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部影片最让我受触动的一幕是亨勃特打算去医院接洛丽塔出院,得知她被其他人带走了时候。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全部崩溃,他发狂,愠怒的眼睛里面带着一股无可把握的绝望与悲哀。
我眼眶一热,但却没有落泪。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就那么结束了,最后,亨勃特杀死了当初诱拐洛丽塔的奎宁,血雾、枪声触目惊心。
出了电影院,还真不适应突如其来的阳光,我揉了揉眼睛。顾寒笑了笑,“你不是哭了吧。”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他一笑,揶揄道,“狡辩。”
我哼了哼声也不理他。
上了车他载着我去了A城最豪华的餐厅吃饭,反正花的是他的钱我也没客气,点了很多自己爱吃的。
当我正咬着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的时候,顾寒笑道,“看看你这吃相,有你这么吃饭的吗?”
我挑高眉头,不以为然,“吃饭当然是要尽兴,口腹之欲才能得到满足。”
顾寒吃饭很优雅,刀刀叉叉餐餐盘盘永远是整整齐齐地摆放好的,不会像我汤碗一会变饭碗,饭碗边吃还加汤进去。
“我真的很奇怪,照理说你也算是大家出来的,怎么吃饭就不规矩点呢?”
“吃你的饭,这么啰嗦!!”我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他轻轻一笑,“夏墨佳,你到底是打哪里来的呀?”
我哼了一声,“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喷笑不止,也不再吃了,专心致志地研究我的吃相,弄的我很不自在。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被逼得吃不下的我很是火大。
他摸着下巴,意味深沉道,“怎么你和夏寒长的不太像呢?”
我看都不看他,继续和鸡鸭鱼肉奋战,“要你管!敢情兄妹一定要长的像?这么霸道?你和顾菲也不怎么像呀!!”
“我和她又不是亲兄妹。”顾寒夹了块鱼肉,喃喃道。
“难怪。”我本来想问他顾菲和他什么关系,不过还是算了。交情也就那么点,正所谓交浅言不宜深。
“她是我大伯在外面的私生女。”顾寒淡淡道。
一般这种事情对于高干家族来说可谓是丑闻,都是尽量隐藏掩盖的,他怎么随意向别人说起呢?
“哦哦。”我只是点头也不想再深问下去,毕竟是他人的隐私,我又不八卦自是不会去深究那些,反正那些是顾家的事情,与我何干。
“夏墨佳,你怎么不继续问了呢?”许是许久没得到我的回应,顾寒的语气中带着点疑惑。
我皱了皱眉,“我又不八卦,这些是你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打听这些干嘛。”
顾寒嘴边的笑容一滞,他敛眉道,“如果我想你问呢?”
“可是我又不关心。”
顾寒的表情算是真的冷了下来,“原来你一直把我当作外人。”
我蹙了蹙眉,淡淡道,“不是外人只算普通朋友。虽然我哥哥不喜欢你,不过你并不讨厌。”
“之前我说你嚣张跋扈的话可能惹得你不高兴,我道歉。”我拎起酒杯,酒杯里的酒被我一饮而尽。
没待我放下酒杯,他已经握住了我的手,“如果我不止想做普通朋友呢?”
我心里一个咯噔,他的手热热的,邪魅的桃花眼烫的我浑身不舒服,我愣愣地抽回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夏墨佳,我知道我以前可能有点荒唐,在外名声不好,可是那是以前。”顾寒再次握住我的手,我怎么抽都抽不回,我眉毛一挑,也不挣扎了,就冷冷地看着他。
“顾少爷似乎误会什么了吧?”我冷笑道,“不过是陪你看电影吃饭而已。”
“我想你做我女朋友。”他的眼睛里面深不可测,带着邪魅的蛊惑。
“不可能。”我立马道。他这样的人,眼高于顶,我自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拿他的话当真。况且自己还有个心结在那里,大学四年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为什么不可能。”顾寒攥紧我的手,“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谁乱想了?!
我私下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你喜不喜欢是你的事情,我答不答应是我的事情。”
“夏墨佳,我哪里不好?”
