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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赢得了与橙橙之间争夺战的第一回合,艰难的一个回合。.9

作者:sky浪翻云 当前章节:7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1:51

他给我说:

“胡钦,没得一个皮财鱼的人。呵呵呵,张总这个人是真的蛮义道,拼老命在把你往上抬啊。这个事怎么都不能办砸,我告诉你。”

我恍然大悟。

这是张总送给我的第二个礼物,诚心要让我可以立身扬名。

所以,他给我挑了一个比较好啃的软骨头。

真的好啃吗?

不知道。不过,我的牙口向来都还不错。

只是,在完全展开之前,我需要先得到一个人的支持与同意。

当我赶到廖光惠的家,将所有一切都告诉了他,并表示,如果他同意我做的话,我只拿四成,其余六成都是孝敬他。

他听了之后大笑了起来,看得出确实很开心,拍了怕我的肩膀之后,他给我说:

“小钦,不错!廖哥记得你。这件事我晓得,张总早就通知过我的。天天太忙哒,也没来得及给你说。你放心去做。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当哥哥的看着老弟有这份心就相当满足哒,还真的和你争个什么钱啊?哈哈哈,去吧,好生搞。我这边你放心,你廖哥不是三哥!!”

廖光惠说出来的都是好消息,他全力支持我。但是当从廖光惠家里出来很久之后,我却都还是感到遍体生寒。

张总通知过他?

是通知还是商量呢?

如果是商量,那么张总本意也许是抬我上位,而廖哥这么支持的理由,就只有一个了。

如同支持我当初办归丸子的那个理由一样。

幸好,我今天主动找他说了这个事,如果没有说呢?

也许,廖哥并不是三哥,可我胡钦,在他心里又到底还是不是那个与义色翻脸的胡钦?

江湖路遥,风寒露重,自安天命。

一百八十九

最近,因为某种原因,我对于一个历史上的传奇人物产生了相当兴趣,一直都在研究着这个人物的一生。

他就是西营八大王——张献忠。

中国历史上不是最残忍,但却最出名的屠夫。

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张献忠所留下来的两首诗。

第一首相当有名: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报予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另一首的名气没有前面的大,但是令人透骨生寒之杀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人之生矣有贵贱,贵人长为天恩眷。人生富贵总由天,草民之穷由天谴。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不忠之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 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不礼不智不信人,大西王曰杀杀杀!我生不为逐鹿来,都门懒筑黄金台,状元百官都如狗,总是刀下觳觫材。传令麾下四王子,破城不须封刀匕。山头代天树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

这个人穷其一生所作所为之争议性、矛盾性,实在太大。诚然不是我这样的小流子有能力去解释和分析的。同时,我也不认为目前的社会上有哪一个学者和历史家对于他,能给出,或给出过一个真正客观、立体的还原。

但是,我知道他的心中一定有着满腹的愤懑与不平。

因为,他错了!

开始的那一刻起就错了,错得很傻很天真。而且他还用自己的一生为注释,来证明了这个天真错误的存在。

屠尽蜀人,川蜀皆碧。

从他杀气腾腾的诗和行为中,我只看出了四个字,四个曾经迎风招展在水泊梁山上的大字:

替天行道!

天有道吗?

如天有道,为何千尺红尘,魍魉当道,漆黑如墨?

如天有道,为何自古寒士,迄今犹无广厦庇身?

如天有道,为何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如天有道,为何人分三六九,草民贱如蚁,庙堂贵胜天?

如天有道,为何生下张献忠,铁木真、希特勒、斯大林这般杀人狂魔、独夫民贼来屠尽苍生,猪狗世人?

可怜的大西王,他用自己一生的所作所为,推翻了自己以之存世,看似冠冕堂皇的根本理由。

并且告诉了我另外一个道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身为刍狗的我们手中,并没有什么是可以用来掌控的。我们所有的只是逆来顺受,随波逐流。

人,从来就没有掌控命运这么一说。

说这些话的人都是酒足饭饱,不知天下饥寒之辈。他们打着饱嗝,喷着酒气对着羡慕不已的你说出了这句话,你也就信了。

你信,通过努力,你可以改变命运,改变明天。

但是,你能改变吗?

