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鸿仪略有怒意;"索1债'么？我孙鸿仪干得出来吗？何况人 家国事繁重！"
孙鸿仪拒绝了朋友的建议，他绝不为个人生活烦扰自己曾经 帮助过的人。
1962年，孙鸿仪先生病故于汉口。 一位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事 业默默地作出了贡献的人，在他86岁的时候，默默地去了另一个
世界.
民II奇才怪人秘录
103
张难先:"疯子"省主席，
"青天"一元老
郑桓武
^不善作八股，应试竟携白卷出场
^课徒授业，约定日期，就是大雨倾盆或瑞雪纷飞也不间
断
^言行乖异，人祢"张瘋子"
，与李济深极为亲近，成为莫逆之交
^琮崖执政，常青衣小帽，杂处干市并販夫走卒之中
^治^期间，声言"我两柚清风而来，两袖清风而去"
^ "省主席屈就县府铋书"
^南京白昼打灯笼见蒋，真假难说
^珞珈柄隐，退还"顽问"聘书，与蒋决绝
张难先先生,作为一个历史人物，无论在解放前，解放后，'都有
一定的地位。张先生刻苦自励，廉洁奉公，早为人们所称颂！而一 些好心人，出于善良的愿望，往往对张先生加以神化，仿佛张先生 本是天生圣哲，一贯正确。其实张先生高寿94岁，经过封建和旧、
新民主革命的几个历史时期，他本人也走过了漫长、反覆、曲折的 人生道路，不是神而是人。神高不可攀，人则是可供借鉴的。本于 此，笔者仅就所知，提供参考。
104 民囯奇才怪人秘录
辛亥覆满无端护袁
张难先，字义痴，生于1873年，湖北沔阳的接阳张家沟人。19 岁，应州试，因不善作八股文和对科举制度的嫌恶,竟携白卷出场。 据他语人：他的反满种族思想，是在20岁时,读《左传》"思小惠而 忘大耻"句受到启发的。甲午中日之战和康梁戊戌维新运动的失 败，对他的震动很大，"始究心当时之务"，认真的思考国家、民族的 前途与命运。既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因而昼则训蒙课徒，夜则练习 技击。庚子年的八国联军之役，他更感到国亡无日。为了探索挽救 危亡的道路，他曾贪婪地阅读所能搜集到手的新书、新报。至1904 年1月，张难先满怀匡时救国的宏愿，走出家门奔赴武昌。在省垣， 很快的结识了刘静庵、胡瑛、王怒涛〈王汉）……等志士。他们在反 满救国的共同政治基础上，认识到抵御外侮的根本之图，必须是团 结爱国志士,掌握革命武装推翻腐朽的满清王朝。因而张难先与刘 静庵、胡瑛等，发起组织"科学补习所、以为团结同志，进行革命活
动的公开掩护机关。是为湖北的第一个反满革命团体。同年7月， "科学补习所"正式成立,所址初设于武昌多宝寺街，后移魏家巷。
与此同时，张难先与刘静庵、胡瑛、余子龙等投身于武昌第八镇工 程营充当士兵，从事对新军的策动工作。
"科学补习所"自1904年7月组成后，即与湖南长沙的"华兴
会"取得联系，同年10月，湘鄂两省策定于冬11月28日〖农历乙 巳十月十日）清西太后60诞辰，同时起义。由于湖南方面事机泄
露，为湖南巡抚陆元鼎所侦悉，在长沙大索革命党人。科学补习所 得黄兴密电，张难先与刘静庵立即烧毁册籍，秘密通知有关同志走 避。致张之洞得陆元鼎密电派军瞀围捕"科学补习所"时,人、物两
无所获。张难先则走避沔阳原籍。 一
1905年，刘静庵在武昌高家巷，由圣公会胡兰亭主教所办的
―！--^，――"" ―--- 、 、 ！！^^^门―，―！^- ^^圍，^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105
"！3知会"内，集结同志，从事革命。这时，张难先虽主'力、集成学校于 仙祧镇，却不时至武昌，与刘静庵保持密切联系，策划会务。在天
门、沔阳间，对城乡青年传播革命思想。当"日知会"获悉湖南萍醴
