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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寒月笙
作者:小兰乱流年她苦练媚功三年又怎样?照样还不是个不男不女的怪胎。
她勾唇浅笑,男女通杀又怎样?照样因上半身跟下半身的不和谐,只能杀却不能吃。
特殊的体质使得她百毒不侵,不管是对砒霜,媚药,鹤顶红抑或情爱。
拥有这样一副奇葩的躯壳,不管是谁都不可能爱上她,抑或她根本没资格去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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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
夜,清风拂面,河面上落满细碎的月光,柳枝垂在河面上随风摇曳,耳边传来船桨拨动流水的声音,白衣少年抱着酒壶,半躺在船头。
“明天……”严子墨打破静谧的夜色,忐忑不安地说道。
借着月光,苏寒白皙的脸颊上已染上醉色,红唇带着水泽性感微开,严子墨蓦地一怔,眼睛就像是被钉在了那抹殷红上面,无法移开。
苏寒没有看他,望着天空的方向,漫不经心的“哟”了一声。
只见一颗流星划破夜幕,在黑白分明的眼中染上一抹惊艳,空灵宛如清风般的声音在严子墨耳边响起,不辨雌雄。
“一切按计划进行。”
若不是因为这句话将他从魔怔中唤了回来,恐怕现在他就……
思及自己刚才荒唐的想法,在未被苏寒察觉出他异样的神情之前,严子墨匆匆撇过头去应了一声。
“子墨兄,之后打算去哪?”苏寒低头饮了口酒,微风吹起他身后如绸缎般的发丝在空中飞舞。
“音儿说想去外面四处走走。”严子墨紧了紧握着酒杯的手,盈动着月色的酒杯中映出一双溢满淡淡哀伤的眼眸。能带音儿走他应该高兴才是,然而此刻心里却闷闷的难受。
还以为严子墨是在担心明天的事情,苏寒一个翻身凑到他面前,发丝拂过鼻尖带着青竹香气。
月光下,白衣少年举起酒壶,笑得如一朵明艳的红莲。“来,今晚不醉不归!”
不能再沉迷于他的笑容中!
严子墨压下自己心中疯狂滋长得邪念,猛地将酒灌下。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凉风一吹,严子墨闭上眼脑子里面全是他的眼,他的眉,他的笑。
“阿寒。”低哑的声音带着异样的温柔。
苏寒闻言抬头对上他迷离的双眼,就连流音也不曾有过如此勾人魂魄的笑容,甘醇的浓酒将心中的欲望放大,胸口剧烈的起伏,身体不再受控制,抑或是做出了心中最诚实的反应。
他勾起白衣少年的下巴猛得低头吻了上去。
苏寒蓦地睁大眼,只听“咚”的一声,水光荡漾出层层涟漪,尚未得逞的严子墨被他一脚踹进了河里。
看到自水中冒出的人影,苏寒摇头仿似嘲讽的笑意中却不经意生出一抹苦涩。
翌日清晨,醉红楼花魁流音,因彻夜难眠眼底隐约泛出青影。
“音儿啊,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妈妈我日盼夜盼总有等到了这天。”醉红楼的老妈子扳过流音白皙粉嫩的脸颊,眉开眼笑地说道:“今晚定是要将你打扮得比仙女还美。”
“多谢妈妈。”流音垂首看似娇羞的浅笑,却是为掩饰闪烁的目光。
等应付老妈子走后,流音无力地坐在梳妆敛前,紧握木梳的手心全是冷汗。
子墨说过今日辰时遍会来带她走,现在辰时都快过了,他怎么还不来。
流音起身紧张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眼睛直直盯着床头的方向,在绣花枕头里有一包她藏在里面的砒霜,若是子墨今日失约,她即便是死也不会在此苟活于世。
就在她片刻失神之际,一抹白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外潜入。
“嘘,别出声。”
被人从身后捂住嘴的流音闻到一股淡淡的青竹香。
“子墨兄叫我来接你离开。”不高不低的声音,如同吹来的徐徐清风一样悦耳动听。
子墨派了个女人来接她?流音不经意吃味地皱了皱眉,当下立即点头示意,好让身后的人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
待转身看清那人模样的时候,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讶,只见眼前的女人,不对,应该是个男人!他半眯着琉璃色的眼眸,殷红如血的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如瀑的黑发随意披在身后,这样的男人笑起来比女人还要美。
仿佛没看到她吃惊的反应,苏寒转头看向放在桌上的一件血红色的薄纱裙,无奈地扶额浅笑。
大约半柱香之后,苏寒运起轻功抱着已经换上一身男主的流音翻墙出了醉红楼,风声刮过耳边,流音将头靠在苏寒的胸前,淡淡的青竹香扑鼻而来,她抬头看向那张妖魅的侧脸,心跳在不经意间骤然加快,身在青楼不是没被人这样抱过,然而心中却从来不曾有过如此强烈的悸动,即便是被严子墨抱着也不曾有过。
在奔跑中,苏寒披在身后的长发时而随风轻柔的拂过她的脸颊,流音垂头看着紧抱着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潮。
