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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ky浪翻云 当前章节:148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1:51

有美女的地方,就一定有着勾引美女的男人。那么,能够勾引到这些美女的男人们都是些什么人呢?

在我们迪厅,过来消费,而且还能称的上大手笔的只有三种人:政府官员,商人,黑道大哥。

官员,一般都年纪较大,而且场面上的人,最讲究的是什么?

形象!

所以,那些官员们在家门口玩都还是有些自重身份的。可惜自重身份的人一般难免都无趣,而无趣的老男人一般都很难泡到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商人,商人无论怎么玩都离不开那点铜臭味,九镇的暴发户们更是一样。在他们的眼中,让女人躺下的最好办法就是用钱砸!

当然,这个办法在很多的时候其实都很管用。但是对于方才情窦初开,还处在追求浪漫爱情年纪的小女孩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现在,我想大家已经猜出来了,能够勾引到这批小姑娘的是什么人。

对,就是流子,混的还不错的那些流子。

坏坏的样子,野性的眼神,大把的金钱,前呼后拥的小弟,神秘的生活,满身的伤疤,再加上小弟们齐声高喊的那一声“嫂子”!

何况每一个和流子在一起的女人都好像有着一种自己给自己的浪漫设想:

她们普遍都认为,这个男人很坏,但是自己却是他深爱的,珍惜的那个唯一!

于是,她们无可救药的沉迷于自己的浪漫蒂克直到梦醒,心碎。

在我们的迪吧开业不久之后,很多的经常过来的玩的流子就已经纷纷的勾搭上了我们迪吧里面的服务员,而阿标,缺牙齿他们就是其中之一。

这不仅只是让我感到很恼火,而且同时也是那天晚上所发生的冲突事件的一个远因。

九十九

说完远因,就说近果了。

我们的迪吧每天都是六点多到七点开始开门准备,间中或许会有些熟客就已经进来玩了,但是正式开门营业是八点半。

场子的负责人是小二爷,连执照上都是写的他,地儿是经理,胡玮则是看场子的负责人,所以他们三个是每天最早到场子里的,一般六点多就去了。

啤酒机看场和放篙子现在全部交给了贾义,他一般等啤酒机下班就直接去隔壁我们自己的场子里面玩。

而我什么事都不管,一般则是九点多,十点的样子在家里等外婆睡了之后,再去场子里面看看的。

险儿通常都等我一起去。

所以,那晚发生事件的前半段我和险儿都不在,但是事后他们都仔仔细细的给我说了,我就按照我所听到的原样叙述。

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

那天场子刚开门不久,大概六点多一点。因为一个服务员没有清扫干净她负责的区域里昨晚残留下的一片酒渍,小二爷正在痛骂她,骂的那个女孩哭哭啼啼。(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脾气很好的小二爷,只要见到员工做事不行,他就大发脾气。相反,我是对他们和颜悦色的,所以,在那些员工的心目中,我要好于小二爷百倍。呵呵)

正在小二爷骂的吐沫四溅的时候,一个满头染成了白色头发的小子走了进来。

那个小子叫做拳皇,因为他非常喜欢玩当时一个叫做拳皇的电子游戏,连头发都是学着里面的一个角色造型染的。(我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那个角色叫做什么。我只记得蛮帅的)

他是流子,一个才出道不久的小流子,而他拜的大哥就是阿标。

所以,按道理,他见到小二爷的面应该叫一声“二哥”或者“二爷”,但是这个小子很屌,或者是玩电子游戏玩傻逼了,他并没有这么叫。

而是一冲进来就很尾大不掉,大大咧咧的把背对着他的小二爷肩膀猛力一拍:

“喂,小二爷,我老大要你把那个玻璃包厢给他留着,他今天晚上请客,要来。我通知你一声!”

不等小二爷搭话,那个小子又对着正在扫地的女孩大叫了一声:

“嫂子!”

正骂人的小二爷被突如其来的一拍吓了一大跳,一转过头看见居然是阿标手下这个没大没小的小子,本来就一肚子火的小二爷更加的火上浇油了,拉下脸没有搭理他。

那个小子却发现他那个正在扫地的嫂子被小二爷骂的哭哭啼啼的,居然望着小二爷说:

“小二爷,你什么意思沙。我大哥和你同门师兄弟,天天到你这里来捧场,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小二爷当时一下气晕了,但是他除了对员工之外,一般涵养都还不错。所以,他只是瞟了拳皇一眼,还是没有搭理他。

但是他不搭理,不代表其他人不搭理。

正在吧台里面的胡玮一听到拳皇的这个话,马上就飞快的走了出来,边走边说:

“拳皇,你他妈B你只怕是吃了两天饱饭,不晓得三大还是四大啊?小二爷是你个小麻皮喊的啊。你他妈B,二哥骂我们自己的人,关你个几吧事,你在这里屁话多。阿标不晓得告诉你怎么为人,要不要老子打醒哈你啊?”