矿工暴动，刘静庵于1906年11月11日召集"日知会"主要骨干密 议于汉阳伯牙台，筹商响应办法。由于卑鄙无耻、叛卖求赏的郭荛 阶向巡警道告密，胡瑛、刘静庵、梁钟汉、朱子龙、季雨霖、吴贡三、 李亚东、殷子銜等8人先后被捕。张难先适由仙桃至武昌，商谋响 应湖南暴动，至则胡瑛等巳被捕，仍返仙祧。不数日，张之洞派专轮
载警察至仙桃围捕张先生于集成学校，解至武昌。转押于汉口巡检 司监狱。不久,刘静庵等被分别判处不等的有期徒刑。张难先复因 在狱中大病，由沔阳知名人士黄福、王劭恂缓颊于按察使梁鼎芬， 具保巡警道冯启钧，于1907年3月出狱就医。
出狱后，一度精神苦闷，闭门读书。1911年辛亥革命时，曾来 武昌。李亚东任汉阳知府，曾折节相从，无所建树。季雨霖任安、襄、
郎、荆招讨使,襄赞帷幕，又不能合作。
1912年张难先由襄阳回武昌.，日知会、文学社的同志们开欢
迎会于抱冰堂。此时，共和甫建，孙中山揖让总统，袁世凯窃据国 抦，又包藏帝制自为的祸心。际此形势，张难先却对袁世凯抱有幻 想，认为"既以政权让于袁世凯，即非佳兆;而起义伟人又复浮躁浅 陋"。他在欢迎会上致词说:"本党既举袁世凯为大总统，自宜放手 听彼一做，天下未有以刃授人而即与之斗者。……吾侪同志，宜深 谋远虑，不宜于袁世凯是非未明之日，摘其一 二小节，奋其空拳，以 与争一日之胜利也。"张难先语毕，杨子畅首先起立反对，附和杨的 甚多，以致"欢迎会"不欢而散。张难先当时真是"独抱卓见"荦荦寡 和了，从而意兴肖索，发下"读书10年后再出问世"的誓愿。
106
民81奇才怪人秘录
接阳授徒心怀"异志"
在家读书不过3年，即出而奔走。他在1913至1919年中，虽
曾"游首都，藉觇政象"，又南去粤东往依伍秩庸，但均无所作为，因 而回居故里——-沔阳县的接阳，课徒授业，灌园卖菜，长达5年之
久。"张疯子"的绰号，就是在这一期间，由于他的许多奇特的行径，
而传称开来的。据说.他在接阳课徒授业时，常在晚间，邀约本村男
女老少，进述历史掌故。只要是他已约定的日期，就是大雨〖顷盆或
瑞雪纷飞之夕，也不问断。听众逐渐由本村发展到远距10余里的
村庄。从塾舍讲课，发展到在定期的集市上对赶集的群众讲演。无
颐忌的痛斥北洋军阀统治的暴政，抨击敲骨榨髓的苛捐杂税。格外
有风趣的是：他将自己种植的疏菜，扎成小把，放在集市上出售定 价不二 ，有时又将小把蔬菜的售价，低于行市。如果有人说"张先生
你定价太低了 ，可以提点价"，他就生气地说:我张某说一不二，难 道你叫我做一个前言不符后语的人吗！据说，还有这么回事：他家 晒着一禾场的作物秸秆，他背着家人，呼喊邻舍缺少烧柴越冬的穷 家子，一哄而至的抢抱了去，他家人发现责怪他时，他放声的高吟 "邻舍儿童欺我老无力，公然抱茅入竹去"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 歌》。
张难先在乡居中的神奇的戏剧性的言行，顿时哄传遐迩。事为
当时的沔阳县令某所闻，却别具"慧眼"，对僚属说"此人绝非疯子，
这是他熟读古藉中心怀异志人物的故事，意图在人群中树立对他
的神奇信仰，一旦时机到来，就可登高一呼，应者四起了。"这位县 令曾派僚属往晤张难先，讽谕他离家他去，以免构祸。张难先以后
语人，他当时在接阳蛰居期间，确是有过"揭竿而起"的意识活动。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107
^^^^""""^^—圍國圍國 國--國國 ―---111^ ^，國I VI ――^^―！ ^1 國---~||圓國國 I I ― ^ I I ―I 一 |「琴^^ 國^^ ― ― ^1 ^^^^^^ 1 "國通，,國國圆一 1^ ―「^^圓國國--國國―圍I I -一國,國111圍I- - III I 國 I ―
