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
白琅很冷淡的双手环胸,面对男人的怒吼不为所动。
反倒是在旁的郑冽傻眼了。
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
「虎骁,快把不堪入耳的措词收起来。」
紫王露出一副厌烦的神色,食指搓揉着太阳穴。
「队长!这家伙又干走老子的东西,老子能不生气吗!」
「又来了,凭什麽说是我拿走的?呆头虎。」
白琅的表情相当不以为然。
怪了,她刚才是听到白琅在损人吗?
郑冽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混帐东西,你有种再叫一次!」
名叫虎骁的男人一听更是睁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似。
「呆头虎。」
白琅可说顺应民情的再喊一遍。
郑冽更惊讶了,没想到白琅原来有这麽人性化的一面。
「可恶啊!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吵死人了!你们都别再闹了!虎骁,没注意到还有别人在这里吗!」
紫王加大音量对着那两人喊着,及时阻止了一场即将开打的大战,害得本来期待好戏的郑冽有些失望。
不过,她相信以後还有不少机会。
因为左眼覆盖着一副黑色眼罩、左颊上有着三道明显黑色疤痕的虎骁,看起来就像是常和人干架的火爆浪子。
「别人?」
虎骁一愣,在他身旁的白琅则冷冷地道:
「也是,独眼龙的视力不好,是情有可原的。」
「少罗嗦,老子这不就知道有别人在了吗……咦?」
虎骁转过头看到郑冽的刹那,就像一只大动物被瞬间冻结的反应。
「郑烈大哥?」
「哈啊?」
郑冽还没反应过来,眼前那个火爆浪子马上冲上前抱住她、紧紧的将她围在怀里。
突然这麽一个用力的拥抱,让在怀中的郑冽都快感到窒息,眼前那件亮面的酒红色军装十分紧绷,尤其是胸膛的部分,双排的钮扣彷佛都要迸裂一样。
「郑烈大哥!您没事实在太好了!虎骁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法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你你你──在胡说些什麽,快、快放开我啦!」
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等对方终於将她从怀里释出,郑冽马上大口大口地吸气,新鲜空气是如此的美好。
她看了看那名叫虎骁的家伙,心想对方肯定也把她当成臭老哥了。
只是,她很怀疑郑烈到底是干了什麽好事,能让这大块头一见到她就激动成这样啊?
……郑冽忽然觉得肯定不是什麽好事,若从她老哥的人品来看。
「难道你……不是郑烈大哥?」
这位长得高大魁武的男人,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郑冽。
「啊,不,我是……」
郑冽以为自己要穿了帮、赶紧要为自己辩解,对方忽然毫不客气地揉捏她的脸颊。
「不对啊!」
虎骁一边摇着头,「怎麽看都像是郑烈大哥!不管发色、五官还是耳朵上的胎记……都和大哥一模一样!」
「呆头虎,没人说他不是郑烈。只不过,你的郑烈大哥归队前脑部似乎受到创伤,大概也不记得你了。」
「哼,而且连智商都变得不太一样,比以前更笨了。」
白琅和紫王两人一搭一唱,难得的有默契。
「什麽?原来是这样啊!难怪老子觉得郑烈大哥怎麽多了点娘味……可怜的郑烈大哥,我是虎骁啊,您真把我给忘了吗?」
「喂!你这人怎麽这样啊?捏我脸颊又说我娘,鬼才要记得你!」
两颊都被捏疼的郑冽甩开对方,恨恨地瞪了虎骁一眼。
瞬间,虎骁的眼神呈现死鱼般状态。
「真可怜,郑烈大哥不只把你忘得一乾二净了,还说不想要记得你呢。」
「啥,四眼仔你别给老子挑拨离间!别以为你受首脑的器重就可以这麽嚣张!」
眼前的大块头又马上睁大眼睛,琥珀色的眼珠恶狠狠地瞪向白琅、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
「喔,忌妒了是吗?」
白琅微微地眯起了眼,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臭小子,谁忌妒了啊!信不信老子一拳把你揍扁!」
虎骁顿时涨红了脸,红得不输他头顶的发色,凌乱、竖直的半长红发这时看起来就像刺蝟,侧绑在左肩上的小辫子好比是条尾巴。
「真不坦率啊,难怪郑烈大哥不想记得你。」
虎骁越是生气,白琅似乎就越有兴致,感觉就像在逗弄一条大狗般有趣。
「谁准你又提起这件事──」
「够了,虎骁。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队长放在眼底?闹够了吧!」
就在虎骁已冲上来揪住白琅的领口,好一阵子没讲话的紫王终於打破沉默。
果然是紫王出手,必得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