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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ky浪翻云 当前章节:148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1:51

“老家伙,你搞事搞到我头上,我忍你忍了这么久了。你还自己不懂事,报警啊,你报试试看啊!我C你妈的。给我把刀拿来,这个砸种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三哥一脸的凶样接过了牯牛递给他的一把弹簧刀。

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张老板的左耳朵,一刀就切了下去,看着血就流了出来。

“哎呀,三哥,你说你说,我出钱,三哥,您莫搞了,我求求你,我真的出钱啊……”

刀子沿着耳朵根切了大概两厘米左右之后,三哥停下了刀。

“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还威胁我报警,老子最恨敢威胁我的人。”所有人都以为三哥听到了张老板的话,会停下来的时候,三哥突然把刀锋一转,猛地向外面一拉,已经断开的那小半截耳朵就彻底的从张老板的身体分离开了。

“啊……”一声巨大的惨叫,把一直守在门外的唐厂长一下就惊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张老板,和地上的半截耳朵。

赶紧上前拉起了三哥:“走走走,先去洗洗手,手上都是血。袁伟啊,你去拿点止血的给他止下血。”

“我回来之前,你最好想好。听到没有哦?”三哥走之前,狠狠的踢了张老板一脚。

此时的张老板已经吓的魂飞魄散了,双眼茫然无神,满脸发白只知道呆呆的望着三哥不断的点着头。

过了两分钟,三哥和唐厂长就一起进来了。此时,袁伟已经给张老板用云南白药简单止了下血。

“三哥,你说,我出好多才好?”张老板一看见三哥,主动问道。看来他真的是心服了,不然以他的性格要主动说出钱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你自己看呢?”

“我以前给了你两万,现在再出三万,你看行不行?”

“你现在是不是真的把我义色当叫花子搞的啊。啊!!?老子什么时候拿过你两万。啊!!??你他妈的欠钱两三年不用利息啊?啊!!?老子告诉你,十五万,少一分你就出不了这个门。听到没有?”

张老板一听本已惨白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加白了,比开始出血的时候还要白,隐隐透着古青.

三哥连他早先给的两万都不承认了,我想他是真的心疼到肉里面去了。

“哎呦!三哥,那我就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啊,才买的鱼苗,现在场子又被搞成这个样子了,我真的是拿不出那么多啊。我求求你,少点。十五万你就是现在把我弄死我也拿不出来啊!”张老板是下定了决心就算死都不拿这么多钱出来了,人为财死,有够绝。

“那好,那今天就弄死你。”三哥更绝,站起身来简单的回答了一句之后。马上对着我们说:“牯牛,去我办公室中间的抽屉把枪拿出来。你们几个把他搞上车,带两把锄头,我们上山。”

张老板一听,瘫在地上大叫起来。手死死的抓着墙边的柜子腿。我们几个也上前就拖。

唐老板开口了:“三科长,没必要,没必要。听我一句劝,听我一句劝。”手上拉着往外走的三哥,头转过来望着张老板:“张老板,我帮你做个主,求个情,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三科长,你也就当给我个面子,少收点,连前面张老板给的两万一共算十万好不好?张老板,你看要不要的,前面两万除掉了,你再出八万?”

“不行,不能少!一开这个头,别人都学到了,今后别人还以为我义色好惹。”

三哥一脸的坚决。

“哎呀,三科长,你就给我老唐个面子沙,钱慢慢赚慢慢赚啊,大家都求个平安。我老唐不开口求人的,今天求你。算哒算哒!张老板,你说句话沙?”

“好好好好,我再给八万再给八万,求求你哒,三哥……”

最后,张老板在三哥的指导下,写下了一张欠红桥水泥厂水泥款八万元整,于三个月内还清。张XX的欠条。

从这件事后,三哥和唐老板的生意一直太太平平。几个月后,因为品质不错,再加上一些朋友的帮忙,水泥厂的水泥开始销到了市里和县里。而在九镇范围之内有人要买水泥的话,也发现只能看到红桥水泥的零售批发了。

这一段对于三哥来说顺风顺水和气生财惬意无比的日子在持续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之后才宣告正式结束。

因为那个时候,一位很久不见的老朋友出狱了。在他身上,三哥尝到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惨败,也引发了一系列的争斗,导致了一些新势力和新大哥的崛起。

而我们六兄弟,不可避免的卷入了这场轰动了全市的黑帮大风暴之中。

七十四

五癫子和张老板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三哥给了我们六兄弟每人六千元钱,我们拿着也没有什么用,就暂且先放在了三哥哪里。

在上文提到的那位大哥出狱之前我们大家都暂且回归了平静的生活,但是其中也有几件发生的事情值得说下.