落泊京师交深任潮
1920年夏,张难先再次来到北京，以吴佩孚为两湖巡阅使，威 震全国，举足轻重，曾上书于吴，"痛陈大局利害及所应由之途径"。
企求吴鲺孚采纳引用，吴不置理。同年秋，穷愁潦倒，生活无着，不 得巳入北洋政府参谋本部任录事。适李济深（别号任潮)也分发到 参谋本部任事。张、李2人，由于都是低级职员，极为亲近，成为莫 逆之交。他们不仅由于怀才不遇而牢骚满腹，确也目睹北洋政府的 军阀统治，对内贪污暴虐；对外丧权辱国，感到国亡无日，痛心疾 首！而他们当时的处境却是落泊京师，请缵无路。加以参谋本部常 数月不发薪，实在呆不下去了。他力劝李济深早作回南之计外，于 1922年9月以奔弟丧回到沔阳去了。
琼崖执政政绩卓著
李济深回到广东后，投奔到粤军邓锂的麾下，深得邓锂的赏 识，很快的发迹了。于〗923年已是位居西江善后督办的高位。立 即函约张难先赴粤。同年9月，张难先抵广东肇庆，即被委派为西 江善后督办公署参议。1925年李济深为粵军第一师师长，率师讨 平杨希闵、刘震寰之叛。同年10月，张难先得李济深之保荐，出任 广西榷运周局长，主管一省的重要税收，革除陋规，他锐意整顿，财 源大增，而商民称便。1926年元月，琼崖巳告克服，国民政府任张 难先为琼崖各属行政委员。琼崖是海瑞故里，又是苏轼的谪宦之 地。张难先缅怀先贤，效法先贤，下车伊始，即改革了从满清沿袭下 来的府、县官衙的各种陋习旧规。他告诫所属，心须认识庶民是民 【I主人，官吏是/、民的公仆，要平易近人虛心纳下。他自已时常青
108 民囯奇才怪人秘录
衣小帽,杂处于市井贩夫走卒之中。庶民百姓惊诧不解，封建士大 夫则鄙夷为"斯文扫地，不成体统"。但是，张难先则不顾这些。久 而久之,原先当张难先走近而惊走的"群氓"，竟能与"道台大人" (清制、海南岛为海南道)欢谈无间。他果敢的惩处了虐民的官吏， 拿办了少数武断乡曲欺凌弱小的豪霸。于是"张青天"的颂声遍于 琼岛。张难先在琼岛主政1年的卓越政绩，使他在国民党内博得了 较高的声誉，为他尔后的腾达奠定了政治基础。张难先本人也恋恋 不忘他在琼崖的"政绩"，逢人乐道。
标榜廉能革除弊政
1928年初，在南京的湖北头面人物如居正、张知本、石瑛等， 提出了鄂人治鄂的主张。当时盘踞在湖北的桂系，为结好湖北名 流，表示束持。于是组织了以张知本为主席的湖北省政府，严重长
民政厅，石瑛长建设厅，张难先出任了财政厅厅长。张难先视事之 曰，就声言"我两袖清风而来，两袖清风而去。"他要求从事财政、税 务的工作人员，不仅应廉洁奉公,而且必须学习唐朝刘晏善于理财
的千练作风，使财源通畅国库充盈。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了财政、 税务的整顿： 、
(一) 废除了厘金局、卡的征收制度。这个弊政始于清季胡林翼 巡抚湖北时，为了支持对抗太平军的浩繁军费开支而设立的，它是 局、卡林立过境18税的繁苛扰民的制度'。由于它便于聚敛，又可层 层相包，相互中饱，以致沿用-到大革命时期，在"废除苛捐杂税"的 口号下，也未能革除。张难先能够果敢的革除长达80余年的虐民
之弊政，从奉面看是具有魄力的，也是难能可贵的。
(二) 在长期的军阀统治下，地方财政税收制度，极为紊乱。各
地驻军都是在其防区内把持财政税收机关，自行任用税吏,收税自 用自肥。张难先排除了各地驻军的干扰，将财政税收大权集中于
民囡奇才怪人秘录
109
昝，建立了统一的财政税收制度，集中了人事任免的权力。对省、县 犲政税收制度，也初步建立了收、支、存、核四权分立的财务管理制 度-还培训了--批财会人员。
(三〉废除了厘金，必须另辟财源以弥补。他开拓了直接税源, 如听得税、营业税等。
(四）张难先自认为在琼崖行之有效的明查暗访的作风，也曾 在他的财政厅长任内继续使用。他从严惩处了一些贪污肥己藉端 诈索的税吏。