此刻心中丝毫没有因为逃离醉红楼而惊慌不安的心情,相反即便是被陌生男子这样抱着流音却比任何时候心情都要好,仿佛能被这样的人抱在怀里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又会是怎样的人有资格被他这样抱上一辈子,流音不由开始在心里构想出配得上眼前这人女子的模样,是秀气灵韵的世家千金,是英气潇洒的江湖女子,还是出尘不染的异族少女。然而不管是哪一种都断然不会是她这般沦落风尘的青楼女子。
想到此处,心中不由泛出一丝酸涩,就在她苦于自己无法摆脱的出身时,头顶传来她今后魂牵梦绕的声音,“我们到了,流音姑娘。”
话音刚落,只觉身子一轻,双脚便落到了地上。相较双脚触及地面踏实的感受,看到从她腰间抽离的手掌,流音心中竟莫名的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音儿。”另一双大手取而代之的揽上了她的腰间。“音儿,你没事吧?”看到流音呆怔的神情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严子墨连忙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流音晃神地抬头看向严子墨时,心里不由一惊,这熟悉的眼神,不正是她时常从别的醉红楼姑娘眼中看到的嫉妒吗?
难道是她眼花?
一眨眼间,严子墨已经收起将不小心泄露的情绪,眼中除了对流音的关切再无其他。
“阿寒,你对我的恩情,子墨我无以为报。”严子墨说着就拉流音往地上跪,“可别……”被他及时拦了下来,“是兄弟就不该这般矫情,什么恩情不恩情的,能帮你找到幸福,我也就安心了。”
“嗯?”严子墨不解地抬头看像他,只见苏寒淡然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块血色宝玉,一面栩栩如生的雕刻着一龙一凤,另一面则刻有“龙凤呈祥”四个字。
“就当是贺礼。”
“这……”严子墨将还残留着苏寒体温的血玉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是握着他的手一样。
除了严子墨就连他身旁的流音也同样用不舍的眼神看向他,苏寒只觉心中一阵恶寒,连忙撇开眼看向天色说:“在她们发现流音不见之前,我必须先赶回去,子墨兄咋们后会有期。”
一抹雪白在两人眼前一闪而过,消失在竹林中。
不管是家族落败的严子墨,还是沦落风尘的流音,皆是望着苏寒消失的方向久久移不开眼,仿佛那一抹白胜过世间所有美好的颜色,宛如夜空中的皎月照进人们心里。
褪下白衣,换上艳红如血的红纱裙,一张跟流音一模一样的面孔出现在铜镜中,苏寒不禁莞尔轻笑,恐怕这世上帮未婚夫君与青楼女子一起私奔的,她可谓算得上是第一人。
看向自己平坦坦的胸,苏寒叹了口气,既然给不了他幸福,就让他跟别人幸福又未尝不可。
青楼里面最不却的就是女人跟丝帕,她打开衣柜胡乱将丝帕揉成团塞到自己胸前。
“哎哟,我的音儿今天真是比九天下凡的仙女儿还要美上三分。”老妈子看到已经打扮好的“流音”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则开始掂量起“流音”今晚的身价。
“妈妈真会笑说。”苏寒装出害羞的模样,翘起兰花指将丝帕挡在面前。
即便是阅女无数的青楼老鸨,也不由被流音着不经意展露出来的风韵给看得一怔。
“今晚可要好生表现,千万别让妈妈失望。”老妈子拍了拍她的手,虽然是在笑,然而眼底却是一片寒意。
今晚表现好,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搞砸了,自然免不了皮肉之苦。这是老妈子对她的警示。
苏寒笑着点头道:“音儿定不让妈妈失望。”
她只是会让妈妈化失望为绝望而已。
华灯初上,醉红楼今日早已座无虚席就连过道上站满了人,不为其他,只为一睹今年醉红楼花魁的风采。
在老妈子的精心安排下,重头戏当是放在最后,可谓千呼万唤始出来。当“流音”一袭红衣,抱着琵琶,步步生莲地走到舞台中央时,原本躁动不安的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只见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拨琴弦,空灵如风的歌声在耳边响起,将原本妖艳妩媚的美人儿衬得更加灵气,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勾人魂魄。
曲毕,周围沉静半晌之后,便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看到舞台下投来炽热的目光,老妈子轻咳了两声使得台下安静的同时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今天“流音”的表现完全超出她的意料,似乎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她又说不上来。管它呢,看到一双双放精光的眼睛就仿佛是看到金元宝一样,哪里还想这么多,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将今晚的流音卖个好价钱。
“我出一百两!”不等老妈子说话,台下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吼道。
“两百两!”
