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瞌睡太大,没有管它就继续躺着睡觉,因为拘留所的床就是两块硬木板拼的,房间里又闷又热,人躺在上面一会就是一身的汗,所以,我每天起来都可以看见一个很屌的“木”字形人影印在床板上。
结果先天晚上被抓破的地方,再让背上出的汗渍这么浸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就有些发炎了。火烧火燎的,剧痛无比,痛也就算了,让我想杀人就是它还痒,非常非常痒,抓又抓不得,摸又摸不到。
找相熟的警察先生买了消炎的药吃了。但是这不是灵丹啊,不会药到病除的。所以从第二天晚上起我就睡不着了,整晚整晚的痛到心里,痒到骨髓。背上根本就不能躺着,只能侧睡或者趴着睡,我到现在为止睡觉喜欢趴着就是那几天所养成的习惯。
明哥过来看我给我送烟的那天,我的背后已经灌脓了。反手过去勉强摸一下的时候,发现背上伤口旁边紧靠着的地方,长了很光滑很硬的一个小包。碰都不能碰,整天就只能打着个赤膊,逼着和我同屋的一个扒手给我按摩。
我当时还准备不给明哥说的,想着忍忍就过去了。结果被明哥发现了,马上找了拘留所的朋友,把我搞到他们的医务室。
当时的那个医生是个很年轻的小女孩,姓曾。看上去恬恬静静的,一笑两只眼睛弯弯的,很温柔的感觉。
但是,其实这一切都他妈的是浮云,那个女孩他妈的简直就是个屠夫。
进去之后她在我背后的包周围按了按,挤了挤,疼的我恨不得杀了她。最后,她就说灌脓了,要先把脓包里面的那个脓茧给我挤出来,再上上药,几天别沾水就好了。
估计她看我开始疼成那个样子,就交代我说等下挤的时候会很痛,要我忍着。
我装逼,斜着两只眼睛望着她,一边嘴角向上一撇,带着一丝贱笑都没有回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看我这个表情,她也不说多话,要我背对她坐好之后。把一把银色的小刀放在了一边的盘子里,拿着镊子从酒精瓶里面夹出来一块酒精棉,一下就按在了我的包上,到处都给我涂了一个遍,悲剧从此开始……
在她用酒精棉给我消毒的时候,我就已经疼的想哭了。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哥了,不可能在这么个漂亮姑娘面前哭出来,所以我坚强的忍住了。
涂完酒精消完毒之后,我隐隐约约听到背后那个姑娘弄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后来我想明白了,那是她在扔酒精棉,换刀。
但是当时我不知道,我已经快痛晕了,我只是感觉倒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那个屠夫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然后我就感到背上的一块皮肤撕裂了,她一刀给我划开了那个脓包……
你们没有试过的人一定会奇怪我当时的感觉为什么是撕裂?我告诉你,就是撕裂!你试过裤子穿的太紧,往下一蹲,“嘶”的一声,裤裆开了的经历吗?那个脓包被划开的感觉就和这个差不多。
撕裂之后,两个棉签棍子就压在了我的脓包周围,死命的挤着,挤着,挤着……,我只感觉背上有液体一直不断的流下来,具体流的是什么,我已经想不明白了。
明哥从背后看我的样子,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也受不了,问我要不要烟,我依然反靠在椅背上低着头没有回答,只是背对着他反手伸出了形成“V”字状的两根手指……
明哥点燃了一支烟要递给我,我听见那个屠夫居然银铃般脆生生的对着明哥说:
“这里不许抽烟的,有规定的!”
“算了算了,小陈。我看也是疼的吓人,留这么多血啊,脓的。你让他抽一根。来,胡钦,抽口烟,好些!”听到这个屠夫的话,明哥的朋友——拘留所的一个常姓指导员也对这样的惨无人道看不下去了,开口给了我抽烟的权利。
我颤颤巍巍的接过了烟,机械的放在了嘴边,吸了一口进去。但是我没有吐出来,我是吼出来的。
因为那个屠夫把棉签放下了,用手指狠狠的狂挤了起来。
后来她又拿了镊子要把残留在里面的一点脓茧拔出来,我听到镊子碰触盘子发出的响声的时候,已经发现事情不对了。我故作镇定的用发软的双腿站起来就想跑,被早有准备的明哥和常指导一把按在了凳子上:
“小钦,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好了!就是一点点了。
“胡钦,你在外面胆子这么大,还当老大!!在我这里这么点苦就吃不得了啊。下次把你送到一看去,看你还敢不敢闹!!”
妈了个B,哪个老大受得了?我日你的,你叫陈浩南来试试,老子就不信他不哭!!!!
