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床头旁传来急切的铃声。
刚从温暖被窝爬起的郑冽,眯着惺忪的眼,不怎麽甘愿的将手伸出去,握住了电话筒。
「……喂?」
「早安,郑烈先生。」
电话那一头传来耳熟的声音,郑冽想了想,应该是那位名叫白琅的眼镜男吧。
「说……什麽事。」
郑冽的声音有些沙哑,感觉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十分钟後,我会到宿舍门口接你。」
嘟、嘟。
白琅直接挂了的电话,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郑冽摇摇头,心想这还真像白琅的作风。
出门前,郑冽站在镜前整理仪容,顺顺制服的领口。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笔挺军服和半长不短的蓝发……郑冽忽然有种淡淡的哀愁。
自从来到东科特,不仅每天处在只有雄性的生活圈,还得为了扮演哥哥不时提醒自己要「be a men」……
她明明是个娇滴滴的女人家,为什麽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啊!
一路上无法淡定的郑冽,最後来到与白琅约定的宿舍门口前。
远远的,就见那道穿着禁欲军服、外披一件白色袍子的修长身影,以双手交叉摆在背後的稍息站姿,直挺挺地等待郑冽前来。
「郑烈先生,你慢了三十秒。」
白琅一开口就是在挑郑冽毛病。
「哈哈,不会因为慢了三十秒,就要把我赶走吧。」
「你是不会再待在这里了。」
「咦?」
「你有新任务了,郑烈先生。」
白琅推了推眼镜,「详细情形,请待紫王队长向你说明。」
从白琅的口吻听来,郑冽总觉得会是件急事。
一路跟随到紫王的办公室前,驻足的白琅轻敲门扉。
「紫王队长,属下求见。」
「进来。」
门内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得到许可的白琅恭敬地回了一声「是」,转开门把。
门一开,站在白琅身後的郑冽踮脚探看,就见一身银白色军服的紫王坐在大椅上,一手拄在太阳穴、眉头深锁,面向门口这边。
一不小心对上紫王的目光,郑冽赶紧别过视线、低下头。
待白琅将门关起後,紫王终於出声道:
「郑烈,我有一份任务要指派给你。但是这次的任务我不会与你行动,我会指派白琅和你一起执行。」
「你不参与这次的任务?」
郑冽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紫王先是沉默一会,「还记得上次的挖坟行动吧?」
「记得。」
郑冽点了头。
想当初,她为了带回一具月蝶的骨骸,她不仅被迫挖坟,还被见鬼的死灵突袭。搞了老半天只挖到一个空坟,里头连根杂草也没有。
她一点也不明白,这和紫王不参与这次任务有何关系。
「队长,您确定要一人前往调查吗?属下认为那很可能是敌人设下的陷阱……」
「就算是陷阱也得去。」
紫王强硬地打断白琅的话,从深邃眼眸透出的目光无比坚定。
一时间凝重的气氛笼罩着两人,局外人的郑冽看得是一头雾水。
紫王深深地倒抽一口气,再重重地吐出来後,他以一句沉重无比的话打破沉默。
「本该躺在那里安眠的人,是我的弟弟。」
有那麽一瞬间,郑冽在紫王的眼底见到一丝黯然,虽然转瞬即逝。
在这之前她无法想像,原来刚愎如紫王的人,也有惆怅的时刻。当然,她更意外紫王刚脱口的答案。
「我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麽,我绝不允许他落在别人手里──我要亲自将他带回,不靠任何人的协助。」
紫王握紧的拳头泄漏出内心激动。
「是吗……那麽属下明白了。」
白琅用手指轻压鼻梁上的眼镜,双唇隐约溜出一道轻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