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拒签和约
1919年3月初，陆征祥从瑞士返法。他作为中国代表团团长， 虽具有最后裁决的权力，但并不能平息内部的分崩离析。而和会
形势日益不利，代表团人员纷纷回原驻任所。陆征祥又称病住进 圣克卢医院。只有顾维钧一人不辞劳瘁，主持起草有关文件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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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活动。
1919年5月6日，和会全体会议开会，宣读了对德和约草案 全文。陆征祥以中国首席代表的名义，当场发表如下宣言：
"中国全权对于三3会议决定之山糸问題之解决办 法，不得不表示深切之失望。我个人深以为遣憾，此种 失窆，全国人民亦所同感。窃思此^办法似未考虑法理
及中8之安宁。中国全权坚持至今，其理由已向三8会
议正式提出抗议，谛其修正。倆不副我人之切望，中国
全权对于该项条款不得不声明有保留之义务，并请将本 全权之上迷声明记入议事录中。
此后，中国代表团即循"无保留，不签字"的方针，四出奔 走。这时，国内五四运动汹涌澎湃，留法学生亦每日成群结队往 中国代表团总部，要求明确保证，如不允保留，则拒绝签字。6月
24日，徐世昌在英、法、日的压力下，曾密电代表团签字。6月 27日晚，即"巴黎和约"签字前夕，留法学生包围了陆征祥所住 的圣克卢医院。经顾维钧出面声明"不允保留，决不签字"后，学 生们才散去。
1919年6月28日，中国代表团拒绝在巴黎和约上签字。陆征 祥、王正廷、顾维钧、魏宸组四代表联合电告政府并引咎辞职。电 文如下：
"万急转呈大总统、总理钧鉴：和约答字，我国对于 山东问題，自五月二十六日正式通知大会，依据五月六 曰祥在会中所宣言维持保留去后，迭向各方竭力进行，迭 经电呈在案。此事我国节节退让，最初主张注入约内，不 允；改附约后，又不允；改在约外，又不允；改为仅用 声明，不用保留字样，又不允；不得已改为临时分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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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不能0签字而有妨将来之提请重议云云，岂^直至
今午时，宄全被拒。此事于我国领土完全及前途安固关 糸至巨，祥等所以始终不敢放松者，固欲使此一问題留 一线生机，亦免使所提他项希望生不祥影响。不料大会 专橫至此，竟不稍顾我国家纤擻体面，曷胜憤慨。弱国 交涉，始争终让，几成慣例，此次若再隐忍答字，我国 前途将更无外交之可言。内省既觉不安，即征诸外人论 调，亦群谓中国决元可以轻于答字之理由。谨审商稚，不 得已当时不往莶字，当即备函通知会长，声明保留我政 府对于德约最后决定之权等语，姑留余地。窃查祥等猥 以菲材，谬^重任，来欧半载，事与愿违，内疚神明，外 慚清议，自此以往，利害得失，尚难逆睹，要皆由祥等 之奉职无状，致貽我政府主座及全国之忧。乞即明令开 去祥外交总长、委员长，及廷、钧、组等差缺，一并交 付惩戒，并一面迅即另^大员，莾对于德奥和约补救事 宜，不胜待罪之至。祥、廷、钧、組二十八日。"
实际上，陆征祥自己在5月14日致外交部电中即表明心迹 说："祥1915年签字在前，若再甘心签字，稍有肺肠，当不至此。
惟未奉明令免职以前，关于国际大局当然应有赍任，国人目前之 清议可畏，将来之公论尤可畏。"由此可见，他当时已抱定破釜沉 舟的决心了。后来他在《回忆与思考》中亦指出：我自觉有义务 不再服从政府的命令，这是我生平第一次。
从巴黎归国以后
1919年末，陆征祥由巴黎经意大利回国。輯到吴淞口，岸上 有几千群众，张着大旗，上书"不签字"，手持/1、旗，上书"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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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签字代表"。当群众听说船不靠吴淞口后，就赶回上海。轮船抵 达上海时，欢迎群众人山人海，摇旗高呼"欢迎不签字代表"。当 晚，陆征祥一行即乘专车北上，沿途各站都有群众结队欢迎，足 证中国代表团拒签巴黎和约的行动确实反映了全国人民的意愿。