当时,武昇和袁伟还是天天跟着三哥一起在水泥厂做事。天天就是收收帐,送送货之内的,袁伟在这个期间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开车,并且考了一个驾照。经常能看见他开着水泥厂的皮卡或者我们几个租来的车载着几个小姑娘在九镇上招摇过市,风骚之极。

在三哥把其他的水泥赶出九镇范围的时候,武昇和袁伟两个还参与打了几次小架,为红桥水泥的独霸九镇立下了汗马功劳。

我们剩下的几个则是照旧回归了学校生活,这个时候的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小混混了。自从武昇和袁伟在食堂打那的一架之后,我们也沾了光,在学生之中有了极高的威信,再加上我们从来不欺负人,所以,在X中我们完全的把陈曦和徐海波的两伙人排挤到了一边,成了独霸天下的局面。

而在社会上,三哥也是风光一时。小一辈的里面,除了我们一伙也就只有常鹰卫立康他们可以说是有些势力了。

关于常鹰和卫立康这两位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的上是恩怨纠缠,像朋友吧,又有着各方面的矛盾;像对头吧,彼此之间又互相帮了不少的大忙;一直到三年前,我们两方才正式决裂,不再来往。

总之,纠结不已,连我们这些当事人都很难说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下文之中就将说到我们和他们之间的联手一战。

既然独霸一方了,无敌就难免寂寞。所以,上半年,我们是基本上没有出什么事,天天闲着无聊的。

很快,夏天就到了,十字路口的夜宵摊也拆掉了棚子,回归了大排档的本色。冷饮摊,烧烤摊,KTV也都纷纷摆出了街头。在寒冷中蛰伏了很久的九镇又开始回复了夏日的喧哗热闹。

一热闹就难免人多,人多了事就难免会杂,事一杂就会有冲突。

入夏不久,赋闲已久的我们终于遇到了一件事。一件可以说是席卷了九镇年轻一辈流子里面最为精锐的力量的事。

而这件事,也是我们第一次完全是自己办好而没有三哥插手的事。

事情的开始是这样的。

在九镇的十字路口,靠着十字路口南侧歌舞厅的楼下,有几个卖烧烤的摊子,,这些摊子一直都是九镇当地或者附近的几个人的生意。味道谈不上多好,但是也说不上多差,加上价钱便宜,卖的东西也比较干净。

一到夏天,来来往往散步的的人都喜欢去那几个摊子上随便买点什么当做零食吃吃。而像我们这些经常吃宵夜的人,往往也喜欢叫上几十根羊肉串,烤牛筋之类的就着冰啤酒,火锅,感觉也挺不错。

这几个摊子的生意都可以说是很不错的,各自都有些老主顾,也不存在什么抢生意不抢生意的问题。所以,大家一直都是和气生财,平平安安。

但是,在那一年的夏天出现了一个意外的问题,完全打破了九镇上的这种平淡求财的安详氛围。

因为,在入夏不久之后,人们惊奇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九镇上来了几个头发带点淡黄卷曲,勾鼻深目的新疆维族人。

他们也在十字路口摆起了烧烤摊和切糕摊。

于是,大家在每个城市应该都耳熟能详的事情接连开始了。

日期:2008-11-5 20:42:27

七十五

我母亲曾经有一次去医院检查身体,在检查完从医院走出来的路上.看见前面有一个人掏钥匙的时候掏掉了一百元钱,我母亲走上去捡了起来,并招呼那个人.但是掉钱的那位好像没有意识到是在叫他,毫无反应的就走了.

我母亲要追上去找那个人的时候,被医院门口摆摊子的两个新疆小贩拦住了,非要说钱是他们的,还动手推了我母亲两把.

最后.旁边的人和医院的保安报了警,我母亲和新疆人都去了派出所.钱被充公了,但是新疆人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处罚.在派出所里面还对我母亲骂骂咧咧.

