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问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碧瑶看了看若水和风音,银夕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的记忆,再度回到了从前,那段不想被碰触的记忆。
创世之初,创造神女娲离去,而他们几个则是呆在女娲神殿里修炼,七位灵珠守护神里,以银夕为首。千年之后,神人天空三界所衍生出的魔界越来越强大,已经威胁到了神人天空三界的存在,以黑暗大邪神为首的魔界意图颠覆神界和天空界,一场声势浩大的圣战由此展开。七位灵珠神在此时也站了出来,那场残酷的战争中,无数的生命化为尘埃,不管对哪一方而言,都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若水,碧瑶,风音,真音,红莲,迟墨,先后在战争中离开,只留下了银夕。她,终于看到了胜利曙光的来临,黑暗大邪神和其他的魔神最终被封印了起来,因为他们并没有可以将这些魔物真正消灭的力量,唯一拥有这种力量的,只有那个人,创造神女娲预言中的那个拥有她力量的继承人,而那个人,却在未来的遥远时空中。
虽然活了下来,但是此刻的银夕也好不到哪里去,离开了创造神殿,她随时都可以消失。所以,她借助非攻之力,将几位灵珠守护神的最后精魂招回到了经历了浩劫的灵珠内,最后一个,就是她自己,而她沉睡的地方,就是银月。在那之前,银夕将自己的影子分离了出来,就有了花子,在她沉睡的那段漫长的岁月里,花子带领着一群创造神殿里的战士们云集银月村,一边守护着银月不被外界所扰,一边等待寻找着那位创造神继承人,同时和散落在人间的妖魔们做战,维护着世间的和平。现在的银月村村民们,就是当年那群战士的后代,即使是创造神继承人来到了,银夕苏醒了,他们也离开了世代相守的银月村,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办法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他们,继承了先人的意志,依然会为创造神而战,他们的生命,他们的人生,并不属于他们自己,包括天雪的家人。这,就是他们的宿命,可惜,梨落并不知道这一点,现在的她,还在逃避着,不肯真正的面对。
梨落站在门外,银夕的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走进房间里的她,准备敲门的手慢慢的放下了,没有人看见,她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悄然离去。偏僻的小花园里,她坐在石倚上,心里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现在的她,好累好累,好想有个可以让她依靠的港湾。
抬首,一双如水般轻柔的眼眸立刻闯入她的视线,是他,他站在梨落面前,抬起食指,温柔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梨落愣了,从来没有像这样靠近过一个男子,他好美,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深邃而清澈,如同不被尘世污染高原里所看到的最美的星空,美得让人窒息。右手不经意的伸了出来,轻轻的抚摩着他的眼睛,是那样的轻柔,仿佛面对着自己生命里最为珍贵的宝物。
他,并没有拒绝她的失礼,“星空,是你吗?”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梨落猛然清醒了过来,这才注意到她和他现在的情形,是说不清的暧昧。星空,为什么会叫他星空?这个名字,真的好熟悉,可是,为什么现在的自己会有一种黯然神伤的思绪。“对不起,不,”梨落一把推开他,狼狈的落慌而逃。
突然间,银夕的身体一阵莫名的剧痛,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怎么了?”碧瑶最先察觉到,“没事,梨落体内的封印,在开始减弱了。”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凝结了一般,过了一会儿,银夕恢复了过来,不过,她却被若水一把抓住了衣领:“梨落,什么封印,你对她做了什么?赶紧说清楚。”
“你急个什么?”银夕扔开若水紧抓不放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当她继承光灵珠力量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内心那些被尘封起来的记忆,怕她想起来会痛苦,顺便把那段记忆给封印起来了。”“封印记忆。”银夕的话倒是提醒了风音和碧瑶,现在的雷灵珠还在天雪体内,而梨落还没有继承雷灵珠的力量呢!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有人去接,欧阳修想起,天雪不在,那拉逸轩为她请了两个星期的长假,少了助手,一大堆零碎的事情让他心烦不已。无奈的接起电话:“您好,这里是欧阳学园。”“阿修,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欧阳修愣了一下:“大哥。”
两个小时后,一辆崭新的雪佛莱开进了欧阳学园内,“是大伯的车。”若惜老远就认了出来,正在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真不是时候。”若惜很不满的嘀咕着,一边走进了教室里。
“大哥,找到人了吗?”欧阳修轻声问道,欧阳名摇了摇头,现在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是因为清风吗?“会不会那个孩子不在山城?”欧阳修继续问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修,你的做法很冒险,回头吧!你和那群纯种吸血鬼走得太近,已经引起界内同人不满,弄不好,你是两边不讨好,自取灭亡。”欧阳名提醒道,“大哥,你打算怎么做?”欧阳修看他的脸色很差,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啊。”欧阳名苦笑道:“不仅是清风,连我和流云身上,都出现了。”欧阳修只觉得背后一阵恶寒,灭绝,一个何其恶毒的咒语,纠缠了欧阳家族几百年的岁月,欧阳家的子孙们在灭绝的阴影下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连嫁入圣域的清风也不曾被幸免,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会是家族里的谁呢?是他,欧阳修,还是他的女儿,欧阳若惜。
梨落独自坐在秋千上,拿着手机反复把玩着,天雪的事情,实在是想不明白,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觉得很奇怪,天雪的灵力很强,可是,爷爷为什么要从小就将她的力量给封印起来呢?爷爷,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天雪的事情了?反复揣摩了许久,梨落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这件事情,还是和爷爷当面谈会比较好。