“你哪里好?”我不禁反问。
“有钱有势,才华横溢,青年才俊,风流潇洒,搁哪哪不是当我是块宝。”
这么自恋的话估计只有他会说的出口,真是厚脸皮的家伙。
“你说的这些,哪一样不是你父母给的?”我轻笑道,带着一点不着痕迹的鄙薄。
顾寒被我说的像是噎住了,面色不善也不再应我。
一路无话,顾寒的兰博基尼没走多久,夏寒的奥迪就驱车前来,这一前一后还真是巧得很呀。
夏寒看我一脸阴郁,脸色不太好倒也没说什么,低低问我,“吃饱了吗?”
他这话说的,好像已经知道我和某人因为闹不愉快,所以胃口全无的样子。我还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我身上安装了雷达什么的。
在我打量与疑惑的眼神中,夏寒终于憋不住笑,“放心,我是因为了解你才这么说的。”
“哼!!”我撇撇嘴,“我要吃红烧肉。”
“好好好!!”夏寒冷峻的眉目瞬间一扫而空,笑意全部浮在唇边上,那表情像是找回了自己最最心爱的玩具。
原本以为顾寒不会再来纠缠什么了,日子也在平平淡淡中度过。夏寒已经在忙一些毕业后的事情,他才大三,现在就开始计划着毕业,对于别人来说未免太早,但对夏家来说,只会叹晚不会叹早。
夏寒已经到A大检察院里实习,我自是知道其中的关系。虽是做着基层的工作,可谁敢拿他当菜鸟?那不是当成天上的星星般拱着。
不过他倒也没怎么马虎,也没摆少爷架子,踏踏实实地学习着一些基本的东西。
所以现在在校内,由于夏寒不在,也很少有人找我。日子一清闲,我便开始窝在校内的一家斯诺克台球馆里面打台球。
我学的是外语,可却是理科出身,台球馆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也认识了一些打台球打得颇为有成就的。当然,这里毕竟鱼龙混杂,有时也会遇到一些蛮不讲理的家伙。
这天我和孙蕊一起去打台球,这小妮子学东西可是挺快,打起来有模有样,不过入袋的命中率并不高。
我和孙蕊已经提前预定好了桌子,没成想过去的时候桌子居然被别人占了。这个占了桌子的家伙估计不是个好惹的,不然老板也不会轻易就把已经预定好的桌子让出去。
老板不断地道歉,孙蕊一脸的不悦,直道,“有钱有势了不起呀?”
经过几次的变故,孙蕊非但没有收敛着点脾气,反而变本加厉,简直成了嫉恶如仇的愤青。对此我也只能抚额叹息,怎么劝也没用。
没成想那个青年嘴角斜斜一勾,目露猥亵地走过来道,“这位美女也想打球是不是?陪我打吧…”听这话的口气就觉得是个下流胚子,我也不想理,拉着孙蕊就要走。
没想到他带过来的几个青年马上就把道堵死了,我看着人墙,不怒反笑,“这是做什么?”
那青年笑的无耻,“打球而已,不要走嘛。打赢了我这桌子就是你的,输了让哥哥亲口。”
笑话,我要是和他打我就是傻瓜,这样的流氓,就算我赢了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不打。”我冷冷道。
“我叫你打你就给我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那青年一把拉住我,手被紧紧攥着,怎么拧都拧不开。
“放手,放手呀!”孙蕊被两个青年架着,不断地挣扎。
我却没有挣扎,挣扎有时候会让矛盾更加的僵化。
“名字。”我冷冷道。
“美眉,我叫柯耀。”他还不忘借机揩油,在我的手上胡乱地摸了一把。我越看越恶心。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嘴角带着冷冷的淡笑,“夏墨佳。”
他一听先是愣了愣,后来仰头大笑,“原来是夏寒他妹妹呀,今天我真是赚到了。”他一把搂住我的腰,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再不抵抗就是傻瓜。
我使劲一推,孙蕊这时候也耍上了狠,又掐又咬的。我抓起桌面上的球杆,使劲地打着。周围几个平时相熟的,这时候也上来帮忙了。
“啊…”一阵疼痛从脚上袭来,我的小腿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腿一下子就软了。
一阵无力感让我马上瘫倒在地,我紧紧捂着小腿,眉头完全都皱到了一起。
“住手。”兵荒马乱间有人大嚷。一下子便是万籁俱寂,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原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来劝架,抬起头一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
来人不是顾寒又是谁?