张难先整顿税务，排除千扰,除备有廉能公正的条件外，也运
用了当时官场的权术。因为当时湖北最大宗的税收，叫做"特税"
(即鸦片烟税〉，特税的主要关卡在宜昌。张难先默许特税完全由
胡、陶等包揽独占，才换得胡、陶等对他的整顿湖北财政税收不横
施阻挠。宜昌特税局长叶波澄，就是陶钧的浠水同乡和亲信。不仅 胡宗铎、陶钧2人各从特税中肥己在百万元以上，就是其所厲师长
们如李石樵、石毓灵、严敬、程汝怀、林逸圣等，都在失势后，也腰缠 数十万，一度曾为上海的寓公。
长铨主浙供蒋御用
以张知本为苜的潮北省政府，虽曾得到桂系的支持。但是、张 知本、石瑛、严重、张难先等以国民党的淸流自居，不等同于桂系的 御^文人。严重未及半竽即挂官而去。而张知本、石瑛、张难先等 对桎,胡宗铎、陶钧等貧湖化的专横跋扈，^多所指摘，为蒋介石 年春西征桂系，起3！！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因而也得到了蒋介 。'的靑睐，在1，年-――1931年间，张知本当了司法行政部长， 石瑛当了南京巿市长。蒋介石对张难先则更是另有璽^。认为他
与李济深私交甚笃，讨桂之初，为分化反对势力，不得不诱李至南 京而予软禁。西征得手后，矛盾得到缓和，又必须安抚李济深消除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嫌隙而为己用。这一使命油张难先来做，自是最理想的人物。再，
以张难先的所谓"髙〖疋3《节、耿直敢言",在某些方面又可对蒋介石 远到"。、谅大捧场"約微妙作用。蒋介石不断地拔擢张难先，还可以 为他的露骨的法西斯的独裁装饰门面，所潸"礼贤下士，能纳狷介" 的风^就可烘托出來了。在国民党的老一辈中，张难先资历学识方 面，既不如有洋专家头衔的石瑛（石瑛少年时代即留学英国习机械 专业，乂曾任大学校长），也不如法学界名宿的张知本，却被蒋介石
于1930年元月，拔擢为特任官——-铨叙部部长。同年底，蒋介石在
所谓"修明地方政治"的吹嘘下，以他的故乡浙江省开其先声，张难 先被任命为浙江省政府主席。一时为蒋政权捧场喝彩的政客，都曾 就张难先之出任浙江主席一事，大肆宣扬"蒋公"忠实的执行了总 理的遗教"选贤与能"了。其实，蒋介石以张难先为其桑梓之邦的省 主席，是为了缓和浙江萏各政派之间禳夺省主席宝座的矛盾。张静 江以党国元老浙江耆宿把持省政，其他如二陈弟兄，亦不相上下, 亟欲控制浙江省地盘以为立足基地。蒋介石妙用在心，捧出一个既 无党羽邦派又无门生故吏的张难先来当浙省主席以缓和矛盾。张 难先亦了然于蒋介石之^心。他在主浙的1年间，锋芒不露恰到好 处的^成了蒋介石陚予他缓和矛盾的使命。
南京乞师毕生之玷
1931年的12 \\ ，张难先卸去浙江省政府主席职务。于次年 初，漫游西安、洛阳〖3回鄂。目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土地革命的火 焰，萵飙干以武汉为中心的大江南北。特别是他的故乡沔阳县，更 是湘鄂3苏区的中心。红军的锋镝，已从四面八方指向武汉。主持
湖北军^大权的何成！1龟缩武汉一筹莫展。张难先痛心于桑梓的 "劫戚"遄赴南京。一阁之3三谒蒋介石，为民"请命"^并请求蒋 介石杏办何成!？，科以"坐失戌机误党祸国之罪"。此时，蒋介石的
民囯奇才怪人秘录 111
对日投降卖国的政策，正受到全国人民的申讨，正亟图有以摆脱在 南京首当其冲的困境，蒋介石向张难先表示，鄂省局势当亲^收
拾。张难先立即回到武汉，沔阳旅省同乡会在汉口召幵了盛大的 "迎张大会"，出席者多数系从沔阳逃亡到武汉的土豪劣坤、党政骨 干，他们心急如焚的企求张难先解民"倒悬"，璲救桑梓。张难先即 席痛切陈词。他在讲话中竟至声泪俱下地说:父老兄弟姊妹们，河 阳是祖宗庐墓所在，决不容共党玷辱践踏，大家要投袂而起，誓与 共党不共戴天。我们要效法曾（曾国藩）、左(左宗棠）、胡（胡林翼) 诸公。我^日驰赴仙桃，襄赞一侠规复沔阳全境。〈一侠,姓范，是 张难先的儿女亲家，经张难先的保荐，民政厅长朱怀冰委派为沔阳 县长）
