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慢一点、跑慢一点啊笨鹿!」
咻咻的风啸声充斥了整个听觉,迎面的冷风刮得她快受不了,想不到在雪地里驾驶雪橇是这麽的惊心动魄!
虽然缰绳还握在她手中,但麋鹿狂奔的样子不输脱缰野马,真庆幸前方都是一片平地……庆幸个鬼啊!
为什麽突然冒出另一辆雪橇来啊!
「呜啊,要、要撞上了──」
郑冽死命地想拉紧缰绳,她那头笨鹿就是拼了命向前冲,眼看就快撞上另一辆雪橇。
「咻!」
郑冽害怕的闭上双眼之际,忽然听见一道像是绳子甩动的声音,取代原先以为会听到的巨大碰撞声。
她有些忐忑不安的微微撑开眼睛,结果看到了更惊人的事实。
连同整台麋鹿与雪橇,她整个人正「飞」在半空中。
「这、这是怎麽回事……!」
郑冽还来不及反应,悬宕在半空中的雪橇瞬间往下掉落、「碰!」的应声同时着地。
虽然是从半空中掉下,还算是有惊无险地安然着地了,不管是她还是雪橇跟麋鹿,目前看来都安稳地处在平地上。
心有余悸的郑冽拍拍胸口,心想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小子!你驾驶雪橇不看路啊!」
後头传来一道大叔的怒吼,大概是方才险些被她撞上的雪橇主人。郑冽没有回头看他,仍在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
她没有头绪地左右乱看,见麋鹿终於恢复冷静地低头吃草,雪橇也比想像中耐摔地完好无事。
往下一看後,发现有一条银灰色鞭子紧紧拴住她的雪橇。
「咻!」
还不及看仔细,银灰色的鞭子眨眼间抽了回去,同时她听见有另一台雪橇朝我驰来的声响。
「郑烈大哥,您没事吧!」
这音色很明显来自虎骁。
郑冽回头一看,朝她驶来的虎骁停住雪橇、面色些担忧地对着她。紧接在虎骁後头而来的,是一脸漠然的白琅。
「我、我没事。」
为了掩饰狼狈,郑冽赶紧从雪橇底下爬起身、装作什麽事也发生坐在雪橇上,却注意到白琅手上握有一条银灰色鞭子。
该不会是白琅出手救了她吧?
而且还是靠着……一条鞭子?
「没事就好。下次请你记得,挥鞭的力道要温柔些,否则就会再发生方才那样的状况。」
白琅若无其事的将手中银鞭收起,缠绕在自己的腰际上。原来,这条鞭子平时都扮演着皮带的角色。
「呃,那个……白琅,刚才是你出手帮我的吗?」
郑冽咽下一口水,可能是前一刻的画面太震惊,她到现在还无法平复。
「确实是我,因为我注意到你的麋鹿似乎不听使唤,发现的时候恰好你快撞上别人,於是就这麽做了。」
「所以,你就用那条银灰色鞭子将我的雪橇拴住、抛到空中闪过冲撞,最後再把我从半空中丢下来?」
「正如你所言,操纵鞭子是我与生俱有的特殊能力。不过请你别想太多,我只是奉命保护你,所以才不得以出手救你而已。」
白琅说完又掉头就走,驾驶着雪橇继续他的路程。
郑冽实在搞不懂,为何白琅对她就那麽有敌意。
当郑冽再次拉动雪橇,虎骁似乎怕她又出意外,这次都保持与她相当近的距离,不时注意她有没有控制好力道。
冷风不断地吹来、聚精会神地跟着白琅与虎骁驰骋了一段时间後,郑冽见和白琅的身影最後停在一座山谷入口前。
「已经到了吗?」
她看白琅与虎骁都各自摘掉护目镜、纷纷下了雪橇,便拉长脖子对着前方的他们询问。
等他们回话的同时,郑冽注意到他们此时身处的地势较高,若要到前面的山谷还得稍微走一段下坡路。
「还不算到达目的地,『欧扎山谷』的入口处还要再往前点,但是再前进的话雪橇不方便通行。」
背对着郑冽的白琅,一头整齐的黑发被山风微微吹乱。
郑冽疑惑地蹙起眉头,「雪橇进不去?」
「不是进不去,而是最好徒步前往。」
「什麽意思?」
她对白琅的回答还是一头雾水。
「郑烈先生,接下来请你跟紧点,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其危险性。」
白琅忽然压低的语气听起来相当严肃。
「我会的。」
出入有危险性的地方,对她而言已经算是家常便饭吧。军校出身的她,哪一次作战时不是在进出龙潭虎穴呢?
「郑烈大哥您别担心!若是您遇到危险,虎骁一定会立即赶去救您的。」
虎骁对着郑冽面露肯定的神色,一旁的白琅只是稀松平常地耸了耸肩,「嗯,真是一条守本分的忠狗。」
「四眼仔我警告你,别开口闭口都叫老子狗!」
愤怒的虎骁拳头开始发痒,白琅却已一个掉头,不当一回事地自行下坡去了。
「你们再不跟来,就别想知道『睿智的纳布之音』在哪了。」
这句话来自抛下他们越走越远的白琅男士。
「臭小子你给老子站住!」
虎骁大吼一声,马上朝白琅的身影追赶而去。
「我终於明白紫王的顾虑是对的……」
郑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赶紧跑向渐行渐远的前方两人。
她一路跟着来到了山坡下,在雪地奔跑比在平地时更加疲累,整个人都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