这件事,我一直记得.所以,很直白的说一句,当时的我对于新疆的维族人还是有些主观上的看法的.(希望新疆的朋友不要生气,没有地域民族攻击的意思,仅仅只是个人主观情绪)

这种看法,让我毫不犹豫的就和我的兄弟们一起插手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

在新疆人的事业进军九镇之后没有几天,新疆人在九镇上就已经是臭名远扬,四处树敌了。

他们来之前,九镇卖烧烤的几位摊主都是和和气气,在各自早就占好的摊位上各有各做。

他们来了之后,有两点矛盾,第一,他们要抢占以前摊主的地点,因为更加当街。第二,他们要争客源。

他们的羊肉串是比较大,但是一元一串。以前的摊主羊肉串比较小,一元五串。

所以,除了刚开始大家抱着尝尝久闻大名的正宗新疆羊肉串的味道纷纷过来购买了之后,他们根本竞争不过以前的几位摊主。

因为大家都不是笨蛋,能看出来新疆的一大串虽然大些,但是不会大到五倍那么多。至于味道嘛,烤出的肉串,真的能有很大的区别吗。

所以,重视人际关系,勤俭节约的人们自然选择了回归本色,支持本土产业的蓬勃发展。

地儿就亲眼见到了一次由这两点矛盾引起的一起事件。某人要买肉串,先到新疆人摊点上,一问价,嫌贵。转到了旁边的九镇人的摊子上买。新疆人不爽,上前拦阻,不许此人买,此人不理。九镇的老板听了也不高兴,两方吵了起来,结果是九镇老板被打。报警,警察来,新疆人不屌。警察无法,退。

老板气不过,叫来家人朋友,想自己来求个公道。结果他的人一到,旁边的买切糕,卖葡萄干,烤羊肉串的几位新疆人都同仇敌忾,不约而同一拥而上。

可怜这个九镇摊主和他的家人朋友都还没有反映过来,男女老少就被几条彪形大汉团团围住,刀子闪亮了。

都是老实巴交讨口饭吃的小生意人,哪见过这种场面,话都没有说出一句,就被吓得鬼哭狼嚎,阵脚大乱。

最终刀子倒是没有动刀子,但是九镇老板一家人难免会挨了几下拳脚。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熟人,也把旁边围观的包括地儿在内的九镇人看的群情激扬,义愤填膺。

但是谁也没有单枪匹马,行侠仗义单挑几把尖刀的身手和胆量。所以,除了在一边干骂两句,谁也没有出头。

无奈之下,又是报警,警察这次过来,倒是带走了带头闹事的那位仁兄。

只是第二天,此人毫无惧色,面色如常的出现在十字街口,照旧卖他的一元一串。

出现在新疆人和九镇摊主之间的此等鸡毛蒜皮的龌龊之事日日可见,但是没有直接关系到我们,我们也并没有亲眼所见,所以大家都还是得过且过,平安度日。

纷争的出现源于一块切糕,一块切糕引发的血案.

 七十六

卫立康他们兄弟之中有个叫做钱志的人.这个人不错,终日见人都是笑嘻嘻的。但是严格来说不算是正经混社会的,也确实不是混社会的料.为人胆子较小,也比较沉默寡言.他有个女朋友, 事情的最初就是由他和他女朋友而来.

那天傍晚,他和他女朋友一起回家的路上路过了十字路口,买切糕的新疆人在大声的招徕生意。

大家应该都看过新疆人的切糕,不知道是用什么粉磨细了蒸出的一大块,色泽金黄,泛着油亮亮的光。糕上面一层层的铺着核桃,杏仁,花生,芝麻,还有些不知名的坚果类,密密麻麻而又规则的叠在一起,五颜六色的配上金黄的切糕,再用一张透明的塑料薄膜一盖,就像是艺术品一样的很是好看,极为诱人。

可惜往往大多数经过了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都是不允许触摸的,正所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钱志的女朋友显然不知道这点,或者是这件精美无比的新疆艺术品完全的吸引了她,她脚步坚定的走了上去。

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本来就是爱吃点零食的时候。何况九十年代末实在不比现在,世界各地的东西,吃喝玩乐,只要你有钱,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那个时候的南方内地省份的一个小镇,连新疆人可能都没有多见过,这样漂亮的具有异域风情的新疆小吃当然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钱志和她女朋友来到了买切糕的摊点上,开始问好了价格是七元钱一斤,一听也不是太贵,于是就要那位买切糕的新疆人帮他切半斤试试味道。

结果买切糕的新疆人把手上的刀往小姑娘的手上一递,笑嘻嘻的告诉她自己切,想买多少就切多少,等下再过秤。钱志和他的女朋友都明确表示了自己切不好,怕把他的一整块糕切的坏了不好看。