我试过想要摆脱两个人的挣扎,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搞不过他们!
随着两个尖锐的镊子头插到我的肉里一阵乱动之后,我听到了一个黄雀般清脆的声音:
“好了!再上下药就可以了!”
那个女孩去配药的时候,我听见了明哥和常指导的一句对话:
“妈妈的,老常,吓人啊!蚊子咬,还搞出这么大个洞来了啊!第一次看见啦。呵呵呵。”
“那是的,我也没有见过。嘿嘿嘿嘿.这个伢儿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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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药之后,明哥边和那个女孩握手,边给那个女孩道谢。说完,对着依然背对众人,低头不语的我大叫了一声:
“小钦,走。吃饭去!”
没有反应。
“走啊!”
还是没有反应。
明哥走了过来,把我的手一拉:
“走啊,还坐着搞什么?”
回过头的我,唇如冠玉,双目迷离,泪流满面。
不过这件事情的唯一好处,就是我和那个姓曾的屠夫在日后的一段时间成了很好的朋友,她说她喜欢看我的哭。
只是最终因为双方身处完全不同的世界,身份差距过大,闲言杀人,只好一切随风。
五十六
上了药之后,后背舒服多了,但是每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一跳一跳的疼的厉害。
每个晚上都是这样,想睡睡不着,斜靠着墙头,坐在床上,边抽烟边想着平时很多不会念及的事情。
前面几次被抓都是在外面,所以感触没有那么深,但是这次被抓是在家里,当着外婆和姑姑的面被抓走的。
所以,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天被抓出门的时候,外婆和姑姑靠着门前望着我的眼神,以及那一碗刚刚煮好,还冒着热气的面。不知道,我出门之后,外婆望着这碗面的心情该有多难受,面又是怎么处理的?
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不希望让外婆和家里人知道的,这次居然让外婆亲眼看着我被警察带走。
越想越难过,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外婆这两天也应该和我一样,睡不着吧,我是因为自己身上疼才想起她老人家的。而她老人家一定是时时刻刻的因为心疼我而想我,也许同时又恨铁不成钢,恨我不争气。
那个时候的我,思想还是很不成熟的。心烦的时候想事情尤其显得特别混乱矛盾。
我一边想着今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做点正事,像三哥和廖光惠,老鼠他们一样的有个正当的收入,不再在街上瞎搞胡来了。天天晚上都按时回家,说不定还能读个成教,不能再让外婆看着我这样被人从家里带走了。
这次还好,怎么着也就是个把月的时间;但是下次万一犯了大事了,进去几年,外婆年纪又这么大了,有个三长两短的,该怎么办?我哭死都来不及了!
想着想着,我就两个眼睛湿汪汪的,一片模糊,赶紧抽烟。
等这个情绪一过去,我就又想到了那些让我头疼不已,但是又必须要去处理的事。
对于老鼠我是有些惧怕的,我总觉得他和三哥迟早要大搞一次,尤其是他的这个啤酒机场子开起来之后,三哥和我们说起他来都是不阴不阳的味道,我觉得三哥对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恨在里面。
而他在外面说三哥的冷言冷语我也听了不少。三哥这次马上要进入县商会的传言在道上传开之后,老鼠那边的人更加不服气了,说如果老鼠不是坐了几年牢,九镇根本就没有三哥这个人了。
两个人之间的过去,我也听了一些。我心底始终感觉会要出一次大事的,老鼠私底下其实对我还算不错,我们和大屌的关系也很好。听廖光惠的口气,他现在和老鼠也要更加的亲近一些。
但是如果真的出事了,我是一定会帮三哥的。我只希望,不管事情最后闹得多大,我们六兄弟和三哥、明哥都能够平平安安就好了。
这次老鼠给羊胡子出面,保了他一下,还给他留下了两三个场子,我估计其他被砸坏的场子羊胡子只怕也会想办法继续抓在手里的。
羊胡子我也不管他了,他应该不会来报仇,他就没有这个资本找我报仇。如果他还要闹的话,只怕九镇都呆不下去了,真的把事惹大了,老鼠是不会出面的。
羊胡子一直都是两面三刀的精怪人(狡猾,滑头),如果是缺牙齿,我还有些怕。至于他,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就算有问题,想也想不过,再说吧。
至于英子,老鼠当着那么多人说了要把人给我。我是一定要去找她的,其实办不办她,我的本意其实真的无所谓。
但是老鼠既然这么说了,听到的人又那么多,我不找也要找了,不然,太没有面子了。何况,就算我真不找,老鼠也一定会主动把人交给我的,他不交的话,他今后也就也就很难说的起话来了。
英子,你反正也砍了我几刀,事也是你惹出来的。如果不是你这个臭婆娘,我外婆怎么会这么伤心,老子怎么会在牢里受这么一场罪。
要怪就怪你惹错了人,就莫怪我胡钦下手狠了。
我决定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找英子!