“五百两!”
……
“八百两!”
只听老妈子低呼说:“杨公子出八百两!还有哪位公子愿意出更高价?今年的花魁娘子不论样貌,嗓音还是这伺候人的功夫都是一等一的好,要是错过这村可就没这……”
“八百五十两!”
“两千两。”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先前志在必得的杨公子也只能望而却步。
没有人会愿意傻到用两千两银子去买一个青楼女子的初夜,话音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从“流音”身上转到那肯出两千两买花魁初夜的傻子身上,就连“流音”自己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那是一张五官普通到只要放进人群中就不会被人所注意的脸,然而却又让人无法忽略掉他身上一袭质地上乘的黑色暗纹锦衣以及被他挂在腰间碧绿通透的玉佩。
只需一眼,“流音”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垂下眼帘,故作娇羞妩媚的模样。
“这位公子肯出两千两!还有哪位公子比两千两更高的吗?”老妈子声音颤抖的喊道。去年流云最高价也是到五百两,不想今年竟是两千两,这可是创下醉红楼历年花魁之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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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欠调-教
屋内炉香袅绕,熏得人发闷,苏寒坐在桌前瞟了一眼被放有催情药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又从腰间取出一包药粉掺入茶中。
知晓那人很快就会进来,润了润嗓子之后,她又拿起搁在桌上的琵琶弹唱起来,分明低俗不堪的歌词,然而却被她唱出了空灵的曲调,宛如天山上的雪莲不染尘埃,让人甚至忘记这歌中的所指,沉迷于灵动的音韵之中。
门被人从外轻推开,原以为会看到一张两眼放光,色-欲熏心的面容,然而当她侧头时却撞上一双波澜不惊的纯黑色眼眸。
晓是在意料之中,却又更是在意料之外。
之前在大厅叫价时,只是一眼苏寒就已经感觉到从那人身上散发来沉稳内敛的气质。
“公子。”她见状不急不缓地起身娇声唤道,又将事先准备好的茶端到那人面前说:“公子,请用茶。”
只见那人应了一声,看也不看就将茶倒进了香炉中。
“这……”
对上苏寒惊讶的眼眸,那人笑着解释道:“这茶,凉了。”
苏寒收回惊讶的神情,暗道自己心思不够细腻,而后又自责地说:“是奴家该死没想得周到,我这就去为公子重沏一杯。”
“那倒不必。”
那人叫住了苏寒,眼睛扫过她放置在桌上的琵琶说:“接着刚才的继续弹。”
这下了蒙汗药的茶水他不喝,看来待会她只好硬上。苏寒一边拨弦浅唱,一边在心中暗自计划。
谁知这一唱便是半个时辰,那人坐在贵妃榻上闭目聆听,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而她则唱得嗓子冒烟。每当她唱完一曲停下来的时候,那人便眼都不睁的让她接着继续唱。
苏寒不禁在心里掂量起,这两千两以及挂在他身上的那块冰玉到底值不值她这半个时辰的卖唱。
很明显,那人根本不知苏寒心中想的这些事情,听到歌声唱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不由眉头一皱,蓦地睁眼看向悄无声息却已走到他面前的苏寒。
“公子,奴家唱累了。”
烛火摇曳,一双含情半羞的眼眸波光流转,鲜红欲滴的樱唇勾起一抹醉人心神的媚笑。就在这晃神的一瞬间,苏寒极快地将手作刀装向那人脖颈袭去。
“你……”
苏寒睁大双眼,动弹不得地看向躺在贵妃椅上依旧保持着同一姿势的那人。
这怎么可能?!
除了师父,她的媚术还从没失手过,而且她还反倒在一瞬间被人所制服。
“公子,奴家不能动了。”即便是在脸部肌肉都动不了的情况下,她的声音仍就能做到媚惑人心。
只听那人闭着眼,声音淡然若水的说:“既然累那就别唱。”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偶尔蜡烛燃烧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心头,苏寒再一次失算,眼前的男人绝非她先前想的那般简单。
“你到底是何人?”苏寒脸上还是刚才的那一抹媚笑,声音却不似那般柔弱。
那人却根本不理会她的质问,甚至连看到不看一眼,如同空气一般,将她完全忽视。
居然敢忽视她!