他此刻双手环胸,皱着眉头看着乱七八糟的场面,看到我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讶,立马就走了过来。
他蹲下来道,“怎么回事?”手一拨,小腿上触目惊心就是一道高肿的红痕。
我原本打算站起来,奈何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小腿处不知是缺血还是怎么回事,一阵的麻疼,像是有千万条虫蚁在啃食。
我咬着牙,疼得暗自□。这样的疼痛有点像多年以前的感觉,我咬得嘴唇都开始泛咸味,许是破皮了。
“很痛吗?”顾寒的声音一变。
刚刚那个肇事的柯耀现如今耸拉着个头,再怎么不会看颜色的人也看出来了,来人可是顾寒顾大公子呀。
柯耀的父亲是A大检察院的检察官,平时虽然和夏寒不对头,可是顾寒他却是怎么也惹不起的。连忙点头哈腰不断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顾公子认识的。”
顾寒皱着眉,挥了挥手,柯耀已经被周远和其他人带了出去。自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我按着腿侧的穴位,不断地疏通经络。顾寒看着也帮我的另一只脚如是按摩。
我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不仅仅是因为脚上的疼痛,对于自己脚上的旧疾,隐隐地也有点恐惧心理在作祟。
过了十多分钟,总算疼痛渐渐散去,我挣扎着要站起来,顾寒却先一步把我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我要自己走。”
“你脚上都这样了,赶紧上医院看看去。”
“我不去医院。”我挣扎着要下来。
顾寒脸色不太好,“刚刚都痛的流泪了,还说不用去医院?”
“我不去。”我态度坚决,语气也有点不悦。
“听话,乖,刚刚你那样吓死我了。”顾寒的声音突然柔了几分,我自己没有再说什么。
“不去医院。我讨厌医院的味道。”我压低了声音道。
“不去医院也行,我请我的私人医生过来给你看看。”顾寒说话的时候,气息全喷到了我的耳朵边上,我不禁一凛,全身上下的不舒服。
“我要回宿舍。”我看着站在不远处和周远在说话的孙蕊,可她没回头看我,和周远正说的剑拔弩张,估计正在说刚刚的事情。
“不行。”顾寒也不搭理我,一路把我抱下了楼,引起了无数人的指指点点。我把头缩了又缩,真希望自己会缩骨功,一下子缩成一粒灰尘,谁也认不出来。
“你放开,人家都在看呢!!”我捶了几下他也不松手。
“看什么看!!”顾寒冷着一张脸,带着一贯的嚣张气焰不悦道。
周围的人许是看清了他的脸,认出了他是谁,每个人的脸色各异,不过都不敢再做声。
“放开了啦,我要自己走。”
“夏墨佳,你怎么就这么倔呢?”顾寒的语气中颇有叹息,可是箍住我的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预兆。
“你放不放,你不放我叫了。”我皱着眉道。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
“呸!!流氓。”我不禁啐了他一口,他也不恼,嘴角带着他邪魅的笑容一路把我抱到了他的兰博基尼上去了。
“去哪里呀?”我撇着嘴道。
“我公寓。”顾寒一边帮我系安全带一边道。他的手不太规矩,被我一下子拍开了。
“我干什么去你公寓!!”简直是疯了。
“我打电话叫医生上门来给你检查看看,嘿…你别乱想。”他说着嘴角勾着一抹坏笑。
“呸!!谁乱想了…你…你手规矩点,不要乱摸…”我拍开他摸着我头发的手,头皮有点发麻。
顾寒灿灿地收回手,不满道,“我还没问你呢,怎么和柯耀那个家伙扯上关系了?还大打出手。”
“我去打桌球,跟他起了点矛盾。”我揉着脚道。
“那种地方的人大都不干不净,什么乌烟瘴气的人都有,你这个笨蛋怎么到处乱跑。”
他骂我我也没理,继续揉着我的脚。
他看我没理会他,以为我脚怎么了,爪子又伸了过来被我一下子就拍开了,“干什么呀!!”
“我帮你揉揉。”颇为不正经的脸确实一脸的义正言辞。
“哼!!”我吼道,“开你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霸王硬上弓?
一会儿便到了顾寒的公寓,一看那建筑我就愣了,这哪是什么公寓呀,简直就是一豪华别墅呀。一进门就有一个长相和蔼的中年女子上来亲切招呼道,“少爷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眼睛却一直往我身上瞅。
“嗯,云姨。”顾寒企图再扶我,我推了推却怎么也推不动,“这是夏墨佳,我女朋友。”
我打了一下,“胡说什么呀。”
顾寒也没揉自己被打的地方,拉着我的手看了看,“我可没胡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霸王硬上弓?