他在讲话中，还一再抨击了何成^。他说：雪竹(何成II的别 名）游宴逸乐，耽于声色狗马，致使共党坐大，真无以对三楚父老。
由于沔阳县城已红旗招展，乃移设县府于仙祧镇。当张难先去
仙桃之日，武汉的报纸，大字标题刊登了"省主席屈就县府秘书"的
消息。张难先这一奇特的行径，引起人们的热烈评论，咸谓当年曾
国藩为了"挽圣教之免于沦丧"，以在籍的侍郎，奋起编练^勇，以 与太平军作生死的搏斗;此时张难先以甫卸省主席职务的湖北耆
宿，屈为县府秘书，是为了与共党不共戴天。可以说，张难先之效法 曾国藩，是做到了"孔步亦步，孔趋亦趋"！
张难先任沔阳县政府秘书的第一个重大政治措施，就是他亲
自规划了如何组成反共的县、区、乡三级的所谓"民间武力"。他审 定这种武力的番号为"铲共义勇队",乡为中队、区为大队、县为总 队。这个"铲共义勇队"的模式，立即就被邻近的县所仿效，如汉川、 汉阳都相继组成了"铲共义勇队"。张难先的这一举措，确对于惶惶 不可终日的湖北暨武汉的国民党统治，发挥过强心剂的作用。当 然,更是为蒋介石的出场一一到武昌就任"豫、鄂、皖三省'剿匪'总 司令"，增添一番热闹。蒋介石到达武汉后，立即派特使至仙祧镇，
迎迓张难先至武昌，会商"剿匪"大计。一时张难先受到的宠遇，使
112
民8奇才怪人秘录
何成!？、张群等人邵为之衡3 ，张难先认为"力挽汪澜"的根本之 图，必^是"起懷警顽，严刑凌法'?蒋介石首肯了张难先的条陈，在 ^ ^、鄂、皎三省聰#总司令-部"设立"党政委员会"，责由张难先主 持其事：并在3委3会内&立监督处，委张为诙处主任。对于豫、 1：、^：：：&的各级党政杌关、人员省监察、弹劾、纠举大权。张难先 乂为蒋介石扮演了"都察御9、钦差大臣"的角色了。张难先不时微 ^简从的^枧各党政机关，以致有誉之为"张公风声所及,百僚惕 厉，不敢荒^职守"。
后来传说.《先生曾在南京白昼打灯笼见蒋介石，藉以讽谕蒋 的所作所为，珐天昏&暗、与前述事实对比，可见纯属虛构，溢美
永泰见妒愤而出走
蒋介石为了维护其反动独裁政权，实行残民卖国的"摟外必先 安内"的政策，这就在外交上必须有大枇日本通的亲日派，在内政 上必须有能够加强針建统治的大批官僚酷吏。"政学系"这一北洋 政派余孽，恰好为蒋介石提供了一群为其"攘外必先安内"的反动 政策效劳的人物,：在野多年的杨永泰，吋来运转，被蒋介石任用为
"豫、鄂.,皖三省剿,;总^令部"的秘书长。"三省剿总"所在地的武
水马龙.冠靈云集，可^，在张难先的心8中，那些多如过江
之^的奔竞之徒'^是早年与! 1民党为敌的北洋军阀余孽。从他的 ^民党的正统^念^看.蒋介石此时是被政学系的群小所包围了， 蒋介石已是"亲6人^ 5？ "； ^ [：- ，， ？-、加以张难先除了 "孤芳8赏"的
作力湖北'，宿这--"政^资本外，可以说"蕖空无物"〃何况杨永泰 等汲横^^机诈权交^改客，法.更是?5难先望4：莫及的。而张难
先又必：？[矜持自^"显示^的特立&行的政治风格。因而在议事 上多与政学？！的扬永奉等相左。有时争论得面红瓦氛.而蒋介石则
民8奇才怪人秘录
113
已成竹在胸，认为政学系作为一个政派来说，关系到他淮行"攘外 必先安内''的政策至钜，留张难先于幕府；又赋予党政监察大权，对 他放手使用政学系渚多不便。善于窥伺意旨的杨永泰，则多方与张 难先为难，有时语出不逊以激其怒，终于因提取湖北"附加提款"一 事，张难&愤而出走北平。
抗战军兴投袂而起
张难先于1932年底，在北平小住后，仍回武昌民主路灵山窝
寓所。此后他虽与蒋介石有过接触，但终不为大用。据张难先语人， 从1933年至芦沟桥事变前的数年中，他不仅杜门谢客却也闭门思
