是说了出来:“他们之所以要将初夏弄进来,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你身上的阴阳师灵力,有所怀疑。梨落,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是不能困在这个地方的。这样,不是最好的办法吗?”天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碧瑶,不愧是梨落身边的人,都这样沉得住气,可是,她们四个心里,到底还藏有多少事情和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你多心了吧!我看初夏身上半点灵力都没有?”零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不对,这家人真的有问题。”虽然初夏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灵力的存在,可是,在电梯口擦肩而过的那两个男子又怎么解释?虽然只是一瞬间,她可是感觉到了那无以伦比的灵力的,“女人真麻烦。”零坐了起来,太阳,已经快要落到山的那一边去了,他一把拉起发呆的若惜:“那些家伙,又要出来了。”
虽然欧阳学园的结界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在进入欧阳学园后,他们所有的力量都会被封印,用不出来。相对的,其它的邪物就更不可能进入欧阳学园内了,那拉逸轩他们虽然不知道这道结界是谁的杰作,不过其意图就是相当明显的,那就是要保护这个学园不被外界的魔物所扰,或许更应该准确的说,布下这个结界的人,是为了保护学园里的某个人。
坐在课堂上,碧瑶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在黑板上书写着一个个她半懂不懂的天文符号,再看看周围的同学无一不是在奋笔疾书,看来,当初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完全看不懂。她,现在是明初夏,欧阳学园高一(2)班的一名普通的女高中生,如果是梨落坐在这里,这些东西是难不倒她的吧!但是,她是碧瑶,土灵珠的守护神。
终于,挨到了午餐时间,现在的她要和其他同学一样,在食堂里就餐,喧闹的食堂,嘈杂的人群,让她更加怀念梨落千里之外的秘密基地。食堂里,早就是人满为患了,碧瑶端着自己的食盒,在人满为患的食堂里寻找着自己的一席之地,“初夏,这里。”不远的前方,碧瑶看见了天雪的身影。
“呵呵,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会有灵珠的气息,踏破铁蹄无去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站在学园外面,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停下了脚步,嘴角不自觉的向两边微微上扬,伸出他纤细的食指,还未碰及,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弹开:“的确有点本事。”哐当一声,碧瑶的餐盒摔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她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怎么了?”天雪发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我有小一般舒服,想回宿舍休息一下,这里就拜托你了。”碧瑶强颜欢笑,起身,朝外走去。不安的感觉,一点点的渗透到了天雪内心的深处。
阳海学院里,此刻却是乌云密布,血腥和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整个学院的上空,那拉逸轩看着此时的那拉逸风,是那样的陌生而可怕,虽然他的脸上还保持着笑容,可是,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力量绝不属于那个熟悉的逸风。“逸轩,不认识了吗?”他的语气是温和的,不过逸轩却感觉危险在学院四周环绕,那拉逸风的脸上依然保持着习惯性的微笑,正慢慢的走向逸轩和他的跟随者身边:“挺想念你们的,让我们好好聚一下吧!”