顾寒一下子就打我横抱而起,“云姨,给阮医生打电话叫他过来。”
“是是是。”云姨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看样子很高兴。
顾寒一下子就把我抱到了二楼,他一把我放在床上我就鲤鱼打板坐起来,他嘴角噙笑,表情愉悦。
我被看得不舒服,撇开眼睛打量着房间,看样子这个应该是他的房间,居然摆着一个巨大的架子鼓还有很多的乐器,不过在这个大的过分的房间里却不显得拥挤。
我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一把摁住,“做什么起来?乖乖躺着。”
“不要,我要回去。”
“等医生帮你检查好了再回去。”顾寒柔声劝慰道。
“不要,我现在就要回去。”我语气坚决,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他突然高深莫测地打量着我,复而低低一笑,“小乖,你在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挥开他不安分的手,“还有谁是小乖,我叫夏墨佳。”
“不怕你走什么呀?”顾寒坐在床边,床一下子就陷阱去了。
“哼!!”我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哼哼唧唧冷着脸对他。
期间他电话响了,他看了下走出去接电话了。我慌忙下了床,正穿着鞋他却突然飘了出来,“你要是跑了,我跟你没完。”
“哼!!谁怕你呀,我这就走了。”我穿好鞋正打算溜走,哪知道顾寒发了什么神经一下子就把我压倒。他的身体并不如他的脸面般俊冷,烫的我生疼。
我胡乱地推着他,他的唇却一下子就吻到了我嘴上,我死死抿着嘴怎么也不张开。他倒也气馁,一下子就挠了我痒痒。我最禁不住挠痒痒的,一下子就张开嘴,他不仅吻,手还在我腋下胡乱挠,我哪里忍得住,马上告饶,“不行了,不行了,顾寒,放开呀…”
他听了我的话,果真不再挠了,嘴却还是没有停下来,我狠狠咬了他一下。他闷哼了一声,撑起身来邪魅地看着我,眼睛里面黑色的氤氲雾气越来越浓,迷人蛊惑。
“看什么看,快点下去,重死了。”我又推了推,他还是纹丝未动。
他低下身子,轻咬着我的耳朵道,“你身上好香呀。”
我心跳漏了半拍。顾寒原本就长的惑国妖民的,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低低的暗哑,听的我骨头都有点麻。我推开他坐起来,皱着眉道,“顾寒你别得寸进尺,我没答应做你女朋友,也没兴趣做。很感谢今天你帮我解围,大恩不言谢,刚刚那个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我要回去了。”
也不等他说话,我提腿就跑了。
一下楼,云姨笑道,“夏小姐,你想吃什么呀?晚上我给你做。”
“不用了,我要走了。”我还没说完,顾寒已经下楼了。
我像看见瘟神般连忙躲开,跑得气喘吁吁,终于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一上车就催促道,“快开车快开车!!”
那司机哪见过我这样的客人,诧异归诧异但还是马上发动引擎,我看着顾寒在后面追了几步就掉头走了,颇为高兴,小子,算你有自知之明。
车子安静地在开着。
“嘿,那车真酷。”司机大哥自来熟地念道,“兰博基尼,哇塞,真是有钱人。”
我一听到兰博基尼,脑子就有点懵。貌似某人经常开着他的那辆跑车到处耍帅。
“啥颜色的?”我忙问。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中一看,吹了个口哨,“黄色,顶漂亮了。”
眼看着顾寒的车越开越近,我忙对司机说,“师傅,你开快点,那辆跑车想着超过你呢!!”
我这话一刺激,司机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嘿,来劲!!怎么我开车也开了十多年,怎么能输给你。”油门一踩,嗖嗖嗖地扬尘而去。
这司机的驾车技术还真是没话说,连着三个红绿灯都没停,每一个都是在绿红灯交接的时候一下子冲过去,让我为之赞叹不已。
“嘿嘿,我的车技那可不是吹的。”司机大哥颇有点自鸣得意。
可没一会,顾寒的兰博基尼马上又跟了过来,顾寒隔着窗户大嚷,“夏墨佳,你给我回来。”
“哟,原来是来追你的呀!!”司机调侃道,也不说什么,速度一点一点地往下降。
“大哥,你可别停呀,快开呀…”
司机大哥语重心长道,“姑娘,这小伙子也挺诚心诚意的,连着闯了好几个红路灯来追你,年轻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回娘家的。”
顾寒拉开车门,和司机道谢后,就一下把我往他的车里面塞。
我也没那么生气了,轻声道,“送我回宿舍。”
顾寒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送我回去了。
一到宿舍楼下,我就忙着解安全带,顾寒低过身帮我弄开,俯仰间,他灼热的气息全喷到了我的锁骨上,很痒。
我不自然地撇开脸。
顾寒却握着我的手道,“墨佳,我是认真的。不要老是把我的认真当作是儿戏好不好?”