不能。

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会在哪天得到爱情;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天成为一个百万富翁;更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会在哪天告别所有的一切。

既然无知,何谈改变。

这可惜这个道理太深,而当时的我又还太年轻。

在与三哥吃饭之后,我以为忍受了良心煎熬,出卖了人性良善,就会改变一些未来,理所当然得到一些安详的明天。

所以,当接到张总第二件礼物之时,我惊喜交加,疑虑重重。

所以,当惊喜、疑虑过后,正要全力准备办好张总所托。那件巨大悲剧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了一切,爆发出来的时候。

我也只能魂飞魄散,终日惶惶。

一百九十

那天黄昏,和小二爷、地儿几人一起在场子里吃了顿晚饭,他们留下来准备场子营业的一切事宜。

我则带着贾义、小黑两人一起去一个亲戚家,为母亲搬点东西。

从场子大门出来时,就已经看见了站在门边的那几个人。当我走向旁边露天停车场取车的时候,他们也一直跟在我们周围不远的地方。

但是,我并不以为意。

这个时候,路上来来往往赶着回家,赶着吃饭的人很多。这也许只是几个凑巧和我同路一段的人而已。

如果是流子要冲着我来,砍人办事,除非他脑袋进了水,想坐牢,不然此时此刻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没有猜错。

他们果真不是流子,是警察。

所以,我的手还没有搭到车门上的时候,就被从背后飞扑上来的几人死死摁在了车顶。

随即,还在莫名其妙的我就听到了两句的吵闹声:

“操你妈!干什……”

“钦哥……”

贾义和小黑的声音都只响到一半就突然停了下来,如同被拔了电源的收音机。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愤怒不已,想要反抗的我,也飞速停住了自己的挣扎。甚至连头部都不再摆动,任凭脑袋被人死死压在冰凉的车皮上方。

因为,那一刻,我的腰间很清晰地感受到了两样东西顶在上面。

坚硬,圆润。

枪!

“老实些,莫动!动一哈,老子一枪就打死你!”

说的话和我们这些流子办事的时候没有任何分别,不同的是,语气里少了流子的那股狠劲,却多了一层流子没有的底气。

关键是,他们说得并不是市里方言,而是九镇所属那个县的话。

果然,一样东西飞快地在我面前一闪而过,根本就没有看清,就听到另外一个说话声继续传来:

“这是我的证件。你是胡钦沙?莫怕,我们是公安局的。不是来办你的,有点事找你,跟我们走一趟。”

语气轻松调侃,掩不住的得意与嚣张。

“你们是哪个公安局的啊?”

“ X县公安局。”

一种很不对的感觉涌了出来,我到市内发展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要找我,也应该是市局。

为什么以前的县公安局会找上门来,他们要干什么?是我以前在九镇办的哪件事情出了纰漏呢?

他们没有抓贾义和小黑,也没有开我的车。反拧着我双手,飞快地将我扭上了另外一张民用牌照的小轿车。

上车之前,我看了贾义他们一眼。

我知道不用多说,他们马上就会回去把现在的一切告诉小二爷,而小二爷也一定会安排妥当后面所有应该去做的事情。

接下来的一切更加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抓我时,兴师动众来了两张车,六七个人,还带了枪。好像是抓捕刑事重犯一样。等到了里面,却不咸不淡的问我一些有得没得事,甚至连刚出道我和大脑壳摆场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最后,他们终于说出了一年多前,我到县里为三哥砍人的一件事情,并且不断地试图从我口中套出三哥的事。

开始,我以为是三哥得罪了人,别人要找整他,所以先找了我。

转念一想,又不对。他们明显没有掌握三哥的什么具体事情,至于砍人那件事,并不是不得了的事情,事后也已经用道上的规矩了结。

按照大家心照不宣的常规来说,警方没有道理再插手。他们应该很清楚,这样不大不小的事情,又过了这么久,就算插手,也只是吃力不讨好,搞不出任何名堂来。

不知道审了我多久,天开始慢慢黑了。

审我的人都陆陆续续走出了办公室,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当时的我,早就已经被弄的晕头转向,一个人静静坐在黑暗中,左思右想,满腹不安。

我知道,光靠这件事,今天晚上就一定能够出;可,如果只是这件事,他们抓我干什么呢?

