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这、这边也有好多文件要收拾喔!」
比起自己的心跳声,郑冽更受不了紫王沉默地盯着她瞧,急忙找了个藉口就转过身去、避开紫王的目光。
在郑冽别开视线後,紫王凝视了对方的背影一会,什麽也没说地起了身,兀自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回办公桌上。
不敢回过头去,郑冽将手中厚厚的一叠文件紧抱在怀里,试着想用眼尾余光偷瞄紫王的反应。
可恶,别什麽话都不说啊,就算骂她一声笨蛋也好,别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给她看哪。
「文件收拾好了没?还不快拿来放好吗?」
片刻的沉默终於被紫王打破,他的语气听不出一丝不对劲。
「是……」
郑冽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个傻瓜。
她还真傻,紫王怎可能会有什麽反应。
不管是期待对方会有什麽反应的自己,还是因为碰到手就怦然心跳的自己……简直都蠢极了。
别忘了,她在紫王的眼中,不过是个下属,还是个男人,怎麽可能有什麽特别的感觉呢?
换句话说,她方才的种种一切都是自作多情……她不禁,为自己如此纯情懵懂的心态感到可笑。
「你在笑什麽?」
紫王挑了挑眉,微眯双眼看着将文件搬到桌前的郑冽。
「也没什麽啦……啊,是说,这些文件究竟是什麽啊?」
郑冽抿了抿唇,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接着又使出转移话题的伎俩。
「是历年来有关暗之盗贼团的作案纪录。」
紫王也没再追究下去,目光随即移到桌上一整叠的文件。
「暗之盗贼团……啊!不就是抢走纳布之音的家伙嘛!」
「你的反应也太慢了吧!」
紫王真想一脚往郑冽的方向踹去。
「嘿嘿,我血糖低的时候脑袋就不灵光嘛……」
「……你脑袋有灵光的时候吗?」
似乎听不下去的紫王无奈地扶着额头。
「队长,你看这些作案纪录是打算做什麽?」
「你的耳朵还真主观性,不想听的东西就可以自动忽略呀……算了,我看这些资料,是为了想找出暗之盗贼团为何想抢纳布之音。」
紫王抹了抹脸,没好气地回答郑冽的问题。
「难道不是为了纳布之音本身的价值吗?这玩意应该很值钱吧,看赢政很宝贵它的样子。」
郑冽想起赢政把纳布之音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应该是因为那只音乐盒价值连城的关系。
「纳布之音本身确实是很珍贵,但是据我所知,从暗之盗贼团出现以来,从未招惹过我们种族保护局的人,即便我们手上握有比纳布之音更昂贵的物品。」
紫王拿起桌上其中一份文件,目光在誊满文字的纸面上扫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夺取纳布之音这件事并不单纯?」
从紫王的话里,郑冽也嗅出一丝的不对劲。
「可以这麽说。」
紫王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下,「凡是东科特的居民都知道,东科特中最得罪不起的势力就是我们保护局。过去这段日子以来,就算是恶名昭彰的暗之盗贼团,也从未干扰我们保护局的行动。但是,打从月蝶的复活实验开始,就一直有人从中作梗。」
「言下之意,当初破坏复活实验的凶手,也是暗之盗贼团?」
从郑冽的神情来看,她对此似乎显得半信半疑。
「那可不一定,但肯定和暗之盗贼团脱不了关系。比起这一切都是由暗之盗贼团一手策画,我倾向认为主谋另有他人。」
紫王一手拄在下颚,将有着完美弧度的下巴微微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