那位买切糕的新疆人非常和蔼的说,在他们那里卖东西都是这样的,自己要多少就切多少,弄完结账就是。

于是,在切糕摊主的坚持下,两位的无知少年带着对万里之外的那个民族美丽的异域风情的向往和体验对着那块切糕切了下去。

大家都知道,切糕一般大概都有个三四十厘米的厚度,而且糕又比较软,女孩切了一下,实在切不好,就委托给了切糕摊主帮忙。

切糕摊主拿起刀,熟练而又准确的一刀就切到了底。他们二位一看情况不对,忙说不用这么多不用这么多,吃不完。

那位摊主却是一位对于本职工作有着极大热情的人,在工作的时候一般都非常的认真投入,投入到了对近在耳边的两人的大声叫停充耳不闻,以飞快的速度在两人的说话声中“唰”“唰”两刀切下了巨大一块,足够他们两人从九镇一路吃到万里之外的新疆吐鲁番。

两人一看,傻了眼,顿时就不愿意要这么多。一听嫌多那位摊主却现在没有开始那样和蔼可亲的买买提大叔的招牌笑容了。拉着脸说,第一刀的印子是姑娘自己切的,他是按着印子切下来的,现在切也切了,必须要买。

于是钱志也开始不爽了,和摊主吵了起来。他女朋友一想七块钱一斤,这里也没有多少钱,于是劝钱志不要再吵,买了算了。

摊主把切糕一秤,三斤多。钱志递了三十元过去,那边说不够。钱志问七元一斤,三斤多四斤不到,三十元怎么会不够?

摊主非常淡定的说了一句,七元钱一两,而不是一斤!你自己听错了。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钱志和摊主争吵升级,他女友也加了进来。

那边的新疆人很简单,不吵不闹,只是旁边买切糕和烤羊肉串的几位也都过来了,把钱志和他女友一围,几把刀就顶在了他们的身上,钱志的女友当场吓的大哭。旁边的九镇人说了几句公道话,也被新疆人提着刀就赶跑了。

钱志没有办法下,拿出身上的全部几十元钱给了买切糕的。还说不够,钱志留下,女友回去又拿了一百才算完。

转身钱志就去找卫立康他们了,结果那天他们去了县城玩,不在。

但是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还是一句老话,不管流子也好,新疆人也好。出来混,迟早要还!

日期:2008-11-5 22:55:14

七十七

事情发生在某个晚上的九点多十点不到的样子,十字路口还非常的热闹喧哗,有很多的人在吃宵夜,喝冷饮,唱K.

当时的我们六兄弟和贾义正在险儿姐姐开的冷饮摊子上喝冷饮,卫立康他们几个和几个女孩子走过去的时候,我们几个看见了,招呼他们过来一起喝点东西.

结果卫立康他们过来之后,和我们一起喝了杯啤酒,告诉我们他们今天要办新疆人.要我们今天晚上等着看好戏.并且要一个叫黄飞的哥们拿着一个大提包坐在我们桌上等着之后,他和常鹰几个就先走到街对面新疆人摆摊的地方去了.

卫立康这个人小时候家境很不错,家里人开了个印刷厂,可以说是九镇最先富裕起来的家庭之一.

但是他爸爸有钱后认识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跟着人家合伙先是炒古董,后来又挖金矿,到头来弄的血本无归,家境一落千丈.自己又出了一次大的车祸,更是雪上加霜.

本就无心学业,被家里逼着上大学自考的卫立康也再没有了钱读书,干脆满心欢喜的退学回来专职混社会.

他家里人从小就对他娇生惯养,所以他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格.但是人其实还是不错的,心地在流子里面可以说得上的比较善良的.不过办起事来说一不二,打起架来也是心狠手辣.

从一件事上可以看出他办事作风毒辣到什么程度.前几年,从小带他玩的亲表哥投靠他.结果这个表哥喜欢贪小便宜,背着他做了些事情破坏了他做生意的规矩.被他知道了 ,当着十来个朋友小弟面,要他表哥跪着,一壶开水对着后背就淋了下去。从此,再没有人敢背着他耍花招了。

所以当时依我们对于卫立康的了解,我们知道今天有大事要出了。

卫立康他们过去之后,不久,我们就看见那边一片混乱,开始吵闹起来了,小二爷问黄飞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黄飞说不用,还没有到时间,等下再说。

过了一下,警车开了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警察一来,本来只是吵闹的他们反而开始打起来了。

场面更加混乱,只听到一个女孩巨大的尖叫声,然后,就看见卫立康的手上都是血,和常鹰他们一起跑了过来。

事后我才知道,烤羊肉串的新疆人一刀就把卫立康的手几乎插了个对穿。现在他的手上还有一条巨大的蜈蚣疤。

卫立康他们跑过来的时候,我看见来的两个警察开始和新疆人起冲突了,但是明显寡不敌众,被提来攘去的非常狼狈。

黄飞飞快的提着袋子迎了上去。

我们几兄弟也全部都站了起来。

“胡钦,搞不搞?”