不仅是逸轩,连他身后的玉玲珑和星炼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喘不过气来,移不动脚,连身体也开始麻痹了,意识有在缓缓的消失。逸风的笑容如同传说中的曼佗罗,让他们无法招架,反抗,什么,也做不了。
空气的流动忽然间加快了,一股绿色的风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四周涌来,朝着那拉逸风直直而去,而那拉逸风右手一挥,一道弧形的屏障挡住了那阵绿色的风。在这个时候,那拉逸风的身后有一道可疑的黑影,像是一道黑色光晕一样将其笼罩起来。逸风的眼睛分外的红,大地,像是磁铁一般,吸附住了那拉逸风的整个身体,让他动弹不得,那道绿色的风,趁其分心的时候,击破了屏障,将他牢牢的控制住了。
大地,隐隐颤动起来,天雪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冲向一墙之隔的阳海,一个人影闪过,挡住了她的去路,定睛一看,是校长欧阳修:“不能出去。”“让开。”天雪哪里听得进去,一把推开了眼前的欧阳修,看似柔弱的她此时的力气却大得吓人。“外面很危险,”被天雪推倒在地的欧阳修,立刻再度抓住了她:“你不能出去,这个学园的结界是为了保护你而存在的吧,这是现在唯一可以说得过去的。”“我说让开,你没听到吗?”天雪愤怒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身体里有一股气流在到处乱窜,而且,她已经感觉到了,敌人的气息,以及越来越浓的死亡之气,那是魔界专属的邪恶之气。
四周的风不断的向她涌来,越来越强,卷起了地面上的落叶尘土,她的头发向上扬起,她并不知道,此时的她在欧阳修眼里,就是一个复仇女神。越来越多的灵力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在四周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你到底是谁?”欧阳修不自觉的向后退着,此时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此时却被突如其来的乌云覆盖得严严实实,伴随着电闪雷鸣,狂风大做。银月小区的外面,在遮云蔽日的那一刻筑起了一道弧形的屏障,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小区现在安静了下来,居民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静静的等待着,祈祷着。
逸轩已经带着他的跟随者将逸风包围了起来,“危险,快离开。”四周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紧接着,绿色的旋风冲了过来,将他们的阵形全数打乱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玉玲珑和逸轩他们回过神来时,正看见逸风的身体里突然伸出了几只红色的爪子,几个还没来得及逃脱的倒霉蛋被爪子穿透了身体,心脏被硬生生的挖了出来,鲜血淋淋,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吸附到了逸风的身上。“混蛋,”星炼悲愤交加,正准备冲上去时,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了:“不要过去,现在的他是赤月恶魔的肉体,不是你们所认识的那拉逸风。”星炼愣住了,在场所有的人都被震撼了,星炼看着身旁这个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绿衣女子:“你说什么?”“你是谁?”逸轩问道,“土灵珠的守护神,碧瑶。”碧瑶看了看他们:“逸轩,还记得你小时候受了委屈不是经常跑到密室里发泄吗?”那拉逸轩的脸变得异常的惨白:“是你。”
闪电一般,更多的红色利爪袭了过来:“灵珠守护神,果然是极品,吃了你,就算是女娲再世,能耐我何?”“臭杂碎,你想吃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从天而将的闪电直直击中了逸风,夹带着愤怒的吼声。
梨落的心突然莫名其妙的慌乱起来,此时,胸前的凤凰翼炙热滚烫,“怎么了?”察觉到了梨落情绪的不稳,银夕她们停了下来,梨落低下头:“是凤凰翼,还有,我的心很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用灵镜看一下吧!”若水递了过来。梨落接过灵镜,竭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思想慢慢集中,灵镜中,是一片铺天盖地的乌云,电闪雷鸣,阳海学院的学生们在那拉逸轩的带领下和那拉逸风战开了激烈的战斗,碧瑶的脸色极为苍白。最让银夕她们没有意料到的,是天雪,她的右手掌朝着天空高高举起,掌心的中央是一个金色的光球,球的中央似乎有无数的闪电像水一般在天空中在流动着,“这怎么可能?是雷灵珠。”风音叫了出来。雷灵珠,竟然在天雪手上?怎么可能会是她?这是,怎么回事?
阳海学院,已经被强大的闪电烧焦,整个学院现在是一片狼籍,可是,战斗还没有停止,不管是逸风,逸轩,碧瑶,天雪,谁都没有停下来,也不可能停下来。仅有一墙之隔的欧阳学园,此时的师生们都被聚集到了学园的操场上,大地的震动依然还在继续,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都单纯的以为这是一场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大地震,除了现在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欧阳修,还有他身旁的若惜和零。
“萧家本家灭族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从碧瑶的口中,天雪已经知道了现在那拉逸风的身体是被一个叫做赤月恶魔的家伙所占领,虽然不知赤月恶魔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在现在的那拉逸风的身体上,天雪感觉到了萧家人特有的灵力,而且是属于萧荣他们的,隐隐的,莫名的直觉让天雪不自觉的就将眼前的家伙同萧家的灭门惨案联系了起来。“你是,萧家人?”逸风很是意外,摄人的红眸里满是无尽的猜测:“你是萧梨落还是萧天雪?”不仅是那拉逸轩,连玉玲珑和星炼也愣住了。