也真是出生牛犊不怕虎,那个小子一看见胡玮这么说,居然也不怕,一把拉着正在扫地那个女孩说:

“嫂子,不搞哒,搞个什么几吧。老子看哈现在哪个敢骂你?胡玮,有种你今天就搞?”

胡玮跑过来就要打,被小二爷一把抱住:

“胡玮,我们个人(土话,自己的意思)的场子,你乱搞什么?!!!!”

胡玮没有办法只好站住了,望着拳皇说:

“小麻皮,迟早的事!你等着。”

拳皇一看胡玮站住了,也不答话,一只手抓着那个扫地的女孩就往外走,边走边说:

“嫂子,走,搞什么几吧。走走走。”

年轻人啊!不知轻重的年轻人。

这下,站在一边的小二爷和地儿两个人同时都上去了,地儿一把扯着拳皇的头发,小二爷跑过去就是一脚:

“小麻皮,我告诉你,进门是客,你过来给我做生意,我欢迎。但是,你今天要是敢从我这里带人走,老子腿都下了你的,你试试看!”

说完转头就对着后面的胡玮大吼一声:

“胡玮,给老子到里面把东西拿出来!老子今天就看哈阿标的小麻皮有好大的狠讲!”

胡玮转身就向里面的储物间走,地儿同时用力一把把那个服务员扯了过来。

被踢了一脚的拳皇看着小二爷和地儿铁青的脸色,终于有些虚了,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什么。

初出道的流子喜欢显屌,这是必然的。但是九镇六帅的名气,也是一定听过的,我们六个发脾气了,说不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胡玮拎着一把双管走了过来,递给小二爷。小二爷摆了下手,没有接,而是继续望着拳皇,半响之后说:

“拳皇,你年纪不大,我也不怪你。按辈分,我是你师叔,踢你一脚也不丢你的脸,今天的事,我们就算了。

你给你大哥说一声,他要的包厢,我已经订出去了,他要来的话,我帮他另外留一个包厢。”

拳皇呆呆的望着小二爷,也不说话,半响之后,居然就这么转身走了。

我想当时他一定不相信小二爷的话。

但是事情巧就巧在,阿标过来定的那个像咖啡厅设计的玻璃包厢是真没有了。

“新大洲”学校,一个经常过来我们场子里面玩的学生,为了自己女朋友过生日,上午就专门打小二爷电话定了下来。

八点半,迪厅准时开张,很快就来了很多的客人,那个定玻璃包厢的学生一行也来了十来个人,除了包厢,他们还另外要了一张台子。

快九点的时候,十几个人走了进来,领头的就是阿标和喝的一身酒气的缺牙齿。

一百

事后很多人包括胡玮,贾义都给我说过,阿标和缺牙齿进来时候的那个样子就是来闹事的,当时大家就觉得不对。

但是小二爷事后也单独给我说了那晚的事,他的看法和其他人不同。

他认为缺牙齿和阿标进来不是来闹事的,最后闹起来,纯粹是因为喝多了。

在外人面前,对于这件事的起因,我采取了胡玮他们的说法。

我说是因为阿标的小弟下午管闲事,被小二爷和地儿教训了一下,包厢又没有给他,所以,他觉得没有面子过来报复的。而缺牙齿则是因为和我们兄弟一直都不太舒服,所以搭火烧煤炭,一块儿来讨点便宜。

但是在心底,我相信小二爷的说法。我也认为阿标、缺牙齿他们一开始进来不是为了闹事的。

为什么?