在这样的煎熬中,我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窗外不远处响起,那是小二爷与一个人的对话声,渐行渐远。

又过了半天,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午夜,办公室的门被打了开来,方才还蛮脸严肃审我的一个警察走了进来,满脸堆笑的对我说:

“胡钦,没得事哒。你先走先走,我们也没得办法,要指标。呵呵呵,这个事,具体今后有什么需要你的,还要麻烦你啊。你朋友都在下面等着你的,哈哈哈。”

我强忍着想要狂喊一番的冲动与他礼貌握手道别。

当我走出办公大楼,来到机关外面的停车坪时,远远就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小二爷和地儿以及天哥、贾义四个人。

一股亲切感涌了上来,我由衷地对着他们一笑。

除了天哥也对我一笑之外,却没有得到其他任何人的回答。小二爷和地儿他们每个人脸上都还是严肃阴沉得快要掉出水来般,一言不发看着我。

刚走到他们跟前,还不待我开口,就听到小二爷用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给我说:

“胡钦,出大事哒!”

随着这句话,我的刚刚才落到肚中的心下意识猛地一沉,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望着小二爷。

莫名的恐惧疯狂涌上心头,甚至都让我忘记了说话。

夜色中,小二爷的眸子闪亮得让我发慌,我看见他的双唇再次张开,吐出了一句话来:

“明哥和牯牛两个人,九点钟的时候,在巨龙被人砍哒,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嗡”地一声,脑袋炸了开来。

耳边继续传来了小二爷的说话声:

“砍人的是大小民,大屌、帽儿和……缺牙齿!”

车子在路上左弯右旋,开向了市内。

打开了身边的窗子,夜风轻拂脸面,身边小二爷再次问我说:

“胡钦,你看现在怎么办?”

天边的星星是那么遥远,如同一口万丈枯井的井边,自由广袤的天地透过那处亮光照耀进来。

而我却只能呆呆坐在井底,仰首观天。

刹那间,一阵恍惚,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口中响起:

“通知险儿,不管什么事,两天之内,马上回来!”

《打拼三——刃冷情深 完》

险儿归来,胡玮出狱,铁明被办,三哥结局,黄皮再起,老鼠复兴,悟空降临,赌场烟云。

险儿逃亡时与卫立康接下的龃龉;向志伟、黄皮和六帅、三哥之间的深仇;老鼠、义色的恩怨纠葛,惊天一战;袁伟犯下血案,亡命天涯。

高潮连绵,江湖路远!

新仇旧恨所引起的连场厮杀,了结不尽的江湖是非,却又如何才能了断浊世凡尘,万丈情缘横亘心头?

前途迷离,危机四伏,胡钦与他的五个兄弟又将是如何走下去。

真实的人性,残酷的生存!

浪翻云呕心沥血,抽离自身继续为您讲述一个客观真实,值得珍藏的市井传奇。

敬请关注《打拼四——血洗浔阳江口》

去年十月十四号的晚上十点,在电脑上写下了两个字——打拼。

整整一年,眨眼而过。

这一年是充满了戏剧性的一年,改变了很多,经历了很多。

没日没夜,疲累而兴奋的一年。

我想我真的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下了。

在写打拼的期间,最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三哥、明哥、老鼠、廖光惠、黄皮这些人以及这些人背后的那个时代所受到的巨大欢迎。

很久之前,就有人向我提议写出三哥他们的故事。最近几天,随着第三部结尾写到的明哥出事,这样的提议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迫切。

对于,关于很多人说的结局。

公开说一次吧,书的结局写到零六年。到时候,也许我会用一件事的完结而作为完结。也许会为了书的完整而编造一个结局。

为什么要编造一个结局?

因为人还没有结局。

不出大意外,应该都还有个几十年要活的。

所以,你们要结局就只能编了。

那么,在我休息的期间。就把这些已经长眠于历史中的人和事来讲给大家听吧。没有涉及到自己的故事,我想也许可以写的更真实,更残酷,也更精彩。

因为,我能够更客观。只有客观才能最大程度的体现事实,也只有事实才能最大程度的打动人心。

不过!