后来陆征祥在《回忆与思考》一书中曾谈到他当时的心情.'手 签"二十一条"，已经饱尝了强邻日本的欺负，满拟在巴黎和会上
伸张正义，不料诸大国欺弱媚强，使他遭受更深的剌激。叹息国 际正义竟无伸张之日。再看国内，军阀内战方兴未艾，他深深感 到：尽管在外交上无时无刻都需要顶住大国的压力，但始终缺乏 强有力的政府支持，更无复兴民族的国策以为后盾，.徒然留在外 交岗位上，将何以对待历史，对待祖国？
他毅然辞去外交总长的职位，退出政界，任赈灾督办之职，以 期为救济事业稍尽绵薄之力。
在此期间，陆征祥在北京西城天主教士利玛窦、汤若望、南 怀仁的墓地附近，一个名叫"栅栏"的地方（即今阜成门外马尾
沟），购置了半公顷坟地，建筑了墓园，题名为"慕庐"。落成后, 他亲到上海，将祖母及父母的遗骸换装新棺，运往北京重新安葬。 他本想从此放弃政治生涯，终老于"慕庐"，但由于培德夫人患高 血压、脑溢血症，在北京疗养，毫无起色，需要移地疗养，因此
他决定前往瑞士罗珈诺湖畔他以前购置的益达别墅。但当时他手 头拮据，无法成行，只好重新到外交部任职。北洋政府原拟任他
为驻法公使，他坚辞不就。适原驻瑞士公使汪大變调任驻日公使, 于是陆征祥遂任驻瑞士公使。他以迭任国务总理、外交总长的政
府大员，竟屈就驻瑞士公使，其敝屣功名，至于如此！
弃俗隐修 、
1926年4月16日，陆征祥的夫人在瑞士逝世。陆征祥随即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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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公使的职务，变卖财物，筹足了丧葬费。然后去访问夫人生 前的神师孟宁克司铎。他是瑞士弗里堡大学的神学教授，系天主 教多明我会修士。陆征祥向盂宁克表明他愿从此弃俗隐修，以了 余生的决心。
1927年5月，陆征祥将培德夫人的灵柩运到她的故乡布鲁塞 尔安葬。同年6月7日，他在孟宁克的陪同下，前往布鲁日本笃 会圣安德隐修院，晋谒该院院长南文主教。南文主教接受了陆征 祥的请求。1个月后，陆征祥正式入院，但仍留居该院宾馆3个月， 以便观察和体验本笃会修士的生活习惯。10月他才被批准进入修 士试习班，举行"更衣礼"。从此，56岁的陆征祥脱下了世俗的服 装，换上了一套简朴的本笃会修士会衣，同青年修士们一起，过 着极其清苦的隐修生活。
本笃会会规极严，例如第三十三章规定：修士中没有院长的 许可，谁也不能授与丝毫，也不能以任何物为自有之物。修士应 一无所有，……连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意志都不能自己作主，一 切应需之物，该向院长索求，院长所不许者，谁也不能有。陆征 祥就在这样的清规戒律下生活了 22年。进院后，他不仅要过淸苦 的修士生活，还必须学拉丁文，以便读懂《圣经》，学习神学、教 律等。老人学拉丁文，其难度可想而知。后来南文院长特准陆征 祥的随从秘书爱德华司铎为陆征祥编写法文的神学讲义，然后再 经过神学教授口试。
1935年6月，陆征祥苦修8年后，终于晋升本笃会司铎。我 当时#驻比利时临时代办,奉命代表国民党政府参加了晋升典礼。 天主教教皇十分重视这一典礼,特派曾驻华12年之久的刚恒毅总 主教专程来比主持。国内许多要人，如蒋介石、汪精卫、林森、冯 玉祥、于右任、唐绍仪、徐世昌、段祺瑞、褚民谊等都寄去了礼 物，以示祝贺。
1946年5月，罗马教皇任陆征祥为比国刚城圣伯多禄隐修院 名畨院长，此时他已75岁高齡了。在天主教中，院长的地位远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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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司铎。司铎为神职人员，而院长则等于主教，属于神长辈份。但
陆征祥所任的名誉院长，仅领主教虛衔而无治理教区的实权。因
为圣伯多禄隐修院已被毁多年，仅余废墟。
1949年1月14日，陆征祥逝世于布鲁日圣芳济医院。遗嘱丧