刚起身,胸前的凤凰翼突然发热起来,这时,大脑一阵眩晕,耳边有阵阵旋律回荡着,风,在周围涌动起来。睁开眼睛,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陌生了。这里,是一个铺满蔷薇花花瓣和积雪的院落,有风吹过,地面上的蔷薇花就如同落雪般非扬,一个人站在了积雪的中央。那是个极为英俊的男子,高大而挺拔,长长的白色的披风如同浮云般色勒出他修长的身材,眉毛如同笔直的剑锋一样斜斜的飞入两鬓的头发,眼睛明亮如清辉倾泄的星辰,脸上有着如同被凛冽的寒风刻出来的深深的轮廓。他走到梨落的面前,俯下身来对她微笑,笑容温柔而灿烂,如同撕裂的朝阳一样灿烂,一阵风吹过,地面上的蔷薇花放肆地飞舞起来,在半空中变成如血的红色,他的头发飞扬起来。双眼迷茫的梨落本能的伸出手来,触及到的却是一片虚无,而他就在梨落的手指碰到的那一刻,幻化成了一架绿色的古琴,碧绿的琴声,白色的晶莹的琴弦,梨落轻轻拨动琴弦时,她看到无数的绿色闪光蝴蝶从琴弦上不断的飞出来,飞出来。此时的她沉沦在琴声里无法自拔,那些早就沉淀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又全部翻涌上来,如同红色的蔷薇花瓣一瞬间就飞遍了回忆的四壁。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梨落醒了过来,当她抬起头来时,依稀觉得身上阵阵发热,而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了,还有两个中年男人说话的声音:“大哥,你看清楚是这边吗?”“是的,我看到是往这边来了,这可是我们家族的至宝,是丢不得的。”他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梨落的视线范围内,当然,他们两个也看见了梨落,快步朝这边而来,一阵风呼啸而过,紧接着,她觉得身体一轻,勉强的睁开眼一看,是他,原来是被他抱了起来。
那两个男子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见到他时,欧阳修一愣:“那拉。”“校长,”那拉逸轩点了点头,“她怎么了?”欧阳修发现一向对异性冰冷的那拉逸轩此时正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注视着怀里的美丽女子,那个女子很美,对于他来说,却是陌生的,毕竟,阳海学院几百个学生,他怎么可能都认识,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原因。“我们,先回去了。”那拉逸轩彬彬有礼的朝着他们行礼,带着怀里的佳人静静的离开。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欧阳名才回过神来:“他们两个,是阳海的学生吗?”“那个女孩,我没有任何的印象,应该也是纯种吸血鬼一族的吧!”欧阳修回答,这时,他们两个同时一惊,面面相觑,那个女孩,“好纯净的气息,而且,”欧阳修这才后之后觉的明白刚才为什么觉得不对劲,那拉逸轩的确是纯种吸血鬼的首领,可是,他怀里的女孩的气息是那样的纯净,虽然被那拉逸轩的妖气笼罩,可是,就在刚才惊鸿一瞥从那个女孩身上但散发出来的,是仙气,以及最为顶级的灵力,似曾相识。
“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站在欧阳修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他和欧阳修还真的有几分相似?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梦里吗?身体更加凑近他的怀抱,似乎是在寻找温暖的慰籍:“那拉逸轩。”“怎么了?”他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她,“星空,以后,我叫你星空,好吗?”近乎是无理的要求,梨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的那双眼睛,总是让她这样的心痛,却又牵肠挂肚。谁能告诉她,她到底是怎么了?在他面前,为什么会变得一点都不像她自己。清澈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许久,梨落听到了他轻轻的,但是却是极其坚定的回答:“好,以后,我就是你的星空。”这样的回答,竟然会是如此的熟悉,乍闻之下,梨落竟然觉得恍如隔世,淡淡的泪意竟这么不自觉的溢出了眼眶,“星空,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梨落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前,不想被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悠扬久违的琴声打断了银夕她们几个之间的谈话,天雪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迟墨。”“你醒了,”碧瑶首先发现了她的变化,不过此时的天雪眼睛里有着和平日里不同的光芒:“让大家担心了。”“你,终于觉醒了,”对于天雪与真儿是同一个人的事,她们几个都是相当的意外,到底,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迟墨的琴声了,”天雪缓缓的坐了起来,琴声越来越清晰,墙壁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银月小区外,逸轩抬头,弧形的结界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犹豫的样子,他微笑着:“我在外面等你。”梨落迟疑了,点了点头。
父亲和母亲都不在家,饭厅里,爷爷坐在桌前,桌上的两杯清茶正冒着热气,“梨落,你来了。”萧遥现在是那样的憔悴,与他年轻的外表完全不相称。
“爷爷,我有事情想要问你,是关于天雪的。”一番客套的问候之后,梨落直接进入了主题:“天雪的身上有雷灵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梨落,我告诉你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萧家的故事,还记得上次你从萧家本家带回来的那封信吗?”萧遥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我记得,那封信的信封上写着萧家后人亲启。”当时她可是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才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去拆开那封信,怎么可能忘记?
