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想聊聊。”那男的继续开口,嘴里已经叼上了一根烟。陈晓娇转过头的瞬间那男人已经把烟点燃了。
她眼眸一冷。突然甩手就吧手里的啤酒瓶朝那男人的头上敲去。
“去死吧,人渣,你姐混世界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喝奶呢。”她狠裂的骂着。玻璃瓶在那人脑袋上砸了一次又一次,鲜血顺着她的手和那人的额角流了下来。那人抱着头蹲在地上的时候,保安已经冲了过来。
陈晓娇丢掉手里的瓶颈,转身走了两步,从怀里掏了根烟,手有点抖,喂到嘴里后又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燃。
一下没一下的吸着。
“呸,垃圾。”她啐了一口。
观音寺还这么多保安,旅游景点就是景点,再怎么拜也不会成真。
跑出来的都是蓝色警服的保安,压根不是什么武僧。
陈晓娇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右手还在流血。干涸的血迹呈现出黑色的血块。
她坐在台阶上,拿出一张湿纸巾,擦干血迹之后,一长条口子在手掌中心盘旋。
身边的人拿出怀里的手帕,替她把手缠起来。
陈晓娇只是伸出手,任凭他怎么折腾,左手捏着烟头一口一口的吸着。
她看着漫天的星辰,比起她原来的城市,果真是清澈了许多。
“我以为你不会出现的。”陈晓娇丢了烟头,一口烟吐在身边的人的身上。
南城用手挥了挥。却没有任何的发言。
“跟了我两天,你不累吗?”陈晓娇突然靠近南城。
“不累。”依旧是毫无表情的回答。但是脸却红红的,不戴眼镜的他倒也清爽了许多。
“你看到了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一个会是不是把人打得头破血流的坏女孩,离我远点。对你没坏处。”陈晓娇说完又在口袋里翻烟盒。
“真的,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就好。”南城安静的看着陈晓娇。
却没有等到任何回答。
二十秒后,发愣的陈晓娇突然扑倒在南城的怀里。她解开他单薄的衬衣,盖住自己的头。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胸膛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他的心脏也随之一下一下的抽痛着。
起先,陈晓娇只是如同小兽般的呜咽,后来也不知道是真的伤心了还是怎么,就像个孩子一样在南城的怀里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过程,南城都是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姿势,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南城和陈晓娇在凌晨六点的时候,到达了酒店。
酒店的小姐很不耐烦的看着两人,陈晓娇把满是血迹的右手往前台上一摆,掏了一根烟含在嘴边,那小姐很快就给了房门的钥匙。
南城什么都没说,拿了钥匙就牵着陈晓娇往楼梯口走去。
“别吸烟,对身体不好。”他转过头,很认真的对陈晓娇说。
“现在才开口,我以为你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陈晓娇一笑,把嘴上未点燃的烟拿下来丢进身边的垃圾桶里。
“不过现在开口也迟了。”她走到南城的面前,转身面对面。
突然南城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渐渐覆盖在她的红唇之上。
生涩的吻技如同初遇时,他看着她就会脸红的样子。
有一点慌张,两行泪渐渐从她的眼角划出,这是什么感觉呢?