过，多年来热衷功名的狂热冷却下来。对他起着当头棒喝的还是曾 经一度为他所热^支持的、蒋介石疯狂推行的"攘外必先安内"的 残民卖国政策，已把中华民族拖到了绝境。日寇长驱直入，国土曰 蹙，烽火连天.人民水深火热。这对于张难先，是不能不有所触动 的。他走出书斋，优心如焚的访问二、三知友，探寻挽救民疾危亡的 道路。乃至西安亊变的和平解决，使他在弥天阴霾里看到了挽救危 亡的曙光；他由^钦^中国共产党以民族利益为重、捐弃旧嫌的伟 大胸怀，深自内^，消除了对共产党人的疑惧。他探望了隐居庐山 的严重,会晤石瑛于南京。湖北的"三怪"重新携起手来共赴国难。 1937年"七七"芦沟桥事变后，他大声疾呼"团结」致，共同对外"。 他书写了《论中华民族之橡皮性的民族精神》一文，印制多份,广为 传播。这篇文章的主要论点，就是从中华民族史的发展的过程中， ^证中华民族具有多次的绝而复续、亡而再兴的无限民族生命力， 以期消狳民族自卑感，鼓舞抗战必胜的信心。
1937年12 ^ ，以严立三、石瑛、张难先为主千，组成国民党湖
北省政府。当董老莅临武汉时，张难先也曾趋访。国共合作举办的 应城汤池合作人员训练班，他是抱着积极赞助态度的。1939年7
？寸# 7于"^
114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月，湖北省政府代理主席严立三辞去民政庁厅长，由张难先继任。 沙、宜沦陷前，在恩施主持省府后方工作，虽亟图刷新政治，任用廉 能。由于个性刚愎，在甩人行政上，且多与严立三龃龉，致政绩不 著。但对于蒋介石的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政策，是心怀不满的。在
严立三、张难先主持省政期间，未闻对进步活动有所迫害。1940年
6月，薛岳（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驻湖南)密电恩施的湖北省政府称
"贵省监利县长郑桓武确系共党分子，现监利全境赤化……希严加
防范处理"。张难先接电后，在省政府例会上说"监利县的自卫队尚
能在与国军配合对日作战上，有所表现，遂被怀嫌为共产党。那末，
照此推论，能抗日的是共产党，也就只有共产党才能抗日"。他经与 严立三研商，复电薛岳，"盼其勿为流言所动"。1940年9月，陈诚
回任湖北省政府主席，张难先免除湖北省政府的本兼各职。张难~ 先的爱国热情和抗战心胜的信念，随着日寇的长驱直入，蒋介石政 权的苟安腐败，失地丧师，开始冷却和动摇起来。1941年初的皖南 事变，他与严立三一样，在心理上受到很大的震动。是年的春初，我 渴见他于恩施。他慨叹于茫茫神州将不知何所归趋？张难先的心 情，又陷于深重的郁闷之中去了。
巴山夜话顿开茅塞
栖息在恩施的张难先，由于他在国民党政治上的声势已甚衰 微，因^已是"门前冷落车马稀"了。 1941年的冬初，我曾谒见他干
迁居的恩施谭家坝,他冷然相对，迥异畴昔的热情接待，谆谆教导。 并表示"我已年近古稀，唯退思补过瓦"。1942年5月，张难先与严
立三、孔虔、李廉方，^荐庭等同被湖北省临参会推选为参政员。同 年底，他出席参政会，曾被推致幵幕词。1944年底，我离竹山赴重 庆，曾数次^谒李廉方先生于重庆南岸黄角垭寓所（李廉方,名步 青，龁北京山县人。辛亥革命后曾任襄阳知府，后终生从事教育工
民8奇才怪人秘录
115
作，为著名的教育学家，曾发明卡片教学法,著有《廉方教学法》一 书，解放后，任过中南军政委员会高等教育部副部长〉。他向我描述 了在参政会上孔庚为孔祥熙涂脂抹粉的丑态，更比较详尽的叙迷 了他与严立三、张难先等与董必武相互过从的情况。他说,"义痴与