事从简，不穿院长礼服，而穿普通修士会衣入殓。1月19日，遗 体安葬于圣安德隐修院院长墓园。
陆征祥的著作
陆征祥成为修士以后，曾著成两书：
一、 《回忆与思考》，以自传体裁所写，为法文。是二次大战 比国沦陷期间，向修士们演讲的讲稿，其中回顾了他的外交、政 治、宗教生涯，并论及祖国天主教的莳途。由于他20多年远离祖 国，度着隐修生活，耳目闭塞，对国情异常膈膜，因此在述及国 内的问题时，有一些错误。此书1945年出版，一年之间就再版4 次。1948年出到第六版，作者曾亲笔题签寄赠我一本，4个月后， 他就去世了。
二、 《人道主义的会合》，是陆征祥的遗著，其最后一章《告 我的同胞书》是1948年11月至12日间由陆征祥口述记录下来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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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克文："皇二太子" ，青帮大爷，词林骚客
张军
，出生汉城，是一个混血儿
^书法词章在袁家弟I中无人企及
^一生唯一一次从政为官
，"风流不作帝,王子，更比陈思胜一筹"
，拔露密闻，为其父冼刷惡名
，"有作为的人才有三妻四妾，女人吃醋是不对的" ，荒唐公子，博惟才子
^青帮"大"字辈，开香堂，收弟子 ^^宇为生，穷困潦例
—个混血儿
袁世凯共有17个儿子，都以"克"字为名，最长者克定，克
文行二，他的生母金氏，为朝鲜李王妃的妹妹。
光绪八年〔1882年），袁世凯随淮军提督吴长庆入朝鲜，负责
前敌营务处，协助朝鲜国王李熙镇压了汉城兵变。李熙为酬其平
定之功，便将本籍女子金氏、李氏和吴氏嫁给了袁。袁世凯此时 早有发妻及侍妾沈氏。因此，袁只得按照她们年龄的大小，排定 李氏为二姨太太，金氏为三姨太太，吴氏为四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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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于1890年7月16日在汉城生下袁克文，由干沈氏素无 所出，袁世凯不久就将克文过继给沈氏为子。1894年，甲午战起， 袁世凯及其家人先后回国。次年，袁世凯以"知兵"而被荣禄派 往天津小站训练"新建陆军"，金氏与克文均随营侍从。这时，袁
世凯开始聘请名懦方地山、董宾古等人作家庭塾师，教授诸子文 章诗赋。方地山在袁家作西席十几年，与袁克文忘年相交。后来， 袁克文的长子家暇娶了方地山的女儿方根，两人以师生清份竟做 了儿女亲家。
袁克文小时十分贪玩，读书并不用功。不过，他的天份不低， 10年下来，书法词章不仅在袁家兄弟中无人企及，就连方、董诸
师，也对他刮目相视。河南彰德洹上村的养寿园是袁世凯用慈禧
所赠的"养寿"而命名的私家花园，园中起亭建阁，颇具匠心。其
中对联、匾额多出于袁克文书题，仿佛大观园试才题对的宝哥儿。
因此，袁世凯很偏爱这个儿子，沈氏对这个过继来的儿子更
是百般溺爱、袒护。因此，袁克文十五、六岁时，就敢在外面沾 花惹草，彻夜不归。
】907年，袁世凯由直隶总督、北洋大臣调任军机大臣、外务 部尚书，袁克文也以萌生授法部员外郎，这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 "、政为官。翌年，溥仪继位，载澧摄政，袁世凯以"足疾"被罢 官。袁克文也弃官从归，服侍乃父"养疴"洹水。
自比陈思王曹植
1915年，袁世凯开始公然推行"洪宪"帝制。袁家内部，也 在为"太子"之位展开了一场明争暗斗。
袁克定是袁家的嫡出长子，从小跟袁世凯在朝鲜任上。他曾 留学德国，德文、英文都很不错。袁世凯以后任山东巡抚、直隶 总督、军机大臣，他都一直跟随，对封建官场上的权谋暗幕，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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谙知悉，政治野心与日俱增。袁世凯原来也对他宠信有加，只是 在他骑马伤了手足，变成残废以后，才对他稍稍冷淡。根据宗法 制度中所谓"立嫡立长"的传统，袁克定认为"太子"一位非他 莫属，因此，他四下活动，为帝制推波助澜,并私刻了 "大皇子 印"，一些拍马的人称他为"大皇子殿下"，他也当仁不让。袁克 定搞了种假版《顺天时报》，刊登国民"进戴"、日本人赞成帝制 之类的谎话，每天送给乃父过目。这事终于被袁世凯知道了，他 在恨骂之中，彻底断绝了对袁克定的希望，开始瞩意颇有才气的 袁克文。1915年11月，"大典筹备处"给袁家兄弟每人做了一身 "皇子服"，在诸多兄弟中，唯有老二克文和老五克权（他的各方 实力均不及克文）的服装有异，足见袁世凯的用意所在。