作者有话要说:
☆、查封
南城和陈晓娇坐在返程的火车上,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你为什么会突然砸那个人?”南城摸着她柔软的短发。清晨的阳光透过不太干净的车窗照射在两人身上,河蟹的气氛顿时升起。
“他那根本不是烟,是迷药,我要是不浇灭啊,丢药被拐跑咯。”陈晓娇轻松的声音在他的肩头响起。
一阵温暖的味道由心底而生。南城侧过脸在她柔顺的发丝上印上一吻,安静而又温馨。
“你怎么知道那是迷药。”
“因为电视里都是这么放的。”她突然抬起头,与南城面对面的望着。
南城懊恼的看着陈晓娇,什么嘛,原来是电视剧看多了。
“南城。”她正儿八经的望着还在忏悔中的南城。
“恩?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新南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复到面前的景象。
“我想亲你。”陈晓娇说完还不等南城反应就用双手捧着他的脸,正经的印上一吻,似乎想将所有的感情都透过这个文传递给南城,而南城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份温暖。
陈晓娇再次安静的躺在南城的系改善睡着了,晕车的习惯让她心情一直不好,而南城也跟着不好。
只是现在的南城安心了好多,天知道他开学的第一个星期真的好忙,作为学生会长,班长和课代表的他真的几乎在繁忙的回忆中抽不出身来,每次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不早了,想来陈晓娇也应该睡着了,固然他也不忍心叨打扰。
可是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看见陈晓娇的南城真的开始慌了,以前不管多么的忙碌陈晓娇都会来找他,在学校门前的长椅上,摆弄着两条腿,很天真的望着校门口,只是这一个星期以来,他都没有见过她一面。
他真的好想她。
在她朋友口中得知她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现在终于好了,她又回到他的身边了。
他捏紧她的手,她的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陈晓娇回到小屋的时候,南城已经赶回学校了,缺了三天的课,他的老师都快急疯了,虽然已经留了请假条,可是他一走,所有的事情又没人处理了,便开始催促起来。
小齐坐在小屋的凳子上,一副空洞的眼神看着刚刚走进来的陈晓娇。
“小齐?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晓娇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慢慢的靠近小凳上面的女孩。
苍白的面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鲜艳。满脸都是病态的沧桑感。
“我等了你两一天一夜了。”嘶哑的嗓音听着就让陈晓娇觉得心疼。浓重的黑眼圈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显得憔悴。
陈晓娇正想开口,小齐再次打断了她。
“我有事情更你说,你一定要好好的听,绝对不能冲动。”小齐突然站起身,拉着陈晓娇的胳膊,很严肃的看着陈晓娇。
“恩。”陈晓娇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小齐一直是那样活泼欢快的孩子,从来都没有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过话,从来都没有。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齐笙的。”小齐说完后,很认真的看着陈晓娇的眼神,没有任何杂杂质。
陈晓娇只觉得头疼,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嗡嗡作响,然后慢慢的炸开,如同一个炸弹一般,然后全身都被烈火焚烧般的疼痛。
“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陈晓娇坐在床上,头抵着,齐肩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小齐猜不透她的心思。
“不知道,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后,她也坐在陈晓娇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捏的紧紧的。
陈晓娇清晰的感受到掌心全部是汗水。
她的嘴角突然拉开一个很长很难看的微笑。
“过去的就过去了吧,不说了。”她抬起脸,正好撞见小齐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满脸的泪水。
“可是过不去,我爱他啊,我竟然会爱上自己的哥哥。”说完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捂着脸跑了出去。
陈晓娇没有追上去,而是将身体狠狠的砸在了不太柔软的床铺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她的眼睛里,她突然就觉得眼睛难受,用右手搭在双眼上,温热的湿度慢慢浸透。
她只觉得自己好累,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就算生病晕倒她也不曾觉得像今日这般难受。
窗外的微风轻轻的吹着,偶尔一两只鸳鸯在水上游过,很快又游走了。
陈晓娇带人找上林凯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里嗑瓜子,房子还装修的可以,要啥有啥,比她那个小破屋好多了。
“你真是好雅致啊。”陈晓娇还未进门,声音就传到了林凯的耳朵里。
他从摇椅上坐起了身子,很单纯的看着陈晓娇。
“怎么?晓娇,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了?”他笑眯眯的看着来人,似乎嘴角的笑容都不足以表达他此时此刻的高兴。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莲花路一个小时前被警察查封了,这是给你的礼物。”说完就吧一叠照片甩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照片上全部都是一阵阵被警察带走年轻女孩,□的衣物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们的职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凯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晓娇,那个样子似乎想要把她生吞活剥。
