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受王祺之影响而发扬蹈厉者。只是王祺死得太早，未来得及 进行理论总结和广泛地培植新进，兼之官高位崇，掩抑了他作为 绘画艺术改革家的名声。
王祺一生作画在1千幅以上。其画大气磅礴，浑厚奔放，行 笔施彩都极简括，每于粗犷中见纤细，平静中起波涛，賦奇想于 易知，运匠心于不觉。人称其为"怪杰"，又谥之以"旋风"。所 作或幽林奔泉，或峭壁深壑，或古构茅舍，或松梅竹柏，或菴薇 菊英，或樵渔耕凿，或糜隼凌风，狮虎晡林，或翎毛鸣春，虫鱼 逗趣，或冰雪迷茫，或春水泱泱，都神形兼具，肉柔骨峥，一派 清新刚健之气，迫人引颈翘首。他的多数画作都是直接服务于社 会人生的，尤其是晚年作品，全为唤起民众抗日而作，髙扬着民 族精神。这在当时是很难能可贵的。他的受公认的代表作如：《岩 壑秋风》，虽写的是百木摇动的自然风貌，但给人一种风暴将临的 预感；《卓然独立》写的雄縻松枝，只寥寥数笔便塑造出了一种卓 然独立、气概非凡的形象；《岁寒相友》，写的虽是历代画家百画 不厌的凡物，却传达了一种极难概括的神思妙想。此外如《黄山 云气》、《冷艳浓香》、《高瞻远瞩》等等，都独出机杼，墨韵叫绝， 喷发出逼人之气。画家管笠賦诗赞道：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285
淋鴻大笔一挥洒， 精细雄豪两有之。 已是十年丹鼎熟， 熔成三绝画书诗。
铁马黄河推大手， 能驱真气作山橫。
世间剩剀拎工巧，
毕竟输君有性情。
1934年，王祺领衔发起筹办"百朋画展"，邀约了徐悲鸿、汪 亚尘、潘天寿、张书旃、于右任等数十人，合作完成了书画作品 数十幅，艰苦经营近3年，惜至王祺罹疾不起，尚未足"百朋"。 继以抗战爆发，画展流产。
诚如管笠言，王祺诗书画俱绝。他的诗，亦如其画，能直面 人生，紧扣时代脉搏，心系国家兴亡。
王祺生前自订《椽散诗存》，收诗数百首，未及印行。手稿现 存中国博物馆，为书法精品。
王祺书法，各体皆工，尤以行草风长。每于奇漱中见美姿，率 意中出神韵。
王祺手勤，思路又极快，行世书画作品数以千计。他举办过 3次个人书画展览，两次合作展览，展出作品700余件。上海文华 书局为其精印一厚册《酹散书画集》。抗战中，王祺夫人将王祺书
画作品和历代书画精品分装数十笼，寄存衡阳乡间。土地改革中， 工作队不识为何物事，下令一举焚毁。之前流散之少量，由文化 部门收去。
1937年6月4日，王祺病逝于銜阳县城（今衡阳市）临时寓 所,年仅47岁。遗命火化，经过一番周折，由城北之罗汉寺执行。
286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10年前，王祺化装为和尚逃命，10年后寄名为和尚到寺中"涅 ：^"。此种归宿，倒也令人深长思之，可叹他至死未涉"光明之界 域"，诚可憾也。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287
陆征祥：从国务总理到修道士
周均美
^ ，布脊塞尔，最后一次被称为"阁下" -花甲之年，每日喝凉水，啃千面包，过着清苦的修士
生活
，许景澄影响他一生
^离奇的姻缘，妻子大他18 ^
，囯务总理任上，召开议会，既提不出施政方针，又说 不清阁员名单，文不对題，语无伦次 ，
^ 二十一条谈判，软磨几个月，使日本既撈不到油水，又 抓不住把柄，但最终还是屈服了……
-身为外交总长，亲自携带保管的绝密文件箱却不翼而 飞
，巴黎和会丄拒答和约，深得人心 ^彷徨、引退、出家、弃世
^身后財物一^所存，仅留日记、随笔、读书笔记
我与陆征祥
我本来不认识陆征祥。1935年我在布鲁塞尔任国民党政府驻
比临时代办，南京外交部令我代表行政院参加陆征祥晋升天主教 本笃会司铎典礼。我为了完成这一任务，有必要先认识其人并搜
288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集有关他的材料。于是我专程从布鲁塞尔赶往布鲁日，拜访这位
外交耆宿。
