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喜欢骂下地儿,小二爷和袁伟,因为袁伟有时候做事有些不靠谱,地儿是我弟弟,小二爷喜欢和我开玩笑,所以他们被我骂的多些。但是武昇为人比较稳重,险儿自尊心特别强,我一般不怎么骂他们两个。
但是那天可能是因为受了伤还是什么的原因,我心里特别特别的烦,我当时听着险儿老是说,老是说,我恨不得一凳子拍死他。终于忍不住了,我大骂道:
“险儿,你他妈了个B的,你是不是吃几吧无卵事想找事搞啊!老子说了不要你搞就不要你搞,你多个几吧事啊你!我R你娘啊!”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所有人也都愣在了那里,我这样骂过胡玮,贾义。
但是我从来没有这样骂过我的兄弟,大家都没有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都傻傻的望着我。胡玮和贾义两个都很紧张的看着我,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险儿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哎哎哎,胡钦,你只怕几刀把你砍出神经病了吧。险儿是心疼你,帮你报仇,你发这么大的几吧火干什么啊?你真的是!”武昇首先开口了,我默默的望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险儿,你也是地。每次都是你几吧一个人一定要不同些,胡钦说了不搞就不搞沙,未必这个仇还怕不报啊?”小二爷也赶紧打圆场。
险儿望了望我,脸上还是很不自然。我也很尴尬,我知道险儿想开口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也是一样,于是我望着他说:
“险儿,身上有烟没?搞支烟给我!”
“有,你等下。”
险儿边说边很快的把烟掏了出来,拿出一根放嘴里点燃了,再送到我的嘴上。两人望着一笑,他轻轻的拍了拍我手上的纱布。
日期:2009-1-4 13:12:40
四十一
天亮了,第一个赶来看我的是一个女孩。就是世纪之交那天,我亲了她的那个女孩,我们叫她君吧。
等她来了之后,胡玮和贾义去帮我们买了早饭,一起吃了,我要大家都先各自回去休息。结果胡玮因为上次卫立康那件事之后,死都不放心,一定要守在医院。最后没有办法,小二爷给康杰和简杰打了电话,要他们过来守着,其他人才先回去。
康杰和简杰很讨人喜欢,看着我和君两个人在里面,他们两个就一直都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
那天我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的,和君也聊了很多很多。
我们一起憧憬今后,等我做了大哥,发了大财,就像蒋天生陪女朋友去荷兰阿姆斯特丹购物一样的陪她去法国的普罗旺斯看薰衣草。
还说,现在的婚礼就是乱闹乱起哄,不美。等我们今后就在欧洲找个安静的小镇,约上最好的亲朋好友在安静的教堂举行婚礼,她要在巴黎定婚纱,险儿做我的伴郎,XXX做她的伴娘。
还说,今后有了儿子绝对不许再打流,要考大学,要当省长。
还说,等暑假完了,她就要去省城上学了,她会非常非常的想我,我们之间绝对不能因为异地恋情的原因而彼此分开。
还说,她妈妈其实也蛮喜欢我的,就是觉得我现在还不太懂事,要早点懂事。读书,赚钱了,我们在一起就没有问题。
还说,我住院的这几天,她要天天亲手给我熬汤喝,要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还说,胖了就不帅了。
还说,不帅才好,别人才不会等我不在的时候抢。
还说,你放心,谁都抢不去的,我爱的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经常那么多的情书和邀请,我都没有理啊,你看,胡玮他们也只叫你大嫂。
还说,你就臭美吧!追我的人更多!谁要当大嫂了?别人约你,你去沙,你去了我就把你阉了。
还说,钦,你到底爱不爱我?
还说,那你呢?