“哟?你不是说爱我吗?这么点小事就要杀我了?那我把你毁五条街你不把我马上剁了喂鱼?我今天就把话搁在这里了,还记得我那姐妹肚子里的孩子吗?那是我侄儿子。懂?”说完陈晓娇就潇洒的转身,带着满脸的笑容准备离开。
“你觉得你这么走进来就能这么走出去?”林凯说话的声音突然就变得凌厉起来,他慢慢的靠近陈晓娇。那表情就像猎户看着猎物般,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陈晓娇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作者有话要说:
☆、惊心
“你觉得我会就这么走进来却没想过怎么走出去?”陈晓娇看着林凯,笑的很是灿烂。她原本不想做任何的事情,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可是就是有人来不断给她找麻烦,一次两次也就原谅了,可是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她真的不愿意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做任何的争辩了。
陈晓娇刚刚说完就有三五个警察走了进来。
林凯的脸色一变,陈晓娇带着满脸的笑容走了出去。
“林先生,关于今日的一宗案件,希望您能跟我们走一趟。”说完不等林凯有任何的回答就把他请到了警车上。
陈晓娇站在路边靠着电线杆抽着烟,等到警车从视线内消失的时候,她的一根烟也吸完了。
用脚底狠狠的踩灭烟头,她才风尘仆仆的离开。
夏日的阳光穿透稀薄的大气层,强烈的射进眼瞳的瞬间,顿时泪流满面。
“我有事跟你说。”陈晓娇看见齐笙的时候,他正在陆铭的酒吧喝酒。
陆铭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拎着高跟鞋走在从林凯家回家的路途上,上坡路,每走一步就觉得脚心钻心般的疼痛。
齐笙看见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渐渐的模糊,迷离。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是不复存在的幻境。
“小娇?你来做什么?” 要黄了几分钟的脑袋,他才嘟囔的对陈晓娇说。
陈晓娇抓着桌子上的一瓶酒就朝齐笙的头上淋了去。
“你给我醒醒,你装什么醉?我不认为啤酒都能喝醉人。”四处飞溅的泡沫以及人们见怪不怪的表情交织在一起。
突然齐笙将头狠狠的砸在酒吧的大理石吧台上,沉重的撞击声敲在陈晓娇的心脏上,一下一下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双臂之间传来。
“那就什么都不做。”陈晓娇给自己倒了一杯夏威夷,蓝色,和天空一样。
“可是小齐要死了啊,她要死了。”齐笙的声音开始颤抖,渐渐变得激动。
陈晓娇安静的听着,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有做,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将一杯混了两滴眼泪的鸡尾酒喝的一滴都不剩。
真的,不苦不咸。
陈晓娇再次看见小齐的时候,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下一下的晃动着。
齐母一直在旁边盯着陈晓娇,似乎担忧她有什么举动。
“妈,你能离开会吗?我有话跟小娇说。”小齐没有转过头去看自己的母亲。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楼下,偶尔一两人走过。
“不行,我要是走了,她又把你拐了怎么办?”齐母避开陈晓娇的眼神,一种严厉的语气对着小齐。
“妈,小娇不是那样的人。”齐笙坐在沙发上醉醺醺的说。眼看着又要吐出来了,齐母只好把齐笙扶到卫生间去。
整个过程,小齐还在躺在藤椅里不动,小齐真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孩,阳光照在她的脸庞上,在苍白之下,光芒更加刺眼,可是如今这一切已经开始破碎了。
陈晓娇觉得这个女孩会像蝴蝶一样,追随着这些光芒离开她。
“我当时在手术台的时候叫她们保住我的孩子,可是她死了。就算她死了也还是要折磨我。子宫癌,我活不久了。”整段话,她都说的平平静静的,似乎没有丝毫的感情起伏,但是那双颤抖的手证明了此时此刻的她到底是多么的难过。
天空还是那么的蓝,深邃,看不见一片云。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陈晓娇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来,握着她渐渐发抖的手。
“小娇,真的,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恨你无情,恨你明明懂却装作不懂,我恨你明明比任何人痛苦却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快乐。”两滴泪滴落在陈晓娇的发丝之间。
两人抱在一起,似乎全世界都开始在温暖。
“恨吧,我本来就是坏女孩,恨我的很多,不差你一个,只是我欠你的怕是这一生都还不清了吧。”吸了吸鼻子,她觉得眼睛里热的难受,胸口有一股气不知道怎么才能消除,憋得她难受。
“只要你能好好的照顾齐笙,这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那个午后,两个女孩在阳台上拥抱了好久好久,而身后的中年妇女靠在墙角无声的流泪。
一直到多年后,陈晓娇也还是会想到这样一个女孩。不喜欢笑,却总喜欢一个人沉默。
参加小齐的葬礼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
黑色的礼服,黑色雨伞,白色的墓碑,白色的花。
陈晓娇平静的站在那里,南城为她撑着伞,抱着她的身体。
四个人,安静的在雨里站了三个小时。
那是南城第一次看到齐笙,很俊秀的孩子,斯文的样子就如同一个不受任何东西污染的纯净少年,可是看着事物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叫齐笙的男孩发疯似的跪在墓地前嘶吼,陈晓娇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离去。
两人渐渐在大雨里离去,而剩下的两人在墓地前哀嚎嘶叫。
一分钟前,齐笙静静的看着陈晓娇,她却开口,虽然无声,但是他还是读懂了。
【小齐的孩子是你的。】那个唇形,他一辈子都会记得的。
暴风雨已经来了,还有更大的暴风雨吗?
