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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照,他的求学费用大部分是这位嫂子提供的。薛琪英曾留学法 国.翻译过童话小说《杨柳风》。她的丈夫只活了二十多岁,丈夫 死后.她没有再嫁。
1925年夏天,朱湘回到北V,在适存中学教书。那时清华 "四子"即子沅(朱湘人子潜(孙大雨)、子离(饶孟侃)、子惠 (杨世恩),同住在西单梯子胡同的两间屋子里,每天作诗,写文 章。子惠性情随和,与人无争;其他三位诗人,性格完全相同,都 很急躁暴烈,所以生活上有时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有一次,子 沅竟然叫大司务请子离离开饭桌,好让他写作。子沅贫穷,到了 阴历年底,付不出膳费给厨司务,子潜便把他的黑缎万字花纹皮 马褂送进当铺,借钱替他支付伙食。子惠早年逝世,子离于1966 年因病死于北京。如今只剩下子潜,他每次想子沅以老大自居的 态度对待他,至今不能释怀。
正是在这个时期,朱湘在徐志摩等人办的诗刊上发表新诗,因 此被人称为"新月派"。其实他和新月派貌合神离,在恵想上情感 上和他们有很大的距离。他很快就同徐志摩等人决裂了,原因之 一是他们没有很好地纪念诗人刘梦苇和杨子惠。同时,他也厌恶 他们这批人的贵族生活作风。朱湘有一次告诉我,他在徐志摩家 里吃过一回早点,单是水饺就有各种各式的花样。罗皑岚曾问朱 湘:"你与新月社交往多,为什么不去北大教书?"他回答说:"北 大是胡适之一股学阀在那里,我去求他们犯不着。"
这两年是朱湘创作最活跃最有成就的时期,《草莽集》就是这 个时期的产品,使他在诗坛上有了名声。那吋他才二十出头。
1926年,子潜替子沅向清华校长曹云祥请求复学,这件事子
沅始终不知道。我也曾代他恳求。校长问:"朱湘果真有天才吗?" 我回答说:"绝顶聪明。"校长听了点头说道:"就让他回来吧。" 秋季幵学前,朱湘来电话,说郑振铎对不起他,没有及时给
他寄稿费来,害得他连赴清华的车资都没有。我立刻赶到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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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他说不回清华了,要到杭州去教中学,月薪有60元之多。 我苦劝他返校,把手中的钱都给他了。
朱湘终于回到学校。他在英文班上将他的得意之作《咬菜 根》一文当堂译成英文交卷,史密斯先生给了他5: (^^"^"最 优等)加花,叫他不必上课了,大考时再交一篇作文就行了。档
了。当时,现代评论派的权威要来清华教毕业班的英文,朱湘放 出风声说:"我教他倒差不多!他来教我,我就退学。"这个人到 清华教书的美差事终于吹了。
朱湘和我同窗,他终日沉默寡言,埋头读书写作。有一位同 学贴出一张字条,称赞他每天用功11小时。他象着了魔似的,浑
身是灵感,口吐珠玑,笔生花朵。后来,他在给柳无忌的信上说:
"以前我每天二十四点钟都想着写诗。"书他一本本地读,读完后
大致记得,就把书还给图书馆,所以他的书桌上没有几本书,他 读书译诗从来不用字典。有一次,他问我德文的8『^ (灰色的)是
什么字,我讽刺他说:"您不是不用字典吗?"他告饶说:"一时记
不起了。"我提醒他说:"音相近。"他立刻就念出&311来。'脑海中 的活字典容易记错。他曾把^"(梨)译成"祧",或是把口^
(桃)译成"梨",以致引起一起笔墨官司。他不认错,说是有意 掉换的,很难令人信服。还有,他曾把他翻译的诗题名为《番石 榴集》,"番石榴"译自希腊文①丌"^ 〈英文是0〉,不是译 自希腊文5^, ^0!3 (石榴〉。其实瓜丌5;加这个草木之名,应译 作"桃金嫂"。古希腊人在宴会后饮酒的时候互相传递这种树木的 枝条,谁接住,谁就唱一节诗。诗人也许有意这样译,因为"番
石榴"可以望文生义,"桃金錄"则需要解释。
有一次,朱湘写了一篇论《离骚》的文章,投《清华学报》,
主编陈达先生要他多次修改。最后,他叫我代表他去见主编,我 所答非所问,于是这篇文章就如我所预言的发表不出去。屈原是
朱湘最喜爱的诗人之一,骚体的黄钟大吕在他的诗里留下了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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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九歌》中的名句:
