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整,偌大宽敞的会议厅内几乎座无虚席。
除了两张空位。
「第七小队长老,夜临先生到场了吗?还有第一小队队长,刹雪先生……」
「到场了。」
再度破门而入,顶着一张明灿灿笑脸的刹雪,一手拖着狼狈的夜临来到会议厅门口。
会议厅内一片鸦雀无声,大家都心知肚明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不好意思,为了将这家伙带来,稍微迟到了。」
依旧一脸笑意的刹雪终於松了手,像是拍去不洁似地拍拍双掌,从容优雅地坐回他的椅子上。
至於夜临,则不发一语地来到他的位子上,挑了挑眉毛想装做什麽事也没发生。
坐在夜临隔壁的紫王,冷冷地瞥了夜临一眼,「原来,你的十分钟比别人长。」
「咳,手表出错、手表出错,我都被刹雪教训了,你就大发慈悲地饶了我吧。」
夜临小小声的向紫王求情。
紫王只是漠然的再看了他一眼,「想得美,那是你和他之间的家务事。」
同时,主持会议的司仪打断了所有窃窃私语、正式宣告开始会议。
会议厅的正前方,缓缓降下一台宽大的液晶萤幕。
影像显现,是一张背对着群众的宝蓝色天鹅绒座椅,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景物。
「首脑大人,此次会议即将展开。」
司仪恭敬的对着萤幕欠了身,萤幕上的画面没有些许改变。
司仪回过身,站在最前头的他拿着麦克风、对着在场的七位长老,以及七支队伍的领导道:
「此次会议,主要是检讨复活实验失败一事。」
司仪拿起了预先准备好的讲稿,「实验当天,我们种族保护局竟遭到暗之盗贼团的成员纵火,这消息要是传了出去,对我们保护局而言绝对是相当可耻、名誉扫地的一件事。」
台下顿时陷入一片沉默,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可想而知,暗之盗贼团此次的行动,是想使我们保护局的名誉受到损伤、进而动摇资助我们的东科特联合政府。」
司仪又道:
「至於复活实验失败一事,经过调查,我们发现和某个东西有相当大的关连。」
司仪按下另一个遥控器,在另一道萤幕降下之後,立即跳出一张众人似曾相识的照片。
「这是复活实验的那只月蝶,有在现场的人就知道,这只月蝶的最後下场是暴毙而亡。之後,我们在她的骨骸上找到一样东西……就是这个。」
司仪将白骨上的某个部位特别放大,上头有一个相当不显眼的红色菱形印记。
印记一出现,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根据链金术协会的认定,此印记是一种诅咒亡者的刻印。其意是,使其亡者变得丧心病狂。」
司仪对着讲稿,语重心长的逐字念出。
「这本来是诅咒亡者到了地狱後,因丧心病狂的状态被列为永世不得转生。通常,这都是仇家对该亡者恨之入骨,才会进而在亡者死後烙下此印……」
「也就是说,这只月蝶早在带回种族保护局前,便被有心人士烙下此印。所以才导致此月蝶复活後,才会出现彻底失控,最後导致暴毙的结局。司仪,我这样的推测无误吧?」
夜临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凑近会议桌前的麦克风。
「夜临长老说的没有错。倘若,我们有事先彻底检查这具遗骸的话,就不会造成那天如此难堪的场面。这是我们保护局该检讨之处。」