座落在布鲁日的天主教本笃会圣安德隐修院设有宾馆，陆氏 的秘书爱德华司铎（简称爱铎）兼任宾馆主任。陆氏和他一起接 待我住在宾馆一宵，以便我与陆公畅谈。这是我认识陆氏的开始。
陆氏晋升天主教本笃会司择的典礼于1935年6月29日举 行，我出席这一典礼并代表国民党政府致了祝词。同年冬我奉调
回国，两年后抗日战争爆发，我随国民党政府撤离南京，先退武 汉，继迁重庆。在此期间，陆氏一直从比国来鸿。直至第二次世 界大战幵始，比国首先在纳粹铁蹄下沦陷，陆氏才断绝与我的联
系。
1948年8月，我调任国民党驻法大使馆公使。甫到任，惊闻
陆氏病危，适使馆唐袓培、钱能欣、卫青心三同仁前往比国探视，
我就托他们带去从国内带来的南味干货四样，聊志慰问。不久三 同仁返回告我。陆氏病势趋缓，但仍虚弱，正在休养中，我深以
为慰。三同仁还转交了陆氏在休养中的照片，背面有陆亲笔题字; 还有一本陆写的回忆录《回忆与思考》。我满以为陆氏可望不久康
复，讵料1949年1月15日，正当我自己徘徊于坎坷、曲折的道
路上，走到转折的关键时刻，'II耗传来，陆氏已溘然长逝了。
陆征祥的青少年时代
陆征祥，字子欣，又字子兴，1871年6月12日生于上海。母 亲吴金灵于产后患水肿病，呻吟于病榻8年之久后去世。母亲去 世后，陆征祥的家境趋于贫困。父亲陆诚安是基督教徒，被伦敦 传教会雇为传道员，经常出入于大街小巷叫卖《圣经》，并散发图 片、传单，以此为生。
陆征祥童年即入私塾读书，13岁又由其父送入上海广方言
民囯奇才怪人秘录
289
馆，从法国老师阿尔方斯，博杜学习法文。21岁时又往北京考入
清廷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附设的同文书馆，从查尔斯.瓦布罗教授
学习法国文学。
他并没有学而优则仕的作官思想，只想在同文书馆毕业后，找
—个机会出国留学。回国后到邮务管理局工作，奉养父亲。他根 本没有想到日后会长期在清政府驻外使馆任职，继而又成为北洋 政府最早的外交官。
恩师许景澄
1893年1月，驻埤、德、奧、荷四国钦差许景澄呈请总理各 国事务衙门调派陆征祥到圣彼得堡任四等翻译官。后来，他又逐
渐升迁至参赞，接连在许景澄、杨儒和胡维德领导下工作。其中， 许景澄对他的影响最大。许景澄认为陆征祥是难得的外交人才，陆 征祥则称许为他的恩师。他曾经说过："没有他，我决不会成为外
交家，以后也决不会成为修道院修士和教士。"
许景澄出使欧洲四国时，目睹天主教会的势力渗透欧洲社会
各阶层，成为欧洲文化难以分割的一部分，就以其观感教导陆征 祥说："欧洲的力量不在于它的武力，亦不在于它的科学，而在于 它的宗教。在你的外交官生涯中，你将有机会观察天主教。它有 各种宗派和不同教会，你选择其中最古老的宗派，进而研究它的 学说，实践它的诫条，观察它的管理方法，紧跟它的一切事业。将 来有朝一日，你结束了外交生涯后，可能有机会进入这教会，成
为这教会的入门弟子,遵守教会的内心生活从而掌握其中的奧秘。 当你掌握天主教会的核心力量后，你要带回给中国。"
许景澄本人并非天主教徒，却教诲陆征祥要笃信天主教，而
这一奇特的宗教观也确实在陆征祥的心中深深地扎了根。
对淸皇朝，许景澄抱着改良主义的态度。他对陆征祥说："对
290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正在衰亡中的制度，你绝对不要加以留恋，更不要追随它，也不 要谴责它；但要克尽自己的职责"，"一俟时机到来，就进行改革。"
1895年，中日甲午战争后，清廷派李鸿章签订《马关条约》， 把我国领土台湾全岛及附属各岛屿割让给日本，许景澄认为这是 奇耻大辱，嘱陆征祥千万不要忘记。后来陆征祥任北洋政府首任 外交总长时，曾请林纾〔琴南）写"不要忘记马关"六字，装裱 后悬挂于总长办公室内，以志不忘。
1897年，许景澄奉召回国，1898年，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 臣。1900年义和团兴起，他以"主和"被杀于北京菜市口。当时