責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橾余弧兮支沦降,援北斗兮酌植浆。
化为《热情》中的新诗-
我们^出流星的白羽箭, 射死丑的蟾蜍,恶的天狗, 我们禪#星的筏帝扫除,
拿南箅捩去一切污朽。…… 我们把几个太阳都挂起, 我们聿北斗的天河的水。……
朱湘从来不看电影,他有偏见,认为那不是艺术。他最爱好 的娱乐是打弹子和唱歌。大一学生住的大楼(上面题有"清华学 堂"四个大字)下面有一间漂亮的弹子室,经常空着无人打。他 多次教我打厚打薄,我始终没有学会。他最爱唱《一百零一首名
歌》中的^ 丫 1)011117 18 0^61 ^6 563 (我的好宝宝是在海外),歌声
柔和悠杨,至今犹缭绕在我的耳际。
饭后我们在校园里散步,他经常谈论新^的写作,我只是偶
尔讲述西蜀风光和儿童时期的乡村生活,他听得入神,叫我写成
文章。我怀疑散文的品格不高,他0答说- "好的散文和好的诗一
样高。"我后来写了一些散文,其中一篇题名为《芙蓉城》,曾在 清华校刊上发表,后来被林语堂命名为"特写"。朱湘称赞我的散
文风格"清丽",有一股奇气,过誉得使我深感汗颜。那年冬天, 下了一场好雪,我们上颐和园,偌大一个好去处,就只有我们两 人。他是在雪中寻诗句,我只顾看雪压枝头,这是我们最快乐的
日子。
一日三餐,朱湘尽啃馒头,偶尔有点好菜,他才吃米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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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我同他只下过一次馆子,就是到前门外去吃"馅儿饼周",
这家铺子有饼有粥,味道鲜美,他大享口福,笑得眼睛都睁不开, 我很少看见他这样大笑过。20年后,我又去吃过一次,时过境迁,
觉得淡而无味。 ,
在学校吃饭,我们都是向厨房賒帐。朱湘毕业时欠二厨房的 饭费和裁缝的工钱,都是由我担保付还的。他后来在给霓君的信 上说:"我从前不是托罗先生在清华还债吗?他暑假就出洋,一个 钱也没有,我只好在5月寄了美金20元给他。"
朱湘连饭都吃不起,却要挤出钱来办一个刊物,叫做《新 文》,每期赔十多元钱,发行处是东安市场(东风市场的前身)一 家旧书摊,订阅的只有20人。这个刊物只登他自己的诗文,采用
他别出心裁的标点符号:黑点与白圈。他在刊物上特别称赞冯雪 峰,我曾在解放后把这件事告诉这位作家。《新文》只出了两期, 第三、四、五、六各期都已经编好,只因他"手头拮据,不克如 期印行"。我只保存着1927年12月出版的第二期,恐怕是海内唯
一孤本。
文章写出来自费印行,还要亏本,这种行为令人费解,但是
这个办法使他心里畅快。他在给皑岚的信上说:"我记得从前印新
文月刊,看到几大捆的书打开的时候,什么都是自己出的主意,那
―股滋味真是说不出的那样钻心。"我自己也有这种图畅快的想 法。后来在1931年,柳无忌、罗皑岚、陈鱗瑞〈林率)和我在纽
约筹办一个刊物,叫做《文艺杂志》,由我编辑,经名誉主编柳亚 子先生介绍,在上海幵华书店出版了四期,当然没有稿费。朱湘 曾寄新诗支持我们,但我们没有结社,所谓"朱湘参加过文艺杂
志社的活动",是出于误传。
朱湘本拟于寒假中回长沙探亲,曾托我把他的信件转到他家 里去。据说我转去的信件中有一封是别人写给他的情书,究竟是 谁写的,连朱湘本人也弄不清楚。实际上他并没有到南方去,但 这封信却促使宪君赶到北平来,我看他们生活美满,堪羡诗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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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唯有皑岚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情感有裂缝。
1927年6月26日,我进城送朱湘出国。我先在一个朋友那里
看见他告贷的信,便赶去看他,倾囊送他南下。他到上海住在青 年会的教室里,桌上只有果经、面包和稿纸。
朱湘于8月以清华公费赴美留学,公费的期限是5年。他先 在烕斯康星州的劳伦斯大学插入四年级,读拉丁文,古英文和三 年级法文。他因为思家心切,想在劳伦斯读满一年,大学毕业后
就回国。他在写给霓君的信中说:"只要衣食不愁,何必考什么博 士。老实一句话,博士什么人都考得,象我这诗却很少人能作出