后来陈晓娇总是做一个梦,梦见小齐抱着孩子坐在墓地里,四处开满了菊花,蝴蝶飞舞。
她对她说:小娇,我终于找到家了。
十月已经过去了,十一月的凉意已经开始让人难以抵抗。
她还是穿着西装短裙站在南城的校门口。
“你不冷吗?”南城总是很体贴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
“不冷,南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陈晓娇拉起他的胳膊,两人在路上奔跑,嬉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幸福。
陈晓娇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着跟在她身后,满脸通红的南城。
真幸福。
☆、谎言
南城再次见到齐笙。
陈晓娇拉住齐笙和南城的手。
“好了,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陈晓娇笑着,可是天知道她的笑容有多么的苦涩。
她只是想让齐笙知道,他的世界里不能有她。她会毁了他。
一顿饭吃的很无味。
陈晓娇看着齐笙手上的伤口,她又觉得难过,她只觉得眼睛酸涩的难受,便离开了席位,去了卫生间。
“我相信你会好好照顾她的。”齐笙开口,顺便丢了一块烤鸡到嘴里。
“为什么是我不是你。”南城推了推眼镜。
“因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齐笙说完就离开了。
陈晓娇没有多大的吃惊,只是安静的将自己碗里的东西吃完,安静的走出餐厅,安静的在路上走着。
南城一直在她的身边,没有任何的言语。
“南城,能抱抱我吗?”陈晓娇突然停住自己的教主,低着头,齐刘海遮住了一切。看不清一切。
南城听话的走到她的前面,抱住她。
“你知道吗,那个死去的女孩有一个孩子,是他的。”她在她怀里说,南城没有任何回答,继续听着她说下去。
“可是你知道吗?他们都死了,都死在了我的手里。”她的眼泪一滴滴的滴落在他白色的衬衣上面,顿时润湿一大块。
“那不是你的错,真的,那不是你的错。”南城抱紧她,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可是自己眼角的泪水却再也忍不住的滴落了下来。
“是我的错,我是一个坏女孩,我注定得不到爱。那个最爱我的女孩死了啊,死在了我的手里。”陈晓娇再也忍受不了巨大的晕眩感,身体健健从南城的怀里滑落在地。
“你还有我。”他低头,亲吻她的泪水,很咸很苦涩。
齐笙从这个城市搬走的时候,陈晓娇没有去送行。
她坐在学校的顶楼看着手机。
【你为何没来?】短信上的字幕闪烁。
【我怕你会记起我】她一字一字的敲着。
【我怕你会忘了我】此后再也没有回音。
齐笙踏上了北上的火车。和他的母亲在一起。
火车轰隆隆的穿过了田野,城市,最后到达目的地。北方以北,其实没有终点。
还是希望小齐能够原谅她吧,她不能好好的照顾齐笙,就像所有人说的那样,她是一个坏女孩,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安安稳稳的生活,如果齐笙的离开是一件好事,那么就算小齐会怪她,她也认了,毕竟这是她欠他们家的。
陈晓娇的生活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淡,南城就像第二个齐笙,听话,温顺,两人真的是像极了。
陈晓娇看着南城的时候,总是会透过他看见齐笙的面容。
“怎么了?你又走神了。”南城被她看得脸红,忍不住的开口。
“我没怎么走神,我在想啊,你会不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就不喜欢我了。”陈晓娇带着笑容看着南城。但是眼神里的难过还是那样的明显。
“不会,我发誓,不会喜欢别的女孩。”南城很郑重的回答。
“切,我才不信咧,我肯定也是那些别的女孩中的一个。”陈晓娇撒娇的口吻让南城有想气又想笑。
打翻了醋坛子可真叫人难受。
“我发誓,我这一生都只爱你一个。”南城郑重的对陈晓娇说,双眼里的神色仿佛是这个世界最美的光彩。
只是陈晓娇却突然打断面前这尴尬的场景。
“我呢。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我相信你肯定会后悔的。”陈晓娇笑了笑,苍白的脸上痛苦的样子还是能够看得清楚。
“一定不会后悔的。”南城双手捏住陈晓娇的胳膊,与陈晓娇的眼睛直视,怎么看都觉得他将这个事情看得有多么的重要。
“好,不后悔就好,别像齐笙那小子中途就跑了。”陈晓娇呢喃着说,却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望着南城的脸色,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她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可不会跑的。”南城亲昵的在陈晓娇的额头弹了弹,满脸微笑的望着对面的人。
