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冽醒来的第一个反应,是猛然从床上坐起,惊惶地环望四周。她只记得自己被人从打昏後,一觉醒来就已人事全非。
於是,脑海第一个冒出来的问号是:
这里是哪里?
第二个涌上心头的疑问是:
为什麽她会躺在一张床上?
等等……床上?
郑冽赶紧掀开身上的被单一看──
身上还是那一套熟悉的军校制服,领口的扣子还紧紧系着。
……她忽然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二十年来男人视她为兄弟的经验,告诉她在这方面绝对无比安全。
虽然脑海还一片混乱,周遭景色不在自己所熟悉的范围内,受过训练的郑冽还是很快地恢复冷静。
她知道,必须在危险发生前早一步了解现况,像木头一样愣在这里、什麽也不做是於事无补的。
她站起身、打算有所行动,忽然听见一道似曾相识的低沉嗓音。
「你要去哪里?又想逃跑了吗?」
郑冽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液,脖子僵硬地转过去。一看,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
正是当初拿军刀架在她脖子上的男人。
见鬼,怎麽又是这家伙!
郑冽苦恼地拧着眉头,但她仍不敢移开视线……噢不,应该说她的目光离不开这个人。眼前的男人,让她当下只有一个念头跳出:
真是个英俊到不行的男人。
她实在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到可耻,对峙下竟然还冒出这样的想法。但这也不能怪她啊,谁叫这家伙俊美得太过冲击、太过惊世骇俗,甚至美得根本不像个人类。
与她对视的那张脸孔,可有着一对深邃的酒红色双眸,左眼下缀着一颗泪痣,有着直挺的鼻梁和陶瓷般雪肌。
男人生成这样真过分啊,若是敌人长成这样更要命……郑冽此时此刻是这麽告诫自己的。
维持一段僵持的状态後,郑冽见对方皱起了眉头。
「谁准你一直盯着我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哈啊?」
郑冽先是有些傻眼,後来想想她身为一名军人怎可以示弱。
「不、不想被看就别站在我面前啊,我不看你看谁啊?」
她心一横,索性这样回。
「哼,看你还挺有精神的,还能耍嘴皮子。」
眼前的紫发男人冷哼一声。
「少、少罗嗦,我只想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你是谁,我又为什麽在这里。」
郑冽一鼓作气地把疑问全都吐出。
「你这是在跟我装傻吗?这里是『东科特』境内还需我说吗?再装就不像了,第七小队的郑烈。」
紫发男人板起脸孔,双手环抱在胸前。
郑冽这下恍然大悟了。
显然,这家伙把她当成臭老哥了。
显然,自己被臭老哥出卖了!
啊啊,该死的郑烈,竟用这种强迫中奖的手段让她成为替死鬼!
这下该怎麽办?
她对臭老哥在「东科特」的一切完全不了解啊!
「警告你,少在我面前耍小伎俩。知不知道为了将你抓回来,害我延迟了执行任务的时间。」
紫发男人摆出一张不耐烦的表情,同时从怀里取出一张证件、直接贴在郑冽的左胸前。
呜啊,这是袭胸啊、袭胸!
郑冽在心底惊呼着,身体一颤猛然往後退去,但对方肯定不知道她在慌忙什麽,因为人家根本把她当成臭男人看。
「这是通行证,别搞丢了。现在,我限你一分钟内准备完毕,该执行任务了!」
「等等,执行任务?执行什麽任务啊?」
猛然收到命令的郑冽一愣,眼神往下看了看胸口上的证件。上头除了贴有他(其实是郑烈)的照片外,还有一排密密麻麻的异国文字。
「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罗嗦了?不过是个最简单的守备任务,有什麽好问的。」
紫王挑了眉头,狐疑地看向郑冽。
「总觉得你变得很奇怪,好像什麽都很陌生一样。你明明已经在组织里待了一年了。你不是给我装傻,就是真的傻了。」
紫发男人一对酒红色的睨着郑冽,语气里充满了一种怀疑。
一想自己的身分可能揭穿,急中生智的郑冽赶紧掰了一个谎言。
「啊,呃,其实是这样的,我之前在『西科特』的时候头部创伤过,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郑冽尴尬地笑了笑,一手搔着後脑勺。
若不是现在已骑虎难下,她还真不想继续扮演老哥下去。毕竟,她完全不明了自己身处在怎样的状态下,冒昧行事恐怕会招来难以收拾的後果,倒不如将计就计、走一步算一步了。
「所以,你都不记得在组织的事了?」
背倚靠房门的紫发男人,流露出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
「大概……是吧。」
郑冽有些战战竞竞地点了头。
对方沉默了一会,若有所思,最後将一切告诉了郑冽。
柳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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