当时的我根本就想不到让外婆伤心,让我受罪的人都是我自己而不是别人。
我只是把一切都归罪在了英子的身上,并且深更半夜的越想越恨,越想越气。连那个扒手在一边睡觉打鼾都被我痛骂了两句。
后来,我还想起了罗佬,罗佬走了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回来。听人说起过几次,有的说是在潮州,有的说是在温州,还有的说他在北京开了个小饭店。都说的神乎其神的,也不知道信哪个好。
我们到和罗佬关系最好的保长家问过几次。保长说他真的不知道,他那次没有保罗佬,罗佬就已经见他的怪了,之后一直都没有和他联系,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其实一直有种直觉,我感觉保长一定知道罗佬的人在哪里,小二爷也这样觉得。
但是他不说你能拿他怎么办?虽然上次我们绑了他,他现在见到我们几个也是没有一点架子,客客气气的。但是他毕竟辈分和年纪比我们大这么多,又没有明着得罪你,你总不可能就这么逼着打,刑讯逼供吧。
找三哥也问过两次,三哥说还在打听消息。我看他现在这么忙,又才包了了一个岩场,而且还有一天比一天忙的趋势。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这个事他记得的时候帮着问下就算很仁义了。
想起武昇那天抢救的时候,我心里就发慌。罗佬一刀把武昇的左手搞的肌肉萎缩,虽然现在恢复的比以前好多了,但是还是提不了重东西,打球也没有以前在篮下那样的暴力灵活了。要知道以前武昇的两只手有多大的力气啊,险儿的右手都拧不过他的左手。
不管怎么样,武昇这个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只要找到罗佬,我就要废了他,或者弄死他。
想到武昇的伤,又想到我这次受的罪。当时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我对天发誓就算是用尽浑身解数,我也绝对不能让我和我的兄弟再受这样的劫难了。
但是,誓是人发的,不是天!我发誓的时候确实很诚心,却不知道我的诚心是感动不了天上神佛的。
因为感动天上神佛的是行善之人,是积德之人。而我们!我们这些流子,只是不人不鬼的垃圾,只是一个个损阴德,灭人性的怪物。
上天罚都来不及,怎还会保我!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
不过,我总算还是熬到了出狱的那一天!
五十七
那天一大早,起床之后,我把剩下的烟和槟榔,零食还有一点药什么的都留给了那个扒手。
其实我的这个同屋还算是个不错的人,挺老实的,就是有点故意学着外面流子的精怪样子,说话油里油气的,有些讨人嫌。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比我还大,这些天,反倒一口一个“钦哥“,天天被逼着帮我按摩。我的后背不能沾水,连洗澡洗后背都是他帮着洗的,洗衣服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还偶尔被我骂几句,所以我还是蛮感激他的。
他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眼巴巴的望着我清东西,居然眼神里面好像还有些不舍,我走之前给他说:
“猪娘,我帮你打了招呼了,不会有人欺负你的。你反正也没有多久了,烟就省这点抽也差不多了。我走了啊。”
“哎!钦哥,等下,我出去了跟你混好不。”
“算哒,你个几吧,老子又不是涌马。你今后有什么事就打我手机咯,我一般不得换号码的。”
毕竟他是个涌马,我还是多少有些看不起他的。所以我拒绝了他的提议,但是他今后有什么事的话,就凭这些天的交道,我能帮上就一定会帮的。
办完所有手续,常指导把我送到了门口:
“胡钦,好走啊。过几天找你和姚伢儿(三哥),皮伢儿(明哥)喝酒。自己懂事点,别一天到晚瞎几吧乱搞。”
“好的,常指导。我晓得了,走了啊。”
“走走走,走远些,莫回头哒.”
“好。”
我看着两个警卫把并不厚重的铁门缓缓的打了开来,随着门缝的越来越大,我视乎感到了一股凉风从两扇门之间对着我吹了过来。
天是那么的蓝,酷热的阳光也视乎变成了温暖。我又回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我永远都不愿离开的世界里。
自由,自由!原来是这么的难得和可贵!!!