还说,我先问的。你要先回答。
还说。哎呀,弄疼我了。好了,我爱,我当然爱你。不爱你我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还说,那你有多爱我。
还说,非常非常爱,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
还说,那你爱我多些还是爱你外婆多些。
还说,外婆。
还说,那你的兄弟和我呢。
还说,都爱。你不要比了。这是不一样的。我不喜欢你这么问。
还说,好了好了,我和你开玩笑的。
还说,君,那你呢?你又多爱我。
还说,我非常非常爱你,真的。我恨不得把你抱到我的身体里面去就好。
还说。哈哈哈。
还说,笑什么?得意了吧,我才不像你呢,那么多的兄弟啊什么的,我除了父母就爱你一个了。
还说……………………
很多很多,我相信我们那天的谈话是真诚的,是相爱的,是没有任何虚假的。
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还不懂,时间是在流动的。而流动的时间就像流动的水可以带走一切的美好与曾经。
之后有些年,我觉得自己很傻B,很蠢。为此还很是痛恨过自己一段时间,也伤害过其他的一些不应该受到伤害的人。
但是再过了几年,我却发现。被我视为傻逼的这些事,这些话是多么的宝贵,多么的美好。我又是多么的希望可以重来一遍,去温习那每一秒每一刻的幸福。只是我却老了。
那些话,那些笑都还印在脑海里面,不曾忘记,却是渐渐的淡漠了彼此的容颜。
皆因都已各自天涯,萧郎陌路。
那次谈话之后不久,君去了省城的一所大学。不记得是在她大学一年二期还是二年一期的时候,她参加了我们省的一次X姐选举,然后她爱上了一个和当时的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男人。那个男人把他送到了她向往的欧洲,那个有着薰衣草气味的远方。
那天上午,第二个来看我的人很让我意外,因为他居然是一脸歉意的樊主任。
日期:2009-1-5 22:50:49
四十二
我正在和君一起聊天的时候,康杰把病房门打开了,给我说:
“钦哥,樊主任来看你了。”
我一惊讶之后马上边示意君扶我坐起来,边说:
“快请他进来。快请他进来啊。”
话音刚落,樊主任已经一只手提着一个水果篮,一只手拿着他的随身小包走了进来,洪亮的声音响起:
“小胡啊!我刚去场子里才听到他们说的,我马上赶过来了。这个事就真的搞的是!哎呀,我对不住你啊!”
“樊主任,你说什么呢?关你什么事啊。你还亲自跑一趟来看我这么个小屁股,真的是当不起啊。樊主任,坐坐坐,君,帮樊主任搬个凳子过来。”
“哎,好好好。是弟媳妇吧,长的真的乖(家乡话,漂亮的意思)啊。哈哈,难怪小胡不像那些家伙到处找女伢儿的。哈哈,小胡,我真的心里过不去,为了我的两句话,让你背这么大件事。这些砸种,我会要找他们的。”
“樊主任,哪个告诉你是因为你的事啊。没有的事,你多心了,你过来看我,我就真的非常开心了,你千万不要想多。”
“小胡,你也不用和我说这些多话,我樊XX没有跑社会,但是上班,也是一路熬过来,熬到今天的。什么事我看不透,我问他们,他们说不知道是谁搞的,搞你的人都没有怎么见过。我不用想,就知道是白天那个婆娘,除了她,怎么就这么巧!是不是,当天白天你帮我的忙,晚上就出事。”
樊主任绝对是个聪明人,我在隐瞒下去就做作了。所以,我也把事情给他说了一下。
之后,我们又谈了很多,归根结底就是两个意思。
第一,樊主任对于我这次出事,心里很不好意思,觉得对我不住。第二,他表达了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今后我就是他的朋友,朋友之间今后有事,他不会坐着看。
对于他的两个意思,我都相信。我一直觉得我看人的眼光不错,几次的接触之后,我完全相信樊主任并不是那种一般的场面的人,那样的装腔作势和两面三刀。相反,樊主任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是身上却有着江湖人物的那种豪迈仗义和气度,我感觉他这个人很不错。
当时,我对于他会把我当做朋友感到很高兴。古惑仔里面蒋天养曾经给陈浩南说过一句话:多认识一些穿西装,打领带的有钱人要比只认识那些坐没坐样,站没站样的矮骡子强。这句话,我一直都是深深的记在心里的。
樊主任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就是穿西装,打领带那个层次的人。我能认识他,被他看做朋友就已经感到很高兴了,甚至还有些龌龊的得意和受宠若惊。但是也仅仅是这样而已,我还想不到我可以从他的身上得到些什么,又能够学到些什么。
不过,几天之后,我出院,樊主任请我在他的家里吃了一顿饭。在这顿饭上,樊主任给我上了很有意义的一课,他一手把我带进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樊主任走之前,给我留了三千块钱,我开始一定不收,最后樊主任说了这么一段话:
“小胡,我不是打流的。但是我这个人也有个特点,有情必还。钱你是一定要收下的。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拿这个钱,我说明白了,心里不踏实。今后交往还多,我比你痴长几岁,当我老哥的就听我一句。收好。”
我突然觉得,流子场上的那些礼节和行为在面前这个斯斯文文,一身官气的男人面前用出来是不太妥当,甚至有可能弄巧成拙的。于是,我选择了听他的,很客气也很礼貌的接过了他的钱,道了谢。
樊主任走之后,我又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睡了一觉。刚睡醒没有多久,三哥和明哥就过来了。
三哥问我是谁搞的,我说不确定,也许是白天的那个女孩,羊胡子的结拜姐妹。
三哥的意思是要我安心养伤,钱由场子里面出,羊胡子的事我也不用担心,他会办。
我不同意。我给他说,三哥,砍的是我自己,你安心做你的生意,不要耽误你的大事,这件事我自己来办妥就好了。
开始三哥也不同意,但是谈了很久,三哥最终答应了我,只交代了我一句,一定不要做过分,点到即止就可以了。
我也答应了三哥,其实三哥不用担心这点的,我跟着三哥,学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做事留余地,我一定不会做的很过分。
但是,三哥不知道的是,我另一点也学到了三哥的。要么不做,要做就要给自己立威!!