苏寒狠狠地瞪着那人,仿佛比遭受到对方轻薄还要难以容忍。
“闭上眼。”感受到她的目光,那人突然开口说道。
“若是闭上眼就不能看到公子,奴家才不要。”苏寒又娇嗔说道。
那人一声冷哼道:“若是再不闭眼,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平淡无奇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那人口中说出,却带着凛冽的气势让人无法忽略。
被点了穴道,苏寒此刻就像是躺在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若不按照他说的做,难保她还有闭上眼的机会。
当她刚闭上眼,便听到外面有窸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只听躺在身前那人低声说道:“叫出声来。”
“公子让我叫……”转瞬想到那人的用意,什么两个字被她又从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即便是她对男女之事看得再开,她也做不到在别人面前发出那种声音!
苏寒手指微微一动,声音轻柔的说:“公子,奴家一个人做不到。”
虽然并不清楚那人到底出于何种目的买下“流音”的初夜,然而他却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对她缺乏兴趣。
越是这般想,越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就在她扭捏着欲拒还迎的时候,一阵刺痛从她手臂上传来,她闷哼一声差点就想用另一只手去扶。
“怎么,还是做不到?”
真是欺人太甚!苏寒压心中腾起的恶气,媚骨如酥的发出声音,她就不信眼前的男人还能把持得住。
耳朵贴在窗上偷听的老妈子,被苏寒这销魂的一声叫得差点闪到腰。心想,流音这丫头果然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好苗子,还没吃过荤已耳濡目染地掌握到房事精髓。看来这下醉红楼又能好好火上一把,老妈子捂住发笑的嘴,再也听不下去这缱绻缠绵的声音,转身快步离开。
这男的难道是阉人不成?
感觉不到那人炽热的目光,在听到他平缓的呼吸后,苏寒更是挫败到了极点。
偷听墙角的人虽然已经走了,她却仍没停下,反而更加卖力的勾动那人的情-欲。
今晚她就不信这邪!
并不是没有受到苏寒的影响,那人黑如幽潭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擦觉的惊讶。他惊讶自己竟会对一名青楼女子萌生出那般想法。
“叫得比鸭子还难听,你可以闭嘴了。”那人悠悠地说道,将她的声音打断。
从未因声音遭到如此嫌弃的苏寒,怒意难以抑制的爆发出来。她蓦地睁开眼,在电光火石之间将口水啐到那人脸上。接下来,又在那人呆怔的瞬间,将一包入水即化的药粉撒了过去。
那人反应比她想象中的要快许多,她还来不及转身,就被已擒住了手臂。
“没想到一个青楼花魁手段倒是不少。”那人言语中带着轻笑。
只觉一股劲力握得她手臂都快断掉,苏寒忍痛咬着牙心中默数三声,而遏制她的力道便在突然间消失。
苏寒半眯着眼转头看向正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的那人笑道:“奴家的声音公子不喜欢,就只得靠手段来讨公子欢心。”
“奴家保证让公子难忘这一夜春宵。”她说着在那人耳边呵出一口热气。
只见那人面色通红,忍不住的全身战栗,苏寒的笑意就越发的妖艳抚媚。凡是中了红尘逍遥散之人定会全身无力,欲-火焚身,若是想要从这煎熬中解脱出来就必是要求助于人,抑或是……
想当初即便是武功高深莫测的长月门主也只得跪在她面前求饶,更何况她面前这人武功还不及长月门主。
“哎呀,公子是不是热得很啊,奴家这就帮你宽衣。”苏寒说着解开那人的腰带,又不着痕迹地将那块冰玉顺进自己衣袖中。
她扒光那人的衣服,只余下一条裘裤,纤细冰冷的指尖轻柔地滑过那人的胸膛。
虽然样貌普通了些,然而衣料下的身材却是极好,让她不禁将这身段与她师父的比较起来。
“滚!”正当她为此陷入沉思时,耳边传来那人沙哑的声音。
她抬头对上那人仍旧清澈的眼眸时,不由一怔,这世上不可能有人中了她的红尘逍遥散之后还能保持清醒地撑到现在,即便是情爱无能的阉人也不可能。
她疑惑地将目光移至那人的大腿根上,过于炽热的目光看得那人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脚朝她踢去。
不论速度,还是力道都大打折扣,苏寒轻易地避开了他那脚,反倒大力的一巴掌将他扇到了贵妃椅上。
“被公子这样瞪着,奴家好生害怕。”苏寒露出害怕的神情垂下眼帘,然而唇角边的笑意却越发明显。
“你若再敢动我半分,我定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那人声音低哑咬牙切齿地说道。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若是动了半分,这代价会是如何?”