刚走出门,我就看见很多个熟悉的面孔,一个一个在灿烂的阳光下灿烂的对我笑着。
险儿,小二爷,武昇,袁伟,地儿,五个人不用说一定都来了。他们旁边还站着胡玮,贾义,鲁凯,简杰。
君也在他们旁边,眼圈红红的,脸也红红的,望着我笑。
再过去一点,还站着牯牛,靠在车边上对我笑着。
但是我居然看见明哥拿这个包和另一个站在最后面的一张车旁边,边抽烟边谈着什么。一听到门响,两个人都笑嘻嘻的忘了过来。
那个人居然是经常去我们赌场玩的周哥!!
樊主任的小舅子,他来干什么?不应该是来接我啊,就算是我借给了他一次不要利息的高利贷,他也没有必要感恩到来接我出狱啊。
但是他就是来接我的。
和所有人打了招呼,亲热的拥抱,打闹之后。周哥拉着我一定要坐他的车回九镇。
我不愿意,我想和险儿他们坐一起。再说周哥的车就是个旧的要死的桑塔纳,坐着也没有猎豹舒服。
但是周哥一定要我坐,说找我说事。于是,没有办法之下,我拉着君一起坐上了周哥的车,大家一起开向了九镇。
日期:2009-1-11 22:45:20
五十八
在车上,周哥先问我在所里过的好不好,我搞羊胡子的事又是多么的屌,全九镇所有人现在都还在说之类的话。
开出了县城之后,周哥才告诉我,是樊主任交代他来接的。樊主任本来要自己来的,但是有事。市里来了人检查,要陪客,所以来不了。
我不懂樊主任为什么对我这么客套,但当时的我确实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最后周哥又说,樊主任经常给他说起我,觉得我年纪虽然小,但是人很不错,讲义气,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我出事归根结底是因为樊主任,所以樊主任心底是有数的,是很感激我的。本来我进来之前,他就想请我吃顿饭。但是还没有等他给我说,我就出事了。
所以他这次专门要周哥过来接我,一是表示感谢,二是约我一起吃顿饭,原意是想约今天晚上的。结果周哥来了之后一看,我这么多兄弟朋友都来了,就给樊主任打了个电话,说今天就让我和兄弟们聚聚,明天晚上去樊主任家吃晚饭,到时周哥给我打电话接我。
我说不用了,樊主任看得起我,把我当朋友我就很高兴了,吃饭什么的就不用再客气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客套推迟的多了,周哥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边开车,边斜看着我说道:
“放心吧,胡钦。你就别客气了,要你去你就去吧。我姐夫没事不会找你的,信我的。去吃饭不会害你。啊!我说的没错,我们两兄弟!”
望着周哥的样子,我有些隐隐的感到了什么。但是我不确定,不过无所谓,因为我确定了一件事:
这顿饭,我一定要去吃。
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这是我人生中最聪明的几次选择之一!
回到九镇,几张车子都直接开到了我家门口。我刚下车,还没有进家门,外婆和姑姑两个人就迎了上来。
两个人都是眼框红红的,外婆更是叫了一声“老儿”就说不出话,只是低着头和姑姑一起用手上的两把艾草不断的给我全身一遍一遍不断的扫着,嘴里还喃喃的念着什么。
进了家之后,我要其他的兄弟坐,喝杯茶。他们都说不坐了,要我洗完澡就去旅游大酒店,他们在那里为我摆解秽酒。然后除了君之外,所有的人都给外婆,姑姑告辞一声,就先走了。
外婆已经帮我烧好了艾草泡的水,我洗了个澡之后,坐在后面的院子里和外婆,姑姑一起说了好久。我要她们不要再担心我,我今后会听话的。
外婆一定要我听话,要懂事,孝敬父母。说:“我的老儿这次受了苦之后一辈子就平平安安,顺顺气气到老,不会再惹事了。背时运就过了。”
人的年纪太小,不懂得珍惜和珍贵,也没有记性。
这段时间的苦闷好像在自由的空气和外婆的笑颜以及君的幸福之中匆匆消逝,离我远走。沉寂的热血再次的沸腾起来。
和外婆,姑姑聊过之后,我牵挂着兄弟们的酒,给外婆和姑姑说了一声,穿了双白色的球鞋,一条短西裤,拿件T恤,就在她们两个的叮咛万嘱咐之中牵着君出了家门,赶向了旅游大酒店。
到了旅游大酒店,兄弟们早都已经坐好了位置,明哥和牯牛一人敬了我三杯酒之后,拿出手机要我和三哥通了个话,就把单买了,去了市里。
喝到半路上,元伯,小黑,康杰,小敏,红杰,大屌等等小弟,朋友们都过来了,人越来越多,又不断的加酒加菜。气氛也越喝越高兴,连君在一边要我少喝点的交代也听不见了。
然后,阿标,缺牙齿,徐刚等等等等其他的九镇有点脸面的黑道大哥都断断续续的过来敬了我的酒,给我打了招呼。
这顿酒一直从下午三点多开始喝到了天色全黑。
喝的正是兴头上的时候,出去喊服务员送槟榔,牛奶过来的胡玮跑了进来,走到我的身边,低下头说:
“钦哥,我刚看见老鼠和羊胡子来了!”