“写那封信的人名字叫做萧千清,是萧氏一族第二百五十七代族长,不过这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萧家和欧阳家族是世交,萧家拥有雷灵珠,而欧阳家则是世代守护着音灵珠。他们一同从魔界内部盗出了黑暗法典,不想欧阳却对黑暗法典动起了邪念,萧千清和欧阳这对挚友因此反目成仇,两个家族彼此互不往来,而欧阳更是被黑暗法典所诅咒,那个诅咒的名字,叫做灭绝,从此,欧阳家的子孙后代都被灭绝所困,生前日夜活在痛苦煎熬中,死后灵魂永不超生。”
梨落的脸色变得苍白,欧阳,这个姓氏被她一直视为耻辱的存在,会不会延续到她的身上,毕竟,这个姓氏的并不多,真的希望此欧阳非彼欧阳。
“爷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梨落直视着他的双眼,一眨不眨。
萧遥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当天心把你带到我身边时,已经把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了。你的父亲欧阳名,的确就是欧阳的后人,而欧阳学园里的欧阳修,也是你的叔叔。”萧遥回答。
梨落的脸早已经变得扭曲:“不要把我和他们联系在一起,想起来就讨厌。”如果不是在母亲墓前承诺过不报仇,现在早就将他们碎尸万断了。
萧遥看了看她,接着讲了下去:“为了担心黑暗法典会危害更多无辜的人,萧千清将黑暗法典封存了起来,并且警示萧家后人永不得开启。在凤凰翼的引导和各种各样的机缘巧合下,萧千清得到了从神界中流传出来的光明法典,记载着创造神女娲的某些被人遗忘的预言。百年之后,创造神女娲的继承人会转世为欧阳家的后人之中,也将成为解除黑暗法典继承人的关键,同时也会和我萧氏一族有很深的牵绊。”
梨落紧咬着嘴唇,半天,才恶狠狠的吐出几个字:“管我屁事。”她这才想起:“爷爷,我要问的是天雪的事情,你扯那么多不相关的闲事干嘛!”
“不相关的闲事!”萧遥无语,只能接着说下去:“天雪六岁那年,魔界为了报复萧家,对幼小的天雪下了融魂,你知道融魂是什么东西吧!”
“融魂!”梨落呆住了:“这么说,那个时候。”
“是的,那个时候的天雪魂魄已经不在,而萧家的血脉不能就此完结,铭和映雪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了我的私心,我就用凤凰翼将雷灵珠以及守护神的灵魂封在了天雪的体内,同时也将天雪自身的灵力连同灵珠守护神的记忆封了起来。”梨落听得是目瞪口呆,好疯狂!真正的天雪早已死去,现在的天雪是真音,借尸还魂的天音。
梨落心里更加的沉重,她到底欠了多少人?萧家,银月村的村民,还是,这个世界。梨落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一路上,没有理会任何人,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直到撞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这才停了下来:“星空。
梨落站在母亲洛霞的墓前,一言不发,阵阵秋风从身旁扫过,她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不远的地方,那拉逸轩静静的守侯着,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创造神的继承人。初此见她,就被她眼底的伤痛触动,那种心疼的怜惜,从来就没有过,不曾在意过什么,只想像这样守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而已。
“迟墨,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银夕追问道,“我是被欧阳家的人带到这里来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感受到了创造神力量的召唤,引领他们而来。”迟墨淡淡的回答,之后,就不再多说一句话,一如从前一般安静。大家听得是云里雾里,却不再问下去了,她们知道,再问下去,他还是不会说的。只是,欧阳这两个字,让她们几个的心里很不舒服,怎么又是欧阳家?