幸福就像阳光,看不见抓不着,却还是能够感受那样的温暖,从身体到心窝,洋溢着幸福的
味道。
十一月虽然没有腊月般的寒冷,但是早起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耳朵也鼻子都冻得鲜红。陈晓娇还是穿着短裙短袖在街上招摇,外人看来她是臭美,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己的衣柜里一件果过冬的衣服都没有。
早期是芦苇姐给她买的,可是一年前芦苇姐死后,她就烧了所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东西。
走就要走的决然一点。
不是为什么,只是她怕。
她怕看到满屋子的东西的时候又会想到芦苇姐,又会想到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
她坐在c中大门前的石狮子下面。
很冷,坐上去的时候就想坐在了铁板上。
她呼了一口气,只觉得双手都快冻得不能弯曲了。
C中最后一道铃响起的时候,南城终于慢吞吞的走了出来,文静站在他的身边,改变后的文静真的是一个大美女。
染黄的头发,隐形眼镜。标志的瓜子脸花了妆之后更加的让人觉得完美。
爱情真的可以让人重生,而文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原本全校都讨厌的女孩却变成了全校都欢迎的女孩,真叫人羡慕。
陈晓娇笑着看着两个人漫步朝她走来。
“小娇,这是我们学校的副学生会长,我和她去书店有点事,你先回去好吗?”南城看着陈晓娇的眼神还是带着喜悦,只是文静的目光不怎么友善。
“南城,这是你女朋友啊,真漂亮,是四中的呢。真近,挺好的。”文静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南城一愣。
陈晓娇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会呢,她是三中的,怎么是四中的。”南城拍了拍文静的肩,两人就像亲密无间的朋友。
“可是她身上带的明明就是四中的校牌啊。”文静指着陈晓娇的胸前很有理的对南城说。
陈晓娇低下头,却很安静。
原来是这样啊,唯一一次忘了摘校牌,却就被抓了一次现行,真的让人觉得很是讽刺。
“小娇,为什么你要骗我。”南城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晓娇。一张斯文的脸上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怒气。
“骗你?我在哪里上学对你来说很重要?没什么好说的了,算我看错了。”陈晓娇渐渐抬起头,很平静的回答,似乎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她拎着放在地上的包,静静的单肩背着,然后不等南城有任何瞎眼就安静的离开了这座校门口。
“南城,她走了,你不去追吗?”文静在一旁看似担忧的问。
“我痛恨别人骗我。”他留下一句才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坐在陆铭的酒吧,陈晓娇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众人也不敢上前。
陆铭的酒吧对陈晓娇一人是完全免费的,这么多年了,她也很少来,可是这一次似乎是要把以前没捞到的好处全部捞回来一样。
从威士忌到果汁,这酒吧的没一个饮品她都要了一杯。
“你这样喝下去会酒精中毒的。”陆铭站在她的面前继续给她倒着酒。
“既然会中毒,你怎么忍心再给我倒。”陈晓娇红着脸,看着陆铭。嘻嘻哈哈的样子就像真的十七岁的少女,那样的顽皮,可是那已经是多少年的事了,她会站在田埂上拔着油菜花放在头上问老人家好看不好看。可是那些都是一场梦吧。
“你喝醉了更好,那我就可以趁机逼你签契约书了。”陆铭笑着看着陈晓娇,看似无害,可是之情的人都知道这笑容是多么的邪恶。
“那好吧,我第一个肯定勾引你。”说完她就拉着陆铭的衣领一口亲了下去。两人这个姿势在酒吧里维持了好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陆铭一把推开了陈晓娇。
“都走了,你还亲个毛线,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陆铭指了指门口,已经不见南城的身影,陈晓娇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沉默,继续喝酒。
“爱毛线,你是我哥,你想乱伦啊。”陈晓娇一口饮干被子里的鸡尾酒,只觉得一阵热意涌上了头部。