五十九
听到胡玮的话,我们几兄弟都安静了下来。我抬着头,还没有等我开口回答胡玮,包厢门就一下被打了开来。
人未到,声先到:
“小钦,回来了啊?回来了就好!哈哈哈哈。回来了就好!”老鼠当先走了进来。
我也站了起来,拉开椅子对着老鼠走了过去:
“东哥来了啊,哈哈哈。谢谢谢谢。”
老鼠快步的对我走了过来,两只手张的大大的,一脸亲热。羊胡子紧紧的跟在老鼠的身后,直直的望着我,脸上一副想笑又不好笑的尴尬表情。
等我和老鼠拥抱了一下之后,我也不说话,就是盯着羊胡子看。羊胡子在我目光下显得更加的尴尬,赶紧的踏前一步,脸上依然是尴尬的笑,伸出手来,声音有些干涩不自然的说道:
“钦哥,受苦了受苦了。呵呵呵,我也跟着东哥过来敬你一杯解秽酒啊。以前的事,你大人大量,莫怪莫怪!哈哈!”
老鼠笑意盈盈的望着我。
他这么说了,我胡钦也不能鸡肠小肚,本来和他也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于是我也踏前一步,伸出手来握着了羊胡子举向我的手,我的手刚碰到他,他的另一只手也放上来,双手捧着了我:
“羊胡子,都是一条街的,过了就算了。今后大家都晓得怎么过就好。哈哈,感谢你今天来敬我酒啊。来来来,你和东哥来坐。”
“胡玮,帮羊胡子搞个位置。”我边示意身边的袁伟挪一下位置,亲手给老鼠搬了把板凳,边示意胡玮帮羊胡子搬。
都坐下之后,老鼠和我一起喝了三杯,然后其他的兄弟又敬了老鼠三杯,险儿敬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东哥,跟你的那个刀疤成蛮屌的啊!什么时候,他调皮了,你就通知我一声。”
老鼠听了这个话脸上一楞,脸上的笑意褪了下去,举到一半的手也停了下来,直直的望着险儿。
险儿毫不退缩,若无其事的继续举着杯子也直直的望着老鼠。
桌底下,君握着我的手一下紧了起来。另一边的小二爷腿一动,屁股以挪,刚想起来说点什么,我轻轻的一碰,小二爷又坐了下去。
桌面上的气氛一下就变了味,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尤其是羊胡子,非常紧张的看着老鼠和险儿两个,目光不断的在两个人的脸上游离。
“哈哈哈,险儿啊险儿。你怎么得了啊你个几吧!!也是有名气的人了,还天天只想着打架。哈哈哈哈,我啊,真的是把你无解。
刀疤成这么个小麻皮,不懂事!你还见他那个怪(见怪,生气)干什么?算哒算哒,他什么屁都还不晓得。你搞他,他还有面子,你就不好听了啊。来来来,我代刀疤成敬你一杯。算道歉啊!”老鼠脸上又变成了开始的笑意,手一抬,把杯子迎向了险儿举着的杯子。
“哈哈,东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当不起,来,我敬你我敬你。”险儿也由开始若无其事的样子变成了原本笑嘻嘻的神情,把手上的杯子略微的往下一低,用自己的杯口轻碰了下老鼠的杯底。
君紧紧握着我的手松了下来,同时我也感觉身边的小二爷微微的吐出了一口气。
我不紧张,因为我知道险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担心他吃亏,也不担心他惹事。
等老鼠和大家都喝完了,羊胡子也举起杯子敬我,又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对不住啊,让我受苦了啊。希望我大人大量就算了啊之类的话,我也一一笑着应付了。场面显得融洽了起来。
“小钦,我答应过的事,我就一定会办到。今天我就给你送个礼物,让你有仇报仇。出来第一天,见血如见红,就当是你出来之后,我XX东预祝你一帆风顺,大红大紫!”老鼠吃了一口菜之后,又端着杯子对着我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当我听到老鼠居然过来主动找我喝酒,我马上就明白了一点:
今天要办事了!!