我没应他。
“你好几次跟我说两不相干,可是,我已经对你动心了,还怎么放手?”顾寒的眼睛里面黑色的雾气再次弥漫而起,眼睛水润亮泽,有点像宝石般好看。
我愣了愣,等我反映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最初的浅吟低唱到后来却得寸进尺地夺城攻地,我还是不断地推着他,他却像是一块牛皮糖般,怎么也拧不下来。
我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舌头,他呼痛才微微放开我。
看着他捂着嘴颇为无辜的样子,我哼了声,打开车门也不理他,直接就上楼了。
没一会就有电话过来了,我以为是顾寒,拿起来一看,却是夏寒。
我踟躇了一会,到底还是接了起来。
“小佳,你在哪里?”夏寒的声音带着点喘,好像是在走路。
“我在宿舍呀,你干什么呀,那么喘?”
“你在那呆着,我去你宿舍找你。”
“这里是女生宿舍,男生不让上来的。”我还没说完,夏寒就把电话挂了。
我仔细想了想,揣测着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情?
孙蕊这时候回来了,她一进来就拉着我的腿仔细地打量,“墨佳,你的腿怎么样?还疼不疼?”
“已经好了。”我笑道,“哪里就那么娇贵,不过当时气血有点不足,麻了而已。”
“你可不许骗我…”她帮我揉了揉腿,这样的姿势倒是让我有点失神。
“怎么发呆了?”孙蕊问道。
“没事。”我拉起她看了看时钟,“本来今天打算打球,没想到遇到这么件事还牵连了你,你没怎么样吧?”
“呵呵,我这么生龙活虎能有什么事呀…”孙蕊正在说话,她的手机响了。
“喂…”她不自然地走回了她的床位,“学长呀,我走不开呀今天…”
“孙蕊你去吧,待会我哥哥要来。”我当然知道电话那边的学长是谁,孙蕊所说的走不开是怎么回事,当下立马道。
她瞪了我一眼,像是被窥探到了什么般,有点害羞又有点嗔怪。
我捂着嘴笑看她,她走过来就要打我,“小佳,小佳…”外面有人在敲门。
孙蕊立马就走了过去,一开门便看见夏寒站在门口,脸上微微出汗。
“怎么样?腿还疼吗?”夏寒立马走过来检查我的腿,我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道,“站起来说话。”
他看着我腿上的红痕,脸上立马就冷了下来,在我的拉扯下只好站了起来。
我顾及着孙蕊还在边上呢,就对她说,“你快点出去约会吧,你家学长还等着呢…”
孙蕊脸上红了红,不过宿舍里面有着个男生在她也有点不自在,拿眼睛瞪了瞪我,提着包,握着手机就出去了。顺带还把门给带上了。
夏寒又蹲下去查看我的腿,我推了推他,不自然道,“都说了没事,不要再看了。”
夏寒扬起脸,认真地说,“小佳,我们给医生看看去好不。”
“真的没事,又不疼了看什么医生呀。”我笑道,“帮我把柜子上面的药膏拿下来。”
夏寒站起来拿来了药膏,拉着椅子就把我的腿抬起来要帮我上药。
“我自己来。”我忙抢过他手里的药膏,拿着棉签开始轻轻细细地涂抹。药膏清清凉凉的,抹上去挺舒服的。
夏寒看着我涂药,眉毛都要皱到一起了,我取笑道,“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
“不好。”他握住我的手,“小佳,我说过要照顾你的,可是你却一再的出事。”
“夏寒,你不要担心,我很好,我已经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笑了笑道。
他却突然抱住了我,所有灼热的气息全喷到了我的脖子上,他烫人的舌尖吻着我的耳朵。
我脑子哄的一下全乱了,“夏寒,你放开呀。”
他却一点也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小佳,你为什么不依赖我呢?为什么呢?”耳朵上全是他的气息,我全身的不自在。
“夏寒,这么多年过来我怎么可以还那么任性?我已经不小了,不想一直依靠着别人。”我推开他,“我们是兄妹,阿寒。”
他咖啡色的眼睛里面全是迷茫的雾气,“小佳,你的躲避只会让我更加的无法自拔。”
“你以前让我背你去花园玩的时候,都会叫我阿寒,可是为什么后来一切都变了呢?你离我越来越远…”夏寒冷峻的眉目间有一丝明显的痛苦在波澜起伏。
“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依赖你。夏寒…”我还没说完,夏寒就一把搂住我,作势要吻我,我慌慌张张地推他,却不想身体一下不稳,椅子马上就往后面倒。
“小佳…”夏寒一声惊呼,一下抱住我的手臂。
“哐…”的一声,原本坐着的几把椅子全倒了,我“嘶”的一声呻\吟,腿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剧痛。
夏寒愣住了,慌忙推开砸在我脚上的椅子,“怎么样?”说话间,脚踝处立马有血珠溢出。
我含着泪苦笑道,“怕是扭到了,这下真的要看医生了。”夏寒一把横抱起我,“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不再做声,今天真是衰到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眼中的顾寒?