来。"经皑岚和我劝阻,他才打消提前回国的念头
有一次,法文班上念法国作家杜德(!)^&0的游记,上面 说中国人象猴子,美国学生听了哄堂大笑,朱湘当即退出课堂。尽
管班上的教员向他表示歉意,他还是气愤地离开劳伦斯,转学到 芝加哥大学。他在那里念高级班德文和古希腊文,读过荷马史诗 原著。他曾把辛弃疾的《摸鱼儿》和欧阳修的《南歌子》译成英 文诗,在芝加哥大学的校刊《长生岛》上面发表,受到读者的欢 迎。有一位女同学读了他的译诗,作诗同他相唱和,因而引起一 场风波。美国学生作的英文诗也曾请他修改。他后来写了两首十 四行体的英文诗,一首致荷马,另一首致古希腊悲剧家埃斯库罗 斯,后一首曾由我寄给《天下》英文杂志,因抗战爆发,没有下 文,这首诗的底稿也遗失了,非常可惜。现存的朱湘的英文诗只 有一首,见《朱湘书信集》中寄赵景深的第十二封信,那开头一 行是: ^
1^111^1 0《《^ 80(18 (诸神的末日〉
听说朱湘回国后译有古希腊悲剧数种,交《小说月报》,这个 杂志本拟出古希腊文学专号,后因故未出,译剧也不知所终。对 我说来,这是一大憾事,我没有机会在翻译古希腊悲剧的时候以
他的译本为借鉴。此外,他还译有桕拉图的对话《会饮篇》,译稿 也没有下落。由此可见,他对古希腊文学是多么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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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湘到美国后,悔不该学文学。他曾劝我学商业、银行、印 刷,我家里却要我学兽医。临到我快要在清华毕业吋,他还劝我 放弃文学,改学实科,尽管他情感上还是想我学文学。可惜我没 有听从他的劝告。
朱湘在芝加哥大学读书时,因为一位教员疑心他不曾将借用 的书归还,他便愤而离开芝加哥,转学到俄亥俄大学。他曾叫皑 岚和我也入俄亥俄和他同住,以为我们到后,结成风尘三杰,他 的頹丧生活总可以大变一下。我到达西雅图时,才知道他己于
1929年9月12日离美回国了。
朱湘回国后,在安徽大学教书,起初一段时间,生活似乎很 优裕,每月薪金300元,有闲钱买骨董,如新出土的陶马、郑板
桥的墨迹。他很喜欢这陶马,写信告诉我时,问我还记不记得他 的诗句"黄土的人马在四周环拱"?至于那幅墨迹,已经被鉴定为
仿制品。后来,他时常和霓君争吵,两人把房里的东西砸毁,次 日和好了,又去购买一套新的。
目前接到谢文炳〈文友)来佗,这位老人早年在清华比朱湘 高一班。信上说:"关于朱湘在安徽大学的情况,我知道一些,并 拟写进第三卷(按:指长篇小说《他们是知识分子》,共六卷,百 余万言,已成两卷)。"当时他是外文系主任,我和饶孟侃为教授。 1932年暑假,安徽大学大改组,其时已欠教职员工薪资半年有余。
我们〈两人)是自动离幵安大的。……我以为朱湘也接到了聘书, 殊不知并没有。据说柳无忌曾电报通知他去南开大学,他不想去。 在安大时,他和夫人有时口角,往往是请我和陈纲(按:即谢文 炳的爱人)去调停的,事实上他们的感情相当好。除我和饶孟佩 外,他很少和同事们来往。他教书认真,很受学生欢迎。"
据小东的回忆录说,她还有两个小弟弟,一个名叫幼沅,小 时候病死了,还有一个名叫再沅,是饿死的。这两个幼儿的早殇,
都发生在诗人失业前后,很伤了他的心。
自从离开安大后,朱湘南北奔波,一直没有找到职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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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被认为不如程砚秋的戏,他的身体被旅馆扣留,甚至被茶房押
着去找朋友解救。他曾在信中说:"这一次所受的侮辱可谓尽矣, 我简直不好意思写成文章。"他的散文本来能卖3元千字,诗甚至
能5元20行,可是已找不到地方发表,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在我编辑《朱湘书信集》的时候,凡有可能得罪人的地方,我都
删去了。我曾声明:"要等百年后,这些信才能全部发表。"
朱湘性情倔强、暴烈、傲慢、孤僻,表面上冷若冰霜,内心
里却热情似火。我曾在评论《草莽集》的文章中,说朱湘"天性
孤傲,脾气急躁,他的神经过敏得很厉害。……然而他并不懂得
人情事故,太相信别人,太诗人化了,所以他处处上当。"他后来 在信中承认那篇评文中谈及他性格之处很中肯,可是他就是不改。