桌底下,君的手再一次紧紧的握住了我。身边的小二爷也再一次的屏住了呼吸,吃饭的袁伟半张着嘴,抬起了头。
包厢里一片安静。
六十
所有人都望着我和老鼠。
老鼠说完之后,慢里斯条的从放在前面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玉溪烟(老鼠和我们的习惯不同,我们兄弟和三哥都喜欢芙蓉王,但是他却是当地为数不多喜欢玉溪的),点上,深吸了一口之后,老鼠的右手往后背椅背上一放,“呼”的吐出了一口烟。把脸斜侧过来,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微笑,颇有深意的死死盯着我。
我听到胡玮给我说老鼠来,而且是和羊胡子一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今天来也许是为英子的事。
因为虽然我和他关系是不错,但是没有好到我刚一出狱,他就会第一时间来接风的程度,何况又是在我刚办完他的好朋友——羊胡子之后。
但是我想的是,可能他会把英子的地址和消息告诉我,让我和我的人自己去办。
所以,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心底是非常震惊的。我今天刚出来,他就把人送过来了。这起码证明了一点,英子早就在他手上了,而且他就是等着我出来的这第一天来给我难看的。
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难道是因为他和三哥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劣,但是他没有必要把矛头指向我啊。这样直接针对我,对于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现在把英子送过来了,但是我今天才出来,我要怎么处置英子才好?轻了吧,不服众,自己也没有面子。重了吧,我出来第一天就做过分,我自己不愿意,也直觉感到有些不对劲。应该怎么办?
一瞬间,这些念头都在我的脑海里面一一闪过。当时的我心底是非常震惊和混乱的。
但是几年的打流生涯,跟着三哥和廖光惠学了这么多,我已经不可能再像刚出道一样的心里藏不住事了。我的表面看起来还是非常的平静,还用力的握了握桌子下面君的手,我希望她不用紧张和害怕。
我松开了君的手,也从桌上拿了一根芙蓉王,点上,然后我偏过头去望着小二爷,我们两人对着轻轻的笑了一下,我又回过头来看着老鼠。
“东哥,你今天就把英子送过来了啊!哈哈,胡钦才出来,东哥也真的是给面子,烧火不怕煤炭多,越黑越好啊!哈哈?”小二爷和我对望之后,也看着老鼠开口了。
小二爷说的话,我当时听了非常的满意,绵里藏针!!要我说我也说不出更好的回答了。
老鼠听了小二爷的话之后没有任何的意外,微微的对着羊胡子侧了下头:
“哈哈,小二爷,我就晓得你们要想歪。哈哈哈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考虑过的,胡钦第一天出来,这个话好商量些。等过几天我就不好开口了。呵呵,羊胡子,你要求钦哥的事,你自己说啊。”
“哦,羊胡子。你有事找我?”我听了之后,又感到了意外。每次和老鼠交手,我没有一次不是完全落在下锋的,究竟他的下一步会怎么走,我实在是猜不清,摸不透。
“钦哥,以前的事,我羊胡子向你赔罪。但是今天我不只是来赔罪的,我还想求你钦哥一件事!!望你钦哥无论如何都给我一个面子。”羊胡子非常诚恳的望着我说道。
“嗯”我鼻子里面发出了一个声音,下巴微微向着羊胡子一点,示意他继续说。
“钦哥,英子不懂事,这次把你得罪狠了。你要怎么搞我搞她,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只是,英子这个女伢儿确实蛮可怜,她和我是一个村的,打小她妈就跟人跑了,她爸又是个痨病鬼。没有读一天书,十二三岁没得法(没有办法的意思)就跟着人出去坐台,我是看她长大的,一直哥哥、哥哥的叫的亲热,她这次回来,我看着我现在也搞的到一碗饭吃,就想留她不出去了,和我村里几个刚出来的小屁股一起跟着我,结果她们几个又不争气,惹这么大的事。
别的我也不好多说,我只想求钦哥你看着她毕竟是个小女伢儿,不懂事。你大人大量留她一个全的,她要是残疾了,她爸爸只怕也要跟着她一起饿死,她们一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钦哥,我羊胡子对天发誓,你钦哥这个情我要是不记在心里,我是草自己亲娘,不得好死!”
我完全明白了,这绝对就是老鼠摆的我一道!