逸轩走到她身边,用十指捋过被风吹散的长发,温柔得如同情人一般,“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梨落道谢,“天黑了,我们回去吧!”逸轩牵起她的手,“难道,你没有问题要问我吗?”在他的身旁,梨落觉得很轻松,很温暖,那样的感觉似曾相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叫我星空?”逸轩牵着她的小手,顺着阶梯而下,“因为你的眼睛,让我想到乡村夜晚的星空,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好像,就在我心里一样。”梨落坦然相告:“谢谢你,可以容忍我的任性。”“可以的话,快乐一些,做你自己,会比较好。”逸轩的眼睛在夜色下泛着红色的光芒,梨落想了起来,吸血鬼,原本就是生活在黑暗的世界里的。
夜很静,很凉,秋风吹过,更加的寒冷,公墓的位置原本就很偏僻,公交车很早就收班了,而这一片更是很少看到出租车经过。虽然可以御风而行,可是现在,梨落却很想散步,比如就像这样慢慢的走回去,和一个嗜血的纯种吸血鬼一起,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呢?突然,梨落停下了脚步:“我,走不动了。”“没关系,我背你回去。”那拉逸轩弯下身来。
看着她眼底化不开的忧愁和仇恨,那拉逸轩很想去抚平她紧皱的秀眉,“其实,我不是一个纯种吸血鬼,因为我的母亲,是一个人类,而且还是一个厉害的阴阳师,也许你应该知道她的名字,萧天心。”那拉逸轩的声音很是朦胧,一点都不真实,“天心姑姑,”这个名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她,将母亲早逝而且被生父遗弃的自己带到了萧遥身旁,从此,现在的她才没有成为一个孤女,被丢在福利院里,亦或是在外面流浪,如果没有萧天心,她只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就不会是现在的自己。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震撼,那拉逸轩握紧了她的手,似乎是想将自己的温暖传达给她,梨落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让他继续说下去。那拉逸轩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那个时候,父亲有了自己的妻子,一位身份和血统十分高贵的女子,我被家族里的成员视为异类,母亲也在族里也是低人一等,我们一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她竟然想要盗取家族的至暴,惊动了家族里的长老,于是,母亲被赶了家族,当时,我请求母亲带我一起走,可是,母亲却怎么也不同意。她一个人离开了,将我一个人留了下来。”
“怎么能将他一个人留下?那拉逸风那些家伙会放过他吗?”若水几乎跳了起来,碧瑶点点头:“没有了母亲保护的那拉逸轩,经常被族里的其他小孩拳打脚踢,为首的,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那拉逸风。不过,逸轩继承了他父母的优秀基因,他的力量超越了家族里所有的成员,其中就包括他的父亲,还有那个从小一直都歧视着他的哥哥。再后来,与魔界其它种族的战斗中,那拉逸轩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击败了敌人,在吸血鬼一族中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以及一群忠实的跟随者。”
“星空,一切都会好的,所以,你不要放弃,也不要恨你的母亲,活在仇恨里,真的很痛苦,我不要你和我一样痛苦。”梨落趴在他温暖的脊背上,低声喃喃道,这样话,既是在对他说,也是在对自己说着。“为了你,我尝试一下吧,放下仇恨,所以,你也要快乐,我也不要你痛苦。”那拉逸轩回答,背上的人儿,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湿湿的液体流入了他的脖颈里,在的脊背,是那样的温暖宽广,好幸福,如果,时间可以在一刻静止,该多好!只是,梨落不知道,这样的幸福还可以持续多久?
迟墨坐在一旁,静静的抚琴,银夕的眼睛一亮:“风音,若水,碧瑶,你们有没有发现那拉逸轩在某些地方很像那个人?”“那个人?”迟墨抬起头,一脸的迷惑,“哪里像,一点都不像。”风音怎么也不能将这两个人联系在起来,一个是雅典娜的黄金圣斗士,另一个是纯种吸血鬼和阴阳师的复合体,看不出到底会有什么相象的地方。“是眼睛。”银夕揭晓了答案,他们两个眼睛如同高原之上最宁静美丽的星空,在他们的眼睛里,可以看到全世界。
逸轩把梨落轻轻的放在床上,此时的她睡得正熟,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晚安。”他轻轻的吻着她光洁的额头,熟睡里的梨落翻了个身,继续倒头大睡。
“创造神继承人,萧梨落,欧阳家族,切。”那拉逸风摇了摇水晶杯里的红色饮料:“连神界都在孤的手里完蛋了,就凭一个创造神,还想把局面翻过来吗?”“主人,”一位全身黑衣的女子走到他的面前,单膝跪下:“属下无情,奉诏面见。”逸风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一张精致得另人叹息的容颜映入他红得摄人的眼眸中:“萧梨落,果然是个绝代佳人。”
“这里是,”周围弥散的雾气渐渐散开,梨落看到了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城市,辉煌古朴的建筑,尤其是那一座座宫殿,被月色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纱衣。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了出来,梨落的内心深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地方,她应该不陌生,似曾相识。就在这宁静的月色下,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这个城市,一个个巡夜的人儿无声无息的倒下了,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梨落皱紧了眉头,落在那些倒下的人儿身旁,好家伙,一击毙命,半点多余的动作也无,是个顶极的杀手。
“啊!”女子凄厉的尖叫声打破了城市的宁静,梨落吓了一跳,这次那个杀手闹出的动静也太大了,叫得像杀猪一样,还要不要人活了。越来越多的人朝尖叫声响起的方向赶去,就在这时,那个身影却朝着人群相反的方向而去,毫无声息,连空气里也没有一丝的流动,梨落深吸了口气:厉害啊,这家伙!