董见面时面有赧色。但董亲切和蒗推诚交谈"。他说,特别是在一 次夜间的谈话中，我深深的为董所阐明的团结抗日、团结建国的正 义主张所折服。义痴尤为感动，情不自禁地说:"同君一夕话，胜读 十年书"。并悔悟他过去所走过的道路，即有悻真理,也违拂潮流。 由此可见,张难先尔后在政治上的大转变，是与董老在重庆对他的 启发、争取分不幵的。
珞珈栖隐决绝蒋帮
1946年夏，我晋谒了栖居在武昌珞珈山"思旧庵"的张难先。
据友人们事先告知,"义痴先生自恩施返回鄂垣后，杜门谢客,很少 在公共场所露面"。我想,也许是已届73岁的高齡，铕神已就衰弱。
可是，当我跨进他的门槛,他迎面走来与我热烈握手,精神矍铄。劈
头就问我对时局的看法。我简要向他陈述了我对局势的观察。他 默然久之，然后以峻疾的语调说："全国人民苦于战乱久矣，所望 和平安定，重茸田园，重理旧业。蒋介石敢违拂亿万人心之所向,而 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吗？"略停半刻，他说:"想不致顽劣至于此极 吧。"当我辞别吋，他神情愁郁、语调低沉,作了如下的话别:"对时
局还不能看得完全绝望，有暇可常来谈。"正是对于蒋介石还抱有 一缕幻想，同年12月，他出席了在南京召开的所谓"制宪"的国民 代表大会。但到1947年的舂夏间，丑态百出的"伪选"，在武汉和湖
北全省各县泛滥成灾，时人称为"选灾"。湖北知名人物，唯独孔庚 在国民代表大会上，为蒋介石泡制登上总统宝座的所谓"法统"，打
脸挂须的表演得淋漓尽致时，栖居在武昌珞珈山的张难先,则以塞
116
民囯奇才怪人秘录
耄余年为词拒见宾客。我又于1947年的7月访谒了他。只见他精 神顏唐，不愿交谈。并说"近来年耳朵也不很灵光了"。我立即告辞。 心想，此公可能怵于大乱之将临，以衰残为烟幕,将以避祸吧。1948 年夏，获悉张难先璧退了蒋介石的"政略顾问委员会"顾问委员的 聘书。蒋介石在伪总统府，设置了"战略顾问委员会"和"政略顾问 委员会"。前者礼聘有上将军衔的军界耆宿为顾问委员;后者礼聘 曾任特任官的政界耆宿为顾问委员。薪给、车马费,均照上将、特任
官阶支给，可谓爵荣而禄厚。张难先这一与蒋介石决绝的举动，确 是反映了他具有正义性的品格。
投向人民晚节可贵
1948年的12月，正当淮海战役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时刻，桂系 第二号头目白崇禧抗拒了蒋介石调张淦兵团驰援徐州的命令。于
是，蒋桂的矛盾,尖锐而表面化了。白崇褸^用武汉人民企求和平 的心理，策动了所谓"和平运动"，妄图售其一石二鸟的阴谋。即以
会"为中心的促进和平运动，也就紧锣密鼓的闹腾起来。作为湖北 耆宿的张难先，也从珞珈山上下来，偶尔出现在武昌阅马场的红 楼。他也曾陪同李书诚等往晤白崇禧。但是,他却与李书诚、耿伯 剑等对待和平运动的态度，迥然不同。他不仅未在所有和平运动的 公共集会上露过面，就是对幕后的活动也很少介入。他在和平运动 中，只是作为一个影子出现的人物。1949年5月上旬，武汉的解放
已是指3可待的时候,张难先却冒着被特务暗害的风险，走下珞珈 山留居武昌。在组织"武汉市民临时救济委员会"的活动中，确也起 到了 一定的作用。5月14日，当武昌巿商会宴请即将撤逃的鲁道
；!13的段师长，张难先与李书诚欣然出席作陪。席间，湖北省保安 副司令杨达，藉酒装疯指桑骂槐的说:"今天武汉又出现了日沩时
民国奇才怪入秘录
117
期的维持会，那时称为汉奸，现在应叫国奸"。张难先与李书诚先后 对杨达的诬骂，作了义正词严的驳斥,使杨达不终席而去。
我曾在饭罢休息时，探问了张、李二公的舂秋，惊悉张难先已 是76岁的高龄、李书诚亦已六十有八了。终张难先的一生，自抗日
战争爆发后,就幵始了世界观的变化，1947年与蒋介石的决绝以 及武汉解放前后的表现,应该肯定张难先的晚节是可贵的。