日期:2009-1-6 0:12:34
四十三
在医院住了三天,我就强烈要求出院了。砍我的都是西瓜刀,小砍刀之类的东西,没有杀猪刀和管杀。所以,当时砍完之后,血淋淋的刀口看上去很吓人,实际上还好。
比较严重的反倒是失血过多和手背上被铁棍敲折的一根骨头。这根断掉的骨头给我留下了一个纪念,到现在为止都可以从我的右手背上看出一些不一样的痕迹。
躺在医院里的几天,我就已经打好了一定要报仇的准备,但是具体怎么办,我给谁都没有说。
险儿他们几个整天都在道上散播消息要找到那天闹事的那个女的和砍我那几个人。还去羊胡子那里闹了几次,羊胡子说他真的不知道,没有办法之下也只好不了了之。
他们是白费力,但是这是我要他们这么做的。那几个人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跑了,不会留在九镇。
一个刚来的小太妹带着几个小混混,砍了我之后还敢留在九镇?!!!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大张旗鼓的这样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别人都会以为我一心要找那个女的报仇。所以,他们不会想到我真正想做的事情。那么,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安心养伤。
不过,由于我们整个故事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来描写的。所以,在我报仇之间,我要先写完一件发生在之前的事情,一件同样很重要,对于我来说甚至比报仇更加重要的事情。
我出院之后的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也是下午,在场子里面。我没有事,正在用柜台里,娄姐的电脑玩《帝国时代》。
那天,樊主任没有来场子里面玩,但是他的小舅子和他的老婆却来玩了。他的小舅子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基本每天都可以见到,熟悉度和樊主任不相上下,他老婆来的次数没有他们二位勤,但也是至少三四天的样子来一次。
玩的正没有意思的时候,听到了场子里面一局开码时间的音乐声,然后只听“哦!!!”的一声从人群中间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喊叫声和起哄声,声音包含了惊喜,快乐,疯狂,羡慕等等各种
原来这一局,一个经常在我们场子里面玩,姓刘的人买了八千元的龙八,居然一下中了,得了十二万元。这一下把他输的差不多都扳回来了。
中奖的人欣喜若狂,眼泪花花的,给这个分红,给那个分红,还要请全场的人今晚去大三元一起吃饭。
他的成功完全的刺激了在场的所有赌徒,大家都血红着眼看着他手上厚厚的一叠叠的钞票。
所有人一致觉得,输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到了运气来的时候了。赶快趁着出龙八的时候,沾点光,也多少赢点。人最怕的就是起哄,起哄的人多了,再清醒的人脑袋也就晕了。
于是,在这样一致的推测和愿望之下,原本观望的人也都纷纷投入了战斗,而那些已经玩了一天的也继续全神贯注的分析着下局码数。
这其中有一些比较特别的人。那就是今天已经玩了很久,身上的钱都输的差不多了,本来准备回去的人。
这下,一看周围所有的赌友都兴致勃勃的继续了,又望着刘姓先生手上红艳艳的钞票,更是手痒心更痒。
回去拿钱吧?银行也快关门了,就算没有关门,等取了钱再赶过来,恐怕灵气也被别人沾完了。怎么办?