“回答我。”天雪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是又如何?”逸风的嘴边洋溢着噬血的冷笑:“是我把融魂咒交给那拉家的那个大蠢货的,不过在他们中融魂以前,这些家伙的灵力已经成了我的美餐了。怎么,是不是很不服气啊?这个白痴,还不是知道他只是我手底下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逸风狂妄的大笑着,天雪的身体已经发抖起来:“,该死的混蛋,我要杀了你。”
更多不要命的攻击朝着逸风而去,一道紫色的光抢在了她之前,直直的奔向了逸风,顷刻间,强烈的碰撞所产生的威力与强光让他们的眼睛完全看不到任何事物,身体也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空气里,淡淡的蔷薇花香弥散开来,天雪的身体不经意间朝着大地的方向倒去,她,真的很累了。
大地,终于恢复了平静,一场不小的惊险后,学生们开始往各自的宿舍分流,若惜早已经是拉上了零向着阳海学园的方向狂奔,一路上,到处都是裂开了的路面,横倒在地上的树木,若惜,更加的担心起来。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眼前不停的晃来晃去,若惜不自觉的停了了脚步,一个个可爱的小人儿在他们两个四周飞舞着,小小的身体,头顶上还有两根细细的触角,背后更是有一双小小的透明的翅膀,仿佛是童话里的精灵一般。他们在空中飞舞着,洒下了许多亮晶晶的细沙,周围被破坏的一切却在不知不觉中恢复着,道路,树木,花草,更多更多。
天雪站在那个高耸入云端的台阶顶端仰望天空,萧荣,长老,萧家人的面容依次出现在天空,又消失掉,天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上已经出现了一群新生的孩子,他们曾经是和她有着相同血缘关系的亲人,他们自由而单纯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
梨落的耳畔,回荡着一个苍老破碎无比嘲讽的声音:“人永远看不破的镜花水月,不过我指间烟云,世间千年,如我一瞬。”“你是谁?”梨落问道,没有回答,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光明的背面一定是黑暗吗?正义的背面一定是邪恶吗?不是,这些,都不是,我告诉你,是绝望和惨烈。”
只是在眨眼之间,阳海学院便恢复了以往的景色,花香四溢,绿树成荫,刚才那一片破败的景象仿佛只是一个不真实的梦镜,不过,空气里依然可以感觉到漂浮着残留的灵力气息。不是梦,刚才,在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若惜,”温柔而略带疲惫的声音从前面不远的地方传来,若惜回过神来,嘴角不经意间轻轻上扬:“那拉学长。”声音细若蚊蝇,“这里有没有怎么样啊?”看见若惜在逸轩面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小女儿的娇态,零内心深处的无名之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这里,什么样事也没有发生,让你们担心了。”逸轩故意忽略掉了零的敌意,这让零更加的火气上扬,“学长。”若惜还想说什么,却被零一把拉住:“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回去了,若惜,董事长还在等我们。”拖起若惜就往回走,当她的一步三回头不存在一般。“要你多管闲事。”离开那拉逸轩的视线后,若惜朝着零狠狠的踢了一脚,一个十足的母夜叉,这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娇羞小女儿的形象。
四周,蔷薇花的香味在空气里飘散着,感觉到了身后有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他,逸轩转身,却见不远处那个紫色衣裙的女子正在温柔的凝视着她,他和她就这样对视着,良久良久,似乎要望尽彼此的前世今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天地万物,似乎也在这一刻凭空消失了,不复存在。眨眼间,那个身影消失在了树后,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是自己的幻觉吗?逸轩问道。
玉玲珑的房间里,天雪安静的躺在床上,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她的气息平稳,不过却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那拉逸轩已经将通知欧阳修初夏和天雪在阳海的事情。“是吗?我知道了,我会通知她们的家人的。”欧阳修想要问什么,却没有问出口,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另一个房间里,碧瑶躺在床上,现在的她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她已经醒了过来。“天雪,她,”碧瑶问道,“还没醒过来。”一旁银夕回答,风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小喷泉,“真没想到,萧天雪,竟然会是真儿。”若水总觉得自己很难接受这件事情,找了那么久的同伴,就在自己的身边,她们都没有察觉得到,如果不是这次她冲破了身上的封印,雷灵珠的力量爆发,她们,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呢?在天雪和真儿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碧瑶,风音,若水的视线都情不自禁的落在了银夕身上,过了许久,银夕最终不自在起来:“别看我,若水,风音,你们从小就守着梨落,你们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是更加尴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