118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眷家獰
，
王^賦
，章太炎：我是瘋秦，我是有神经病
^率直无忌，惹得康氏门徒"槺臂大呼"
^反驳俞樾，公开同80岁的老师决裂
^ "革命就要流血，怕什么！清朝政府要捉我，如今已经是
第七次了"
^《苏报案》开庭，章太炎发长过肩，衣着不检，一副桀骛 不^的样子
，大責饮酒，每饮必&以花生米，吃时去其蒂说："杀了
'农皇帝，的头" ^大闹总统府，&砸^物，3声不绝 ^衷世凯：他一个疵子，我何必与之认真 ^支持学生愛.国运动，斥责蒋介石不抵抗政乂
，遣嘱3宵一句话：议有异族入主中夏，世世子孙毋食其
官樣
民囯奇才怪人秘录 119
中国近代史上，有一位以"疯"著称的人物，这就是章太炎先 生。他一生无数次被唤作"疯子";他自己也公开承认:"我是疯癩,
我是有神经病/'但这是怎洋一种"疯"啊!唯其"疯"，他才留下了一 连串闪光的事迹。
叛道
1895年，中华民族叉一次蒙受了奇耻大辱：继甲午战争失败 后.清政府与日本签订了《马关条约》，割地、赔款、开放城市,将中 国进一步推向半封建半殖民地深渊。消息传开，民怨沸腾。代表新 兴资产阶级利益的改良派，乘势挺身而起，呼吁朝野,齐心变法,以
才。
上海强学会成立不久，从浙江杭州寄来了 一封申请入会的信 和16元会费;信的署名是:章炳麟。1年后，一位将入"而立之年"
的壮汉，来到上海，进了强学会所办的《时务报》报馆。
章炳麟（化^^-纟^^)，浙江余杭人，字梅叔；因仰慕明末爱国
主义思想家顾炎武(原名绛）、黄宗養(字太冲)的为人，另起了个名 字叫绛，别号太炎。过去的20多年，他是在书院里度过的。他潜心 于小学玄理,取得精深的学识。但他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 读圣贤书"。甲午战争的失败，《马关条约》的签订，给他以极大的刺 激。他在书院里坐不住了 ，毅然告别了过去，带着一腔火气，踏上了 政治舞台。
这时，他基本上是个改良主义者。他把"以革政挽革命"当做 "今之亟务"，认为中国宜"发愤图自强"，而不能"惟旧章之守"，这 同以康有为、梁启超为首的改良派基本一致。但他反对康有为的 "倡言孔教"，对改^派把康有为尊为"教皇"和"南海圣人"，更是极 为反感；加上所厲的学派不同、他感到与他们实难相处。他言语直
120
民国奇才怪人秘录
率，毫不掩饰自已的情感,结果，惹得康氏门徒"攘臂大呼"。一怒之
下，离开了《时务报》,另到杭州编《经世报》，宣传自己的变法主张， 号召人们"赴汤火、冒白刃以行之、
1898年6月，改良运动达到高潮。是时，光绪皇帝下诏变法,
死气沉沉的中国透出一丝生气。可是没多久，政变发生，光绪被囚，
改良派人物惨遭捕杀；事实表明，改良道路走不通了。
章太炎也上了通缉名单，不得不避祸台湾，后.义转赴日本。变
法的失败动摇了他的改良主义理想；幼年时既已深植于心中的民
族主义思想，又渐渐地吐出新芽，茁然长大。欲救中华，必反满洲!
当康、梁他们堕入保皇派的时候，他踏上了反满革命的道路。
1900年7月26日，上海愚园南新厅热闹非凡。80多位沪上
"名流"聚到这里，成立"中国议会";章太炎也在其列。"议会"发起 人是康有为的弟子唐才常，他宣布了三条宗旨：一，保全中国自主 之权，创造新自立国；二，不承认满洲政府有统治之权；三，请光绪 皇帝复位。章太炎听罢，立即驳道:"一面排满，一面勤王，既不承认
满清政府，又称拥护光绪皇帝，实厲大相矛盾，决无成事之理。"他 当众剪掉了辫子，脱去"戎狄之服",换上了 "欧罗巴衣笠"，然后宣
言脱社，扬长而去，给那班"尊清者"们，泼了一大瓢冷水。
真是疯狂的举动！他的老师俞樾，巳经80岁了，闻听后怒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