陆征祥正随驻俄公使扬儒奉旨向沙俄外相进行收复东三省的谈 判，闻此消息不禁大恸。后来陆征祥任清廷驻荷公使时，曾提出 1个月的俸禄，定制了印有许景澄头像的银质纪念章，分赠给荷 兰女王、奧匈皇帝、沙皇以及不少中国的知名人士。
杨儒的悲剧
陆征祥的第二个上司是继许景澄之后清廷驻圣彼得堡公使杨
庚子义和团运动的反帝浪潮迅速波及关外，沙俄遂借口保护
满洲铁路，大举出兵东北。仅3个月，黑龙江、吉林、奉天三省 先后沦陷。沙俄司令阿历克谢耶夫为永远霸占东北，急欲找一法 律根据，就威逼沈阳守将增祺签订了一个变相的卖国条约。增祺 派道员周冕与俄外交部考洛斯托维茨会谈于旅顺，于1900年11 月8日签订了所谓《奉天交地暂且章程》九款，使东三省名存实 亡，清廷不得不把增祺免职，谕旨否认该章程，并令杨儒在圣彼 得堡与俄方交涉接收东三省的全部领土。
杨儒奉令进行艰苦的谈判，计先后与沙俄外交大臣拉姆斯独 夫谈判13次，每次谈判均由翻译官陆征祥陪同，每次谈判的详细
民囯奇才怪人秘录
291
记录亦由陆征祥起草整理，经杨儒阅批后电告清廷。陆征祥后来 回忆说：这些记录反映了我国历史上最悲惨、最耻辱的时代。
1901年1月22日，杨儒与俄外相拉姆斯独夫举行第十三次 谈判，拉姆斯独夫竟然提出后面条约草案十一款，名义上交还东 北三省，实质上要将东三省牢牢加以控制，而且控制的范围远远 超出东三省而及于蒙古、新疆。不仅俄国不撤兵，中国竟还不能
在自己的领土上驻军，只能有维持内地治安的少量巡捕，而且数 目亦须获得俄方的同意。总之，沙俄妄想在为八国所共享的《辛 丑条约》利益外，另获有关东北的特殊利益。李鸿章和军机处竟 电令杨儒"全权定计，朝廷不予遥制。"但杨儒坚持如无朝廷明旨，
决不签字。
1901年2月5日，拉姆斯独夫催逼扬儒签字，杨拒绝后离开 俄外交部回馆。因天寒下雪，下马车时跌倒，左臂右腿疼痛不堪。 2月6日，拉姆斯独夫又约见杨儒，他仍以未奉朝旨为由，拒绝签 约，匆匆回使馆。在下马车时又跌仆在地，不省人事，从此一病 不起。延至2月10日，终于以身殉职，殁于驻俄使馆任所。
王芸生在《六十年来中国与日本》一书中曾说："杨儒在各方 煎迫之下，矛盾攻袭之中，犹始终固执，至以身殉，虽庸亦纯矣。 因其固执之一念，未由中国自画卖身契，为东三省留下二线生机， 曰俄战后，日本仍不能不将东三省交还中国者，实杨儒固执之功
也,
陆征祥在圣彼得堡任职的14年中，三位上司（许景澄、杨儒、
胡惟德）中的两位在不同场合下先后去世，但许、杨2人的言行 却在陆征祥思想深处打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陆征祥的夫人
陆征祥一生，只有一件事没有听许景澄的话。他在彼得堡任
，' 【
292
民囯奇才怪人秘录
职时，认识了培德，博斐女士。她是比利时一位将军的孙女，父 亲是一位陆军上校。她与比国驻俄公使勒海有亲戚关系，从而随 勒海来到俄国。她体格健壮，英姿飒爽，举止娴静，谈吐风雅。陆 征祥一见就为之倾倒，实则培德女士年龄大于陆征祥达十余岁。他 一直讳言夫人的年齡，直到他逝世后，卫青心司铎和爱德华司铎
清理他的遗物时，才发现培德，博斐竟比陆征祥大18岁之多。 1899年2月12日，陆征祥与培德，博斐女士在圣彼得堡的
圣卡特琳天主教堂结婚。当时，使馆上下，包括他的恩师许景澄 在内，对他和一个外国女子结婚，莫不一致反对。因而婚后培德 夫人被排斥于外交场合之外竟达8年之久，直到他调升驻荷公使。 而培德夫人始终处之泰然。陆征祥常说，结婚"是我生平唯一不 听恩师教诲的一次。" 、
1912年陆征祥成为第一任民国外交总长后，袁世凯在接待北 京外交使团的宴会上，特邀培德夫人协助接待外国使节夫人。她 应付裕如，使夫人们颇感满意，于是袁氏就称培德夫人为女礼官 长。
陆征祥对培德夫人爱情之笃，为中外人士所瞩目。北洋政府 初期，美国驻华公使芮恩施曾回忆说："陆先生……对他的妻子非 常钟爱。"
1933年2月比利时著名的抗德君主亚尔培一世突然因登山
失足身亡。陆征祥接到亚尔培王之妹王道姆女公爵的来信，谈到
亚尔培王曾称道培德夫人的贤德。王道姆女公爵自己对培德夫人