夜色深处,一个身着金色铠甲的男子拦住了黑影人的去路:“如果你在往前一步,你将性命不保。”“你以为自己有那个能耐吗?”黑影人说话了,是个女子,躲在不远处的梨落愣了,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脸上的黑纱被放了下来,梨落差点没倒下去,那张脸,不是自己的容颜吗?下意识的,梨落摸了摸自己的脸,好,脸还在。可是,趁男子不留神,女子的眼中流露出嗜血的杀意,黑色的锦带朝着男子的胸口而去,“萧梨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男子怒吼道,“萧梨落,”梨落差点跳起来,没事叫我干嘛,本小姐不是在这里吗?梨落呆呆的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幕,不对哦,这些是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几番回避之后,男子终于爆发:“银河星爆。”强大的力量将四周夷为平地,梨落看了看周围,好家伙,所有可以用来做掩饰的东西都化为了尘埃。可是,那两个人影依然打得火热,不分胜负,“我是空气吗?没人理我!”梨落呆了一会儿,还是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刚准备转身,这才发现,影子,怪了,这么大的一个月亮照着,她,一个大活人,竟然没有影子,再看看自己的手,还有身体,原来是透明的。
血腥味越来越严重了,梨落突然觉得有一股沉重的压力覆盖在了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下意识的抬起头,瞳孔无意识的放大了,因为,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已经变成了红色,红得像鲜血一样,一切的一切,如同当初的那个梦魇再现,不好的预感充斥在她的脑海里。这个时候,她看见一束红色的光芒从天而将,夹带着嗜血的杀气,落在了那座位置最高的神殿之上,直觉告诉她,现在的这个与自己有着相同一张脸的女人实际上只是在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而已。
“号称圣斗士中最强的黄金圣斗士,也不过如此。”无情的脸上满是嘲讽轻蔑的笑容,顶着萧梨落的脸,事情还变得不是一般的简单呢!正在这时,“星光灭绝,”,猛烈的攻击从后面袭来,无情一跃而起,强烈的攻击擦身而过,虽然没有击中她,可是脸颊似乎有微热的液体流了下来,她用手一拭,手指上沾上了红色的液体。“你这个混蛋!”无情的眼睛红光一闪,美丽的脸立刻变得狰狞:“该死的东西,我要撕了你。”一道红光一闪,无情移形到了穆先生面前,一双红色的利爪掐住了他的喉咙:“去死吧,贱东西。”
“哦,雅典娜,大地的守护神。”火红色的短发,杏黄色的眼睛,微红的皮肤,雅典娜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他的周身似乎被火焰包围,杀气腾腾,而现在的圣域,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红莲,杀了雅典娜。”仿佛是来子地狱深处的声音,雅典娜看了看天空中那一轮红月:“邪恶的魔物。”
“哇哈哈哈哈!”圣域里回荡着那刺耳的笑声,仿佛是要将所有人的心脏撕成碎片一般,恐怖得无以形容:“雅典娜,你和神界里的那些家伙也没什么区别,不自量力,结果呢。”“你是,赤月恶魔。”从一开始,雅典娜就猜到了它的身份,“红莲,魔界第一魔神,像解决神界那些个东西一样,将雅典娜的头颅晋献给本座。”天空之上的圆月,此刻变成了一张狰狞的脸,而你唤做红莲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柄红色的缨枪,朝着雅典娜步步紧逼,一步,一步。
是他,怎么会是他?站在雅典娜的身后,梨落睁大了眼睛,火红色的长发如同跳跃的火焰,邪气可是英俊的脸,眼神里诡异的光芒无处不在,这个男子,不是那个经常出现在她梦魇中的人吗?魔界的改朝换代,神界的覆灭,都是他的杰作。“他,是红莲,火灵珠的守护神。”银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红莲,原本应该守护创造之神的红莲,现在却已经成了赤月的爪牙,怎么可以?梨落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银色的月光下,浅灰色的欧式大软床上,梨落平静的安睡着,身体温暖如春,可是却感觉不到呼吸和心跳,“离魂。”从碧瑶口里最为简单的两个字,足以让他们几个吓得半死。逸轩站在门外,里面的话他一个字也没有漏掉,门忽然打开了,银夕震怒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你到底对梨落做了什么?”“不得无礼,”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凛冽的杀气直逼而来,不远的前方,星炼和玉玲珑站在那里,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你们以为自己是谁?”银夕眼里满是轻蔑,刚准备出手,却被若水拉住:“别闹了,和他无关。”“你知道什么?”银夕愤怒起来,“还记得梨落的镇魂三步曲吗?”趁银夕发愣的瞬间,风音和若水一把将她拖进了房间里,此时,房间立刻筑起了一道结界。