他对于知心的朋友很热诚、直爽、忠厚,从来没有对无忌、皑岚
和我流露出不豫之色。他同闻一多、彭基相(哲学家,是迪肯森 的《希腊人的人生观》一书的译者〉、郑振铎、沈从文、徐元度
(霞村〉、赵景深、戴望舒、施蛰存等人也相处得很好。他对生活 非常认真,为人纯洁而又善良。他的弱点是个人奋斗,孤军作战
必然归于失败。
据小沅的回忆录说,约在1932年,霓君赴上海寻夫,因为没 有为小沅买火车票,被人查出来,多亏一位旅客说好话,只是补 了票,未罚款。那位旅客本是中共地下党员,后来事泄被捕,霓 君也因此带着小沅坐牢,这就是所谓"教授夫人赤色案"。回忆录 还说,当时有禁令,各大专学院不得聘请朱湘教书。又据小东的 回忆录说,朱湘因为写文章触犯了当局,受到追捕,他在上海化 装进入俭德公寓,被人发现,他还是逃脱了,改名为董天柱;霓 君则被捕,坐牢一年多,后来由薛琪英花了一大笔钱救了出来。以
上这些事有待考证。
到后来,诗人走投无路,;曾在给无忌的信中说:"若是一条
路也没有,那时候,也可以问心无愧了。"这句话弦外有音!
朱湘于1933年12月1日,向薛琪英借得20元旅费,4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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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乘吉和轮赴南京。次日清晨,船快到南京时,他喝了半瓶酒, 朗诵德国诗人海涅的原文诗,6时许在大通附近跃进江流。别人以
为他是失足落水,投下救生圈,他不用,挣扎几下就不见了,待 停船下去打捞,已经澉无踪影。诗人短短的一生,虚岁30。
薛琪英曾在上海万国公墓购买一块墓地,为朱湘修建衣冠^。
朱湘曾有《残诗》一首,成为谶语:
虽然绿水同紫泥, 是我仅有的殓衣, 这样灭亡了也算好呀, 省得家人为我把泪流。
子潜的悼词是一首译诗:
我这个肉身该死在海中间, 我要的不是在一块新坟 六尺来见深的土里去长眠,
我要在汹涌的海水里浮沉。 让骇人的巨鱼啮我的骸骨, 你们生人&起了得发抖,
让它们吞我趁我在新鲜时, 別等我死过了一年半載后; ―美国现代女诗人文森特,米茱《海昇》
我的悼词是散文:
江水呀,凭你污浊的力量把诗人的骸骨沖到清洁的 海里,让海豚将他的灵魂升入天星。屈子、太白,你们 烕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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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子沅》
诗人身后萧条。儿子小沅由薛琪英送入黄兴和徐宗汉创办的 贫儿院,座落在南京白下路。我于1939年9月回国时去看过他, 同年12月我到南京去为找考古工作而奔走时,又去看过他。小沅
的回忆录是这样写的:
记得大约是入学的次年,父亲的挚友罗念生伯伯来 看过我,并答应下次再来。我就时时到学校大门里竹萬 &边去望。我心里多么希望他来呀!他会给我带来好吃 的糖果,他会摸着我的头半天不说一句话,他会轻轻地 喊我小沅。他果然又来了。又来辻一次,以后再也没来 过。但是我还是天天到大门口去望,希望罗伯伯又来看
我0
小況后来到处流浪,一多曾叫他到昆明去投考西南 联大,可是小沅到达时,一多已被刺。小沅果然考上了 西南联大,但是他母亲不让他学文学。他在云南大学经
济系读过书。他后来因为历史问题,被送到煤矿劳改20 年,已于1978年死于职业病"~肺矽病。家里的人最近 才得到有关单位的通知,说已于1979年5月为朱海士
(即小沅)平反。朱湘的孙子佑林患红斑性狼疮,一种白 血病,3年痛苦,已于本月18日逝世。朱湘的女儿小东
的情况也很艰苦。从前听说霓君已削发为尼,我曾于 1937年到长沙平地一声雷小巷去打听,没有找到尼姑 庵。1947年秋我到湖南大学教书,在长沙住到次年春间, 时常怀念诗人,但是打听不到霓君一家人的下落。直到 1977年,我才从景深那里得知他们早已迁往昆明。所以, 迟到40年后,我才同朱湘的儿女取得联系,得知霓君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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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1974年去世,丧葬维艰。
诗人的生前和身后如此凄凉!