也有深刻印象。她说:"进入培德夫人的客厅，从未听到道人之短。" 陆征祥在夫人的影响下，早在1911年就从基督教改信天主
教。还和几个馆员一起剪掉了辫子，以致回国休假时，不得不装
一假辫。
培德夫人婚后长期不育，就在陆征祥任北洋政府外交总长期 间，从北京孤儿院中挑选了一个混血幼女作为养女。讵料这个养 女长大后非常任性，培德夫人感到无法约束，迫不得已，就将其
民8奇才怪人秘录
293
送入意大利一女修道院。后来在陆征祥任驻瑞士公使时，与瑞士 一个咖啡馆侍者结婚。陆氏夫妇对此非常气愤，认为有辱门第。
调任驻荷兰公使
1906年，陆征祥调升清廷驻荷兰公使，在赴任前，沙皇尼古 拉二世破格准予觐见，觐见是在极其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的。皇后 也莅临参加。沙皇表示希望他重来圣彼得堡任公使，并授给陆以 圣斯坦尼斯拉斯勋章。，
陆征祥是清廷第一任专驻荷兰的公使，以前所派，均为兼使。 荷兰地势偏低，气候潮湿，因此外交官每年要抽出两三个月 赴国外避暑避寒。陆征祥瘦弱多病，也需要短期移地疗养。恰好
培德夫人熟识的一位比国建筑师在瑞士罗珈诺刚造好两座小别 墅，陆征祥就以6万法郎购得一座。以培德夫人的母亲益达夫人
命名为"益达别墅"。陆氏夫妇在别墅的园中种了 5棵松树，分别 命名为：父母松，慕亲松，许师松，培德松，中华松。
他到任后不久，即迎来一位不速之客，那就是戊戌变法失败 后逃亡海外的维新领袖康有为。康周游列国后抵海牙，求见陆征 祥说："我足迹遍天下，颇愿往沙俄一游。前在巴黎，驻法公使不 肯签发护照。素仰阁下以维新、开明著称，当能慨予颁发赴俄护 照。"陆征祥听罢，不胜惊讶，答道："君将自投罗网，送进虎口 吗？当我在俄都时，西太后曾下谕驻各国使臣，要求驻在国政府 如发现康、梁即予逮捕，移交中国。各国都以国际公法不允许引 渡政治犯而加以拒绝。独沙俄政府为了结好清廷，宣称：俄国将 打破国际惯例，一旦康、梁入境，当即拘捕并移交中国政府。"
康有为听后很感动，就取消了沙俄之行，并视陆为救命恩人。 还撰长歌一首，讴颂陆氏，并写成手卷以赠。陆氏为我谈此事经 过时，特拣出这一手卷赠我作为纪念。1937年抗战爆发后，我随
1 294 民囯奇才怪人秘录
国民党政府西迁重庆，仓促离开南京。此一富有文物价值的墨宝 竟未及携带。
出席海牙和平会议
第一次海牙和平会议于1899年召开，杨儒为中国首席代表，
陆征祥为副代表。1907年召开第二次海牙和平会议，适陆征祥任
驻荷公使，清廷就派他为中国代表团团长。
奇怪的是，在中国代表团的名单上，仅次于陆征祥的中国代
表竟是美国的约翰，沃森，福斯特。原来福斯特曾是美国第二十 三任总统本杰明'哈里森的国务卿0892年至1893年间〉。1895 年李鸿章曾聘他为清政府顾问，协助李鸿章同日本谈判将台湾割
让给日本的《马关条约》。
更为奇怪的是，约^沃，福斯特不仅担任出席第二次海牙国 际和平会议的中国代表，还把他疼爱的外孙，当时年仅19岁，正 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学习的约翰，福斯特，杜勒斯作为中国代表 团秘书，担任礼宾工作，同时还担任大会的翻译。在国际立法会
议上，清朝政府不能不借重洋顾问这一点，充分反映了当时中国 国际法知识还处于蒙昧状态！
关于这次会议，陆氏没有向我谈具体内容，却向我谈了一件 使他终身难忘的事，那就是在大会进行中，朝鲜爱国志士李^总 (原朝鲜议政府参赞〉、李愧（前平理院理事）、李玮钟（前驻俄公 使馆书记官）3人，为反对1905年日本强加于朝鲜的日韩保护条
约，到大会场控诉日本侵朝罪行。大会认为无权受理他们的控诉, 李愣就愤而开枪自戕。陆氏说，这个关系到一个民族生死存亡的 问题，可惜自己爱莫能助。
民囯奇才怪人^录
295
关于设立领事馆的谈判
陆征祥到荷兰任公使后，鉴于荷属东印度（即今之印度尼西 亚）华侨众多，就向荷外相范，戴提出中国政府拟在荷属东印度 设立领事馆，以便保护华侨的权益。但范'戴外相由于荷兰殖民 部坚决反对与中国订立领事条约，就拒绝谈判。适第二次海牙和 平会议召幵，这一交涉即告中断。