司仪的眉头深锁,叹了一口气。
「听起来,若依我的猜测,这个咒印很可能是暗之盗贼团烙下的。紫王队长,关於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想由你亲口阐述会最清楚的。」
坐在第一排的刹雪侧转头,对着紫王微微一笑。
刹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紫王身上,被迫赶鸭子上架的紫王,也只得诉说起当时历经的种种。
从执意要将胞弟的遗骸带回,阴错阳差变成拿回前次复活实验被窃的月蝶……紫王全都钜细靡遗的将一切摊在阳光下。
「这麽说来,也难怪刹雪队长会将烙下咒印一事,怀疑到暗之盗贼团的头上了。因为——这根本是暗之盗贼团设下的圈套!」
另一名身穿银白色军服的队长,忿忿不平地握拳搥桌。
「正是我要说的。我想,暗之盗贼团早就猜中我们一定会使其复活,所以事先做下此咒印,才会导致当时的惨况。」
刹雪拨了拨被灯光照得灿亮的白发,淡然地道。
「可是,暗之盗贼团究竟为何要这麽做?过去,他们从未和与我们正面冲突过……为何自从打算使月蝶复活後,他们便不断介入我们的行动?」
提出问题的人,是坐在刹雪隔壁的第一小队长老。
☆、21 俯首請求
「长老,这问题大概是我们短时间内猜不透的。不过,现在看来紫王队长似乎有话要说。」
司仪这时将说话权转交给紫王。
紫王向司仪点了个头後,便道:
「尽管我们当前并不知道,暗之盗贼团频频与我们保护局作对的原因……不过,根据我和第七小队队员的调查,我们发现暗之盗贼团,近来都在蒐集有关芬斯科特古文明的遗物。」
紫王又道:
「我认为,他们除了在乎纳布之音所记载的纪录外……其中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纳布之音也是芬斯科特古文明的遗物。」
紫王的话音一落,全场再度陷入一片喧哗,似乎远比咒印一事带来更多震惊。
「暗之盗贼图在蒐集芬斯科特的遗物?哈哈,这谜团怎麽比我想像中的还复杂啊?」
夜临刮着自己的下巴,些许胡渣被手指来回搓揉。
远坐在另一头的刹雪冷瞪他一眼,「闭嘴,这里没人想听你恶心的笑声。」
「哇,我连笑个几声都要被你管啊?」
「咳咳,两位的恩怨请私下解决……既然提到了纳布之音,我们派去追踪下落的第三小队,据说有可靠的消息回报。第三小队队长,请你向各位报告一下吧!」
司仪赶紧出声阻止,立即将讨论的重心拉了回来。
「是,关於遭暗之盗贼团窃走的纳布之音,我们发现,他们即将在这个月底的西科特富比司拍卖会上,进行纳布之音的拍卖。」
第三小队长拿出资料,对着所有人宣读。
「什麽?他们要拍卖纳布之音?把芬斯科特的遗物拿去拍卖换钱……不就推翻了紫王队长的猜测吗?」
夜临倒抽一口气,对於这则消息感到相当讶异。
紫王的脸色更是难堪,「暗之盗贼团……到底又再玩什麽把戏!」
「总而言之,纳布之音本就是保护局名下的财产。也许他们拍卖纳布之音,又是一种针对我们的挑衅。无论如何,我们非得把纳布之音带回来。」
「司仪的意思是,你想花大钱去把纳布之音买回来?」
夜临微眯起眼睛,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司仪摇摇头,「夜临长老,看来您没听仔细呢……我再次强调,纳布之音本就是属於保护局的财产。」
回以一抹暧昧的笑,夜临立刻明白对方的个中真意。
司仪的意思是——
是打算将纳布之音强行带回!