袁克定知道父亲的意向已变，恼羞成怒，便扬言："如果大爷 (克定称袁世凯为'大爷'）要立大弟，我就把大弟杀了"'"新华 宫"内，一时拔剑弩张，人心惶惶。
袁克文对政治倒并没有像他哥哥那样热衷，对帝制，他看得 比他父亲和兄长高明些。他曾写有《感遇》一诗，讽谏乃父：
乍着擻棉强自胜，
阴睛向晚未分明。 南回寒雁栳狐月， 西去骄风动九城。
驹隙留身争一瞬， 蛩声吹梦欲三更。 ，，""，，
；气'，，+，。
所以，当他听说"太子"的殊荣将降临到自己头上，并且还
听说哥哥因此要杀他时，术禁悒悒生悲，与人交谈，莫不有陈王 曹植之比之叹。这一则是他认为才埒子建；二则煮豆燃萁，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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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桓对子建之迫害，故知情人也多以陈王视之。袁克文死后，黄 崎青有一首哀挽诗云："风流不作帝王子，更比陈思胜一筹。"即 是从子建故事而推进一层说开的。
为保全自身性命，袁克文上书袁世凯，请立自已为"皇二 子"，以免使别人猜忌，并自刻了一枚皇二子印。由于这"皇二子 印"，更由于帝制昙花一现，袁克文总箅避过了一场血光之灾。不 过，自此以后，克定、克文兄弟参商不相往来。
为亲者讳
1916年6月袁世凯死后，袁克文移居天津河北地纬路6号， 不久又在上海霞飞路宝康里270号及爱多亚路九如里口 1432号
等处构筑新巢，流连沪上，几近10年。这期间，他一面纵情声色, 吃喝抽赌；一面以所谓见证人身份，披露密闻，为其父洗刷恶名、
开脱罪责。
他的著述颇丰，署名也多，有克文、豹岑、抱存或抱公等等。 ―次，他获得北京画家王诜的《蜀道寒云图》，因此又署名寒云， 他的后期作品基本上是署这一笔名的，当时外界对寒云与抱存， 究竟是否一人，引起疑问，他作六句诗以代说明："抱存今寒云， 寒云昔抱存。都是小区区，别无第二人。回汤豆腐干，老牌又刷 新。"措词颇为幽默。
袁克文的代表作有《洹上私乘》和《辛丙秘苑》。《洹上私 乘》于1920年初刊载在周瘦鹃主持的《半月》杂志上，后由大东 书局印成单行本。书中对袁世凯出卖康梁变法、镇压义和团运动
竭力辩白，又杜撰谭嗣同私见袁世凯挟枪恫吓的情节，失实讳亲 处不一而足。继《洹上私乘》的《新华私乘》，是袁克文为"纠 正"坊间流行的《新华宫秘史》、《洪宪宫闱秘史》而作的。这两 部"秘史"就袁世凯上瞒下欺、窃国卖国、复辟称帝，大张鞭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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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快人心，但多系虚构而来，疏舛之处也就可想而知。为此袁克 文在《半月》上著文云："自先公遐逝，外间多有纪吾家事者，或 作札记，或为小说，然皆妄事窥测，无能确详，誉毁全非，事迹 终隐，予窃有感焉。"《新华私、乘》即是其"感焉"之一。只是这 部"私乘"只登了三四则短篇，便有始无终，杳无下文。
袁克文对外间私撰袁家秘事，颇多感慨，《辛丙秘苑》就是他 的有感而作。自1920年10月开始载于《晶报》，至次年3月收笔。 他写这稿，因牵涉诸多人物故事（许多当事人还在〉，所以煞费心 思，一再涂乙，且请人誉录，复加修润，然后付梓，但其"讳亲 饰过"的凿痕，比比皆是。当然，客观地看，其中的一些史料，堪 作史家之佐证，那也是不能一笔抹煞的。
荒唐公子博雅才子
袁克文的原配刘姚，字梅真，是袁世凯给他聘定的。刘氏容貌
秀美，能作小楷，亦擅吟咏，婚后两人时相唱和，有人比为赵
〈明诚）李〈清照）和鸣。
但袁克文早巳形成追香逐玉的劣性。他刚纳妾的时候，刘她 哭闹得厉害，可袁世凯却袒护道："有作为的人才有三妻四妾，女 人吃醋是不对的。"