“搞!他妈的B外地佬还在这里这么屌起来了。”

不关我们的事,但是我们一见到打架,莫名的就兴奋起来了,血气方刚,好斗的一代人啊。

所有人都冲了过去,常鹰最先从包里拿出一根铁棍,转身对着新疆人就去了。他们包里都是铁棍,卫立康拿了一根又放了下去,可能感觉不过瘾不解恨,又跑到旁边的夜宵摊提了把切菜的刀。

他们兄弟都冲了过去。

我们几兄弟,也拿的拿酒瓶,拿的拿红砖。

于是,血战开始,我们加起来大概二十来个人,而新疆人只有六个,还有两个女的。

一时间,十字路口一片大乱,周周围围看热闹的可能都有数百人,

那天打的人里面除了我们这些之外,还有旁边摆摊子的,和旁观打冷拳的。而警察居然在我们开打了之后,就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看到卫立康过去之后,简直像疯了一样,拿着菜刀对着新疆人就砍。

常鹰更牛逼,连女人都没有放过,一个维族女人跑过去一把抱着正在用铁棍猛敲别人头的常鹰。被常鹰一把摔了过来,对着软腰两铁棍就打瘫在了地上。

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下手狠毒的还有一个人。没错,就是险儿。

险儿拿的是啤酒瓶,他过去的时候,一个新疆人正在把一个叫做田波的按在地上打,险儿过去对着脑袋就是一下,酒瓶碎了,然后就一手箍着新疆人的脖子,一手拿着碎掉的酒瓶对着后背就捅,她姐姐在旁边看的都快吓晕了。赶过去死死把他拖着,飞快的把他拖出了人群之后,那个新疆人就软绵绵的躺在地上,整个后背被弄的像个筛子一样的到处都是洞。

这一架,卫立康的手被捅的比较严重,黄飞被捅了一刀一比较严重,送到了医院。我的脚扭到了,武昇身上也被搞了几刀,但是不严重。其他人都是小小的擦伤,无关紧要。

而新疆人,除了一个女的也被打的披头散发,头青脸肿但是还能站着之外,其他人包括另一个女的都是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尤其是买切糕的那位,一件上衣上无数的口子,透过口子还能看见几道裂开的流血的刀口。脑袋下面的地上也是一滩血,血里面还有几颗打掉的牙齿。

事后,卫立康和常鹰被送到看守所关了十来天,但是从此之后新疆人再也没有出现在九镇了。

 七十八

我一直都认为人是一种欲望和野心都很强的食肉动物,和狮虎之类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在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通过教育和环境,让人类有了道德感,建立了一系列的行为规范准则,所以才有了好人和坏人的区别。

只是这样的区别是可以通过环境的变化而被淡漠甚至转换变化的。

譬如遗臭万年的千古奸臣秦侩和混乱朝野,号称八千岁的一代权监魏忠贤,在他们没有位极人臣之前的人生最初的阶段都可以称的上是精忠报国,俯仰无愧的好人。

可是为什么他们的人生观价值观在后来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和以前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最后都犯下了滔天大罪,导致了罪名留千古,跪像存万年的结果。我的观点就是两个字——环境。

有一句大家都知道的话,人从来都不可以改变环境,只有环境改变一个人。这句话虽然已经像性格决定命运,细节决定成败一样的落入俗套了,但是绝对是有道理的,可以说是一条真理。

无论一个人从好的环境跌倒了坏的环境,还是从差的环境提升到了他想要的环境之中,这个人都将会有很大的变化。

不管气质、谈吐、举止、思考方式都会有很大的不同,一个少年得志的人和一个晚节不保的人绝对不会说出相同的话语。

不过,除了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之外,也有少数一些人给人的感觉天生就不好,换句话说,就是天性就坏。

对于我来说,缺牙齿从来就不是好人,抛开同门之间的情分恩怨不谈。单就对人而言,我厌恶他远远甚过黄皮,向志伟等人。

他是一个有很野心的人,从我刚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可惜的是心高无才,他一心想做大哥,上天却没有给他一颗大哥的心。

他努力的模仿三哥,学到了三哥的霸气,凶狠,和不留情面。却没有学到三哥容人的风度,识人的眼光和对是非的分辨。

但是他不觉得,他觉得自己打流就应该是天生大哥,从商就应该是敌国巨贾,他是一个注定要成为人上人的人。

我一直认为他之所以甘心屈服在三哥之下,却又对包括我和明哥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太看得起。不是因为他真的服三哥,而是因为不得不低头。