扭到了脚踝还擦破了皮,医院的医生检查好后就帮我上药。夏寒帮我去药房拿药。
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
顾寒。
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喂。”
“你在哪里呀?怎么你宿舍没人呀?”顾寒的声音里略带着不满。敢情又是大少爷脾气开始发作了,吃了闭门羹正在不爽。
“你管我去哪里?”原本想着不客气地啐他一口还是作罢,换成闷闷的语气。
“怎么了?”
我看着夏寒已经走过来了,便急忙道,“没什么,我挂了。”
“喂,不许挂我电话…”
我也没管,直接就挂了。
“走吧。”我笑道。
“我背你吧,跳着一只脚不好走。”夏寒看着我,眼睛里面是淡淡的琥珀色。
“好吧。”我没再拒绝,爬上他的背。
医院里面不时有人回头看夏寒,不少护士睁大了眼睛火辣辣地看着夏寒,夏寒却依旧冷着一张脸。
“阿寒。”我闷闷道。
“嗯。”许是听到我叫他,他声音里面带着一点点的愉悦。
“对不起。”
他愣了愣,从侧面我看到他抿了抿唇,随即扬起嘴角道,“再叫我一声阿寒,我原谅你。”
“阿寒…”我缩了缩环住他脖子的手,他低低地笑,趴在他背上的我也感觉到了他的快乐。
“我们就这样吧,这样子就好。”我低声道,他若有似无地回应,我却还是听见了。我知道他的妥协。
“今天顾寒带你去哪里了?”
“你知道了?”我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既然今天周远在那里,夏寒应该已经知道整件事情了。
“嗯,”他把他后背上的我往上托了托,“虽然今天的事多亏了他帮忙,但是小佳,我还是那句话,你别和他走太近。他以前的那些事情你不知晓,他的为人你也没办法真正的了解。”
“他做过什么,你跟我说说。”所谓的荒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夏寒顿了顿,有点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道,“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相信顾寒和顾菲在学校里的一些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每一回不都是那样。”夏寒声音里面带着一点点的冷冽,“以前那个和他不和的辅导员不仅被辞退了,后来一直没找到工作才到外乡去谋发展了,那个老师我原本也是认识的,在大一的时候教过我,本来我想着帮点忙去校长那边说说,顾寒硬是让那个辅导员给他下跪磕三个响头才答应让校长收回成命。校长都礼让他三分,什么话还不是他说了算?!”
我吸了吸冷气,“他为什么要那样?”
“我怎么知道,我本来跟他没什么过节的,但这件事后两人就不对头。我从没见过世上会有这么嚣张跋扈的人,就算他爸爸是高官他也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没有应声,低头思考着。顾寒曾经说,夏墨佳,我并非如此不堪。他这样说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夏寒把我从宿舍楼底下背上了六楼,我挣扎着要自己走,可是他偏偏不肯。惹得整栋楼上上下下的女生不断地指指点点,让我有种被围观的感觉。
一回到宿舍,孙蕊和苏宁雯正在说话,看到我被背着回来了,孙蕊连忙上来问,“怎么样?脚好点没?”