因为两点。

首先,在当时的九镇,有实力敢光明正大的来我们场子砸场子的只有两个人,但是阿标和缺牙齿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在这两个人的名单里面。

其次,出来混的哪个不是人精?都他妈的油滑的跟鬼一样,仅仅只是因为小弟的一点小事,煽风点火,就和另一个大哥结仇?绝不可能的。

尤其是阿标,这个人,是人精中的人精,三哥的所有手下里面,最油滑的就是他了。

所以,你要说他会进来就想闹事,和我胡钦明着对干?我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缺牙齿也是一样,本来他就一直不服我的气,在他与武昇的那件事之后,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更淡了,我可以肯定,胡玮砍他那件事,他是一直记在心里的。

但是记在心里,不代表他会做什么,起码平时他什么都不会做,他也不是个很蠢的人,他很了解怎么在道上混下去的规则。

当然,话说回来我也能想通,白天阿标的小弟被踢了一脚,请客订包厢又没有定到,再加上拳皇回去后很有可能对着他们的一番添油加醋。他们要是完全没有不爽那也是不可能的。

何况这两个人都还有另外的一面。

阿标为人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三年前的几百元,三年后都不忘记收的这么一个人。

我对于他当时的评价就是,他心里不舒服,他觉得小二爷打了他的小弟,骂了他的女人,还不给他包厢是下了他的面子,他是有着想要找回些面子的想法存在的,但是他不愿意也不敢惹出太大的麻烦。

至于缺牙齿,

对于他,我只有一点评价。

三哥曾经说过缺牙齿一句话,这个不能发财!我也借用一下,这个人不能喝酒!

如果说平时他还算是一个虽然嚣张,但也还比较聪明的流子的话。那么喝了酒之后,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嚣张讨厌的傻逼!

但是多年之后,我更想通了一个道理,想通了一个他们两人为什么要做那件事,以及为什么连我们开张酒都不来的道理。

这个道理很简单,两个字——嫉妒!

我胡钦出道一共算起来才三四年的时间,但是一出道就有了三哥的照顾,廖光惠对我也特别的青睐,还有几个同生共死的兄弟和一帮忠心耿耿的小弟。

后来甚至还得到了樊主任的欣赏,最关键还居然自己开起来这么大,这么屌的一个店子。

而都是同门师兄弟,他们打拼了那么多年,什么也没有,都是搞点小钱。却看着自己看不起的后辈们一步步的起来了,他们的心态能够平衡吗?

当然不能的。

当然除了嫉妒之外,还有些恩怨在内的,比如武昇胡玮和缺牙齿的事,还比如一次我打折了阿标的亲弟弟一只手的事。

但是归根结底,嫉妒才是祸根。

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告诉大家一点,他们刚走进迪厅的时候,并不是杀气腾腾的。

相反,还非常的礼貌客气。

但是别忘记江湖中有句话,叫做;

翻脸像翻书!

日期:2009-02-08 23:33:32

一百零一

他们进来的时候,小二爷正在陪一伙熟客喝酒,在吧台里面的地儿看见了,迎了上去:

“阿标,缺牙齿,你们来了啊。”

“哈哈哈,地哥,是的啊,就你们这里好玩些,不来我还到哪里去啊?哈哈哈,天天来给你们捧场啊,你和二爷又不给我面子,连订个包厢都订不到!”阿标笑嘻嘻的伸出手,边和地儿握手边说。

“地儿,什么意思沙,发财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麻皮了啊?这么长时间的老弟兄,这点面子都不给?”缺牙齿也微带醉意的搂着地儿说。

“你们说些什么!发个几吧财啊,一点钱都上下打点,这么贵的房租,搞的差不多了。小二爷帮你们留了包厢,敢不帮你们留啊?阿标,你莫见怪,你要的包厢是真的被别个订走了,别个也是常客,过生日的。今天你就先换个,将就哈,啊?”地儿也客客气气的说道。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地哥,你还当真哒,哪个包厢都要的,麻烦你和二爷哒啊,等哈过来一起喝杯酒。”

“那要的,我要服务员先带你们过去坐。等哈我和二爷就过来敬你们啊,好生玩。”

这是阿标和缺牙齿刚进门的时候与地儿的一段对话。所以说,当时的气氛都还是比较平和的。

但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地儿也留了一个心眼,不断的看一看阿标那边的情况。

 除了喝酒和调戏服务员之外,一切都很正常,非常的正常。甚至地儿过去敬酒的时候,大家还开开心心的搂在一起,喝了好几杯。

但是地儿忽视了一点,阿标那些人本身就是是喝了酒过来的,在我们迪厅又喝了不少,他们中间的好几个都已经是酒醉忘形了。

在地儿敬了他们酒之后大概十来分钟的时间,他在吧台里就看到了由阿标他们那个包厢方向传来的骚动声。

然后他就赶了过去。

地儿去的时候,两边已经打了起来。好不容易,我们的人才把打架的两边分了开来。

打架的双方就是提早订下了玻璃包厢为女朋友过生日的那个“新大洲”的学生和阿标、缺牙齿两伙人。

缺牙齿他们那天坐的是那个有很大皮沙发的包厢,和“新大洲”的那伙学生坐的包厢相邻。

年轻人总是喜欢闹的,在迪厅为女朋友过生日,当然就更闹了。这很平常,谁到迪厅去都不是为了寻个清静去的。所以,那些年青的学生们玩的很疯!