镇魂曲,唤魂曲,安魂曲,并称为镇魂三步曲,萧千清同黑暗法典一起留在萧家本家,后来机缘巧合到了梨落的手中。梨落将三步曲留在了秘密基地里,而打开秘密基地之门的钥匙灵镜只有梨落才可以驱使,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应该还有一个人可以驱使灵镜,”一旁的天雪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灵镜是爷爷留给梨落的,以前我听起爷爷说过,灵镜是爷爷年轻时四处历险得到的一面宝镜,如果被有缘人获取,可以从里面看到任何想看到的事物,而梨落和爷爷都是被灵镜所认可的有缘人,不过梨落还发现了灵镜以前没有被爷爷发现的更强大的力量。”“天雪,拜托了!”风音开口:“我送你去吧,会更快一些。”
站在银月小区门口,天雪却迟疑了,过去的记忆觉醒之后,她还不知道现在应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自己曾经的家人。“天雪,风音,你们回来了。”小区的保安看到了她们,并且打开了门,让她们进去,“快走啊!”风音拖起扭捏不自然的天雪,朝里面走去。
“天舞宝轮”“闪电光速拳”“腥红毒针”“星光灭绝”“食人鱼玫瑰”“庐山百龙霸”……黄金圣斗士们组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雅典娜保护了起来,接连不断的攻击暂时阻挡了红莲前进的速度,可是,“碍事的东西,给我滚开。”红色的火焰扑面而来,在红之月的结界里,黄金圣斗士们的攻击力量只能发挥原本的百分之一,而红莲地狱之火的威力却增长了百倍不止,即使是这般,依然没有人一个人退缩。
“隐藏着创造神力量的钥匙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与你订下约定的继承者命令你,封印解除。”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声音,一道彩虹般的光芒划破了黑暗的夜空,将红莲笼罩起来,地狱的火焰开始逐渐熄灭。在红莲的四周,六颗不同颜色的明珠形成六道光芒,将红莲死死的束缚起来,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天空之上的传来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震撼着整个大地,一颗红色的明珠挣脱了红之月的控制,朝着红莲周身的六颗明珠而来。
“你,终于愿意现身了吗?”雅典娜回过头,看着身旁渐渐清晰明郎的身影,梨落愣了一下,看了看现在的自己,一袭白衣,紫色的长发飘扬在风中,一个精致的白玉面具遮住了她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容颜(有点自恋,别介意)。“雅典娜,你是说我吗?我们认识吗?”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她,萧梨落,应该是第一次到雅典娜的地盘上来吧,可是听她的话,好像她们以前就认识似的。
“哦,正好,七灵珠,得来全不费工夫。”此时,天空上的红月已经恢复了过来,打断了梨落和雅典娜之间还没完全弄明白的叙旧。无数的黑暗之刃冲着七灵珠而来,喘息过来的黄金圣斗士们此事依然将雅典娜保护在屏障中央,他们不约而同的将力量集中在了人马座艾洛斯的黄金之箭上,金色的光芒有红之月的黑暗之刃在天空之上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双方的力量僵持不下。
梨落的手中此时出现了一把彩虹般的宝剑,梨落心中一喜:非攻,来得正是时候。她闭上眼睛,除了雅典娜,没有人注意到她手上的非攻此时正在发生着形态上的变化,变成了一张强弓,对准了天空,一道彩虹般的光芒冲了出来。天空之上,那道彩虹之箭与黄金之箭合二为一,黑暗之刃向后快速退去,红之月被光芒击中,惨叫声响彻在天空之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远方。
红莲倒在了地上,化做了一道红色的光进让了火灵珠体内,七灵珠将梨落围在了中央。赤月的结界分崩离析,阳光重新普照着大地,七灵珠带着梨落越来越透明的身体,朝着天空的尽头飞去。
天空之中,无数的绿色蝴蝶铺成一条道路,耳边,传来女子婉转的歌声,指引着她回家的方向。