她说这话的味道和语气怪怪的,但我也没怎么在意。
我笑道,“没事没事。你约会完了?”
她听我这么调侃,瞪了我一眼,“死没良心的,我这么关心你,你还笑话我?”
“哪能呀!!”我笑道。
夏寒接完电话,把我要吃的药再清楚地交代了一遍便说要走。
临走的时候我对他说,“那个柯耀…”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夏寒安慰道,“我有分寸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他的身影离开宿舍。
我知道,夏寒不会让柯耀那厮好过,可是他应该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实在不应该乱来,毕竟柯耀的父亲是A市检察院的检察官,夏寒正在检察署实习。
我惴惴不安地皱了皱眉头。
“墨佳,刚刚顾寒有过来找你。”苏宁雯从书本里面抬起头道。虽然她是在跟我说话,但是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哦,我知道了。”我连忙应声道。他真的过来宿舍找我了?
“桌上那些是他拿过来的。”孙蕊笑道。
我看着桌子上一大堆吃的,掏出手机拨了他的电话。不管怎么样,应该跟他说声谢谢的。东西肯定是退不回去了。
“喂…”顾寒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点点的怒气,我隐约听到了旁边有吵架和道歉的声音。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没事,你说吧。”他似乎是走了出去,嘈杂的声音小了很多。
“哦,没什么,想和你说谢谢。”我顿了顿道,“不要惹事。”
他低声笑了笑,“关心我吗?”
“去你的。”我撇了撇嘴,“我说真的,不要惹事,那个柯耀…”
“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你呀?”
我无语。
许久后他那边有了个声音道,“顾公子,还是算了吧。我给您赔不是…”我已经听出来旁边有那个柯耀的声音,又是哀求又是掌掴的,嘈嘈杂杂的。
顾寒正要说什么,我忙道,“算了吧,也没什么好生气的。我又没出什么事情,我腿上本来就有毛病的,不是今天才这样的。”
顾寒一听,许是挥开了身边的人,电话那边又是赔罪又是道歉的声音渐渐消失。
“你腿原本有什么毛病呀?”他声音带着点紧张。
我看着已经黑透了的夜色,叹了叹气,“我以前瘫痪过。”
他声音变了变,“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再次叹了口气,“九岁那年。顾寒,我不太想说这件事情…”
他也许听出了我语气中微微的变调,连忙哄道,“好好,不说了。”
“不过,那个柯耀…”我再次问了下。
“算了,”顾寒的语气颇为无奈,“你都不在乎我跟着急什么呀?”
这时候电话那边有人过来说话了,像是周远的声音,“顾寒,柯耀出去被打了。”
“怎么回事?谁干的?”顾寒的声音冷声道,我似乎可以看见他又蹙起的眉头。
“不知道,柯检察官和他出去后就分开了,他和来的几个人开车到了三环那边就被人拦下了。打得挺惨的,已经送医院了。”
“哼!!只怕他是坏事做多了得了报应。”顾寒冷笑道,“不必理他。”
周远许是已经出去了,顾寒才笑着道,“你看,已经有人帮你教训他了。”
我皱着眉,我差不多已经猜到打了柯耀一顿的人是谁。夏寒做事一向谨慎,自是不会让人留下什么把柄。
“你不怕他以为这件事是你干的?”我道。
顾寒一笑,声音里面尽是暗哑的磁性,“怕什么,原本我就打算这么做的。正好有人帮我动手了,我也省的脏了手。”
我凝神静气,过了一会道,“顾寒,真正的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你老是惹事,这样不好。”我看了眼桌上他拿过来的食物,“你跟我说过你并非如此不堪,可是在别人眼中你却…”
他算是明白过来了,黯然道,“那么你眼中呢?你老是说别人眼中,别人眼中,你眼中呢?”
