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看她坐进雪橇後,便将套好的缰绳交给郑冽,「请好好驾驶,每头麋鹿都是我们组织珍贵的财产。」
「这样你还敢让我驾驶?」
她可是完全没经验的新手……噢,不,是连新手都谈不上的程度。
「雪橇都是单人座的,你得自行驾驶。」
白琅一脸漠然的道。
「那你好歹要教我一下吧?」
虽然很不想请求别人教导,但为了性命安全着想,她还是勉为其难的讨教一下比较好。
「教?我们东科特居民天生就会驾驶麋鹿雪橇。」
「我又不是东科特人!」
她真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啊?
「其实,驾驶麋鹿雪橇就像一种本能反应。驾驶过程中想改变方向,就将缰绳拉向那方。若是想要加快速度,就稍微用点力鞭打一下。只要你握紧缰绳,不要触怒麋鹿,应该都不会有什麽太大问题。」
白琅一手轻抚着麋鹿身躯,相当公式化的向郑冽说明。
「呃,触怒麋鹿是什麽意思?」
她觉得有必要问清楚一下,以免造成终生遗憾。
白琅将手伸向隔壁,「触怒麋鹿的意思,就像这样。」
然後用力拍一下虎骁驾驶的那头麋鹿。
「四眼仔你竟然!」
虎骁还来不及反应,受到惊吓的麋鹿马上前脚跳起、狠狠地甩开身上的缰绳,重心不稳使得虎骁的雪橇立刻翻倒,连同整个人都摔出雪橇之外。
於是乎,虎骁一脸狼狈的跪在地,还得依靠扶着栏杆才站得起来。
「唉呀,不好意思,我手滑。」
白琅佯装一脸没事地对着虎骁喊着,并拢的食指与中指推了推眼镜。
反观那可怜的虎骁,又是气得满脸通红,握紧双拳对白琅放狠话:
「你这臭小子……老子绝对和你誓不两立!」
「我们关系有这麽差吗?好歹还是住在楚汉界线对面的邻居吧。」
白琅这麽一挑衅下,虎骁眼底下的怒火都快将眼罩给烧了吧。
「郑烈先生,既然你已经看到触怒麋鹿的下场,接下来也该开始行动了。」
白琅回过头来对向郑冽,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这点还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知道了、知道了,那现在要怎麽离开这里?该不会,是要驾着雪橇到我们原先进来的入口吧?」
「郑烈大哥,那是人走的入口啦!我们这里的设计精良得很,我弄给您瞧瞧!」
算是重新来过、已经又坐回雪橇之内的虎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朝着後方那一面墙按下。
「嘎──」
顿时,赫见那面墙壁开始移动、像卷门一样渐渐往上缩,外头的光线立刻钻了进来,一派白色的雪景跳入眼帘。
「呐,这才是出口!」
虎骁已经恢复他平时蓬勃朝气的模样,想必白琅可能有点後悔,没让他这位死对头多摔一次。
在虎骁示范完後,白琅也照做一遍、取出遥控器对着郑冽前方的墙壁一按,转眼间也变成连接外界的出口。
「郑烈先生,驾驶期间风速会变得大些。」
白琅朝郑冽丢了两样东西过去,「请记得穿戴上这些。」
郑冽低头一看手里的物品,一个是墨绿色的护目镜,另一件则是看起来相当防风保暖的羽绒大衣。
喔,确实得穿上这些装备,否则她驾驶到一半时就冻死了吧。
「喂,白琅,接下来你可要在我前面带路喔,我可是完全不知道要去哪找『睿智的纳布之音』。」
郑冽一边穿上羽绒大衣,一边侧着头对白琅道。
已经坐上另一台雪橇、手握缰绳的白琅对她点了个头,「那是当然的,我们的责任就是要保护郑烈先生。对吧,虎骁。」
「那是当然的!虎骁会是您的剑与盾!」
虎骁边戴上护目镜,边对着郑冽做出坚定的回答。
「真会说大话呢,那就看谁先把『睿智的纳布之音』带回来。」
白琅接下来没有第二句话,立马一鞭、驾驶着麋鹿雪橇扬长而出。
「哼,老子可不会输你的!」
虎骁也挥鞭而下,他所驾驭的雪橇驰骋而出。霎时,空留下郑冽一人还待在围栏之内。
「这两人非要这样斗个你死我活才行吗……」
郑冽叹了一口气,接着鼓足了勇气,也有样学样地扬鞭一打。
谁知她用力过当,受惊的麋鹿往後一仰、顿时就像看到红布的斗牛狂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