六十
所有人都望着我和老鼠。
老鼠说完之后,慢里斯条的从放在前面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玉溪烟(老鼠和我们的习惯不同,我们兄弟和三哥都喜欢芙蓉王,但是他却是当地为数不多喜欢玉溪的),点上,深吸了一口之后,老鼠的右手往后背椅背上一放,“呼”的吐出了一口烟。把脸斜侧过来,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微笑,颇有深意的死死盯着我。
我听到胡玮给我说老鼠来,而且是和羊胡子一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今天来也许是为英子的事。
因为虽然我和他关系是不错,但是没有好到我刚一出狱,他就会第一时间来接风的程度,何况又是在我刚办完他的好朋友——羊胡子之后。
但是我想的是,可能他会把英子的地址和消息告诉我,让我和我的人自己去办。
所以,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心底是非常震惊的。我今天刚出来,他就把人送过来了。这起码证明了一点,英子早就在他手上了,而且他就是等着我出来的这第一天来给我难看的。
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难道是因为他和三哥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劣,但是他没有必要把矛头指向我啊。这样直接针对我,对于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现在把英子送过来了,但是我今天才出来,我要怎么处置英子才好?轻了吧,不服众,自己也没有面子。重了吧,我出来第一天就做过分,我自己不愿意,也直觉感到有些不对劲。应该怎么办?
一瞬间,这些念头都在我的脑海里面一一闪过。当时的我心底是非常震惊和混乱的。
但是几年的打流生涯,跟着三哥和廖光惠学了这么多,我已经不可能再像刚出道一样的心里藏不住事了。我的表面看起来还是非常的平静,还用力的握了握桌子下面君的手,我希望她不用紧张和害怕。
我松开了君的手,也从桌上拿了一根芙蓉王,点上,然后我偏过头去望着小二爷,我们两人对着轻轻的笑了一下,我又回过头来看着老鼠。
“东哥,你今天就把英子送过来了啊!哈哈,胡钦才出来,东哥也真的是给面子,烧火不怕煤炭多,越黑越好啊!哈哈?”小二爷和我对望之后,也看着老鼠开口了。
小二爷说的话,我当时听了非常的满意,绵里藏针!!要我说我也说不出更好的回答了。
老鼠听了小二爷的话之后没有任何的意外,微微的对着羊胡子侧了下头:
“哈哈,小二爷,我就晓得你们要想歪。哈哈哈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考虑过的,胡钦第一天出来,这个话好商量些。等过几天我就不好开口了。呵呵,羊胡子,你要求钦哥的事,你自己说啊。”
“哦,羊胡子。你有事找我?”我听了之后,又感到了意外。每次和老鼠交手,我没有一次不是完全落在下锋的,究竟他的下一步会怎么走,我实在是猜不清,摸不透。
“钦哥,以前的事,我羊胡子向你赔罪。但是今天我不只是来赔罪的,我还想求你钦哥一件事!!望你钦哥无论如何都给我一个面子。”羊胡子非常诚恳的望着我说道。
“嗯”我鼻子里面发出了一个声音,下巴微微向着羊胡子一点,示意他继续说。
“钦哥,英子不懂事,这次把你得罪狠了。你要怎么搞我搞她,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只是,英子这个女伢儿确实蛮可怜,她和我是一个村的,打小她妈就跟人跑了,她爸又是个痨病鬼。没有读一天书,十二三岁没得法(没有办法的意思)就跟着人出去坐台,我是看她长大的,一直哥哥、哥哥的叫的亲热,她这次回来,我看着我现在也搞的到一碗饭吃,就想留她不出去了,和我村里几个刚出来的小屁股一起跟着我,结果她们几个又不争气,惹这么大的事。
别的我也不好多说,我只想求钦哥你看着她毕竟是个小女伢儿,不懂事。你大人大量留她一个全的,她要是残疾了,她爸爸只怕也要跟着她一起饿死,她们一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钦哥,我羊胡子对天发誓,你钦哥这个情我要是不记在心里,我是草自己亲娘,不得好死!”
我完全明白了,这绝对就是老鼠摆的我一道!
日期:2009-01-13 23:4:2
六十一
为什么?
因为英子可怜这一点我相信,但是可怜的她却毕竟也是砍了我胡钦这么多刀。
我是道上混的!!!血债血还,雷打不动!
无论谁出来第一天都不愿意办事的,但是老鼠就是第一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把人送来了,虽然他是答应了给我人,也是绝对没有这个必要的。
那么说假如老鼠他真的是因为承诺而给我送人,也就算了。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赶紧利落的把人一交就走。又怎么又会有刚才羊胡子声情并茂的这一番求情!
再说如果羊胡子的求情是因为真的想维护英子。
很简单,他只要去求老鼠就可以了。道上混的,那个脑袋不是转的飞快,砸羊胡子的场子之后,谁都看得出来,我要的目的是立威,是泄愤,而不是真的一定要办英子。英子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可有可无,我办她是被老鼠赶鸭子上架,没有办法的事。
想保英子,主要是过了老鼠这一关就可以了,我胡钦是其次。
但是羊胡子老老实实的把人交给了老鼠,却又过来求我。什么意思?很简单,将我一军之后,我还不能用车挡!!!