我一滞,“我不知道。看不懂,有时候你很成熟,有时候却很幼稚。”
他没再说话,电话这边一片静默。宿舍里面也是一片静默。孙蕊和苏宁雯一起出去吃饭了。
后来我把电话挂了,他也没再打电话过来。
我眼中的顾寒?我自己也不知道,顾寒的过去是别人口中的过去,我总觉得那样荒唐的顾寒不是他,他虽然嚣张跋扈惯了,但绝不是那种践踏他人生命自尊的官二代子弟。我一直这样认为,可是,今天这件事,我动摇了。
我看不懂你,顾寒。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上贼船
脚上的伤也不是那么快好的,这几天都是夏寒载我去上学的。我发现班上的同学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虽说是自己的哥哥,可是周围人老是这么指指点点,说话的时候夹枪带棍的我也不喜欢,便要夏寒不要再载我了。
他却死活不肯。
这天我为了躲着夏寒,公选课上了一半就逃了。拖着腿在偌大的校道上慢悠悠地走。这么悠长的校道,让我想起了故乡的那条青石巷,曲径幽深,下雨的时候滴答滴答的雨声清晰可闻。已经多年没有回温州的老宅了,再没过多久就要期末考,然后就是春节寒假。
今年夏正晟不知道回不回来过年,往年他很少回来的,因为公事繁忙。
“滴滴…”身后有车子的喇叭在响。
我郁闷地走到旁边去,这条路挺宽的,根本就不用按什么鬼喇叭,有钱人了不起是不是?臭显摆!!
我正打算回头去瞪那辆车,那辆车的主人却笑着道,“你居然逃课呀。”
笑得这么邪魅嚣张,除了顾寒还会有谁?
我撇撇嘴,“要你管。”也不理他,继续走我的路。
他开着车跟着我,“你脚怎么了?”
“扭了。”脚上的绷带还缠着,不过因为是冬天的缘故,看不太出来。
“你上来,我送你。”顾寒正色道。
“不用,我走一走好的快一点。”
顾寒顿时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歪道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要好好休息才是,待会走着走着又扭了就得不偿失。”
我想了想,也是。照我这么走,半路准遇到夏寒,还不如叫他载我回去。反正这会学生少,不会知道我是谁的。
我一上车,他就调了调车里的暖气,帮我寄上安全带,兰博基尼不愧是跑车,那速度那个拉风,可是我突然发现,顾寒开车的方向好像不是往我宿舍的方向。
“你走错了,左转,我宿舍在南面。”我慌忙道。
顾寒仿佛没有听见般,淡淡道,“我饿了。”
你饿了是你的事,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不要生气嘛,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顾寒说的颇为可怜,就差没滴几滴鳄鱼的眼泪。
“我要回去,你载我回去再去酒店大吃大喝。”我不悦道。
“我要你陪我。”
“凭什么呀?”
“你是我女朋友。”语气坚定,说的好像是真事似的。
“我是你女朋友?!”
那厮无赖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笑的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看的我颇为不爽。
“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呀?这打哪来的事呀?”
没想到顾寒邪魅一笑道,“宝贝儿,你什么都好,就是记性太差,想起来就好。”
“你这个臭流氓,停车!!”我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
他也不停。我踢脚就去踹他,他一握就捏到了我的脚踝,我“嘶”地一声低叫。
“怎么了?”他放轻了几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开我的脚,反而轻轻地揉了揉我的脚踝。
“你踢我也不用另一只脚,疼了吧。”顾寒这厮语气中居然带着一点责备。
我哼哼唧唧地收回脚自己揉了揉,“下次我用右脚,哼!!”
他却低低地笑了笑,声音颇为好听。
顾寒的车又开到了天然居,我挺喜欢这里的菜,就是这里的那个经理还真是让我记忆犹新呀。
一进门又是一番的毕恭毕敬,顾寒依旧是那番嚣张的姿态。扶着我的手却死活不松开,我怎么推都推不开。
那经理看我和顾寒在说嘴,连头也不敢抬,直接领我们去包厢了。
顾寒点了很多清淡可口的菜,我吃的颇为受用,大呼过瘾。他笑道,“你喜欢下次我们还来这里。”
我也不理他,继续吃我的饭。
他不时地给我夹菜我也没推辞,他不禁喜形于色,又点了一些其他的菜。
我忙阻止道,“就两个人,点那么多干什么?浪费。”
顾寒一笑,“有什么关系,你开心就好。”
“我吃不了那么多。”我道,“下次我请客。”
他没在意地点点头,过了一会道,“什么时候请我。”
我听着他小孩子般的语气,不禁笑了,“随你。”
“我要你做给我吃。”顾寒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撒娇。
我笑道,“我做饭可难吃了,我自己都不喜欢吃。”
他眉毛一皱道,“再难吃我也要你做。”
我不禁笑了笑,其实我会做饭不过我没告诉他。
这时候电响起来了,我知道,是夏寒。
“喂。”我停下打闹,正声道。
“你和谁在一起?”夏寒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的怒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