我的眼泪浸湿了这张纸,我的笔再也写不……。
1982年3月。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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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9
:^ ^ ^參
张作霖和吴俊升:奉系两怪杰
窦应泰
吴俊升当众揭张作霖当过胡子的疤
张作霖:这吴大舌头完竟是魯莽武夫,还是大智若愚
呢?
张作霖逼吴杀胞弟,"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吴俊升拒当嘴军,张作霖动了真情 鄆松龄例奉,吴俊升救驾
吴俊升死保张学良 皇姑乞两雄异命
逅郑家屯
1909年(宣统元年〉,早春2月。^处吉林省西辽河畔的商埠
小镇郑家屯,彤云密布,瑞雪纷纷。旧历正月十五这天,鞭炮炸 响,花灯荟萃,大街小巷熙攘的人流和耍龙灯、跑旱船、扭高跷
71 2人03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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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队伍,把个古老小镇闹得热闹非常。但有人发现街道密布哨兵, 在喧闹的鼓乐声里.有一股萧杀之气。因为这一天正是赵尔巽新 军的后路巡防营统领吴俊升盛宴剿匪归来的前路巡防营统领官张
作霖的日子。
吴俊升,字兴权,祖籍山东历城人,1876年生于辽宁省昌图 府,5岁随父亲来郑家屯落脚,17岁操马贩子业,混迹于郑家屯 马巿。19岁始入军界,充当马|夫,后由于他长娴马略,极善官场 权术,得以迁升,由哨长、什长、把总,直升至后路巡防统领。
从清晨破哓,吴俊升的邸府一一巍然髙耸的吴辕门已悬灯结 彩,官邸内外,一派喜乐^氛。从清晨到晌午,从晌午直盼到暮 色苍茫,迎客的玻璃马车一拨又一拨,却迟迟不见张作霖的到来。
张作霖在哪里?原来此时他正怡然端坐在古镇西街一家大商
号"丰聚长"的客房里。这位胡匪出身的统领官,自光绪二十九
年被清廷招安后,深得督军徐士昌、赵尔巽的青睐,率兵五营前
来辽洮一线追剿土匪。1年来,张作霖顶着漠北的浼漫风沙,直驱
广袤荒原,与土匪陶克陶胡频繁鏖战,浴血征杀。龙王庙一战,张 作霖手刃陶匪的千将巴塔尔于龙山。陶匪败北后逃入茫茫旱海,张
作霖一双狐眼,盯住不放,率兵穷追800里,终于在索伦山谷的 峰峦雪海中,击毙白音,将陶克陶胡赶出国境。现在这位矮小瘦 削的张作霖,正把全副精力贯注在牌局上,圆桌的一角,已经堆 起一叠鲜红的请柬,张作霖却不屑一顾。尽管吴俊升连连派人来 催赴宴,张作霖只是不睬。
此时,张作霖又想起去年0908年)当他由奉天初来古镇郑 家屯时的情景。由于吴俊升进入军界较早,以郑家屯"地头蛇"自 居,因此对张作霖来该地驻防,甚为反感。张初来郑时,吴先是 不允张的队伍进城,当时适逢雨季,地潮雨湿,张的队伍驻防、食 宿均成困难。后来吴勉强放张进城,在各方面设暗礁。而张作霖
虽然胡子出身,但人生地不熟,也极想靠拢吴俊升。在张作霖初 次来到吴辕门拜访吴俊升时,吴轻慢相待。张作猱又记起那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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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敬意的接风酒宴。他想不到吴俊升对他的轻蔑居然达到这种 地步,吴俊升在举杯劝酒时,竟然当众嘲弄他〔吴绰号"吴大舌 头",说话"唔唔"连声""唔,唔,这回你来了好!这土匪向来 欺侮孬兵,我吴兴权曾受命剿匪多年,收效不大,流血不少。唔 唔,还是你来了好!"尤其使张作霖愤慨的是,吴俊升竟当着全县 士绅名流的面,问他是"何时被招安的?"这等于向众人揭他当过 胡子的疤。当时,张作霖的一腔血沸腾了,他望着吴俊升那笑眯
咪的眼睛,恨不得摔碎酒杯,拂袖而去……
如今,张作猱剿匪告捷,受到清廷的嘉奖,他再也不是1年 前低三下四看吴眼神行事的张作猱了。剿匪凯旋之后,吴俊升屡 次求见,张作霖一概不见。元宵之日,吴俊升企图为张摆起盛宴, 以释前仇,可是张作霖偏不买帐。一直等到入夜,吴俊升骑虎难 下,终于主动来到西街"丰聚长",亲自前来迎迓。张作猱本欲拒 见,但经他的亲信张作相、张景惠的苦劝,张作霖只得作罢。可 他并不甘心,坚持要给吴大舌头个"下马烕"。这样,张作霖在 "丰聚长"三套院后面的广场上,命两队戎装佩剑的卫兵,列队举