「由於这场任务的执行需十分低调,我们不能再让保护局的名声受到一点损害。在此,这份工作将交由成绩向来最好的第一小队,刹雪队长来处理……」
「等一下。」
司仪话音未落,紫王便出声打断他。
「紫王队长,请问有何指教?」
司仪拧起眉头,他并不是很喜欢被人打断话题。
「司仪……不,首脑大人,请将这份任务交由我们第七小队。」
紫王一脸正色,语气相当坚定,目光直直地落在萤幕中天鹅绒椅背上。
「紫王队长,不是我们不给你机会,自从将月蝶的复活实验交给你後,只有接二连三的状况发生。」
司仪也板起脸来,当众对着紫王不客气地道。
「首脑大人,我知道您在听,我紫王恳请您将这次的任务交由我。正因为是我一手造成的错,所以更该由我去承担这份责任。」
紫王无视於放话的司仪,直接对着萤幕里的背影做出恳求。
「拜托您了!」
没有第二句话,紫王立刻对着萤幕中的背影做出九十度的低头。
对他而言,这不尽是他一手铸成的错误,更是他背负的月蝶一族使命感,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亲手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哪怕是会引来别人的嘲笑,哪怕又将担负失败的风险……
他紫王,就是不愿将月蝶的事拱手让人。
在场的每个人,皆因紫王这重重的低头感到意外。
就算他们与紫王并无深交,他们也都是在同一个组织中,一起工作十余年的同侪。因此他们至少知道,紫王这个人——
是绝不轻易低头的男人。
萤幕中的背影没有任何动静,现场的气氛一片尴尬与沉重,会议厅顿时就像一座死城。
「哎呀,我说紫王,低头求人这种事……」
在旁的夜临话未完,站起身,紧接毫不犹豫地——对着萤幕做出一百八十度的鞠躬。
「交给我就好了。」
夜临收回平时轻浮的语气,给予紫王的回覆,是超乎紫王想像的看重与认同。
「首脑大人,我以第七小队长老的身分向您恳求,恳求您将此次机会让予我们执行。」
「夜临长老,怎麽连你也跟着一起糊涂了?难道就不怕任务又被你们搞砸……」
「倘若失败,所有的责任全交由我承担。」
夜临低下的头从未抬起,正色且严肃地作出承诺。
「夜临长老你……!」
「既然如此,首脑大人,您就将此次任务交由他们第七小队吧。」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观看的刹雪也开了口。
刹雪勾魂的眼眸瞥向司仪,「反正,真要是失败了,再交由我们第一小队处理也不迟……因为,我们可是远比第七小队还来得优秀的队伍。」
「这、这……就算是刹雪队长你这麽说……」
面有难色的司仪,正要把话继续说下去,萤幕里的身影顿时有了动静。
宝蓝色的天鹅绒座椅後,伸出一只手来,指尖在半空中轻轻地画了几圈。
「啊……首、首脑大人的意思是……您、您答应要将这次拍卖会的任务……交给第七小队?」
顶着一张错愕的神色,司仪睁大眼、半张着嘴,不敢相信上司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毫无预警,萤幕上的画面骤然消失,只剩黑压压的一片。
急转直下的结果,让萤幕前的司仪还是无法置信的模样。就在此时,一道轻脆的掌声响起。
「看来,首脑大人最後还是答应了你们的要求,夜临长老与紫王队长。」
零落的鼓掌声来自刹雪,他微挑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仍低头躬身的两人。很快的,紧接而来是逐渐增量的掌声,除了司仪以外的全场所有人,皆为这两人献上敬意。
夜临这时先抬起了身子,拍拍紫王的背,「好了,你也别低头了,快起来吧!」
「夜临长老……」
紫王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语气里却有一丝的堪忧。
夜临看出紫王的忧虑,拉了拉自己的领带,笑笑地对着紫王道:
「放心吧,我还没笨到会接下没有成功机率的任务。紫王,我很看好你们第七小队喔。」
再度拍了拍紫王的肩,夜临在司仪尚未公告散会前,我行我素的他便踏离了会议厅。
「啊,对了。」
才踏出门,夜临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着另一端的刹雪笑了笑。
「如果你嘴巴不这麽坏,你还蛮体贴的嘛。」
没有第二句话,夜临趁着刹雪还来不及回应前,快步地离开了。
「哼,少往脸上贴金了,我可不是为了你……」
刹雪冷哼一声,皱了皱眉头。
柳後话:已将原本的亚特兰提斯文明 改名为芬斯科特罗(这是应编辑的建议> <) 请见谅罗^^b
☆、22 喜歡上了?
***
种族保护局内,一边才刚结束了高阶干部的会议,另一方的宿舍里头,郑冽正躲在她的小天地中,进行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行动。
「我搓我搓我搓搓搓……」
拿着一个小板凳坐在上头,双脚前是一个透明的洗脸盆,郑冽正忙着将她的「贴身衣物」清洗乾净。
就算整天和一群男人……喔不,雄性动物混在一起,她仍会意识到自己与他们有所不同。就算胸前的荷包蛋再小,该穿的装备还是少不了啊!