海牙和平会议闭幕后，陆征祥仍继续任驻荷公使。他原期恢 复谈判，但荷兰外交部仍持反对的立场。陆征祥就向清廷建议把 他召回，理由是领事条约的谈判既无法进行，在海牙无常设使馆 的必要。于是荷兰方面才恐慌起来。适荷兰新外相范，史文迪伦 原系荷兰驻俄公使，与陆征祥熟识，就向殖民部施加压力，最后 终于决定把谈判移在北京进行。陆征祥仍作为驻荷公使，由潸廷 任命为议约全权大臣，与荷兰驻华公使贝拉斯谈判。1911年5月 8日，《荷兰领地殖民地领事条约》终于在北京签订。
电促清帝逊位
中荷领事条约签订后，陆征祥返海牙办理互换条约批准书的 手续。此时清廷又任命他为驻俄国公使。他离俄4年后又重游旧 地。陆征祥上任后，正与夫人培德调整馆舍，布置摆设，准备举 行一系列外交宴会之际，辛亥革命已发展到南北议和阶段。袁世 凯的心腹梁士诒在袁的授意下，齊电嘱陆联合驻外使节电促清帝 逊位。适驻俄使馆参赞王广祈不顾全体使馆人员的反对，也力主 发电，于是陆征祥联合驻荷公使刘镜人于1911年12月30日发电 促清帝逊位。'电文中说："方今运遭阳九，海内分崩，既时势之所
296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趋，宜大计之速定。"希望清廷"不以一人位号，涂炭海内生灵"。 此电发出后，陆征祥的态度日趋^极。1912年1月19日，鉴 于南北议和陷于僵局，陆征祥再次发电，望清帝"速断宸衷，慨 从众愿。"此后，驻意公使吴宗濂、驻日公使汪大燮、驻德公使梁 诚、驻英公使刘玉麟、驻奧公使沈瑞麟等也相继电促清廷宣布共 和6
改革旧外交行政的尝试
1912年元旦；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任命王宠惠为 临时政府外交总长。是年2月12日，清帝终于接受优待条件，正
式宣布退位。袁世凯乘机通过参议院的选举，取得临时总统的高 位，并任唐绍仪为国务总理。同年3月25日，唐绍仪到南京组阁， 任陆征祥为外交总长。29日参议院通过内阁名单后，王宠惠立刻 电催陆征祥回国。陆回电称因精力才力不足应付时艰请辞。袁世 凯亦来电促归，陆仍回电坚辞。黎元洪副总统再来电，谓陆公逍 遥国外，应早期回国任职。唐绍仪总理来电，言陆既曾劝清廷退 位，则系赞成共和，今民国选为第一任外交总长，乃再三电辞，于 理不合。最后陆征祥商诸夫人培德，她也劝他不妨回国就职。于 是陆征祥向袁世凯提出三项条件：
第一，外交次长应为一谙英文者（因陆仅谙法文），并提名颜
惠庆为外交次长；
第二，外交部不向他部荐人，他部也不向外交部荐人；
第三，外交部应归陆征祥指挥，别人不得干涉。
袁世凯接受了他提出的条件，于是他才同意接受外交总长一
职。
在返国途中，陆征祥绕道巴黎和布鲁塞尔，搜集了法比两国 外交机构模式的若干资料，并在两地实地观察外交活动的情况，以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297
便从事中国外交行政改革时有所借鉴。
为培养职业外交官人才，陆征祥规定了三项原则-
一、 建立外交官考试制度，根绝请托、徇情、用人唯亲的恶
习；
二、 厉行省际考试制度，务使全国应考生共处一堂，以期树 立全国统一的思想；
三、 应尽量选择留学国外，谙熟各种外国语的人才，以应付
外交业务的需要。
据最早与陆征祥共事的顾维钧说，陆征祥对外交行政的改革 无疑是正确的，"他大胆宣称，只要被推荐的人没有受过外交专业 训练，他决不接受。这一条对在部内任职的也适用。他这个意见 不仅受到外交部内人员的称颂，也得到大总统袁世凯和总理的赞 许。在陆先生任外交总长期间，连总统（指袁世凯）都未把他手
下或亲友中的任何人推荐给外交部……^
"至于驻外使领人员，陆则尽力选用确实能代表中国的人员。 在这一方面，实在需要加以改革。在前清派往重要外国首都充任 外交使节的官员，无论是满人还是汉人，往往既不懂又不会说外
陆征祥对使馆的经费制度也有所改革。在他到外交部任总长
之前，公使可以领到任期3年的全部经费，包括自己的薪俸、使
馆经费以及馆员的薪金。这种3年一包的包干制，弊病显著。陆