苏寒说着一口狠狠地咬在那人肩膀上,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受人威胁。
之所以她要假扮流音,一方面是为严子墨拖延时间,等过了今晚就算醉红楼的人发现流音不见,也不可能再把那两人给追回来。另一面则是她太无聊,想看看自己假扮的流音一夜春宵到底能值多少银两。在上台之前她给“自己”标价是一千两,没想到竟有人肯出两千两买下她,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人买她一夜还并非是为了寻欢。
“真是位有趣的公子。”直到嘴里传来血腥味,她才放开被她咬住的肩膀。
“你会后悔的。”那人喘着粗气,压抑住自己想要靠近身边女子的冲动,赤红着双眼吼道。
“啧啧,后悔在完事之后杀了你吗?”她打趣道。
一张“流音”邪气的脸庞蓦地在那人面前放大,那人双拳紧握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霸占她,压上那一抹红唇的冲动。
那人吃力地缓缓向她靠近,“咚”的一声闷响,她一拳敲在他的头上。
恍惚中,那人看到“流音”眼帘半垂,娇俏地用手支着下巴,红唇微嘟地说:“让我后悔,你还没那资格。”
说完她转身欲走,却又在走到窗边时折了回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苏寒打量着忍到极点,却连吭都不吭一声的那人问道。
快要失去理智的那人艰难地张嘴支吾了一声。
“你说什么,大声点。”
那人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扯着沙哑的声音吼道:“给我滚!”
看到那双溢满怒气的双眼,苏寒不禁一怔,转而抬起那人的下巴,轻叹一声说道:“公子这脾气倔了些,欠调-教啊。”
她说着又将另一包红尘逍遥散塞进了那人嘴里。
屋内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苏寒翘脚坐在木凳上,看到那人热汗直冒,一张脸比煮熟的虾子还红,就连胸膛瓷白的肌肤渐渐开始泛出红潮。
身体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热难当,使得他气息一片紊乱根本无法压制那股在体内乱窜的燥热,此刻他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唯有大口喘气来表露内心的空虚。
苏寒玩味地看了一眼在情-欲中痛苦挣扎的那人,她拿出衣袖中的那块冰玉放在眼前摇晃道:“三包红尘逍遥散,半个时辰的弹唱,一块冰玉和那两千两银子能值这么多吗?”
不待有人回答,也晓得那人现在说不出话,她又自言自语地摇头说道:“当然是不值。”
因为不值,所以她便拿走了他衣服里所有的银票。
苏寒数了数,竟有八千两银票!那人出门随身便带着一万两银票!惊讶之余,她转头看向铜镜中的自己不由松了口气,幸好那人不识得她本来面目。看来那人定是位武功了得的富家公子,若是今后他真铁了心要找她算账,那她还如何在这江湖继续逍遥下去。
还好,她今天是“流音”,而并非苏寒。
喘气夹杂着咳嗽声,苏寒收好银票,倒了杯凉茶喂那人喝下,“这红尘逍遥散我是没办法替你解,只能让你委屈一晚,等天亮内力恢复之后,你要选择找其他人还是自行解决都可以。我先走了,咱俩银货两讫,后会无期。”
苏寒拍了拍那人滚烫的脸颊正准备走,却不想他一口吐出乌血来。
作者有话要说: 蹦跶蹦跶,求花花
☆、强嫁
“你……”
那人双眼血红的死盯着她,抽动嘴角时不停有乌血从嘴里流出来,发热的身体颤抖不已。
难道是她红尘逍遥散用太狠?
怕闹出人命,不待多想苏寒便抬起那人手腕为其把脉。
“是蛊毒?”她诧异地转头看向已经完全丧失理智,只受欲望控制的那人。
若她现在就走,不等天亮这人便会一命呜呼。苏寒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人跟她无冤无仇,若是之前让她唱歌也好,说她声音难听也罢,她都已经报复过了。这万一闹出人命,她可是要内疚的。
她叹了口气,对那人说道:“今天救你一命,算是欠我一个人情。”
将那人移上床后,她又对着铜镜将自己头发,衣衫弄得凌乱不堪。
“小翠!”将茶水泼到额上,她突然打开门喊道。
不消半晌,一位穿绿衣的小姑娘便急急走来。
“去打桶洗澡水来。”