郑冽将不知从哪A来的几件女性内衣,浸在满是泡泡水的洗脸盆中,努力勤奋地搓啊揉的。
为了掩人耳目,郑冽不敢正大光明丢进宿舍的洗衣机,也只得含辛茹苦地这麽做。
「呼,终於洗好了……」
正准备要将洗好的衣物拿去晾乾,电话忽然间响了。
「真是的,到底是谁会在这时候打电话给我啊。」
只好暂时丢下手边工作,擦乾手,急忙前去接听电话。
「喂,我是郑冽(烈),有何贵干?」
「喂,这麽刚好,我也叫郑烈(冽)呢。」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轻挑男声,使得郑冽瞬间就想挂上话筒。
「等等等!哥哥知道你想挂电话对吧?我这麽难得打来一通,好妹妹你就听一下哥哥的美好嗓音会怎样?」
「哼?美好嗓音?我为什麽要听一个把我丢在东科特假扮成他,然後自己不见人影的家伙碎碎念?」
尽管暂时没有挂断电话,郑冽的口气也好不到哪去。
「好妹妹呀,哥哥我只是打电话来关心你一下,就让我暂且尽点哥哥的责任嘛!我听说,你之前险些送命是怎麽一回事?」
郑烈的声音到最後明显压低,似乎想要明确地表现出想要关怀的心意。
「……你怎麽会知道?你不是在亡命天涯中吗?」
郑冽一愣,她没想到哥哥的消息这麽灵通。
「别小看哥哥,我以前好歹是西科特军校毕业的,消息的管道多得很。倒是你,怎会发生这麽严重的事?」
「这个嘛……」
眼帘低垂,面对哥哥的询问,郑冽也只好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一听之下,电话另一端的郑烈震惊大喊:
「什麽!你替紫王那魔鬼队长挡刀?你脑袋有洞吗?」
「有洞个头啦!我、我当下也没多想啊!就只是,看到紫王要被对方偷袭所以就……」
郑冽的声音越缩越小,似乎有些心虚。
「……等等。」
郑烈顿了一下,「你这麽做……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哈啊?这、这怎麽可能啊!臭老哥你别开这种可怕的玩笑!我揍你喔!」
郑冽急着想要驳斥,但她越是想解释个明白,听在她老哥耳里只有越抹越黑的份。
「啊啊,哥哥我的心都快痛死了……你谁不喜欢,偏偏喜欢上那唯我独尊的家伙呀……郑冽,你有这种被虐倾向应该早点告诉哥哥呀,哥哥就能早些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臭老哥,你是不是和某个叫夜临的家伙很要好?」
郑冽板起脸来,呈现死鱼眼的状态。
……这两人说起话来怎麽莫名地像啊。
「那谁啊?哥哥我从不会去记同样散发雄性费洛蒙的家伙名字……喂,郑冽我说真的,你真的喜欢上那家伙了吗?」
郑烈先是无趣地啧了一声,接着相当严肃地问着对方。
柳後话:不难发现这位哥哥又是个妹控XD
☆、23 貼身衣物的危機!
「怎、怎麽可能啊!臭老哥你真是想太多了!」
郑冽猛摇着头,尽管她的心跳跳得很快、怦怦作响都快震碎她的耳膜。
「……真是这样吗?」
电话的另一头,则是传来不信任的悬吊语气。
「吼!你到底要问几遍!」
郑冽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了。
「好吧,我了解你的个性,你的嘴巴总是很倔强,不见棺材绝不会吐出真心话的那种。郑冽,选择喜欢谁是每个人的权利……但是,不见得每个选择都会为你带来幸福。」
透过话筒传来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的低沉。
如此正经的一段话让郑冽感到疑惑,不禁问:
「哥……你是以前受过这种感情创伤吗?我都不知道你也有被甩的时候。」
「哎,才不是,哥哥我可是号称百人斩,怎麽可能被甩……顶多是,一段感情始终没开花结果过……啊,别说这个了,还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郑烈一扫先前的阴郁,赶紧将话题拉到另一个方向。
「什麽事?」
「就是,你说暗之盗贼团一直……以来都在蒐集特定的古文明遗物?」