他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他能看的清做三哥的敌人,他还不够格;那么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只有追随三哥,得到三哥的赏识,他才可能有出头之日。所以,他选择了后者。凭良心说,他为三哥的天下的确做出了不小的贡献,称之为干将是当之无愧的。

但我相信,一旦他出头,第一个受气的必是三哥无疑。虽然他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但是后来的一些事证明了三哥对于他的看法和我差不多。

在黄皮被我们搞定之后,我们都没有参与到争夺涌马的事件中去。三哥和明哥是不屑,牯牛癫子是唯三哥马首是瞻,而我们几兄弟太小,还没有意识到争夺可以带来什么。

但是他义无反顾的加入了进去,并且成功的从他看不起的徐刚、羊胡子、红杰之流的手上抢下了一片生意。虽然黄皮手上那片涌马的摊子,经过上面这么多人的瓜分之后,所剩下的并不是很多,但是也让他成为了三哥手下继明哥之后第二个拥有自己的班底的人。

不过他虽然抢下了这一些生意,却仍然是黄皮事件之后所有的受益人里面收获最小的一个。

因为,在办完黄皮之后三哥和明哥有了水泥厂,水泥的销路越来越好,所得利益效应远远不是他手下的那几个涌马和几家发廊每天交给他的那些钱所能比拟的。

而牯牛癫子两个人一直都不像是真正的利欲熏心的流子,反倒像是高山隐者,淡泊名利,只是追随着三哥拿他们应得的东西。从头至尾都没有争过其他任何的一切,可以抛开不谈。

我们兄弟在这件事之后则得到了比缺牙齿大得多的名气和多的多的追随者。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我们是学生!

社会上真真正正混社会的流子大多有自己的圈子,比如前面提到的羊胡子、红杰、徐刚他们都各自有一帮人。当然当时最大的团伙就是靠在三哥或者三哥手下的人马。

所以除非像黄皮一样被一次彻底搬到之后,树倒猢狲散之外。真正闲散单干,没有靠山的人也就是那麽小猫两三只。缺牙齿要想多收小弟也找不到人,除非他直接动人办事,再接收地盘,但是这点三哥一定不会同意。大哥和政府其实是一样的,社会稳定,发展经济才是硬道理。

而我们六兄弟不同,九镇的高中初中两所学校内,小到十三四岁,大到十八九岁的内心狂野,蠢蠢欲动,渴望闯荡江湖的少年人大把都是。

他们自己闯吧,没有那个胆子。跟大哥吧,除非本身认识江湖大哥,不然无从跟起。再说,年纪太小,对于传说中的三哥一样的大哥们,还是有一份畏惧躲避的成分在内的。

而我们六兄弟突然之间横空出现,办大脑壳,挑十三太保,废黄皮向志伟。件件事都是在道上名气极大极为露脸的事件。

在学生范围一传,那更是不得了,各种各样的版本传的铺天盖地,神之又神。

可以很自信的说,当时我们确实是九镇学生中的偶像了。

大家发现原来偶像就在自己的身边,不像那些传说中的江湖大哥一样的遥不可及。而是同样和自己在一个学校读书,同样挑逗学校的漂亮女孩,同样去三楼天台抽烟,同样去食堂吃三元一顿午饭,爱看同样电影的同龄人。

于是,根本就不用我们六兄弟招兵买马,自愿跟着我们或者接近我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在当时,单纯的要比手下人数的话,在九镇包括三哥在内,没有一位大哥的人数可以比得上我们兄弟六人。

这样的情况我们自己也始料不及,抱着简单的心去混社会,突然一天,我们就觉得我们好像变成了一个大哥了。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树大难免招风。

于是,一直看我们不起的缺牙齿很不爽了。他也羡慕三哥和明哥的利益,但是他知道,拿不来。他只有心服。

对于我们这几个小屁股,就不同了。

他完全想不通,他做事比我们狠,年纪比我们大,跟随三哥比我们久,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要比他威风。

天主教的七宗原罪里面,有一条很重的罪叫做——嫉妒。

人一嫉妒,就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事。

于是,我经常能在各种场合听到某些闲人给我传送的某年某月某日,缺牙齿在何人面前说了我们兄弟什么。

诸如缺牙齿当人面表示我们是小几吧,屌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不是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早就办我们了之内的话,更基本上是日日不绝。

我相信其中有些谣言,但是我更加相信缺牙齿一定说过这类的话,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双方的关系在这类的事情之中变得越来越僵化,最后出现了几次他的手下和我们的朋友喝醉打架吵架的事。