枪,让吴大舌头钻钻刀林剑丛,灭灭其威风。吴俟升这个体短舌 长的黑胖子,对张作霖虚张声势这一套倒也满不在乎,他在马弁 和卫士的簇拥下,不以为然地在刀枪阵中钻过去了。等张作霖迎 出来,见兵士们这种威风澳澳的架式,反倒故作恼怒地骂起士兵 来:"他妈拉巴子,谁叫你们来这一套?拿枪动刀,吓唬哪个?"张
作霖当吴的面大训士兵,实际上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是骂给 吴俊升听的。"都说我张作霖当过胡子不假!可我他妈的拿过谁一 个笤帚疙瘩?那时候我就是不服天朝管,后来日俄开仗,洋鬼子 打算利用我。我为了得武器,没法子有时也得叫他利用利用。那
时我是得抢就抢,得骗就骗,都是逼得没活路,是为了武装自己。 后来感到不跟官家合作,成不了大事,我才从了大清。昨的?有 啥不光彩?……',
一番话骂得吴俊升满脸潮红,张作霖发了一阵火后,转身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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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俊升陪着笑脸说:"兴权兄何必为我摆下满汉全席?好,既然大 哥一片诚心,雨亭我一定不负各位美意!"就这样,张作猱和吴俊
升开始了明争暗斗的生涯。
张作霖捷足先登
转眼到了 1911年金秋10月,在洮南古城张作霖豪华的官邸
里'气氛氣氣。一连几个昼夜,张作猱和他的智囊谋士们,正为 张景惠从奉天发回的加急电报而搅尽脑汁,研究着对策。经过反 复考虑,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已在张的脑中形成。他抬腕瞟一眼 金表,得知南行的火车即将发车,他便匆匆更衣,乘玻璃马车直
奔车站。在马车里,张作猱咀嚼着张景惠的电报:"革命党猖镢, 赵总督岌岌可危。已令吴统兵赴奉保驾。盼见电即赴奉保赵!"他 想起随这封急电纷至沓来的吿急函件,把处于辛亥革命浪潮推动 ^的奉天城描绘得一团漆黑。北大营陆军混成旅协统兰天蔚,决 定推翻潸王朝。正在黑龙江巡视的奉天总督赵尔巽惊魂未定,慌 张逃回奉天。但是败局已定,兰天蔚已联合咨议局长吴景濂、张 榕等密谋驱赵大计,赵尔巽闻讯大惊,吓得魂不附体的赵尔巽已 穿上朝服.躺倒在玉攝之上,静待革命党的杀戮,准备以身殉职。 赵尔巽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急电郑家屯,调后路统领吴俊升火速
赴奉。
张作霖的脑际浮现出赵尔巽那^哀哀无告的眼睛,他不禁暗 自好笑。他想起3个月前,当赵尔巽重任奉天督军时那不可一世
的矜持神态。不甘置身洮南荒原的张作霖曾电请返辽南剿匪,然 ^赵尔巽却以一封不冷不热的电报,浇灭了张作霖的满腔欲火。
"南路小丑窃发,无须临以重兵。壮怀谨当有记,他时遇有重任,
^^^^:。"哼,张作霖暗骂:你赵尔巽也有今天!
火车在夜&里隆隆向南疾进。张作霖暗暗箅计着,再过3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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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就可到达四平。此时,火车正经过松辽重镇,当年张与吴大
舌头结识之地郑家屯。他想起傍晚时他用电话与吴俊升商定的计
划,为共同赴奉保赵,在洮南先开一次军事会议。而张作猱恰是
这次会议的主持人。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此时
吴大舌头也许正在他豪华的公馆里酣然大睡,哪里知道张作霖已
背着他抢先赴奉捷足先登了。翌日天明,当吴俊升应邀赶到洮南 张作霖的军部时,方知上当。
张作霖出奇兵包围了奉天之后,以快刀斩乱麻之势,在奉天 平康里谋杀了革命党人张榕,又逼走了握有兵权的兰天蔚。张作 猱从此深得赵尔巽的青睐。次年9月,张作霖在赵尔巽的举荐下, 当上了二十七师师长。到了 1916年初舂,张作霖又被授为盛武将 军,爬上了梦寐以求的宝座一一奉天督军.