“要记住,咱们没有血缘关系。再说了,你找的那个小子真的是很窝囊啊,看见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亲,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离开,太厉害了,太无情了。”陆铭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什么。
明明很伤人的一句话,可是他这么一说,只让陈晓娇觉得自己想笑,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呵。。。”她轻哼一声,又开始往嘴里灌。
南城冲进来的时候,酒吧的舞台上正在跳钢管舞,音乐一阵一阵的,陈晓娇的头都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撕裂
南城和陆铭打完的时候,舞台上的舞也跳完了,然后就是尖叫,就有人跑了出去,南城的额角上的鲜血和针管里的药水一样,一下一下的往外面流着。
陆铭喝了几杯酒,也打累了,倒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就是躺在地上不起来。
南城爬起来,拉着醉的晕乎乎的陈晓娇就往外面走。
“别拉我,我疼。”陈晓娇看着南城的脸,然后就一副痛苦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自己疼,还是心疼南城。
“疼?你也知道疼啊,我一直都以为就我一个人知道疼,没想到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也知道疼是什么感觉。”南城说着,还是把陈晓娇往怀里拉。
陈晓娇也喝醉了,一句句含含糊糊的,南城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便不再听她说话,拦着出租车。
“小子,你这不会是挟持人质吧。”在拦了好多辆车之后,终于又一辆车肯停在南城的面前。
醉醺醺的陈晓娇却突然睁开眼睛,笑着对司机说。
“才不是,是我挟持他才对。”说完,她又闭着眼,晕倒在南城的怀里。
“对不起啊,师傅,我女朋友喝醉了,跟我闹别扭呢。”司机也像是过来人,笑了两声便没有再说什么。
陈晓娇到达南城的家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
南城把她丢在浴缸里,花洒里出来的一截冷水让陈晓娇一惊,却很快就变成了热水。
“南城,你要干嘛。”她坐在浴缸里嘶吼。
“醒了吗?醒了就给我好好的想清楚,你刚刚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是气话还是什么,听着就觉得难过,也不知道是太伤人还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她一下没忍住就哭了出来。
“我就是坏,怎么样?我就是坏女孩,我不仅吻过你,我还吻过陆铭,我还吻过齐笙。你又能怎么样?”带着哭腔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听不太清楚,可是南城却还是听见了。
齐笙?又是齐笙。明明以为他已经走了,却不想他还是存在于她的脑海里,这叫他怎么能够忍得下。而且还不止他,还有好多人都吻过她。
一想到陈晓娇在别人怀里的样子,他就生气,觉得满身的怒火都燃烧起来了。
南城一把捞起水中的她,用一块大毛巾裹住了她的身体,却发现她身上的湿衣服根本没有脱。
他又拉开了毛巾,给她衣服,可是从他拉开毛巾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湿透了的短袖衬衣贴在她的身上,完美的线条展现无遗,纯白的衬衣下是黑色蕾丝边的内衣,更显得诱惑。
南城只觉得满身都在冒着热汗,他又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只好尽量装作不在意的给她脱去湿透了的衣服。
却不料陈晓娇却突然喊出一句话,他所有的防线顿时瓦解。
“尘尘,别闹。”一句看似普通的话,却暧昧极了。
南城顿时妒火升起。
竟然,竟然会叫出别的男人的名字。
“陈晓娇,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惹了多少人。”一向斯文的南城再也忍不住的抓住陈晓娇的胳膊拼命的妖皇,似乎要把沉醉中的陈晓娇摇醒。
“南城,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懦夫,是个小白脸知道吗?”陈晓娇说着说着就笑了,一双手在南城的脸上拍了拍,说话一顿一顿的。
终于,南城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怒火。
他再次把她拎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后的一秒,他撕开陈晓娇身上的衣服。温热的水顺着她洁白的身体滑落下去。
他宽大如同女人般细嫩的手掌在她的皮肤上传递出温热的温度。