看到云雨之后,衣衫凌乱,大汗淋漓的“流音”,小翠立即明白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去烧水。
“凉水就行。”苏寒补充道。
“可是小姐,凉水伤身……”小翠停下脚步,好心劝说道。
“你去打来便是,那位公子执意如此。”“流音”楚楚可怜地垂下头,以示她的无奈。
在这醉红楼里客官是天,客官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这是小翠第一天进醉红楼时老妈子告诉她的话,即便是在舞台上花枝招展,风光灼艳的花魁在客官面前也只得任由其玩弄,这便是青楼女子的命运。
小翠咬了咬唇,转身快步去打来了凉水,又担心“流音”身体吃不消,特意为她泡了壶热茶。
“小翠你先出去吧,剩下的我来便是。”
苏寒将一边往浴桶里撒花瓣,一边打量着床上那人的小翠遣了出去。
栓上门后,她吃力地将那人拖进浴桶里,然而那人浑身的燥热却并没有因这浸入肌肤的凉意而减少半分,苏寒点了那人的睡穴,确定他已经昏睡之后,拿出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刀,殷红的鲜血顺着瓷白的肌肤滴落到水中。
“记住了,你欠爷一条命。”这是那人在朦胧中听到的话。
潜入账房将属于她的两千两拿走后,苏寒撕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换回自己的衣服,只是人皮面具下的那张脸此刻却是毫无血色,面色苍白。
走了没几步,发现自己脚下飘虚,她便停下来从怀里拿出一只药瓶,里面装着黑色的药丸,倒出一粒让自己服下后,她直接在醉红楼屋顶上开始打坐。
晨曦渐渐破开夜幕,天边已经亮出一抹鱼肚白。
在醉红楼屋顶上,正坐着一位长发随风飘飞,面容妖艳绝色的白衣公子。他正闭着双眼凝神打坐,瓷玉般白皙的肌肤此刻被朝霞镀上一层金色,宛如从天而降的谪仙一般,不染纤尘。
而在屋内,渐渐恢复内力从煎熬中解脱出来的黑衣公子,虽一身看上去狼狈不堪,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凛冽慑人,一双纯黑色的眼眸说不出的冰冷,让人甚至忘记了他此刻狼狈的装束,对其肃然生畏。
四月杨花如雪絮般染指青丝,琉璃色的凤眸半睁半闭,苏寒醉卧在船头惹得不少出行游湖的少女频频注目,更有热情的姑娘伸长脖子朝她这边挥手叫喊。
苏寒早就已经习惯这种场面,她置若罔闻的抬眼望向漂浮的流云,让阳光洒在自己脸上。忍不住扶额一阵轻咳,现在的脸色还是苍白了些,若是要养好这身子恐怕还要在此逗留上半月。不过徐州这地方山美,水美,阳光又好,更何况她现在不缺银子,待上半月又何妨。
想到此处,苏寒嘴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孟莺敢问公子尊名?”一黄一粉,两道身影突然降落到船头,那黄衣圆脸的女子拱手执剑问道,而那粉衣圆脸的女子则低头扯着黄衣女子的衣袖,轻声唤道:“姐姐。”
苏寒把玩着新买的湘妃竹扇,看向两人浅笑道:“在下苏寒。”像是一阵清风吹过耳边,两人隐约闻到淡淡的青竹香。眼前的男子不仅容貌出众,就连声音也都让她们沉醉不已,就像是柳叶拂过心尖的感觉。
两位女子被她脸上明艳的笑容看得一怔,连话都忘记说。苏寒也不问,继续慵懒的将手支着头看向天边。
隔了半晌,两人回过神来,孟莺自觉失态,她朝苏寒走进一步,睁大眼睛说:“孟莺之前在船上看到公子一见倾心,不知公子是否成家,若是公子尚未成家孟莺特来自荐。若是公子已有家室,孟莺不介意做小为妾。”
话音一落,苏寒琥珀色的凤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虽说她这副天生的张皮相的确能吸引不少女子甚至是男子为她心动。然而如此大胆示爱的女子,她这还是头一遭遇见。
她缓缓转头看向那一黄一粉,又听那穿粉衣的姑娘细声说道:“若是公子不嫌弃,孟莲愿意,跟姐姐一起服侍公子。”
好一对娥皇女英,苏寒哭笑不得看到两人比起中了她的红尘逍遥散还要红的脸色说:“在下尚未成家。”
心跳如鼓的两人听到苏寒的话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起来,若苏寒如此貌如玉雕的男子都还尚未娶妻的话……孟莺紧了紧握着剑鞘的手,迟疑地问道:“莫非公子已有心上人?”