如果我不办吧,不可能,已经这个架势了。如果我办吧?怎么办,一个女人,羊胡子又说了身世这么可怜。
办的话,我背了这么多刀,还坐了个把月的牢,至少要少英子身上的一点东西。
但是我如果真的硬要废了英子,场面上谁也没有多话说,毕竟是报仇!但是私底下呢?胡钦为了报仇,把一个可怜的小女伢儿赶尽杀绝,流子是坏,但是也是人,也会有同情弱小的心态。
如果要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羊胡子的主意和巧合,我不相信羊胡子会有这么聪明和这样的胆量;至于巧合,我更不相信,我甚至都可以肯定羊胡子求我的举动都是老鼠的设计。
不过无论老鼠这次怎么做,我和他之间都一定会出现矛盾的!他确实玩的高明,但是我胡钦也不会蠢到被人玩了还看不出来。那么他肯得罪我,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我一个头两个大,一肚子的苦水说不出来,我应该怎么办?又点了一支烟之后,我整理了一下情绪,没有回答羊胡子,而是转移目光,望着老鼠说:
“东哥,这个事你是什么意思?”
“哈哈,我的意思很简单啦。我开始说了我就晓得你们几个要想歪的,以为我老鼠等你小钦第一天出来就给你出难题。
哈哈,小钦,我是真的帮你想过的,冤家宜解不宜结,要是换到其他的日子,我老鼠求你只怕都没有用。我今天给你送人来,也就是羊胡子的意思。
小钦,你第一天出来,杀气莫太重哒。那个女伢儿也确实可怜,我去他家抓人的时候,家里床都没有一张好床。将就点,给个教训就可以了。呵呵,你看要不要的。给我和羊胡子一个面子,也图个顺气(好兆头,好运气)。啊?”老鼠笑的很开心的看着我。
将就点,给个教训就算了!!!
我他妈的要是只给英子一个教训,打两个耳光,我他妈今后还要混吗?谁他妈的都知道砍了我胡钦之后就是求求情挨两耳光的事了?我今后身上还有好的地方吗?我草!!!!!
老鼠,我日你先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肚子的火,明摆着知道老鼠在玩我,面子上,我却屁都放不出一个来。
我只有木木的坐在那里,望着老鼠,头脑里在紧张的思考着,我究竟应该怎么办?
险儿,小二爷,武昇等平时聪明、稳重的几个也一语不发的坐在一边。不是我们太蠢了,而是老鼠确实玩的太高明。
这个时侯,一个人站了起来,他走到我耳边说了让我到现在都一字不漏,牢牢记着的十一个字。
而这十一个字改变了场面上的一切。
日期:2009-01-13 23:5:11
六十二
地儿拉开椅子,一脸严肃的从对面的座位上径直对着我走了过来,所有人都望着他,不知道他此刻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他停在了我和小二爷的中间,弯下了腰,低着头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十一个字:
“卫立康办女伢儿的老套路!!”
他说话的声音,全场只有我和小二爷能听见,就连我右边的君和小二爷左边的武昇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刚说完的时候,我完全没有反映过来,茫然的看向地儿和小二爷,因为他说的这句话和场上谈的事实在是完全不搭界。
但是我看到小二爷的两只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明白了!!!!!
短时间的迷茫之后,我完全想通地儿说的是什么事了。虽然这十一个字还是不能让我知道老鼠今天摆我的这一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它却让我解决了今天关于英子的这个难题!
羊胡子你敢和老鼠玩我!我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老鼠,你放心。你今天将我的军,看我的笑话。我今天也就如你的意,一定做场好戏让你看看,绝对不让你失望。可惜的是这场戏的剧本不由你来写。
“那我先出去一趟!”看到我明白过来的神情,没有等我开口,地儿就给我说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东哥,你和胡钦慢慢聊,我去有点事,就来。少陪了啊!”地儿给老鼠打了一个招呼,走出了包厢。
老鼠呆呆的看着地儿打开门走了出来,然后转过头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我,他已经从我和小二爷的表情转换之中看出了事情不利于他的某些变化,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想不到这个变化是什么。
“东哥,来,我敬你和羊胡子一杯,感谢你们为了胡钦的事,跑了这么多路啊!胡钦就是我,我就是胡钦,我来感谢二位啊!”小二爷首先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哈哈哈,东哥,来来,小二爷说的对。我要感谢你们啊。我们先喝一杯!地儿有点事,出去一下就回来的!先喝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