但是缺牙齿这个人就是个很嚣张的人,他到了兴头上是看不得别人也在兴头上的。所以,看着隔壁比他们玩的还要嗨的样子,他心里很不服气。

在开打之前,喝的醉醺醺的他就跑到隔壁包厢去充了几次大,装了几次逼,要别人安静点,都被自己的同伴劝了回来。

那些学生也是年轻人,又不是九镇的,谁知道你缺牙齿是谁啊?又不是没有付钱,为什么不玩?

所以,他们依然故我,直到那一块蛋糕的横飞。

日期:2009-02-08 23:34:37

一百零二

相信大家过生日的时候,都玩过一个游戏,把好好的生日蛋糕不吃,却专门往身边的人头上脸上,乃至全身上下瞎扔乱抹,弄的一片狼藉。

当然这样做有很多的好处,比如说可以光明正大的揩油!

但是,我个人是很讨厌这个游戏的,因为这个游戏浪费,肮脏,邋遢,还危险!

为什么说危险?因为,那天的那些学生就是因为这个游戏才惹出的事!

当缺牙齿在隔壁装了几次逼,没人理睬之后,大家也就各喝各的了。可惜,都喝得正尽兴,一块蛋糕却不偏不倚的正好就飞过包厢的间隔,扔在了缺牙齿的头上。

缺牙齿这次没有过去骂了,他在自己包间骂的,边骂边飞快的就从桌上拎起了一瓶没有开的啤酒,对着隔壁就甩了过去……

“啊~~~~~!”

一声巨大的痛呼,缺牙齿的啤酒瓶飞过包厢间的隔栏砸在了旁边包厢的一个女生头上。

旁边同时响起了一片喝骂声,喝多了那伙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纷纷的冲了过来。

冲过来的学生刚开始还是没有动手的,但是他们之中却有一个家伙,躲在自己的包厢学着缺牙齿的样子对着这边也仍过来了一只酒瓶,砸在了阿标他们一伙中的一个身上。

于是,双方正式开打。

好不容易把打架的人搞到了迪厅大门外的空地,地儿听双方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开口说话了:

“其他的都不多说,反正今天你们在我场子里搞事了,我而今只和你们说一个,这件事怎么了?”

那伙学生没有搭话,倒是醉醺醺,身上被酒水,脚印搞的脏兮兮的缺牙齿在一边开腔了:

“地儿,你也莫和我说这么多,同门师兄弟,今天不管你几吧事,你最好走开些!我今天要搞好,这几个小麻皮我不弄死他们,我就不是阿缺!”

听完缺牙齿的话,地儿怒火中烧!

在劝架的时候,两边打红了眼的人就已经把他身上不轻不重的搞了好几下。地儿脾气非常好,但是再好他也是个流子,还是一个当了大哥的,有名有号的流子。

无缘无故的被打了几下,现在闹事的人比他当老板的还牛逼。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流子乎?

“老子他妈的B不管是你们哪个惹的事!要搞你们出去搞,搞死都要得!但是老子的场子开门是做生意的,今天你们在我场子里闹事,不给老子个交代,哪个今天都莫想走!”

“地儿,你要怎么搞沙?狗砸种,莫给你脸不要脸啊?”缺牙齿真的是喝多了,他居然一下就冲出来把地儿推了一把。

小二爷马上跑上去,对着缺牙齿踢了一脚:

“狗砸种,你骂哪个?你是不是想死?”

一直在一边没有说话的阿标站出来了,拦腰把缺牙齿拖到了后面:

“小二爷,地儿。今天这个事,不是我们搞出来的,是这些小麻皮先丢的蛋糕,明子(缺牙齿的手下)脑壳也被打破了。你们而今是不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让我和阿缺要个交代?”

“阿标,你个砸种,你是不是脑壳被打烂了?你妈的B,你们在我的场子里打架,你现在找我要交代啊?我不和你说这么多,这个事怎么了?你今天要是不在这里说清白,等下胡钦他们过来了,我们兄弟今天晚上就好生陪你玩哈,要不要得?”