他也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他的头发留下,带着鲜红的血迹。
“南城,你个小白脸,滚远点。滚了就不要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陈晓娇就是觉得不能给再这么下去了,她一把推开南城,想要跑出浴室,却不想很快就被他捞了回来。
原本就带着殷红的脸庞,此时此刻更加红润起来。一双眼睛迷离的看着南城。
“还不清醒吗?没关系,我慢慢让你清醒。”说完他就吧被血染红的衣服脱掉。两人都浸泡在水里。
可是陈晓娇却安静起来,不吵不闹的像个孩子。
他看着她木讷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温热的唇渐渐的覆盖上那抹玫瑰色。四周渐渐升腾起暧昧的雾气。
她只觉得热的喘不过气。浑身的燥热仿佛要将她吞噬,她忍不住的呻/吟一声。
他炽烈的眸色在她身上游荡。仔细的看着她。标志的瓜子脸,带着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还有那沾满诱人颜色的唇。
他顿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沦陷。
他再次覆上她的唇瓣,火花四射,炙热的欲/望在两人之间流动,谁也抑制不住的感情瞬间迸发。
她不在反抗也不想反抗,任由各种感觉将自己吞没。
她慢慢睁开眼,看着他眼神里的疼惜与痛楚,她一阵苦笑,怕是自己看错了吧。
他用毛巾裹住两人的身体,他把她抱上床,精壮的身躯覆上,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皮肤与她的贴合。感觉那样的奇异。
他的手指探入她两腿间,她本能的夹/紧了双腿。却被他强势的打开。
也不知道是因为过分的屈辱还是因为热血涌上心头。她一个翻身,原本躺着的身体瞬间坐起。
下一刻,撕裂的感觉顿时传来,她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两人都痛楚的j□j出来。
他将她再次压在身/下,怜惜的望着她因为过度的痛楚而变得扭曲的脸庞,一记长吻渐渐落下。吻干她眼角的泪水。
酒香四溢,夜已深,暧昧朦胧。
晨曦的第一缕金色照进陈晓娇的眼睛里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疼,除了疼还是疼,头疼,嘴疼,腰疼,大腿疼,还有那里也疼。
她摸了摸嘴唇,有干涸的血迹。
完了,破相了,她扭头,发现一声尖叫却未将身边的人叫醒。
这就是纵欲过度的后果,活该。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可是,瞬间,对方却将眼睛睁开。
沉默而尴尬的气氛瞬间蔓延。
“南城,你把我睡了。”陈晓娇开口是,嘶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很响亮。
“恩。”他轻声回答。
“南城,我讨厌你。”陈晓娇继续看口。
“恩。”还是平淡如初的回答。
“南城,现在给我滚出去。”她再也忍不住的喊了出来。
“这是我的床。”他终于不再是一个字,而是思考之后很严肃的回答。
“那我滚。”陈晓娇翻了一个身,只觉得全身又疼了起来。
南城却突然伸出自己的手臂,将床上的人蜷缩在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不要走好不好。”那样温柔的语气让陈晓娇的眼眶里再次一热。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他望着满身是伤的她。
“你没事吧?”那样的温柔,仿佛是世界光亮的开始。
林凯和陈晓娇见面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胡渣。如同一个从街上捡回来的乞丐。
他看着陈晓娇,没有任何的表情,如同一个陌生人,可是只有陈晓娇才知道面前的林凯是多么的让人恐惧。
“我只想你嫁给我而已,你何必把我赶上绝路。”林凯手里的刀子又离陈晓娇近了几分。
“嫁给你?和芦苇姐一样,然后被骗?然后被人从十八楼推下来却被所有的人说是自杀?”陈晓娇捏紧了双手,学校旁的小巷不够大,容下两个人的身体已经是极限了,中间却多出来一个刀子,怎么都让人觉得很是不爽。
“你怎么知道的。”林凯的脸色突然开始苍白,我这刀子的右手有一点颤抖。
“原来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都忘了好久,你做梦的时候有没有梦见芦苇姐把你从十八楼推下去,然后笑着离开?这两年来,你有没有被她缠绕过?知道吗?你是一个杀人犯,杀人犯有爱吗?”大概是因为愤怒的原因,陈晓娇的双眼里满是怒火的色彩。
“不是的,你要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林凯再次开口,语气却没有了之前的强硬,反而变得委屈了许多,与一分钟前的样子完全不同。