吴俊升见张作霖在奉天保赵有功,便一改常态,投奔到张作 霖的麾下,甘愿效犬马之劳。张作霖对吴俊升灵活的头脑不能不: 为之钦佩。翌年舂,他把吴俊升由洮辽镇守使破格的提拨为骑兵 二旅旅长。当年秋天,吴俊升又成为了二十九师师^。张^^这 样做,完全是出于不得已。因为他不能无视吴俊升作战饶勇和威 信曰高的现实。但是他深感两雄难以并立。他和吴貌台神离.II 如一个槽子不能拴两匹马一样。张作霖时时在提防吴俊升。"口 年,当巴布札布率大队土匪重新向奉天发起进攻之时,张作霖决 定派吴俊升去剿匪。当年与蒙兵角逐征杀的张作霖深知蒙人的^ 悍,他至今追忆还毛骨悚然。现在由谁来阻击土匪呢?只有吴俊 升。他如果能克蒙匪,到头来只能说张作猱择将得当'吴如败北, 甚至一命鸣呼,那么就免除了张作霖许久的一块丄、病。一举两得'
何乐不为?张作霖要给吴俊升好瞧。谁知吴俊升听罢却爽然应命: "大帅,让我去打老蒙古,说明你看得起我!"张作霖当吋^吃-
惊-这吴大舌头究竟是鲁莽武夫,还是大智若愚呢。
战火熊熊,枪炮轰鸣。谁知突泉一战,吴俊^ 1^杀得&布礼
布大败而逃。死尸横陈,硝烟弥漫.,吴俊升拨^ ^;?乘胜追35,;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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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时一颗流弹击中了吴俊升的左臂。他惨叫一声从马上跌下
张作猱将吴俊升送进奉天日本医院,他见蒙兵大败,吴俊升 负伤,心中喑喜。在一个隆冬雪后的早晨,张作霖还亲自到医院 探视,当面授于吴二等文虎勋章和四等、嘉禾章各一块。张作霖这 —套吴心领神会,他却故作感动地哭了。吴俊升伤好后,卸去军 职,张作霖荐举他到黑龙江省做了督军兼省长。^
张作霖逼吴毙胞弟
1917年,黑龙江省长兼督军吴俊升由卜奎(齐齐哈尔)北迁
哈尔滨之后,有一次便装到甘南县进行私访,意外地发现了一个 名叫霍玉轩〈绰号霍蝎子)的恶霸,在甘南民愤极大。一夜之间, 收到无数呈子。吴俊升为在江省站住脚,决心拿甘南恶霸"霍蝎
子,,开刀。就在吴俊升决定处决霍的时候,江省各界却也吉一批 上层人物出面力求。特别使吴俊升不安的是,张作霖居然也从奉 天给他来了加急电报,称霍玉轩在他当年剿匪时是他的"救命恩 人",要吴"刀下留人"。吴俊升接电后,以"来不及从谕"为借 口,连夜命卫队将民愤极大的"霍蝎子"处以极刑。
吴俊升一怒之下,立斩甘南恶霸以后,便在端午节乘快车由 哈直赴奉天。一路上吴心绪不宁,他知道张作猱是个唯我独尊,一 言九鼎的人物。如果拂逆了他的命令,后果不堪设想。吴俊升虽 愚纳,却颇有心计,他深知自己多年的老对手是个心狠手辣的家 伙。吴俊升的汽车驶进张氏帅府的辕门后,被破例的允许直开揖 门,一直被让至东花园小楼。张作霖早已知道挚友霍玉轩被吴枪 杀的消息,今吴前来他非但没给他下马威,反而亲自迎迓,拱手 寒暄。到了客厅,吴刚一落座,张作霖就翘起大拇指赞道:"大哥, 您真行!铁面无私,执法刚直,有您这样的人坐镇江省,雨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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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高枕无忧啦!"吴俊升反倒窘住了 :"唔,是这么回事,大帅 您的电报可惜迟了 一步。您的恩人让我给崩了,唔,这,这
……^
"毙得好呀!"张作猱郑重地沉下脸来,"过去我只知他行善, 不知他作恶。你为甘南除了一霸,错在何处?要说有错,是雨亭 我不该发那封电报,要论功劳,可得给大哥记上"他说着命人摆
上酒宴款待。^
吴俊升受宠若惊。酒过三巡后,张作霖忽然问他:"郑家屯可 还有家人吗?"吴说:"我还有个三弟在那边。"张作霖伸手从衣袋 里掏出一张叙状来,在吴面前一抖说:"大哥,咱今日江山得来不 易。要想站住脚跟,永立不败之地,唉,这可真难啊。"吴俊升发 了愣,说:"大帅,你有难事尽管告诉我。"张作霖立起来,急得
直搓手,叹息道:"唉,还是算了吧!""您说,唔,您非告诉我不 可!"吴俊升被他闹得坐立不安了。张作霖正色地说:"大哥,您 在江省连除几霸,雨亭心喜,可那是外人,好办。如果咱的部下 亲属,犯下了抢男霸女,害死人命的事来,可就不好办了。"吴俊 升不知是计,说:"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大帅你告诉我,唔,谁 犯了罪?交给兴权我去查办!"