“小二爷,你也不用说这些狠话,都是跟着三哥混的人。外面的事归外面的事,我们的事等明天把三哥喊来了我们再一起说!”听了小二爷这句话之后,阿标停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话。

于是气头上的地儿也马上回了一句话。

一句让一场平常的冲突转移到了我和三哥之间的话。

 一百零三

大家都知道,在我们六兄弟的心里,兄弟感情都是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上面的。

这是因为,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共同经历的生死,和成人之后利益的完全一体所导致。

但是,在我们里面,把这种对于兄弟感情的看重发扬到最极致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险儿,一个是地儿。

险儿把这种看重发扬到极致并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这种极致的一个先决条件。

根本原因在于,除了这段感情带给他的五个人之外,他看不起任何其他的人,谁都看不起!

他的世界只有尊重和鄙弃!

而地儿不同,他尊重的人很多,甚至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都能够得到他的真心尊重。

但是他的友情很狭隘,狭隘到只能装下这五个,这与尊重无关,只是友情!

原因不同,但是结果一样。

他们两个人都不能容忍任何人在任何场合,任何时间做出任何涉及到我们兄弟利益的事。

太傲气的人容易犯错,太狭隘的人也一样容易犯错!

所以,在阿标搬出三哥之后,地儿让为阿标在拿三哥压我们。

这件事是我们兄弟在理的事,我们兄弟的场子,我们兄弟的钱,我们兄弟的面子。那么,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来压!

所以,他也就说出了那一句犯下很大错误的话。

“阿标,你喊哪个来都没有用!我告诉你,今天这里只有钦哥,只有二哥,只有我们兄弟!没得其他的哥!这件事你今天不把它了了,你走不脱!”

这是小二爷告诉我的地儿说的原话,我相信地儿的原意是说,今天你敢砸我的场子,端我的饭碗,那么就是我们双方的事,我们自己解决,谁都管不了。

但是我更相信传到三哥耳朵里面的时候,话一定还有很大的改动。

当时地儿一出口,小二爷就觉得不妥,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也不能说什么,他一旦出口反对了地儿,那么就确立了三哥对于这件事的权威性,那么这件事当场解决不了是肯定的。如果场子开张以来第一次闹事就解决不了,今后还怎么开?

所以,他没有说话。

但是,这还不算最坏,最坏的是稍后到场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阿标和地儿之间进行了这么一次谈话。

所以,我也犯了一个错。如果说地儿的话让三哥怒火中烧,那么我接下来的错误就是添了一把油。

我到的时候,正是地儿,小二爷和阿标,缺牙齿以及那些学生们在前门谈判的时候。

而我没有遇见,因为我,险儿,还有一个女孩,我们三个人一起从后门进去的。

一进到大厅的时候,看见很多人还是在里面跳舞喝酒,但是我马上也就发现了我们的人一个都没有看见,包厢那边还有好几个服务员在打扫着一片狼藉。

没有等我开口,一个服务员就过来告诉了我,刚刚打架了,不过场面已经控制住了,现在老板和经理正在外面大门口陪打架的人聊。

于是,交代服务员给那个女孩安排了一个位置之后,我和险儿一起走了过去。

日期:2009-02-11 13:28:07

一百零四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双方都有了一些火气,在大声的争吵着什么,除了站在后面的元伯几个,没有人发现我们来了。

我和险儿也不说话,只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人里面,盯着已经喝的眼神飘忽,吵的吐沫四溅的缺牙齿看。

他居然也一直没有发现我,嘴里还在不断的胡言乱语,直到一边的阿标无意间扫过我们之后,猛地拉了他一下,同时对我打着招呼:

“钦哥,你也在啊?哎呀,还有险哥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

小二爷和地儿闻言也猛然的回过头来。

我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刚刚站着听,事情没有弄懂,但是我还是听出来一点,打架的是阿标,缺牙齿和那伙“新大洲”的学生。

所以,既然在我场子里闹事了,我当然也没有好语气:

“我和你打什么几吧招呼?你而今混的多屌!打架打到我的场子里面来了,我怕我的声音不好听,和你打招呼了,你要打我。”

我这么一说之后,阿标脸上有些尴尬,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和气一些了,一边给我解释着,一边走过来给我敬烟。