征祥上任后，要求每一使馆必须编造预箅，报部批准，其中要说
明人员数目、级别、薪资以及使馆各项开支。预箅按年度编造，经
费则按月汇拨。但没有规定报销制，因此不能彻底改革流弊百出
的包干制。馆长实行任内经费的包千制，始终未改。此外，规定
使馆对外交部须作汇报；电报通讯须用密码；密码须有变化。开
始有了安全保密的措施。
那时，陆征洋学习法、比外交行政，可谓无微不至。如外交
官制服，随着官阶的高低而起绣纹的变化。除绣纹的图式定为嘉
298
民国奇才怪人^录
禾，象征中国以农立国的意义外，整个脤装式样，包括制帽都仿 效法国样式。巴黎有一家服装店，专藏中国外交官制服图样，法 中国外交官定制礼服之用。
凡此种种改革的推行，陆征祥都仰仗于他的得力助手王广祈。 王在驻俄使馆时已是陆的亲信，积极主张促清帝退位。此时，他 乂遵循陆征祥的指示，厉行改革，不讲情面。
陆征祥认为，他对外交行政的改革是为了实现他的恩师许景 澄的遗愿。
尽管陆征祥对外交部及驻外使馆的改革使当时中国的外交幵 始有了现代萌芽，但有一种作法却是有悖于国际外交惯例的。按 照外交惯例，外交部如有必要，可由部长或相应官员召见外国使 节。但北京则不然，外交部设秘书4人，专司走访外国使节的工
作，类似联络官。根据《辛丑条约》的规定，各国使馆集驻于东 交民巷，称"使馆界"，不准中国人居住。使馆界内部由外交使团 自己'管理，中国政府不得干涉。使馆界在北京形成国中之国，各 国使馆遇有共同利益，动辄集体开会讨论，提出联合签名的照会， 与中国外交部相对抗。而中国的外交总长则代表"东亚病夫"来 顶住外交团的压力。陆征祥对此痛心疾首，但也无可奈何。因为 对外交制度的改革，不能改善"东亚病夫"低微的国际地位。这 种走访使馆的习惯，直到民国党政府时期，仍沿用不辍。
以超然主义者自居
陆征祥遵循许景澄的遗训，决心尽一切可能不卷入国内政治 的漩涡，他诿称久居海外，对国内政治非常隔膜。他还有一个绝 招，就是高举"超然主义"的旗帜，标榜无党无派，连袁世凯这
样野心勃勃、善于玩弄权术的人也喜欢他。说也奇怪，从1912年 他返国时起，直到1920年这8年间，他不是总理，便是国务卿，
民8奇才怪人秘录
299
1935年初夏我首次往访陆征祥时，曾以后辈自居，向这位外 交耆宿虚心请教，他就提出"超然"二字。他认为超然主义是作 职业外交家的秘诀。
失败的演说
袁世凯最讨厌党派，因此对陆征祥比较欣赏。1912年陆刚回 京，适唐绍仪辞职，袁世凯就令陆继任总理，并要他代表总统向 议会提出增补阁员名单。哪知道这位职业外交家只有面对面谈判 的老式外交官的经验，而没有政治家向国会陈述政见时那种侃佩 而谈、雄辩滔滔的本事。他没有预备发言稿，就匆匆忙忙到议会， —眼看到数百议员闹哄哄的情况，就吓呆了，竟把补充阁员名单 比做宴会开菜单，文不对题，语无伦次，引起全场大哗，使他狼 狈不堪。所提名单，均遭否决，以致下不了台，不得不辞职。于 是袁世凯遂令他真正的心腹赵秉钧为总理，梁如浩任外交总长，而 暂时安置陆征祥为总统府高级顾问。
中俄关于蒙古的谈判
沙俄早就虎祝眈眈，垂涎外蒙。辛亥革命爆发后，认为这是
推行扩张政策的可乘之机，竟由俄使提出要挟。刚上任的外交总
长梁如浩应付乏术，就愤而去职。袁世凯又重新起用陆征祥为夕卜 交总长。1911年陆在圣彼得堡认识了俄外相萨佐诺夫，关系尚称
融洽。萨佐诺夫就利用此关系谋与中国解决蒙古问题。
自1912年11月15日起，至1913年9月4日止，陆征祥与
沙俄驻华公使谈判20余次，才获得一个妥协的方案：表面上中国
300
民囯奇才怪人秘录
对外蒙拥有宗主权，承认外蒙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但外蒙对内 有充分的自治权，实际上中国默认俄蒙密约为有效，使外蒙纳入 沙俄的势力范围。此草约向国会提出后，遭到否决，于是陆征祥 再次辞职。袁世凯又令孙宝琦继任外交总长，继续与沙俄谈判，这 时沙俄态度反更强硬。1913年11月5日，签订了中俄声明文件， 基本上没有改变陆所订草约内容，有些部分还不如陆的萆约。
曰本进占青岛