有了父亲的支持，袁克文更加无所顾忌。袁世凯死后，他带 着分得的遗产24万元，定居上海。先后纳妾5人：琴韵楼、小桃
红、唐志君、于佩文、亚仙。其他有露水情份的，则不可尽列。
袁克文的鸦片烟瘾也大得惊人。日常无事，他往往倒卧家中， 吞云吐雾。当时大米每石10元，他的烟耗，每天要耗费20元。直
到1927年.那吋他的遗产已挥霍告罄，生计维艰，这才发誓折了
烟枪，别了烟榻。
袁克文同时又是一个博雅才子。其大字小楷，清丽俊逸，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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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妙姿。】922年，潮汕发生"八^ 二风灾"，百姓死伤10余万，袁
克文曾卖帖扇为灾民募捐。一为宋宣和玉版兰亭精拓本，装成手
卷，他亲笔题签引首跋尾；一为折扇，一面拓古金银货币，他亲
笔题款，另一面为其小妾唐志君手绘红梅。袁克文写对联，可以
悬纸挥毫，笔笔有力，而纸不拫坏。他写小楷时可以仰卧榻上，―
手持纸，一手执笔，凭空书写，字体端庄秀朗。当时上海各杂志
及小报，纷纷请他题写刊名和报-头。单行本长篇小说，也请他题
签。有一次，袁克文应约为陶寒翠所著的《民国艳史》写封面，后
来小说出版，他读后大为懊丧，原来书中颇多谩骂袁世凯之处，从
此他不再轻易为人题字。
袁克文还能粉墨登场，1919年，上海新舞台举行賑灾义演，冯
小隐编《红拂记》，袁克文应邀饰李靖。是年冬，他应张謇之请赴 南通，与小荣祥合演《折柳》，与欧阳予倩合演《审头》及《佳 期》。他曾与俞振飞合演《群英会》，他饰蒋千，俞振飞饰周瑜，观 者无不击节。他的拿手戏有《卸甲封王》、《游园惊梦》、《长生
殿》等。
受塾师方地山等人的影响，袁克文早年即爱好收藏。成年后, 藏品丰富，蔚然成家。书画方面，有六朝人绘《鬼母揭钵图》、唐 人写《洛神赋》、宋赵大年《风尘三侠图》等珍卷及宋刊苏轼、鱼 玄机、韦苏州文集等，近200册。古币方面，藏有古今中外70余
国数百精品。此外，邮票、印章、古玩，他亦重金购求。
可惜这些琰品，在他后来困难之时，都由人贱价售去或作贷
款质物而流落不明。
青帮"大"字辈
在上海期间，袁克文曾拜青帮头子张善亭为师，列大字辈。青 帮按"清净道德、文成佛法、能仁智慧、本来自性、圆明兴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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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悟学"二十四字辈授徒流传。当时大字辈的师父已是可数，张
善亭死后，袁克文便单独幵香堂、收弟子。
这事成为一时的新闻，不少人冒財他的门下。袁克文深恐过
于招摇，生出是非，特意在《晶报》上登了一则《门人题名》，认 定沈通三等16人为其门生，其他冒认者一概不予承认。以后在天
津地纬路和两宜里，他又收了杨子祥等徒弟。
緊字为生
早先，袁克文携大宗遗产定居上海，王孙气派不谓不大，但 10年挥霍下来，所剩无几。好在焦作的福中煤矿，由袁世凯旧部 把持，每月送他600干薪；另外为《晶报》、《半月》撰文，亦有
稿酬贴用，所以，纸醉金迷的生活还能维持一时。到了 1927年， 国民革命军北向之后，焦作煤矿给他的例薪即告断竭；加之南方
不定，他无心撰文，稿费收入大减。这样就连日常生计亦捉襟见 肘，他只得变卖字画古董借以维持。
1927年夏，他在上海的报纸上登出爾字启事，写尽了自己的
潦倒落魄之状。其中有"三月南游，羁迟海上；一楼寂处，囊棄
萧然"之句。
回到天津后，他依然靠卖字为生。有一次，他给张宗昌写了 一幅极大的"中堂"，代价是1000元。由于那张纸又宽又长，'屋 子里摆放不下，他是把纸铺在弄堂里，脱去了鞋，站在纸上完成
的。
1931年3月22日，袁克文患猩^热死于天津两宜里。他死之 后，别人只在他的笔筒里找出20元钱，因此他的丧亊都是由他的
徒子徒孙出钱办理的。
他有4子3女，第三子家骝（字叔选）留学美国而后定居，是 著名的科学家。家骝的夫人吴健雄女士，现任全美物理学会主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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