门口围了太多的人,我怕等下影响生意,又怕人太多了,巡逻的警察过来管闲事,再一看阿标的口气也比较好,毕竟也是同门,加上感觉也没有什么大事。

于是,我就招呼自己的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拉着阿标他们和那几个学生又一起走回了迪厅里面。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进了迪厅,我们坐在了开始阿标他们坐的那个大皮沙发的卡座里,我当时的意思,大家好好谈谈,一起解决今晚的事。

于是,为了更加融洽的气氛,我又要服务员给我拿了两打嘉士伯过来。

这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坐下来之后,我给他们一人开了一瓶酒,然后把小二爷几个叫到一边问了一遍前后事情的经过,再商量了一下。

回到卡座之后,我的说法也和地儿一样:

“其他的就不多说了,这个事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我当时的语气还是很客气的,所以阿标也回答的很客气:

“钦哥,我给你说,我也晓得,今天我们不该在你的场子里闹事。但是,这件事,我们也想不到的,都是过来玩的,又不是来办事。你说对不对?”

他说完之后,语气稍微一顿,寻求似的眼光望着我,想看看我什么反应。

我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说。

“二哥和地哥,我也晓得他们的意思。这件事,我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是我们毕竟都是跟着三哥的,你说是吧,没有必要在外人面前这么搞。我们的事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喊上三哥再处理!”

其实他说了这么多,就是一个意思,打了人,今天先算了,给个面子,有事找老大去说。

所以我也有些不爽了:

“阿标,什么事都要喊三哥出面,那三哥只怕吃饭的时间都没得。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搞不定啊?啊?还要三哥出来啊?啊?”

我这么一反问,阿标明显有些脸上挂不住的望了我一眼,语气变的冷了一些:

“那你是什么意思?想要哪么搞?”

“阿标,你和阿缺两个人,我给你们一个面子,就算了。其他人一个人五百,按人头算!一分钱都给我少不得!!!”

这是我和小二爷,地儿,险儿,我们开始就商量好了的结果。

“我R你娘,胡钦你个狗砸种!!你想哪么搞啊?明子脑壳都被打破了,老子还想要医药费呢?你找老子要钱?!!!老子告诉你,一分都不给!!有狠我们就触一下(黑话,就是搞一下,拼一把的意思)试试看!!”

“乒”的一声响起。

阿标还没有说话,一边的缺牙齿居然猛地把手上喝着的酒瓶摔在了地上,一下就站了起来,一根手指指到我的鼻子上,对着我就骂。

阿标马上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抱住缺牙齿的腰,想拉他坐下。缺牙齿确实喝多了,被阿标这么一扯,站不稳,带着阿标一起向后倒在了沙发上。

我的火一下也就爬了上来,把手上的啤酒一放,用力一掌把缺牙齿放在我面前的那只手打开:

“缺牙齿,你只怕是喝多了,想死吧?你在老子的场子里闹事,端老子的饭碗,你还有道理,找老子要医药费?

马上我又转向了被缺牙齿压着的阿标问道:

“阿标,我问你一句,你怎么看?”

阿标没有回答!!!!!

缺牙齿一下把阿标抱着他的手扯开,又站了起来,首先对着阿标吼道:

“阿标,一个什么麻皮沙!!!你怕个卵!!”

说完又转头再一次指着我说:

“小麻皮!老子几时(很久,早就)就看你不舒服了,老子告诉,一分钱都不给!!!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老子陪你玩好!你个小砸种!”

我也站了起来,语气回复了开始的平静:

“缺牙齿,你说的什么?太闹了,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一百零五

在接着说故事之前,我先说下当时的每个人所在的位置。

我们所有人当时都坐在那个卡座,我和小二爷,险儿我们三个坐在一起,那个为女朋友过生日的学生坐在我们这边沙发的最外面。

沙发是个一面开口的半环形装,我坐的位置旁边是阿标和缺牙齿,其他人就依次坐在了缺牙齿的旁边,也就是我的对面。

再有的一些小流子和学生则都是或坐或站的呆在包厢的外围。

所以,当缺牙齿站起来指着我骂的时候,我和他之间除了阿标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障碍。

当时,很奇怪的地方就是,我要缺牙齿再说一遍的时候,阿标还是坐在椅子上面,并没有起来拉劝,也没有做出其他的任何动作。

当我的话一出口,我就看见缺牙齿的右边嘴角习惯性的向下一拉,准备回嘴了。

但是他的话却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在他的嘴角向下一拉的时候,我的右手就已经伸了出去,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同时我的左手也狠狠的一巴掌对着他的脸摔了上去。