而他居然不仅不加劝阻,还亲自动手打我们的人。

三哥说过一句话,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句话,我一直都记得。

再何况,今日的胡钦也不再是往日的小钦了。

七十九

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我胡钦也不例外。

当我发现一觉醒来之后,我的手下多了无数的小弟,我出门也像三哥一样开始不再需要自己买烟,光是接散烟,一天都可以有好几包。

我在巨龙这样的酒店吃饭可以不带现钱,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好。我走在街上,连某些年纪比我大的人都要叫一声“钦哥”或者“四哥”的时候,我的心态也改变了。

我不再仅仅是渴望跟在大哥后面打天下,刺激豪气过瘾就好的胡钦了,我们兄弟也不再是随随便便就被人把头打破的小瘪三了。

我们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荣誉要捍卫,我们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人要保护。

除了三哥和明哥两位我们真心崇拜的大哥之外,无论是谁,这个底线不能触动。

一旦触动到我们,我们会毫不留情的作出反击。

所以,当我的耳朵边听到了缺牙齿对于我们的鄙视和小瞧的话语之后,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那些传话的人,比起我胡钦和我们六兄弟来,小缺只不过是个屁,什么时候不爽,我们想动他就动他。

当有些大哥故作姿态在我们面前摆谱的时候,我也曾当着众人之面说过,除了三哥和明哥,九镇谁都不要在我面前称大哥,不然随时陪你玩。

我在打架的时候也再没有以前那样的胆战心惊,怕前顾后了。自从我亲手废了向志伟之后,我就不再有那样的感觉。

除了在兄弟和三哥明哥面前,我也不再习惯沉默寡言,给人当配角了。我更加喜欢和享受活在人群中央的感觉。

当我需要买烟,送信之类的跑腿的事的时候,我也不再觉得应该我自己去,我可以理所当然的客气的叫除我兄弟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去办,我不再觉得有任何不妥。

小二爷说过我越来越像大哥,但是当时的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变化。我只是觉得现在过的比过去更加的有意思更加的快活。

一种让我变成了今天的我的快活。

在那段时间之中,我们和缺牙齿其实并没有起什么真正的冲突,最多也就是彼此互不买账,但是彼此之间你打我的人,我不给你的朋友面子的龌龊一直不断。

他打了我的人之后,我曾经告诉过三哥,并表示过想办他,被三哥狠狠说了一顿。

最后三哥还是怕出事,和明哥一起把我们两方叫到了一桌吃了顿饭,要我们自己争气,不要搞这些笑话给外人看。并表示缺牙齿比我们大些,应该照顾我们,而不是在我们面前充大,也要我们几个要尊重一下缺牙齿。

三哥交代我们一次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缓和了一些。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我相信他没有把三哥的话听进去,如果听了进去,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但是,我们那个时候是真的把三哥话听了进去的。

当时十七八岁的我们,那个时侯三哥的话对于我们还是有很大的作用的。我们几兄弟都是真心服他听他的,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对缺牙齿做出过什么过激的挑衅行为。虽然,我们早就有收拾他的心了。

不管怎么样,开始一段时间,缺牙齿比以前是收敛多了.

只不过我们双方这样的态度难免会影响到我们的手下和朋友,我们和缺牙齿因为三哥的关系,不好明着翻脸。

但是我们的手下和朋友不同,他们无所顾忌,他们可以把对对方和对方老大的不满说出来,骂出来,打出来。

但是,一直没有出过大事,还算平安相处。

只是世上总有些意外的发生,比如说酒后就容易做些平时不会去做的事情,导致一些平时不会发生的意外。

一次酒后,缺牙齿就做了一件绝对不应该做的事,出了一个绝对不能出的意外,动了一个绝对不能动的人。

所以,就算三哥,也再挡不住我们之间的一仗了。

日期:2008-11-6 22:12:33

八十

当我听到武昇被打的时候,我感到了极大的愤怒,这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愤怒的感觉。

这种愤怒除了自己兄弟被打的简单情感之外,里面甚至还带着一些被漠视的不满和深深的羞辱感。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秒钟之后,就马上做出了一个决定——报复!马上就去报复!