心上人?听到这三个字,苏寒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如实回答道:“尚无。”耳边隐约听到两人轻微的吁气声,“不过在下也并无成家的打算。”
暖阳下,琥珀色的眼眸像是这泛着粼光的湖水,清澈而幽深,让人无法自拔的沉溺其中。话说到这份上,如果她还不知进退,那便是自取其辱。她与孟莲两人从小在镖局的男人堆中长大,娘亲又出世得早,女子的恬静婉约她不会,反而耳濡目染将家里面那些男人们的豪放直率学了去。
正因如此孟莺在看到苏寒眼前一亮时,便将自己心中所想付诸行动,这还是她长大以来头一遭向欢喜之人表明心迹。虽明知自己与三妹举动唐突了些,但以她的性子若不如此,恐怕会悔上许久。
并不自信自己容貌抑或家世背景优越于其他人,她凭的就是一个勇字。大哥常教导她说,想要就得靠自己去争取,若最后求而不得,即是不幸。若求而得之,即是有幸。不管是幸或不幸,亦不悔。
“若是公子尚无此意,可否与我姐妹二人交个朋友。”孟莺退而求其次地问道,她本就没抱多少希望想过苏寒会立即答应娶二人为妻。
孟莺想若是眼前的人敢嘲笑她的直率,她定是要刺他一剑,而后直接抓回镖局当上门女婿。
然而他却没有,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孟莺看到对方眼中并没有一丝惊讶,犹豫,疑惑抑或是轻蔑,微眯的凤眸沉静得就像是深水寒潭不起波澜。
“既然如此,二位姑娘从此刻起便是我苏寒的朋友。”她说着扬起一抹比艳阳更加明媚的微笑,而后运用内力将身边斟满酒的瓷杯用竹扇送到二人手中。
不得不说,她很是羡慕孟莺这直爽的性子,敢爱敢恨,明确目标便付诸行动去争取。若有一日,她的身体能够恢复正常,在她遇到自己喜欢之人时,定要像孟莺这般大胆地告诉对方。
苏寒回过神来忍不住将手搭在眼上,摇头笑自己想太多,也许这辈子她注定是要拖着这副身子孤独到老。
她与孟莺,孟莲二人坐在船头饮酒观湖,直到日落山头才遣了船家将船划回岸边。
言谈间,苏寒得知此二人乃是扬风镖局掌门人孟威之女。苏寒虽对这徐州不大熟悉,然而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扬风镖局她倒是常有听人提到。
“阿寒有幸不想竟与扬风镖局两位千金交上朋友。”苏寒朝二人敬酒道。
“若是今后寒哥哥有用得着扬风镖局的地方,我跟三妹义不容辞。”孟莺,孟莲当下举杯将酒一饮而尽,英气豪爽不似江南女子那般娇嫩柔弱。
大概是鲜少能从其他女子身上寻到这份与她相似的不拘束,她竟与孟家姐妹饮酒作乐,相谈甚欢。
得知苏寒是来徐州游玩,只准备在此逗留半月之后,孟莺,孟莲两人脸上皆是露出失望之色。
虽说现在他们之间是朋友关系,然而孟家姐妹最终想的却不是如此。若是苏寒留在这里她二人还有希望可言,若是苏寒离开那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相比孟莺的健谈,妹妹孟莲的话要少上许多,然而性子却跟孟莺一样直爽。看到二人脸上太过于明显的表情,苏寒不用想也能清楚明白孟家姐妹心中所想之事。
没有平日作弄人的时快感,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阿寒并非痴傻不明白二位对我的心意,只是……阿寒实乃苦命之人,注定无法倾心于女子。”
孟家姐妹听得一愣,神情茫然地看着她,显然是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苏寒不禁扶额,又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跟你们一样,喜欢男人。”
她句句实话,并未有存心欺瞒孟家姐妹,只是她只能把话说到这里,不能再深入解释。
只见孟家姐妹二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紫乱翻变换,她亦是无奈地垂下双眸,声音微不可闻地说:“若是不嫌弃的话,阿寒倒是想与二位义结金兰。”
砰地一声,孟莲猛地将长剑砸在矮几上,脸色惨白的指着她说道:“你说什么?你……喜欢男人?”
孟莲瞪大双眼看着她,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羞愤。而此刻坐在她身边的孟莺相较之下要冷静得多。
“三妹。”孟莺轻声唤道,示意孟莲不要太冲动,然而自己心中却同样升起一股怒气。
“并非阿寒有意隐瞒,只是此事……”苏寒无奈地侧头看向山头上的落日,琥珀色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晚霞的余光落在她瓷白的脸颊上竟莫名生出一股悲凉,就连笑也不似先去那般明艳,反而带着些许苦楚,她继续说道:“此事甚是无奈,并非我所愿。”
晓是被苏寒落寞的神情所感染,孟家姐妹脸上的怒意渐消。
然而在下一刻,不待苏寒从感伤中回过神来,便听到清脆的声响,脸上火辣地挨了两巴掌。
白皙的脸颊迅速显出红掌印,孟莲气愤地收回手说:“这两个耳光是惩罚你欺瞒我们的代价。”对上苏寒那双水光盈盈却不悲不怒的眼眸,她咬了咬又道:“从现在开始我们,我们便是兄妹。”
一丝错愕从苏寒眼中一闪而过,她伸手抚上火辣的脸颊,突然扬起纤唇,看着神情纠结的两人,放声大笑道:“是好姐妹才对。”
夕阳西沉,晚风微凉,没有人注意到在那如萧韵穿林般的笑声背后隐藏着一抹淡淡的哀伤。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兰蹦跶蹦跶卖萌请假,明日断更一天,后天继续更。
☆、灌醉强上?