缺牙齿确实喝多了,脚步已经完全虚浮无力,再加上也毫无防备,当我的手掐到他脖子上的时候,他只是下意识的抓住了我的手,整个身体却被我用力的一推,像滩乱泥一样的向后倒去,我的整个人也被他后跌的势头带着扑向了他那一边。

所以,我的第一巴掌虽然打在了他的脸上,但是因为他的往后一跌,并没有打实。

于是,我干脆就顺势一把把缺牙齿摁在地上,骑在了他的身上,挥起拳头对着他的脑袋边打边骂。

直到阿标和险儿一起死力的把我扯了起来。

“草你娘,胡钦,你个狗砸种,我今天要弄死你!”缺牙齿一边一脸凶样的努力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骂,我摆出了要再打他一顿的姿势。

阿标马上又挡在了我们之间,在把缺牙齿拉起来的同时,悄悄的对身边的一个小子说了一句什么,那个小子马上走了出去。

阿标安顿好缺牙齿之后,对我说:

“胡钦,缺牙齿喝多了,你当他放屁。今天的这个事,你是不是要这么搞?没得余地讲?”

“阿标,你少和我扯几吧蛋!你们他妈的,把我胡钦当个人,给我面子的话,会在我场子里闹事?我草!你不给我面子,我凭哪一点给你面子,你算老几?我告诉你,要不是看着你也是跟着三哥的,老子今天就办了你们!你们闹了事,还敢骂我!!我草你们全家!!!本来还有商量的,现在包括缺牙齿和你,全部人都要给老子出钱,敢少我一分,你们就试试看!”

我说完这个话的时候,刚刚走出卡座的那个小子又走了回来,站在了卡座的外面,一起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的还有七八个女孩。

我仔细一看,这些女孩居然都是我们场子里面的服务员,一个个都一脸忐忑不安的望着我,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她们,又转头望向了阿标。

阿标的目光也同时从那些女孩的身边收了回来,对视着我,一把拉着身边仍然一脸凶样的缺牙齿:

“胡钦,那好!我记着你的!今天我们身边没有这么多钱,明天你去我那里拿!缺牙齿的钱我不管,他给不给你,你自己到时候去找他要!”

“我给个几吧……!”缺牙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标猛地扯了一把。

在我还没有答话的同时,阿标对着他那边的人说:

“弟兄们,走!把你们自己的马子都他妈给我带走!”

一伙人哄的一声就一起向外面走去,拳皇等几个小麻皮居然都伸手拉起了站在外面的那几个服务员的手,要拉她们一起走。

阿标也拉起了其中的一个女孩,还对着那几个学生说:

“小麻皮,你们都等着,这个事不会完的!”

“其他人我不管,你们这几个哪个敢走!”一把冷森森的声音响了起来。

险儿对着那几个站在那里犹豫不决的服务员开口了!

日期:2009-02-15 21:02:21

一百零六

“而今,我们这些小麻皮是不是带自己的马子走也要不得了啊,钦哥?恋爱也要给你打招呼,你只手遮天啊!!未必而今九镇的大哥真的就是你了啊?”阿标一脸阴沉不定,回头对着我阴阳怪气的说话了,在射灯的映照下,两只眸子闪闪发光。

看着阿标的样子,我的怒火开始在心里熊熊燃烧。但是同时也就在那一刻,我冷静下来了,因为我知道了现在的形势,最重要的是我也明白了一点:

今天这个事再也小不了了!

我的场子从开业到现在,总共才招到了二十个不到的服务员。每天这么多的客人,跑前跑后,销酒,送酒,聊天,陪客,清洁,整理,卸货,打杂,都靠她们,正觉得人手不够用。

现在居然还被他们一伙泡了七八个,还要给我带走!

他们今天打架就已经是弄坏了我场子里的行情,但是这个还可以谈,处理好了,只要让别的人知道我的场子不是可以随便打架的地方,那么日后生意还是可以照常做!

但是现在,他们当着我的面要把我场子里做事的员工带走,这件事就再也没有谈的余地了。他们觉得是他们的马子,他们想走就走。但是我觉得这是我的员工,她们走了,谁来做事?生意怎么做?我们这么多兄弟吃什么??

所以,这件事已经不再是弄坏了我的规矩,给个教训的问题了,而是断了我的财路,砸了我的饭碗。

鸟也知道为食亡!