1914年6月，欧战爆发。8月日本即向德国发出最后通牒，要 求德国撤出青岛租借地及其周围地区，包括胶州湾在内。同时日 军出其不意，从山东烟台、龙口登陆，进袭青岛。袁世凯认为中 国既无法彻底保持中立，只得仿照日俄战争先例，划出交战区。而 在交战区以外仍保持中立-
1915年1月，日本驻华公使日置益从东京返任，即向袁世凯 提出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要求。袁世凯当即召集外交总长孙
宝琦、总统府秘书长梁士诒、政亊堂左丞杨士琦和外交部次长曹 汝霖4人开会，他决定的策略是不能笼统并商，而要逐项逐条讨 论，采取拖延的方法。讵料孙宝琦接见日置益时，竟对整个"二 十一条"要求笼统商议，大发议论，完全违背了袁世凯所决定的 拖延策略。于是袁就免去了孙的职务，重新起用陆征祥为外交总
长，负责与日谈判。
陆征祥深知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任务，但他只能勉为其难。袁
世凯指示陡要尽可能拖延，目的在于争取列强的同情和支援。
中方参加谈判的是外交总长陆征祥、次长曹汝霖、秘书施履 本，日方为日本驻华公使日置益、参赞小幡吉酉、书记官高尾。索 以精明强千著称的顾维钧既被排斥于谈判之外，就躲在幕后，担 任与英国公使朱尔典、美国公使芮恩施之间的联络任务，使谈判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301
消息不断在英美报纸上透露。
日本要求天天谈，中国则要求每周谈1次。最后采取拆衷办 法，每周谈3次。谈判时，陆征祥每次说完开场白后即命令左右
献茶，并尽量拖长献茶的时间。日置益明知献茶是东方款待宾客 的礼节，也无可奈何。
5月7日，日本提出最后通牒来要挟，通迫中国在48小时内
签约，袁世凯被迫同意。"二十一条"中除第五号中的第七条"容 后商议"外，余皆照允。此时顾维钧因疲劳过度而发高烧，已住 院两天。他获得大夫的特许，连夜起草一项政府声明。由他口述， 澳记者端纳记录，从晚上9时30分起，一直到次日凌晨3时才脱
稿。再由外交部译成中文，由陆征祥送呈袁世凯批准，立即发表。
袁世凯妄图称帝
袁世凯签订卖国的"二十一条"后，自恃得到日本的支持，就 加速了复辟帝制的进程。当时，筹安会讨论国体，主张君主立宪， 独陆征祥认为外交上不好办。于是袁世凯面嘱陆征祥条陈意见。陆
商诸外交部比籍顾问狄谷，荜拟说帖，主张总统终身制。陆征祥 向国务会议提出讨论，出席会议者莫不赞成。不料袁世凯受群小 包围，又反前议，以致陆异常消极。等到袁世凯宣布帝制，要册 封文武百官，特召见陆征祥，拟封他为侯爵时，陆征祥婉转地说-"大总统德意，我只有心领了。上海有句俗语，叫做拣到一双象牙
筷就要配穷人家。我是贫寒家庭出身，大总统把我封为侯爵，我 将拿什么来酬对我的穷亲戚呢?"（这段话是陆公亲口告诉我的）
袁世凯听后很不高兴，但也无可奈何。后来在公布赐爵令时， 国务会议根据陆征祥的建议，所有京內各部院封爵名单从缓公布， 名单上始终没有列入陆征祥之名。
当时，国内形势剧变，梁启超发表了《异哉所谓国体问题》一
302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文，策动反袁；蔡锷又从北京潜往云南，兴师讨袁，声势浩大。夕卜 交形势也起了变化，初则日本代办小幡联合英、俄，国公使向陆 征祥提出暂勿变更国体的劝告；继而法、意两国公使也向陆提出
同样劝告，在当时国势凌夷的情况下，竟有5大强国的公使提出 劝告，素称谨小慎微的陆征祥就商得夫人培德的同意，毅然称病 辞职。袁世凯以陆征祥存心拆台，非常气愤，就准其辞职，而令
次长曹汝霖兼代部务。陆征祥就偕夫人培德往北戴河暂避。因此， 袁世凯从称帝到病殁，一幕又一幕的闹剧，陆征祥始终没有参加。 直至黎元洪继任总统，段祺瑞出面组阁，陆征祥才返京复任外交
出席巴黎和会
1、会前的国际形势
1917年5月，段棋瑞的国务会议议决对德宣战。日本深恐中 国加入协约国行列对日不利，就挑拨北京外交团向北洋政府提出