“黄昏的月亮 慢慢透出脸庞,心痛滋味 一定自己品尝,黯淡星光 照在漫漫长路之上,何时才能到达你身旁?夏日的夜晚 萤火虫的光芒,微笑在荡漾 和以前一样,在那草地上 对着天空仰望,寻找童话中的天堂。我们发现的星座会保佑远方的你,即使无法相会 也可将心声传递,同片天空下回忆一起观看烟火的美丽……花儿的幽香在四野中飘荡,漫漫长夜我在黑暗中无助地彷徨,水天相接的地方我看见曙光,到底什么是真正的坚强?心中的希望 一些美好被埋葬心头涌上 无尽的孤独与曾经迷茫,我不怕 有你等着我在那遥远的地方,我相信已学会坚强。在这条路上 响起的鞋声还残存于耳旁,凝望着你离开时的方向,明明没有改变 心痛的感觉却膨胀。无论多么地思念你都早已不在,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守候这份爱,不管是一瞬间还是永远,我都会等你归来。我总是在想,我们一起去飞翔,有你的陪伴我一定不会迷惘,小小的心愿,在心中灿烂绽放,因为你,我会坚强。对于悲伤的记忆 选择遗忘,只有这样 才不会迷失了方向,蔚蓝的海洋 是否有蛟人在礁石上 轻声歌唱……我们发现的星座会保佑远方的你,即使无法相会也可将心声传递,同片天空下回忆一起观看烟火的美丽……花儿的幽香,在这四野中飘荡,我好想哭,因为你温柔声音回响,水天相接的地方我看见曙光, 因为,我学会坚强。对于悲伤的记忆 选择遗忘,只有这样 才不会迷失了方向,蔚蓝的海洋 是否有蛟人在那礁石上 轻声地歌唱……”
一阵华丽的旋律回荡在圣域的上空,在阳光的映射下,一道七色的彩虹横跨在天空之上,彩虹的一端缓缓的落在她的身旁,这个时候,梨落听到了从远方传来的逸轩的声音:“梨落,梨落。”“梨落,”雅典娜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梨落下意识的回过头,雅典娜,既然会知道她的本尊,很意外。“离魂很危险,不要再冒险了。”像是朋友间的忠告,更像是嘱托,“谢了,”梨落回答,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如影随形,没有太在意的她,踏上了那道彩虹,彩虹载着她,越升越高,眼前的这座美丽的城市,在她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天空之上,撒下了红色的花粉,地面之上,那些原本已经停止了呼吸的人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受伤的战士们,在花粉落在他们伤口上之时,伤口不药而愈。他们本能的抬起头,却只能看见漫天飞舞的红色花粉,梨落站在彩虹之上,这次,她找到了那如影随形的目光。那是个极为清秀俊朗的男子,淡紫色的长发,额前的两颗珠砂,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泪水,那双眼睛,如同夜空中最为明亮的星尘,似曾相识。
胸口,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疼痛,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片断在顷刻间不可抑制的涌释放了出来,如同一场虚幻的不真实的梦境一般:
“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星星一样,以后,我叫你星空,好吗?”
“星空,可以看见你,真好!”
“如果,我说如果,这样和你,一起变老,等有一天老得那里都去不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吗?”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她是清风,是医生,你又为什么到这里来?”……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若是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末路。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梨落转身,不再回头,她知道,太迟了,不管是她,还是他,现在的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现在的她和他之间,隔了岂止是一个世界。梨落擦干不经意间流出的泪水,她,不想让银夕她们看到自己脆弱无助的样子,创造神的继承人,不应该是一个这样脆弱的人。梨落抬起头,迎向前方:大家,我回来了!
彩虹从窗外照了进来,与七颗灵珠一起,渐渐融入了梨落的身体,梨落日渐透明的身体开始清晰起来,紧闭的双眸缓缓的睁开了,温暖的笑容在她的脸上徐徐绽放开来:“我回来了。”“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天雪终于按耐不住,不顾周围众多复杂的目光,扑了上去。
“哇啊!好漂亮的彩虹!”欧阳学园内,此刻是热闹非凡,无数的师生聚集在操场上,观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奇景,从来都没有离彩虹这样接近过。彩虹的另一头,落在了阳海学院内,那道厚厚的木门阻碍了他们与彩虹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这样的一幕,持续到了日落黄昏时分。若惜和零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两所学院交替的时刻了,若惜一个翻身,跃上了墙头:“所有人,现在全部回宿舍。”“全部回去。”零也不甘示弱的附和着,像是老鹰赶小鸡一样将那些学生们往回赶着,“我们要见阳海的学长们,就算你们就纪律委员也不行,这是我们的合法权利。”一个为首的女学生率先抗议起来,一呼百应,场面一下子乱得不可收拾。这时,厚重的木门吱呀的打开了,若惜的心里一凉,高耸的脑袋也耷拉下来:完了!