那么,我也马上就做好了一个决定。

“你们几个,哪个不愿意走,要赚钱的就站这边来。”我对着那几个已经快吓坏了的服务员说道,同时伸出手对着我面前一小片空余的地方一指。而一只手则紧紧拉住了身边已经一脸铁青,咬合肌乱颤,随时就要爆发的险儿,示意他先莫乱动。

我的话一出口,马上就有三个原本就有些不愿意被拉着走,一直在男朋友手上扭扭捏捏,挣扎着的服务员听我这么一说,用力的甩开抓着她们的手,走了过来,低着头默默的站在了我的前面。

“臭婆娘!给老子回来!”

抓着其中一个女孩的一个小光头仔一看,大喝一声就准备冲出来,继续把那个女孩捉回去,另外两个也在蠢蠢欲动。

“草你娘!!!你动她一下看看!!!!!”

我同时也大喝一声,伸出一个手指头指着那个光头仔,非常凶狠的盯着他说道。

那个光头仔一下呆着那里,木木的望着我,脸色变幻不定,他身边的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拉住了他。

我依然对着他看着,一瞬不瞬,直到他低下头,不敢再与我对视。我又一个个的扫了那些人一遍,才接着说道:

“你们几个哪个要上班,想赚钱的,就过来!老子在这里,哪个砸种敢动你们一下?!!!”

阿标一伙也默默的看着那三个女孩。听了我这么一说,马上又有一个女孩也用力的挣开身边人的手,低头快步的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毕竟这些女孩出来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恋爱!她们做了对的选择,但是也有些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在。

再等了一下,没有人过来了,缺牙齿大喊了一声:

“我们走!胡钦,你记着!明天再说!”

跟着他们转身走出去的还有三个服务员,那个白天被小二爷骂哭的女孩就在里面,她是阿标的马子!

他们一转背,我的脸马上也就更加的阴沉了下来,对着我前面的那四个女孩说道:

“你们先去做事!!”

再看了一眼已经被这个架势吓得够呛,依然傻傻的站在一边的那几个学生。

他们都是我的老主顾,年纪也比我们小不了一两岁,平时经常打着交道的,关系还不错。

所以,我的语气也相对平和一些:

“你们都是朋友了,但是今天在我们场子里打架是一定要给我个说法的,不然我对其他的客人不好交代。我今天还有事,你们明天过来这里找我。我们再谈,好吧?”

那几个学生都有些紧张的看着我,飞快的点了点头。

于是,我抬起脚就向外面走去,边走边对着小二爷说:

“小二爷,把所有人叫起,拿家伙快点出来。险儿,我们走!!”

日期:2009-02-15 21:35:00

一百零七

我的决定就是,谁都不可以从我的眼前把我场子里的人带走,谁都不行!!!

不管是谁,如果这样做了,那结果就只有一个:

拼个死活!!

同时为了避免打坏自己的场子,我才决定出去再说!

我和险儿一人从桌上抄起了一支还没有打开过的啤酒,飞快的跟着阿标他们身后跑了过去。

我们跑到门口的时候,阿标一伙已经到了离我们门口十米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我对着他们大叫了一声:

“都给老子站着!!!!谁他妈的敢从老子场子里带人,今天老子就要他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一伙人都纷纷的站了下来,纷纷回头看着我们。同时,从人群里传来了一片喝骂叫嚷声,我和险儿两个人迎着他们走了上去。

只听见那边传来很大一声狂叫,一个人居然从那伙人的身后,拨开人群,边狂吼着脏话边对着我们狂冲了过来。

“狗砸种!你真以为你是大哥啊?老子今天就办死你!”

缺牙齿!!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他们带人走的时候,我就决定今天一定要办事了。所以,我也马上拔起两腿对着缺牙齿飞快的跑了过去。

在我刚起动步伐的时候,我身后一点的险儿几乎同一时间之内,很快的伸手拉了我一把,拉着了我的衣摆,却被我猛地一扭腰,没有拉住,让我挣脱了。

事后,我才知道险儿看到了当时的我所没有看到的情况。所以,他希望我再等等,至少等到与马上就要赶出来的我们的人会合。

可惜,他拉晚了一步!

我看过一本书,说如果人遇到突发事件,或者高危事件的时候,注意力和视觉都是非常集中的,肌肉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而在这本书里面,打架,战斗就属于高危事件的范畴。

相信打过架的朋友们一定有这个经验:

当你去准备打哪个人的时候,你的眼中在那一瞬间就只有他这个人,和你想要打他的那个地方了。当在打架的过程中,他的攻击落在你的身上的时候,你一般也不会觉得疼,起码没有事后那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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