呵!这个世界的人,变脸真的比变天还快。
陈晓娇满带着笑容,眼角里却含满了泪水。
她,只是不想让它流下来而已。
她亲眼看见芦苇姐的尸体从十八楼砸下来,遍地盛开红色的鲜花,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瞳孔里反射出一脸苍白的陈晓娇。
人们的尖叫声在四周响起,可是她却听不见,只是安静的望着远处的尸体,遍地的肉沫,盛开的脑浆,在高楼大厦前形成一幅美丽的画。
她开始蹲下来,将头埋在双膝见,如同一只受伤的猫,开始低泣。
作者有话要说:
☆、祸事
“我不需要喜欢。”陈晓娇很平静的开口。
林凯手里的刀子在陈晓娇的腰间,又逼近了几分。
原本以为自己不招惹林凯就好了,可是还是发生了意料之中的事情。
“林凯,你不希望在牢里度过一生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她开始用试探的语气试图让林凯能够弄清楚现在的处境,一旦两人又个三长两短都不是那么轻易能够解决的事情。
“我还会再来的。”远处的声音渐渐的逼近,林凯说完很快就消失在了陈晓娇的视线里。
她相信他还会回来的,因为林凯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可是她不喜欢他,从他把芦苇姐推下来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显示出了结果。
只是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南城。
冬天的初始就像是激情的尾声。狂风四起,飞散的落在在空中飘浮。
阳光强烈,却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炙热。
陈晓娇只觉得最近情绪又开始不稳定起来。
见到南风的时候,陈晓娇和南城手牵着手在西街的街头买糖葫芦。
南风是南城的哥哥,却常年不在家,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南风和南城的样貌倒是像极了。
只是南城一脸斯文,南风却多了几分刚毅的感觉。
南风看着陈晓娇,嘴角带着笑意,也不知道为何,总让人觉得隐藏了几丝疑惑。
“小城,你早恋,我要回家告诉妈。”南风玩笑般的语气响起。
他望了望两人牵着的手,又看了看两人。
“爸和妈出门很久了,电话也没留一个,你告不了。”南城倒也聪明,很快就回复。
“很高兴认识你。”他盯着陈晓娇的眼色,很深邃。
“我也是。”陈晓娇不咸不淡的回应。
南城看得出来陈晓娇不喜欢南风,却也只是感觉,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直到南风接到电话急冲冲的离开之后,南城才回过头来问陈晓娇。
“你不喜欢我哥?”
陈晓娇一愣,却很快换上了笑脸。
“不会啊,你哥就是我哥,我怎么不喜欢呢。”陈晓娇摇了摇南城的胳膊带着撒娇的口吻回答。
“是吗,那就好。”似乎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南城的脸色变得好看多了。
陈晓娇回到小屋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深夜。
她从床底抽出一个生锈的盒子,里面有零星的信件,唯一的一张照片,是芦苇姐和她,站在桥头,而站在芦苇姐身边的那个男人。真的很眼熟。
她又想起了一些不该想的事情,泪水又涌上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将手中的东西放回了远处,然后将身体狠狠的砸进不太柔软的床。
她又在想,要是她和南城有分离的那一天,会发生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
于是,她皱着眉头睡着了。
所有的事情就像尘埃落定一般,天气还是一日比一日差,偶尔北风呼啸,似乎有下雪的迹象。
陈晓娇还是一如既往的往南城家里跑,偶尔她也会在那里过夜,可是南城没有再碰过她,期末考的逼近让原本就是毕业班的南城更加的紧张。
南城有想过帮陈晓娇补课,可是被陈晓娇淡定的拒绝了。
她不是一块读书的料。
从小到大,她都不笨,可是她的聪明都用在了作弊上。
从一年级开始,她就作弊,把答案写在手上,写在胳膊上,或者用没有墨水的笔在本子上写下印记。
老师一直说,她作弊的那点聪明还不如学习学习,可是她总是觉得自己不适合读书。
“你这么下去怎么办?”南城拿下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眼望着坐在书桌前的陈晓娇。
“我可是打算你以后养我的,还能怎么办?”一句反问却让南城顿时语塞。
南城总是笑着摸了摸陈晓娇的头,却不做任何的回答。
所有的时光被温暖所覆盖,但是无人知道温暖过后的寒冷如同腊月里最强烈的风雪,能将一切都冰冻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