简单!有困难,找胡钦。
于是,我的生意大肆开业,一下子就有五六个过来找元伯和小黑,胡玮借钱的。
其中就有樊主任的舅子和老婆。
我看见樊主任的老婆好像有点不想借的样子,但是他的舅子却眼巴巴的望着元伯正在从里面拿钱的皮挎包。
我走了过去:
“嫂子!周哥(樊主任的小舅子)。”
“哎呀,小胡啊。好些没有啊?”樊主任的老婆看见我走过去了,脸上笑的很亲热。
“胡钦!!!!”他舅子一看我则是眼睛“呼”的一下就亮了,就像看见了财神,连叫唤的声音都带着惊喜。
“好多了好多了,多谢多谢。嫂子,你和周哥今天受手气怎么样?”我也笑嘻嘻的回答道。
“不好不好,就像摸了屎一样的背时。两个钟头(小时)不到.三千块钱现在一分都没有了。我还是玩不得这个东西,不会玩的,还是老樊来好些。”樊主任的老婆一脸懊恼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会玩的,嫂子你天天坐在柜台里数钱,上百万都不出差错。这个事有什么不会玩的。我看你比樊主任还聪明些。”我也客气的奉承道。
“就是啦,我说了今天出了龙八,搭着机会好,多玩下,我姐又不肯玩了。你看,别个都在玩啦。”他舅子也在一边说道。
“哎呀,也不是我不玩,一分钱都没有了,拿命玩啊?”明显可以看出来樊主任的老婆在玩与不玩之间纠结,说要走,但是心在留。
“嫂子,你开口沙,这点事。元伯,你先过来一哈。”等她一说完,我马上对着元伯招了下手。
“胡钦,我也就是想找你救哈急。我姐姐不干(不同意)!”樊主任小舅子一听我的说话,眼睛就亮了。
“小胡,算哒算哒。利息太高了。我怕老樊说我。多谢你,多谢你,我还是不玩了,明天来明天来。”樊主任老婆一看我要元伯过来了,连忙一把扯着他弟弟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了她:
“嫂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收你的利息啊!”
说完,我转头看着元伯:
“元伯,拿一万五出来。”
元伯干净数了一万五千元钱给了我。
我把手上的钱往樊主任的老婆手上一放:
“嫂子,不够就说,够了先玩!有了给。慢慢玩,多赢点!”转头就要往柜台上走,手却被他老婆拉住了。
“小胡,我和他都给你写张欠条。”他老婆说道。
“算哒,嫂子,说了半天还说这么多干什么,要你写欠条,我还借你做什么。没事没事你去玩。”
又是一番客套,他们终于收下了钱。最后他们两个给我道谢的眼神和玩的时候的专注让我知道了,樊主任的老婆和小舅子也成为了我的朋友。
四十四
第二天,樊主任就把钱用一个牛皮信封装着,还给了我。我没有收他的利息,但是收了他送给我的一条极品芙蓉王的烟。利息是生意,烟是感情,这点我懂.
我看得出来,他是很有些感动的,他的口气之中已经完全把我当做了尊敬他的,值得交往的好朋友。
但是除了谢意之外,他并没有太多的表示。我也无所谓,当时的我对于能够和他这样的人打上交道就已经感到非常非常的满意了。潜意识里面,我知道也许他可以给我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是这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没有去想,也想不到。我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事不临头,我是懒得动这个脑筋的。
何况,我还有一件同样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之后多年,我想明白了一点。当时的我一心鲁莽的要办这件事。但是也就是因为我办了这件事情,才有了之后在樊主任家吃的那顿饭。我无意之间给了樊主任一个信心。要知道和他这样的人,想要真正的往深了交,只有感情而没有足够的斤两的话是不可能的。
无心插柳之下,我让樊主任知道了,我有足够的斤两。
我出院之后的一个多星期左右,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虽然最严重的背上和手臂上的两道刀口还要换药,还在疼,右手背还夹着固定板。但是没有关系了,基本上来说,我可以出场了。
为了这次出场我等了太久太久,我实在是有点等不及了。在决定动手前的那天晚上,武昇和袁伟跟着三哥到市里去了,我把其他的四个兄弟都叫到了一起,谈了一次话。
“你们还记不记的去年我们动鸡青和罗佬,绑了罗佬的老婆和保长的那个晚上?”我问道。
“记得啊。怎么了?”所有人都纷纷的回答了,但是都有些不太明白我无缘无故的问这个到底有什么含义。
“三哥混了这么多年,在九镇办了些事,但是敢动手砍他的却没有几个。老鼠坐了这么些年的牢,现在一出来,除了手下的大屌几个人办了几件小事,为了发廊打了几小架之外,也是平平安安,搞得风生水起。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基本上个个兄弟带伤,你们说到底是为什么?”我说完,定定的望着他们。
没有一个人说话,小二爷和险儿在思考的样子,地儿是习惯了我们三个其中的任何一个在,他就不用多想的。
“小二爷,你说呢?”我点名问小二爷。
小二爷把屁股往椅子一边挪了挪,斜靠在椅背上,轻轻的咬了咬下嘴唇:
“你是什么意思?”