中国参战不力之警告。其中有一条适为陆征祥主办的中国和梵蒂 冈直接建交的问题。陆征祥认为中国和梵蒂冈天主教廷应直接往 来，无庸通过法国，由法国居间实行所谓"保教权?原来法国硬 把《黄埔条约》第二十二款、二十三款歪曲解释，作为法国有
"保教权"的根据。陆征祥通过北洋政府国务院任命驻葡萄牙公使
戴陈霖兼任驻梵蒂冈公使。教皇伯努瓦十五世也欣然同意并任命 前驻菲律宾及日本的教皇代表贝特雷里主教为驻中国大使。不料
法国总理克雷芒梭竟引用"保教权"来否决这一行动。而包括日 本在内的北京公使团还以此举为中国参战不力的证据，因为伯努 瓦十五世偏袒德国，贝特雷里主教也有亲德嫌疑。并谴责中国没 有在事前咨询协约国。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303
其他方面，英、法、意三国为了鼓励日本对德作战，对日本 在山东的行动表示了谅解。美国也于1917年11月7日于华盛顿
签订了承认日本在中国有特殊利益的日美《蓝辛石并协定》，拿中 国的主权作了交易。 ，
总之，中国在巴黎和会中处于很不利的地位。
2、文件箱的风波
1918年11月，欧战结束。陆征祥以外交总长身份，任出席巴
黎和会的中国全权代表。
当时，海上交通异常困难，欧亚航线班轮稀少，且未经预定， 即告满员。于是北洋政府外交部不得不电令驻日公使馆，商诸曰 本邮船公司，设法在日本邮船上安排舱位，仍未获完全解决。往 日出洋，无论赴欧赴美，均从上海启程，而这次陆征祥赴巴黎，不 得不出关经东北、朝鲜到日本，然后从日本横滨登轮横渡太平洋, 途经旧金山、纽约，再横渡大西洋抵巴黎。
陆征祥一行4人：夫人培德，代表魏宸袓和1名秘书。行李
中有关于东北、山东、蒙古、西藏等问题的绝密外交文件箱一件， 由陆征祥亲自携带，以防不测。行前先由驻日公使陆宗舆向曰本 外务省联系，外务省遂拟出陆到日后的紧张的访问日程，如天皇 接见、赐茶和授勋以及与外相的会谈和招待会等。一俟陆一行出 关，日本外务省即派专车在南满铁路迎接。因陆征祥畏寒，特命 车厢加火，热度忽增至摄氏20余度。而加煤工人于加煤后熟睡, 致煤尽火熄，温度又降至零下5度。陆征祥身体瘦弱，自无法抵
抗这变幻莫测的温度，抵沈阳后即病倒。抵横滨后虽谢绝了天皇 的接见、茶会和授勋，却不得不与外相会谈。几悉折腾之后，在 横滨上船时就发现绝密文件箱竟不翼而飞。实际上陆征祥自出关 之日起，一举一动悉奄日方严密控制之下。书生气十足的他，以 外交总长之尊，竟有如此重大的失误，恰似哑子吃黄连，有苦难
304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陆征祥发现文件箱遗失后，就电告北京外交部嘱重抄一份，陆
续电告代表团。这一新闻，当时传遍北京，引为话柄，顿使陆征
祥威信大降。同时也加剧了代表团内部因名次问题而起的摩擦。 当时出席和会的国家分为四类：第一类为"享有整体利益的
交战国"〔如美、英、法、意、日〉；第二类为"享希局部利益的
交战国"（如中国），只能出席有关它的问题的会议；第三类是对
德绝交的国家，只能在讨论问题涉及这类国家时才能出席；第四
类为中立国，必须由上述5大国之一提出邀请，才能出席有关的 会议。第一类交战国可各派代表5人，第二类交战国可各派代表 3人，其他类国家仅能各派代表1人。
中国是第二类交战国，只能派代表3人，但代表团内部仍可 有5人。陆征祥在就代表团名次问题请示徐世昌时，建议把王正 廷排在自己后面，以示南北对外统一；其后是驻英公使施肇基，驻 美公使顾维钩，驻比公使魏宸组。但当时总统府外交委员会的汪 大燮和林长民认为顾维钧才华出众，特别是关于"二十一条"的 政府声明措词颇为得体，应名列第二，依次才是王、施、魏。徐 世昌采纳了这一建议。复电到法后，王正廷、施肇基大为不满。陆 征祥既因文件箱失窃而非常烦恼,又因内部的名次纠纷无法解决, 就往瑞士罗珈诺湖畔他自置的"益达"别墅中暂避。同时，陆征 祥由于曾手签"二十一条"，在出席会议时也不得不"靠边站"，由 王正廷出席并介绍顾维钧为发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