各位千万要明白一点:

这只是我在休息期间附赠给大家的礼物,供大家闲来一读。并没有想过要成书,或者非要讲成像《打拼》一样的故事。

所以,无论大家觉得如何好看,多么精彩,都不要催我更新。

这,只是休息期间让我自己和大家都充满了乐趣的一个休闲。

有了压力,这件事情就变味了,也去了原本的乐趣。

三哥是我最想要写的人,他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这样的人本不应该去做一个流子。

可惜他偏偏却是。

出于个人对他的了解和感觉。我把这个故事的名字称为:

《流子的童话》

《流子的童话之义色传说》 正在播出,敬请关注!

再过一个多月,最晚圣诞期间,打拼四恢复更新。

祝大家开心!

打拼(四)——血染浔阳江口

天边两点红芒闪烁在夜空,越来越近;一架银色的小飞机如同鬼魅般从无边的黑暗中显露了出来,缓缓降落在位于我市近郊机场的停机坪。

“各位旅客,由北京飞往我市的……”

在机场广播播音员甜美倒有些做作的声音中,我收回了一直望向窗外停机坪的目光,当先站了起来。

身边众人纷纷跟着起身。

“到哒到哒!这个贱货终于到哒!!”

地儿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心底被刻意压制的情绪波动却依然从他急促的语调和有些泛红的眼眶中,表露无遗。

我的心无来由地剧烈跳动起来。满腔的高兴与期待突然之间就被一种不合时宜的荒谬情绪所掩盖。

就如同多年前,拿着不及格的考试成绩去通知父亲开家长会的感觉一般,忐忑、紧张、慌乱,却又那么真实。

是啊,回来了!在外逃亡将近六百个日夜;厦门一别之后,就再也未曾见面的险儿,终于回来了。

我的兄弟,回来了!

我无法控制地小跑着奔向了出关通道,身后响起脚步一片……

自从三天前,明哥和牯牛出事之后,我的心里没有片刻安宁。巨大的恐惧与疑虑如同一只手,紧紧掐着我,一天比一天更紧。

事发后的第二天一大早,老鼠就主动找上了门来。

见到他之前,我以为他会说,这只是手下小弟之间的一次偶然冲突而已。但是他并没有这样,他还是一如既往聪明的让人感到心寒。

当时,他给了我一个近乎完美的回答:

“小钦,你也晓得前几年那个岩场的事沙。我已经是第二天就准备交钱了,义色从我手里抢走!他托人给我带信,要我最好别调皮!我什么都没有做。这次的事也是一样,前几天和你吃饭,我告诉你那个停车场的事,他也要抢。昨天皮铁明和牯牛就是在巨龙和溪镇的洪伟几个在一起,调枪过来的。呵呵呵,我迟一步,今天搞不好你来帮我上香了,明白沙?就是这么简单,他不让我活,我就办他!打流就是这么回事。”

“那缺牙齿呢?”

“买码的事,你没有得到,你走了。缺牙齿呢?他也出生入死跟了义色这些年,你看到了,放篙子,开场子,生意股份,哪一门有他的份?本来是他的东西,都被拿了。小钦,你放心。这件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答应过你的,我记得。再说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而今跟的是哪个?廖光惠!我和黄皮都是这个意思,只想要赚点钱。我那天给你说了,你放一百个心!出事了我负责!不挡我的财路就是朋友!我夏冬从来不动朋友!”

老鼠的话我不信,却又不得不信。

因为他抓住了整个事件最关键的核心:这是生意的纠纷,是利益的冲突,是流子打流的根本。如果换做我是他,我也会先动手办了三哥。

所以,每一个环节,我都找不到一点点值得怀疑的瑕疵。

我只希望险儿快点回来。

我和小二爷两人都想得太多,有些时候,想太多的人更加容易陷入迷雾当中。

而险儿,他直接、果断、锋利、尖锐。

也许只有他,才能看透九镇那一团乱麻背后的真貌,才能更加直截了当地解决黄皮。

我双眼死死望着前方通往大厅的电梯,在人流中,一双腿随着电梯的速度,慢慢下移,下移,腰部,肩部,下巴……

我的瞳孔越来越大。

“钦哥,看!!!险哥!!”

贾义喜不可抑的说话声与周围众多兄弟们的疯狂欢呼同时在大厅里爆发了出来。

电梯上所有的人们都望向了这边。

目光在这一刹那完美对接。

一种强烈到让我鼻子有些酸楚的感觉涌起,看着不远处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我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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