小二爷这么一问,险儿和地儿也抬头望着我们了。
“我这次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想了好久,你要说我们没有种吧?自从绑了保长之后,九镇上哪个敢说我们兄弟没有种的!!?但是,既然有种,为什么别人就偏偏还敢动我们,不敢动三哥和老鼠呢?只有一个原因。”
我稍微停了一下,一只手指指着他们三个说:
“别人欺我们是小麻皮!!三哥有种,别个怕的不是他有种,是他手下兄弟多,势力大。老鼠有种,别个怕的也不是他有种,也是兄弟多,势力大。都怕他们是大哥。我们再有种,别个看我们也是三哥底下的几个小麻皮!你们不要看,好像我们平时有这么多的小弟跟着,在那些老几吧看起来,就是一群小孩子不怕死学着大人瞎几吧乱搞,连屁都不算!!!!!
我告诉你们,像上次搞保长那个搞法没有用的,别个会觉得我们猛,但是不会觉得我们有好大的实力,不会觉得我们兄弟多,是大哥!!!所以,我们这次把那个婆娘抓了,几刀把她剁死也没有什么几吧用的,要动就动她后面的那个。有时候打流啊,只晓得砍人真的没有用,你们晓得吧?”
我语速极快的说完了上面的一段话之后,狠狠的抽了几口烟,默默的看着他们各自的表情。
小二爷紧紧的咬着下唇,两眼死死的斜看着对面。险儿也缓缓的吐着口中的烟,眉头紧皱,连地儿都是一付认真思考的样子了。
“你的意思是要动羊胡子,要搞大!”小二爷最先抬起头来,望着我说道。
“羊胡子好像不关他什么事啊?动胡钦的没有一个是他的人,我也问过他了,他说绝对没有啊。我们这样搞他,不好吧?”没有等我说话,地儿就抢先回答了。
我说过地儿是个很重感情的人,羊胡子的一个手下就是地儿玩的很好的一个朋友。所以,在我们里面,地儿算是和羊胡子关系不错的。显然他不希望我们和羊胡子之间有太大的事情发生。
“地儿,我问你,阿英来我们这里时间长不长?”我望着地儿一字一句的问道。
地儿的目光有些退缩,但是看我一瞬不瞬的望着他,也只好回答到:
“不长。”
“那她在九镇上面靠得住的人是不是只有羊胡子?”我继续问道。
“是的。”这次地儿的回答快些了。
“九镇打流的,我算不算是个有面子的人?”
“算!”
“那你就自己想啊。一个才来的婆娘,敢动我,就算羊胡子没有帮忙,你说他晓得不晓得。他晓得的话为什么不拦住阿英。你自己好生想想!”我丢给了地儿这句话。
地儿听了之后,有些默然无语,默默的抽着烟。
“地儿,我们兄弟什么都好说。我晓得你和他的关系不错,你要是不好意思搞,不想去的话,你就不去算了。”我又说道。
“我去!你要搞,我就搞!”一听我这么说,地儿飞快的说道,我望着他开心的笑了一笑。
“胡钦,你具体想要怎么搞?”险儿和羊胡子的关系也勉勉强强过的去。但是险儿和地儿最大的不同就是,除了我们,其他人他都无所谓。
“我要把事搞得越大越好,明天给我把所有的兄弟全部叫齐,带上家伙。晚上十点半动手,零点之前,我要羊胡子所有的场子的全部都给我从九镇消失!!!!!”
日期:2009-1-6 22:15:31
四十五
有些事是很稀奇的,我先天晚上和兄弟商定了要办羊胡子。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至从我被砍伤后都一直都没有来给我一个解释的羊胡子居然在这天亲自到场子里找到了我。
他来的时候是快要吃中午饭的时间了,我正和险儿小二爷坐在沙发上聊天,他一进来就直接走向了我面前:
“钦哥!在啊,险哥,二爷,都在啊?”
“哎呀,大哥来了啊。有事?”