「是呀,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你不是曾经卧底在洛夫身边吗?」
郑冽似乎对哥哥的不知情感到意外。
话筒的另一端传了淡淡地叹息声,「我卧底在他身边的时间很短,在你们争夺纳布之音的事情後,我就赶紧离开他了,否则再待下去只有等着被宰的份。呐,郑冽,你能告诉我他们在找哪种文明的遗物吗?」
「他们啊,似乎在蒐集芬斯科特文明留下的遗物。」
郑冽一将答案说出口,电话那头的人顿时一片沉默。
「喂?你还有在听吗?」
郑冽以为收讯不好,还刻意加大了一点音量。
「啊、啊,抱歉,我一时间岔了神……看来,他真的开始行动了……」
「什麽跟什麽啊?」
郑冽皱起了眉头,似乎从哥哥那边听到了什麽奇怪的句子。
「啊哈哈,没什麽,就当哥哥在碎碎念。」
郑烈讪讪地笑了笑。
但的郑冽心底可明白得很,郑烈显然不希望她听进那一句话。
「郑冽,恐怕以後会变得比较少连络,因为哥哥非得加快脚步不可了……」
「干嘛,又有仇家找上门?」
郑冽只觉得这样的情况可想而知。
「哈哈,也可以这麽说啦……是说,郑冽你要多保重,特别和暗之盗贼团有所接触时,千万要留意自己的安全。」
郑烈的话听来语重心长,「我就只能说这麽多了。好妹妹,难为你继续扮演我下去了。」
话音一落,根本等不及郑冽的回应,郑烈便骤然地结束通话。
「喂、喂?搞什麽啊,真被仇家火烧屁股了吗?」
郑冽没好气地瞪着话筒,心想听了哥哥这些话後,胸口忽然变得很郁闷。就是身为女人的第六感,认为哥哥铁定有什麽事隐瞒着她,包括他为何亡命天涯的真正原因。
「该去晾衣服了……」
余光注意到一整盆的内衣裤,郑冽正拿起脸盆,准备将一件件衣物晒在她的寝室内。
「叮咚。」
偏偏好巧不巧的,刚挂断电话马上就有人来按门铃。
「叮咚叮咚。」
而且还是夺命连环CALL,措手不及的郑冽只得将脸盆随地一放、赶紧前去应门。
「有什麽事吗……咦,白琅?」
一打开门,就见那张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面前,手上还提着一袋东西。
「我方便进来吗?」
「啊,这、这我房间很乱!有碍观瞻劝你还是别进来的好!有什麽事就在这里解决吧?」
想到那几件还丢在脸盆里的贴身衣物……郑冽有种死都不要让白琅进门的念头在。
「是吗?我看觉得还好。」
趁郑冽一个不注意,白琅便从郑冽身旁的缝隙钻进寝内,镜片下的视线开始打量着房间。
「哇啊!」
一警觉白琅的视线将要扫到脸盆,郑冽赶紧冲过去、挡在他的面前。
「你发神经吗?」
「才、才不是!是、是有蚊子!有蚊子!」
赶紧装模作样的在半空中拍掌,同时不忘用她的身体,挡住那盆危险程度好比原子弹的东西。
白琅只是挑了挑眉毛,「嗯,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视力和听觉都来不及你好,所以既看不到蚊子,也听不到蚊子的声音吗?」
「没这回事没这回事!只是我比较敏感些,噢,我最讨厌蚊子了!」
郑冽急着辩解之际,又看白琅突然一个探头,吓得她赶紧也跟着往後一退。
「你这是在干什麽?打从我一进门,你就很奇怪了。」
面无表情的白琅,只是用凛冽的目光打量着对方,这下使得郑冽更为心虚了。
「没、没啦!啊,对了,白琅你手上这一袋东西是什麽啊?」
使出最常用的转移话题技俩,郑冽现在只祈祷这招会有用。
「嗯,你不提,我倒快忘了……」
好家在,白琅被顺利地移转目光,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纸袋,「里头的东西,是那些孩子们要送你的礼物。」
白琅将袋子递到郑冽面前。
「你是说,那些常听你说故事的孩子们?」
郑冽一愣,没想到会收到他们的礼物。
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的郑冽接过纸袋,在白琅的注视之下,缓缓地将手伸了进去。
柳後话:白琅兄 您真的挑对(咦)时间进来了
☆、24 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