^唉,"张作霖颇为作难,一狠心,把手里的状子递给他,"大 哥看吧,可别发火!"吴说:"我斗大字不识两筐,你就说吧,谁 他妈干了缺德事?"张作霖见火候已到,才说:"是你三弟德宝,逼 一个民女上了吊!唉!"
"唔唔,好呀,大帅你等着瞧吧!"吴俊升想不到张作霖用他 三弟强奸民女的事来以牙还牙。他霍地跳起来,把帽子往头上一
扣,边走边骂,沖出了大帅府。在北去的列车上吴俊升暴跳如雷, 把水桌上的茶杯果品一巴掌打到地上去了。
吴俊升回到郑家屯后,先差人将三弟请到府上闲话,暗使人 去查明他奸淫民女,逼人上吊的事情属实。他当即翻了脸,命马 弁数人,将三弟用胶皮大车拉到城外,当场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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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俊升一怒之下枪毙了三弟,后来在三弟周年时,他特地从 江省回到郑家屯来,在十字街的吴辕门之内,隆重地为三弟办了 周年。当时吴俊升曾当着全镇士绅名流的面,为三弟祭酒,并痛 骂张作霖"奸险狠毒"。从此,吴俊升和张作霖之间,加深了彼此 的明争暗斗。
吴俊升拒当督军
1922年5月。山海关上空雨云密布。
心烦意乱的张泎霖终日藏匿在天泰栈光线黯淡的客室里,他 屛退一切来客?躺在烟榻上抽大烟。
烟雾腾腾-弥漫的烟云遮住了他那双半闭的狐眼,他在回顾 几个月来为谋取北京政权所付出的巨大努力。如今一切一切都付 诸东流。他想到3月间由他召幵的对直系作战的会议上,部下将 领是以怎么样一种昂奋的精神准备和吴鲺孚的直系决一雌雄的。
长辛店对直一战,不料十六师突然哗变,顷刻造成了酉线奉军的 溃败。随之而来的是张作相东线战事不果,大批奉军败退瓦解。如 果不是杨宇霆及时地在滦河搭设栈桥,退路一堵,后果更加不堪 设想!
张作霖摔掉烟枪,一古碌爬起来,他锐利的目光在粉壁上逡 巡。他心中暗骂吴佩孚不义,正是由于他从中作梗,才迫使大总
统徐世昌断然地免去了张作猱东三省巡阅使的齊职,使张作霖落
得如此凄楚下场-当他获悉北京政府任命自己的老对手吴俊升为
奉天督军的时候,气得他连口吐血,食不甘味。想不到自己奔波
半生,绞尽脑汁得来的东三省大权,居然轻而易举地落到一个马
舨子之手。他感到命运在捉弄自己,他甚至怀疑两个本来都是山 东籍的吴佩孚和吴俊升,老早就背他暗送秋波,互有勾结。否则,
吴佩孚为什么在罢免他的同时;,即公布了吴俊升当督军的任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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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张作霖通过在奉天坐镇的王永江搜集吴大舌头的近 况。他在观察、分析、推断吴在得到北京政权的青睐后,将会采
取什么突然的手段来对付他张作霖。他或许突然将他的骑兵旅开 进奉省?或许发一个迎合吴鲺孚的什么通电?或者干脆象吴佩孚
那样公布张作霖的十大罪状?哼,且看他吴大舌头如何行动?
但是,王永江的电话使他大吃一惊:吴督军整日在哈尔滨城 外溜马;他在道外大戏院看戏,还把女角名伶请进帅府里唱堂会;
吴俊升回郑家屯给岳母做寿;大舌头亲临科尔沁草原参加那达慕 大会,他在赛马时跌下马来……
张作霖一拍电报:吴大舌头搞什么鬼!
"报告!"马弁双手擎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黑龙江督军吴
俊升发来的急电!"张作猱陡然一惊,夺过电报一看,只见电文寥
寥数字:"吴督军明晨抵山海关!" 、
张作霖大为震惊,他想不到吴竟找上来了。他感到吴俊升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此来无非是假意推让,实则是趁机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