险儿阴着脸看都不看羊胡子一下,小二爷则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望着别的地方,我只好笑嘻嘻,不冷不淡的说道。
“钦哥,我专门来给你说一声,都晓得你被搞到了是英子搞的!三哥也给我打了电话警告我,险哥也找过我几次了。我今天当着你的面说,绝对不关我的事。真的。我对天发誓!”羊胡子一脸真诚开门见山的说道。
流子发誓,就像表字是处一样的绝不可信。所以,听到他这句话,我们三个的表情就都是当他放了一个屁。
看着他的真诚,我也笑的更加的真诚:
“羊胡子,老子住院的时候一直等你去看我,人毛都没有看见你一根。现在你几吧过来说这些屁话了!”我说完之后故意一顿,斜着眼偷瞟着羊胡子。羊胡子的喉结上下移动,显得很紧张。看着他嘴一张好像要准备开口了,我马上又抢在他之前说道:
“羊胡子,你个几吧也太见外了。哪个搞得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有数的。哈哈哈哈,还跑过来道歉啊!哈哈哈,你个几吧啊,没事的没事的,都是老弟兄了。要怪你我就不等今天了。来来来,坐,坐,坐!”我边说边站起来很亲热的一把搂着了羊胡子。
羊胡子很开心的望着我笑了起来。
险儿和小二爷都是心思极为玲珑的人,一看我的态度,也都纷纷的给自己设了一个不错的台阶之后和羊胡子打成了一片。
聊了大概个多小时,小黑和两个服务员把我们点的饭菜都端上来了,我留羊胡子一起吃,他死活不同意,说要下次请我吃。
最后,临走前,他一个人喝完了三瓶啤酒,敬了我们三个。还说了几句挺有意思的话:
“钦哥,今天你和险哥,二爷三个弟兄看的我起,肯和我喝这一瓶酒。我羊胡子记在心里的,出来打流的人什么麻皮都没有,只是剩个义字和结交几个兄弟。我羊胡子以前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就莫见我的怪。我羊胡子也还是有几个兄弟,从今天这杯酒开始,今后你钦哥,险哥,二爷有什么事,开个口就算数(有用,作数)!我羊胡子和我的几个兄弟命都是你们的。多话不说,都在酒里!”
大家都笑嘻嘻的看他极为豪爽,侠气的喝完了这杯酒。喝完之后,他说了声还有事,下午还有去吃个喜酒,明天他请我们。就转身走了。
望着他的走的身影,我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痛的我呲牙咧嘴。
我草你妈的羊胡子,过来套话还卖尽了的乖。以前的事就算了?你他妈的你的人砍了我,我就和你算了!!还有几个兄弟?怎么,吓我呢!!我草!!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胡玮和贾义几个把所有的家伙都拎了过来,全部放在了啤酒机场后面的值班室。
所有的人也都把各自的小弟通知到了,快七点的时候,我要胡玮,贾义,康杰他们通知其他的所有人都去巨龙吃饭,顺便等下把家伙也拿过去之后,我们兄弟几个先去了巨龙大酒店。
今天我要所有人吃好喝好好办事!羊胡子,你说的对,你和你几兄弟的命都是我的。
四十六
上午的时候,小二爷就已经要地儿通知巨龙的老板,包下了巨龙大酒店的整个三楼。
巨龙大酒店的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厢,三楼有一个专门举办酒席舞会的场所,就像一楼一样有着很大的一个大厅,大厅旁边还有两个小包厢。
我们去了之后,坐在了其中准备好的一个小包厢里,外面的大厅上还另外摆着九张桌子。
我们坐下之后,小二爷就通知巨龙的老板可以给所有桌子上上菜了。菜还没有上齐的时候,贾义,胡玮,康杰,简杰,小敏,鲁凯他们就已经带着各自的朋友小弟,陆陆续续的来了。
不断的有人打开包厢门向我们几个问好,一时之间,包厢门被时关时开的,显得异常忙碌。
当中,我还接到一个电话,武昇打过来的,他和袁伟从市里回来了,正找我们,于是我告诉他们两个,我们在巨龙,他们表示马上就到。
我们正在聊天的,就听见外面不断的有人喊:
“八爷,伟哥!”
“八爷,你和伟哥也来了啊!”
“啊,哈哈。你们好你们好,胡钦他们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武昇。
“在那边,都在包厢里。!”
“武昇,过来,我们在这里!”险儿打开包厢门,把脑袋伸出去喊了一声。
“你今天搞什么啊?这么多人!”武昇人还没有进来,声音就传到了。
“胡钦今天要办大事的。刚好你们赶到了。哈哈,这下我们兄弟又齐了。”地儿很高兴的给武昇说。
武昇在我身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了?要办案啊(黑话,闹事、办人的意思)?”
“啊。是啊,我今天……”我把我们四个昨天商量的事情再给武昇和袁伟说了一遍。
袁伟没有说什么,倒是武昇一听之后,就问了我一句:
“三哥晓不晓得?你和他商量了吗?”