游湖泛舟,赏花品茗,自从与孟家姐妹义结金兰之后,两姐妹这两日便丢下镖局的事不管,硬是要陪同苏寒在徐州好生游玩一番。
心知两人性格直率,苏寒也不拒绝,友人作伴,总比她独自一人看山望月来得有趣。何况孟莺,孟莲两人皆是土生土长的徐州人,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她们再清楚不过,也省得她到处打听。
“阿寒,这五味居的烤乳鸽可是徐州一绝,但凡来这里的食客必点此菜。”
孟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后,让小二上了六只烤乳鸽和一坛女儿红。
看到摆了一桌的烤乳鸽,苏寒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惊讶。这两日与孟莺,孟莲两姐妹相处下来,心知两人食量并不大,就算胃口再好她三人也不可能吃下这一桌子的烤乳鸽啊。
仿佛看出了苏寒的疑惑,孟莲将小二放在桌上的一碗黑漆漆的酱汁逐个淋在烤乳鸽金黄的酥皮面上,一股带着辛辣的浓香扑鼻而来。
“这是……”因这不佳的卖相,苏寒不禁蹙眉。
孟莺见状,圆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笑着解释道:“这里面放了一种叫黑川的香料,第一次来五味居吃烤乳鸽的食客总会因这黑乎乎的酱料而下不了口。别看这颜色不怎么好,这味道可是一绝。”孟莺说着便将一只已经淋好酱料的乳鸽递到她面前,然后又说:“除了在进食前要淋上这香料之外,在烤制期间,还在其表面涂了一层特制的花蜜,使得被烤出来的表皮金黄酥脆,味道醇厚。”
早在进店时,苏寒便已注意到周围人在吃这黑漆漆的东西时,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喜悦和满足感。
听孟莺这么一解释,想来这风味定不一般,当下也不再去执着于卖相夹起一片送入口中。酱料的辛辣,花蜜的甘甜两种味道绝佳的融合在一起自舌尖上弥漫开来,这是她从未尝到过的味道,眼中的惊讶比之前看到孟莲将酱料淋在乳鸽上时更甚。
“果然风味独特,可称一绝。”苏寒不禁称赞道。若不是有孟家姐妹带她游山玩水,品尝美食,只怕她这次徐州行定是要错过不少美好的东西。
即便是吃东西,苏寒的动作依旧优雅。如同她第一次吃糖葫芦时的那般心情一样,将自己因被爹爹责罚的委屈一扫而空。除了美酒之外,美食同样能让她暂时忘却心中的郁结。
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这一刻发自内心的愉悦使得她脸上的笑容如扶桑花一般妖娆炫目。这样的笑容不仅使得对坐的孟家姐妹看呆,就连抱着酒走来的小二也两眼直直盯在她身上,不慎一头撞到了柱子上去。
砰地一声闷响,看到捂头嗷嗷大叫的小二,她笑得越发开怀。
不管是第一眼相见,还这两日的相处,孟莲觉得在她慵懒妖魅的笑容中总是带着些许清冷,不如眼前这笑来得明朗,让周围的人被她的快乐所感染。
孟莲想,若非她喜欢男人,定是要强要了她。姐妹同心,除了孟莲,就连孟莺的想法也是如此,甚至还想试图改变她对心爱之人的性别取向。
五味居靠湖而建,在这里不仅能吃到徐州一绝的烤乳鸽,与此同时还能欣赏到碧波湖畔的美景。湖边一阵清风袭来,苏寒身后单用一只玉簪束起的青丝随风浮动,衣袂翻飞,宛如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神仙,美丽得使其身后的碧湖蓝天皆是黯然失色。
湖光山色,美食当前,姐妹二人频频向苏寒斟酒,欲将其灌醉。
醉后吐真言,醉后好办事。虽苏寒有比女子还要惊艳的容貌,然而举手投足间的风韵却不似女子这般阴柔,时而让人感到一种不羁的洒脱。
孟莺,孟莲二人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还没学会品茶便先学会了饮酒,这酒量自然是不在话下。
“酒逢知己千杯少。”苏寒举杯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对于孟家姐妹的殷勤敬酒,她也不觉得反常,反倒是喝得更加畅快。不消半刻,眼前的一大子酒坛就已见底。
“小二,再拿三坛女儿红来。”像是没看到孟家姐妹脸上的惊讶,苏寒冲小二喊道。
“这位爷,请慢用。”小二放下酒,抬头对上双颊微红,眼神迷离的苏寒时又是一怔,呆傻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身后掌柜在叫他也没听到。
“那边……”
小二随着苏寒的目光看了过去,正看到店掌柜气急败坏地喊着他的名字。
“快去吧。”苏寒浅笑着抬了抬下巴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