这个决定得到了除小二爷和地儿之外的一致赞同。

地儿一直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甚至他也许是我们兄弟中最为冷静的人。所以他反对的理由是先不用太急,大家现在都在气头上,而缺牙齿又喝了酒,武昇也没有受伤,同门师兄弟之间把事搞大了不太好。

小二爷反对的理由和地儿差不多,但是他的注意点不像地儿是避免一时的冲动把事搞大,他注意的是一个大家可能根本就没有想过,或者想到了也认为不用太在意的地方——三哥。

他认为没有和三哥商量一声就动缺牙齿不是个好主意。所以,他不赞成现在就动。

我并没有听进去。

虽然之后的事情证明了小二爷眼光的准确和考虑的周到,但是当时的我认为事是缺牙齿所挑起来的,不是我们。

我们也只是要出这口气,争这回脸,而不是一定要把缺牙齿办的什么样。所以,就算三哥怪起来也不会怎麽样。不论如何,我和三哥的关系之亲近都远远不是缺牙齿所能比的。

所以,在我当时已经极度膨胀的虚荣心突然受到伤害之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我一意孤行的坚持了这个不是很明智的决定。

这件事之后虽然对于我和三哥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产生很大的影响。但是现在看来也未必不是所有事端渐渐开启的一个必然缩影。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正在家里看电视,看一部火遍两岸三地华人世界、造就无数当红明星的电视连续剧——《还珠格格》,我是不是很恶俗?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我就是看了。

然后,旁边房间里的电话响了,我过去一接,武昇打过来的。

说的很简单:

“我被打了,你出来吧,我在商贸城等你。”

“谁做的?”

“来了再说”

“他们呢。”

“小二爷就在商贸城玩,现在在我旁边,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

“好,马上就到,等我。”

很快,我就赶到了商贸城,等人来齐了,武昇给我们大家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这天晚上是缺牙齿的生日,他在巨龙大酒店定了一个大包厢,开了两桌请他的小弟和各路朋友一起吃饭。

大哥过生日,当然要办的风风光光的。各方各面的朋友都来捧下场也是好事,一是在大家的一片祝福阿谀声中可以让大哥感觉更加的畅快淋漓。二是可以借机展示下自己的实力,让各路朋友都看到自己有这么多用得着的人脉关系在。三是可以借几杯酒来增加大家的感情。

这样的事,何乐而不为。本就好面子的流子们当然也就更加喜欢这一套。

奈何乐极就容易生悲,得意就容易忘形。

在忘形之下,缺牙齿那天喝了很多酒。

更巧的是,武昇那天也和几个朋友在巨龙吃饭。

缺牙齿生日那天,三哥和明哥都去了的,不过送了红包,喝了两杯就走了,只有牯牛留了下来,代表三哥来捧缺牙齿的场。

当时,武昇他们喝的是啤酒,用白糖,生姜混合在一起之后再加热的热啤酒。这种酒喝起淡,但是很胀肚子。

吃到快完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肚子实在胀的受不了,于是站起来去上一下厕所。

才转身出包厢门没有多久,武昇就听到了外面的打闹声,赶紧和另外几个人一起走了出去看看情况。

原来是缺牙齿的一个县里面的朋友,过来给缺牙齿过生日的,喝多了点。也是去上厕所的。

在厕所门口,和武昇的朋友遇到了一起。当时武昇的朋友正准备开门进去,缺牙齿的那个朋友却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一肩膀就把武昇的朋友挤到了一边,自己进去了。

武昇的朋友不免说了一句不满的话。

谁知道那位小子也是个横着走惯了的主,一听武昇朋友说的话,转头就给了他一个巴掌,还扑过去继续的拳打脚踢。

武昇的朋友并不是打流的人,自然也没有惹事的勇气。只能边大声的呵斥打人的那位,边尽力的后退,身上还是被一脚脚的踢的脏的要死。

结果,武昇在房间里面听见了走了出来。

一看见自己朋友被打,武昇跑过去对着那个人就是一个耳光,再一脚就踹在了那个人的肚子上。

武昇本来就力气很大,那个人又喝了酒,一脚就被踹倒在地。

武昇过去还要打,被朋友拉着回到了包厢。

他们回到包厢刚坐下不久,就听见了外面走廊上很多人急冲冲的脚步声和大声的喝骂声,他们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

“嘭”的一声,包厢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

 八十一

缺牙齿满脸通红,酒气冲天的一马当先走了进来。

已经被酒精烧的朦胧迷离的双眼摆酷装逼的望着地下,根本就没有望向坐在桌子上面的几个人,显然也不知道武昇在场。

自顾自非常嚣张的大叫道:

“刚刚是哪个砸种动的阿建,出来跪下!”

武昇和他的几个朋友都站了起来,他的朋友都不是打流的,看样子面面相觑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缺哥,你说哪个呢?喝多了点吧?”武昇一开始还是给了缺牙齿一些面子的,毕竟算是师兄了。

缺牙齿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武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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