“没有哦,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哦,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这么大的事,不给三哥说一声,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武昇边说边准备从身上掏出手机。
只从武昇被罗佬砍了之后,三哥对他的义气,武昇一直都放在心里。他和袁伟也是我们兄弟里面整天跟着三哥的,所以,在后来的两件事发生之前,我们兄弟里面对三哥的感情最深的也是他们两个。
我对三哥的感情也深,但是当时我的心态里面是更愿意把三哥当做哥哥看而不是当做大哥看的。
“哎呀,武昇,未必什么事都要找三哥啊。我们自己兄弟就不能自己做回主?今天就是砸羊胡子的场子,又不是要把人搞的什么样。没事的,这种事,三哥出来了,我们还是白搞的。还立个几把威啊。”险儿一听就出言反对了。
险儿是我们里面对三哥最无所谓的,他的眼中绝对的只有兄弟的利益。在小二爷的事件之后,他基本上没有什么事都不会主动去找三哥。他给我说过,他这次看出来了,今后如果他出事了,他相信我们五个一定死都会救他,但是三哥不会。在三哥眼里,他和小二爷一样的就是个马仔,可惜他不想当任何人的马仔。
“这么大的事,还是给三哥说一声好些吧。”武昇坚持。
最后因为通不通知三哥,在吃饭之前,我们之间展开了一次小小争吵,在这次争吵之中,武昇和袁伟是站在一边的,他们觉得这么大的事应该要让三哥知道;而小二爷,险儿是站在一起的,他们两个觉得不能什么事都靠三哥了,就是因为以前我们什么事都靠三哥。所以,我们兄弟才会个个带伤,我们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地儿是站在中间,他只有一个希望。不管谁说的对,谁说的错,对于他都无所谓。他只是希望我们兄弟不要吵,能够同心同力,开开心心。
我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我是和小二爷,险儿站在一起的。我赞同他们的观点。
当时这小小的一次吵架,我却没有预料到这是日后我们兄弟之间,唯一一次分歧和冷战的缩影,也可以视为一个开端。
不过,现在回头看来,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我们之间深厚的感情战胜了那一次的分歧,而且经过纷争之后,我们才更加的明白过来,在彼此心底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要。
四十六
上午的时候,小二爷就已经要地儿通知巨龙的老板,包下了巨龙大酒店的整个三楼。
巨龙大酒店的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厢,三楼有一个专门举办酒席舞会的场所,就像一楼一样有着很大的一个大厅,大厅旁边还有两个小包厢。
我们去了之后,坐在了其中准备好的一个小包厢里,外面的大厅上还另外摆着九张桌子。
我们坐下之后,小二爷就通知巨龙的老板可以给所有桌子上上菜了。菜还没有上齐的时候,贾义,胡玮,康杰,简杰,小敏,鲁凯他们就已经带着各自的朋友小弟,陆陆续续的来了。
不断的有人打开包厢门向我们几个问好,一时之间,包厢门被时关时开的,显得异常忙碌。
当中,我还接到一个电话,武昇打过来的,他和袁伟从市里回来了,正找我们,于是我告诉他们两个,我们在巨龙,他们表示马上就到。
我们正在聊天的,就听见外面不断的有人喊:
“八爷,伟哥!”
“八爷,你和伟哥也来了啊!”
“啊,哈哈。你们好你们好,胡钦他们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武昇。
“在那边,都在包厢里。!”
“武昇,过来,我们在这里!”险儿打开包厢门,把脑袋伸出去喊了一声。
“你今天搞什么啊?这么多人!”武昇人还没有进来,声音就传到了。
“胡钦今天要办大事的。刚好你们赶到了。哈哈,这下我们兄弟又齐了。”地儿很高兴的给武昇说。
武昇在我身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了?要办案啊(黑话,闹事、办人的意思)?”
“啊。是啊,我今天……”我把我们四个昨天商量的事情再给武昇和袁伟说了一遍。
袁伟没有说什么,倒是武昇一听之后,就问了我一句:
“三哥晓不晓得?你和他商量了吗?”