阳海学院的学生们一出现在门口,原本混乱张狂的学生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整齐的列好了队,站立在道路的两旁,若惜一脸的黑线,翻下墙来,无奈的做了一个这边请的手势。可是,她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那拉少爷请了几天的假,这几天都不会来上课了。”星炼看到垂头丧气的若惜,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若惜只觉得背后一阵侵骨的凉意袭来,大着胆子慢慢的回过头,一大群女生站在她的身后,满脸的杀气。
萧遥站在窗前有一阵子了,天雪走到他的身后:“爷爷。”“天雪,”萧遥回过头:“你有心事?”“是啊,”天雪点点头,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很显然,他们两个,还有碧瑶他们几个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梨落和那拉逸轩。“他们,会有结果吗?”天雪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的相爱违背了世俗传统的观念,但是,他们现在却很幸福,那梨落呢?那拉逸轩虽然有一半萧家阴阳师的血统,然而,他身上流着的另一半的纯种吸血鬼的血统却是他的致命伤,神魔相恋,会是怎样的结果?最重要的是,逸轩,他对梨落,是真心的吗?这,才是让他们最放心不下的事情。
“神界已经灭亡,梨落不必遵循神界的那些规则,顺其自然。”萧遥一如往常般潇洒,天雪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命运,原本就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星空,”梨落轻轻的唤道,逸轩回过头,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怎么了?”“以后,我还是叫你逸轩吧!”梨落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样容忍我的任性,还有无理取闹,就算我是萧梨落,其实你可以完全不接受的。”“喜欢你,”逸轩的声音飘渺而遥远:“我喜欢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
梨落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的睡着了,在她的脸上,有着放松后的疲惫,还有些淡淡的泪痕,他捋起她落下的青丝,满是温柔。其实,很想告诉她:“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无法代替别人,同样别人也无法代替你,你就是你自己!其实我想要的幸福就是能够和你在一起,虽然有时会感到痛苦,但如果离开了你,那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平静的湖面上,开满了红色的莲花,像是一团团红色的火焰,银夕守在岸边,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迟墨远远的看着她,不曾靠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身为创造神继承人身份的梨落,也只有红莲可以引发她全部的感情,喜,怒,哀,乐,全部的全部。
红莲,曾经被赤月所操纵,在丧失自己意识的情况下残害了无数的生灵,神界的灭亡,魔界的毁灭,都是出自他手,在赤月意图故计重施染指圣域时,梨落的灵魂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引到了圣域,在那里遇见了赤月所控制的红莲,借助灵珠和非攻之力将红莲封印在了火灵珠内,并且重创赤月的本体。其中的艰险,不言而谕,梨落知道,如果当时不是借助了雅典娜极其圣斗士们的力量,她,是不可能全身而退,带着红莲和火灵珠,安然回到天雪身边的。赤月何其阴险,如果有一天红莲的身份真相大白,那么,所有的矛头就会直接对准创造神的继承人,而后,是无止近的争斗和永不间断的仇恨,而他,就可以渔翁得利。
“天雪,回来了。”早上一上班,欧阳修就看到了办公室里那个久违的身影,“欧阳校长,”天雪站起身来:“给您添麻烦了。”“回来就好。”原本有很多的话,可是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你妹妹,她的身体也好些了吗?”欧阳修记得她们两姐妹请的是病假,都是在那一天,但是他不清楚她们两个到底在阳海学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也只能难得糊涂了。
接到迟墨的梦镜,镜湖里沉睡的红莲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性给压制住了,这让梨落松了口气,不仅仅是为自己。红莲,创造神女娲座下火灵珠的守护神,竟然成为赤月的爪牙,犯下了生灵涂炭不可饶恕的杀孽,现在的他已经不可避免的与赤月联系在了一起,成为了神界魔界幸存者共同追杀的目标。想到这里,梨落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逸轩和他的那群忠实的跟随者,吸血鬼一族的覆灭,也是红莲一手造成的,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该怎么办?
与往常一样,天雪整理着办公室里的文件,这几个月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不久之前,林映雪有了身孕,在医院照片时已经确定了是双胞胎,萧遥父子俩高兴得合不拢嘴,天雪和梨落他们也欣慰了不少,萧家,终于后继有人了,新的生命,代表着一个全新的世界即将开始轮回。“爷爷,凤凰翼,也该物归原主了。”梨落摘下了从不离身的凤凰翼,七灵珠归位,萧家的信物也该由萧家的后人保管了,这次,萧遥没有拒绝:“梨落,告诉天雪,她永远都是我,萧遥的骄傲!”明白了爷爷话里的含义,梨落点了点头,厨房里,萧铭和林映雪一起忙碌着,其乐融融,让旁人好不羡慕。
若惜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打了败仗的公鸡,放眼教室,有不少的女生和她一样,无精打采,有气无力,与她们完全相反,零和其他男生们却是精神振奋,斗志昂扬。造成这一切的,还不是因为欧阳学园阳海学院公任的第一校草那拉逸轩名草有主,佳人名曰梨落,据说是那拉逸轩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现在,在欧阳学园内流行着一首歌谣:“阳海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岂不知倾国与倾城,佳人再难得。”碧瑶坐在自己的课桌上,拿着课本,竭尽全力的集中着精神,可还是避免不了周围的议论传入耳朵,十之八九是谈论梨落的,简单概括起来就是:花不足以拟其色,蕊差堪状其容,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
天雪抬起了头,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欧阳修,他的脸色真的是好差,“校长,您不舒服吗?”天雪终于按耐不住了,站起身来,“没事。”欧阳修示意摆摆手,正准备起身,突然,眼前一黑,只觉得周围天旋地转,直直的向后倒去,在他倒在地上之前,天雪一个移形到了他的身边,接住了他。此时的欧阳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识,天雪将他放在椅子上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接到消息,若惜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当她赶到时,正好看到了欧阳名急冲冲的赶到,急救室外的红灯终于熄灭了,医生护士们推着欧阳修出来了。“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若惜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这个时候,欧阳名看到了欧阳修的左手臂,一根蔓延的黑线正朝着手臂上扩散着,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雪山上万年不化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