“没有哦,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哦,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这么大的事,不给三哥说一声,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武昇边说边准备从身上掏出手机。
只从武昇被罗佬砍了之后,三哥对他的义气,武昇一直都放在心里。他和袁伟也是我们兄弟里面整天跟着三哥的,所以,在后来的两件事发生之前,我们兄弟里面对三哥的感情最深的也是他们两个。
我对三哥的感情也深,但是当时我的心态里面是更愿意把三哥当做哥哥看而不是当做大哥看的。
“哎呀,武昇,未必什么事都要找三哥啊。我们自己兄弟就不能自己做回主?今天就是砸羊胡子的场子,又不是要把人搞的什么样。没事的,这种事,三哥出来了,我们还是白搞的。还立个几把威啊。”险儿一听就出言反对了。
险儿是我们里面对三哥最无所谓的,他的眼中绝对的只有兄弟的利益。在小二爷的事件之后,他基本上没有什么事都不会主动去找三哥。他给我说过,他这次看出来了,今后如果他出事了,他相信我们五个一定死都会救他,但是三哥不会。在三哥眼里,他和小二爷一样的就是个马仔,可惜他不想当任何人的马仔。
“这么大的事,还是给三哥说一声好些吧。”武昇坚持。
最后因为通不通知三哥,在吃饭之前,我们之间展开了一次小小争吵,在这次争吵之中,武昇和袁伟是站在一边的,他们觉得这么大的事应该要让三哥知道;而小二爷,险儿是站在一起的,他们两个觉得不能什么事都靠三哥了,就是因为以前我们什么事都靠三哥。所以,我们兄弟才会个个带伤,我们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地儿是站在中间,他只有一个希望。不管谁说的对,谁说的错,对于他都无所谓。他只是希望我们兄弟不要吵,能够同心同力,开开心心。
我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我是和小二爷,险儿站在一起的。我赞同他们的观点。
当时这小小的一次吵架,我却没有预料到这是日后我们兄弟之间,唯一一次分歧和冷战的缩影,也可以视为一个开端。
不过,现在回头看来,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我们之间深厚的感情战胜了那一次的分歧,而且经过纷争之后,我们才更加的明白过来,在彼此心底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要。
日期:2009-1-8 20:57:49
四十七
后来,两方越争越有点不开心了,地儿也在一边劝的面红耳赤。听着四个人不断的争论,我也越听越烦。
最后武昇说了一句:
“当个几把大哥啊?没有三哥,我们还当个几把大哥啊!老子死都不晓得怎么死的?明明砍胡钦的是英子,你们非要搞羊胡子。平平安安不晓得过,要搞这么大。老子就要给三哥说一声,看是个什么鬼?”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机。
我终于听的火冒三丈了,一下站起来,一只手指着武昇的鼻子说:
“武昇,我给你说。就是因为什么事都有三哥,所以别人都当我们是几个小麻皮,所以就敢砍我们!这次被砍的是老子,不是你!你帮就帮,不帮就走,哪个都他妈B的别管老子的事!”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武昇也惊呆了一样,默默的拿着手机望着我。
我正在火头上,分毫不让的,直直的望着他,很挑衅的样子。其他人一言不发,很紧张的望着我们。我估计他们准备随时劝架。
我们对望了半响,武昇终于把眼睛望向了一边,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包就往外面走。
险儿,地儿,小二爷和袁伟都站了起来,跟着往外面冲,想去拉武昇,我大喝了一声:
“谁都别拉,拉什么拉!!!”
武昇走了,大家都很不开心,包厢里面一片沉默。谁也不知道说什么,我突然之间也觉得今天的事好像没有什么意思了。我们兄弟之间其实也经常吵架,但是气走,这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我做的对还是错,武昇又做的对还是错,我只知道,我们都很不开心。
我们在一片尴尬奇异的气氛中坐着,我正想是不是要小二爷出去叫找下武昇还是我自己去的时候。
包厢门却突然之间被打开了。
武昇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打开门之后,一语不发的走了进来,还是坐到了他开始坐的老位置上,所有人都傻傻的望着他。
“望个几吧啊望?吵个架未必饭都不吃了啊?”武昇边说边看也不看所有人一眼,就给自己面前的杯子上倒了一杯酒。
他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包括我。
“哈哈,武昇,你个几吧,你妈的跑死啊跑,这么大年纪了还像一个女的。还跑!去你妈的,吓到老子了。你给老子喝!”最先忍不住开口的居然是我们里面最沉默的险儿,他一边端着杯子一边望着武昇兴奋的说。
地儿的眼圈都红了,一下被袁伟发现了,袁伟很贱的说道:
“武昇,你看哈,你把地妹子的眼泪水都吓出来了。哈哈哈哈,地妹子,来伟哥哥抱下……草你妈啊!”还没有说完,袁伟就被地儿对着脸上打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捂着脸,一脸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