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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兰乱流年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33

在他眼中,慕容冰儿一直都是个任性的丫头,从不像表面那般乖巧。他喜她穿白衣,然而幼时她却总是故意将身上的衣服弄脏,而后眨巴着眼睛望着他说想要一件新的衣裙。他喜她弹琴,然而她却总是在他离开之后,大力拨着琴弦乱弹一番,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他喜她练剑,然而每次辛苦练完剑后,她都会偷偷地跑到他亲手种的那片竹林里,对着翠竹乱砍一气。

慕容冰儿七岁那年,他不惜远到西域寻得七弦凤尾琴作为生辰礼物送给她。

她八岁那年,他又将当时元国使节进献给皇宫的玲珑玉凤簪中途截下来送给她。

她九岁那年,他亲自去了灵穹,求高人用金蚕丝织作刀枪不入的金蚕软甲送给她。

她十岁那年,他花了七天七夜将寻来的寒冰白铁打造成软剑送给她。

她十一岁那年,他将从昆仑山救回来的剑奴当做丫鬟送给她。

她十二岁那年,他特意在碧水宫中修建了一所竹韵小筑送给她。

她十三岁那年,她说想要听他为自己吹奏一曲作为生辰礼物,他当然不会拒绝。

她十四岁那年,她说想要他为自己画一副画像作为生辰礼物,他又怎会拒绝。

她及笄那年,在她生辰的前一天夜里,无意间听到她与剑奴之间的对话,心头不由一片骇然,他竟从不知晓被自己视作女儿一般养大的丫头居然对他抱有不该有的幻想。

当时他心中莫名的慌乱起来,更是在得知两人明日要偷溜下山之后,找了理由在她面前将剑奴羞辱至死。他要让她清楚的明白,他并非是她所爱之人,即便从今以后都记恨于他,他也在所不惜。

她不可以爱上他!

然而当他在剑奴身上不停泄-欲,余光瞥见她痛苦悲伤的神情时,每在她面前抽动一下身体,他的心就犹似被万虫啃噬一般,莫名的难受。

只是想使她放弃对自己的念想而已,在看到她竟然打算跟崔隐一起离开他时,他竟从未有过地大发雷霆!

原以为只是她对自己一厢情愿的肖想,却没想到在她快要死在自己面前时,他竟然比在缦儿决定离开他,跟杨练庭成亲时,还要令他难过,不仅只是难过,那是一种害怕。害怕眼前如花一般的女子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他甚至害怕再也看不到她脸上明媚的笑靥。

想也不想,他便用尽自己全部的内力将她救活,也许是劫,更是命,注定他此生为情所苦,清冷寂寥。

缦儿喜欢穿素颜白衣,喜欢弹琴舞剑,他便将慕容冰儿养成陆缦的样子。然而慕容冰儿终究不是陆缦,即便是同陆缦一样白衣蹁跹,拨弄丝竹,她也犹似一朵明艳的红莲,活泼炙热,不同于陆缦的清秀雅致。

她的倔强,她的顽皮,她的明媚,早就在荏苒的岁月中逐渐在他心上生根发芽,只怪他自己尚未察觉罢了。

就算明知爱上了自己的养女,他也硬是亲手将她推给崔隐。

他不能害了她。

能做的便是让自己痛苦。

在慕容冰儿与崔隐在一起的那一晚,他挖出自己埋了十六年的女儿红,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然而越是想将自己灌醉,他越是清醒,胸口的位置越是空得厉害,痛得厉害,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煎熬。

在第二天崔隐气愤地对他说出那些话时,他空洞的心难以掩饰的闪过一丝喜悦,正因如此他更加害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难以挽救的傻事来,所以唯有让慕容冰儿更加憎恨他才是,这样的话,才能让她死心,让自己死心。

傻丫头!

就算知道自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也要强行留将他留在身边。

那么他只好用时间去让她对自己死心。

“阿寒。”

悠扬悲切的笛音在中途被慕容冰儿打断。

“你可知这首曲子的来历?”慕容冰儿酌了杯酒,垂眸把玩着手上的夜光琉璃杯问道。

不知慕容冰儿为何有此一问,她收起手上的碧玉短笛浅笑道:“自然是知道的。”

“那么你说,这曲子中真有那令人刻骨的相思之苦吗?”

慕容冰儿放下酒杯,缓缓走到她面前,水盈的双眸映出她一袭白衣,浅笑淡然的模样。

“若无怅然所失的相思之苦,这首曲子又怎能被世人所流传。”她顿了顿,望向慕容冰儿明艳的脸庞又说:“只是阿寒从这首曲子中感觉更多的并非是刻骨两字。”

眼眸闪过一丝讶异,慕容冰儿随即问道:“不是刻骨相思,那又是什么?”

“是怜惜。”苏寒回答道。

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余光瞥见慕容冰儿踏在玉石上白皙的赤脚,这样不会冷吗?她一直很想问慕容冰儿。

“是怜惜?”慕容冰儿反问道,眼中复杂的神情让她看不明白。

“只是阿寒自己的感受罢了,不能当真。”

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慕容冰儿突然贴在她身上。

该死!感觉到紧贴在胸口前的柔软,她不禁在心里狠狠骂道。她就算是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场合,也不能抑制住从她心里腾起的一股嫉妒。

分明应该是年过五旬,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步履蹒跚的老妪,然而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慕容冰儿却有着绝色的容颜,婀娜的身姿,还有她最嫉妒的一双酥胸。

老天果真不公啊!

在看到苏寒不悦的神情时,慕容冰儿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看来这苏寒果真是喜欢男人的断袖。

“阿寒,你若是名女子该有多好。”慕容冰儿抽走她的碧玉短笛笑道。

去你大爷的!小爷我本来就是女子!

纤白的手指抚过玉笛上刻有莲花雕的地方,“这玉笛质地圆润,碧绿通透,音色极佳。若是阿寒不介意的话,送我可好。”

送你?把你的酥胸送我,我就愿意!苏寒不禁在心里腹诽道。

她往后退开两步,与慕容冰儿来开距离。若是慕容冰儿继续贴在她身上,她真不能保证自己是否会忍不住冲动一掌压在慕容冰儿的酥胸上,直到将那对高耸的山峰压平为止!

“并非阿寒小气不舍得割爱,只是这玉笛乃是心上人所赠的定情之物。”

苏寒眨巴的双眼,甚是无奈地看着慕容冰儿。

“原来是夜幽溟送给你的?”难怪苏寒会有如此价值不菲的玉笛,慕容冰儿眼底的神情更深了几分,丝毫没有要将玉笛还给她的想法。

这玉笛本是师兄在她及笄时赠予她的生辰礼物,为了不暴露自己与慕岑的关系,她只得随意捏造说是心上人所送之物,没想到她竟差点忘了,她与夜幽溟现在在慕容冰儿面前俨然是一对爱得死去活来,难分难解的断袖情侣。

“恩。”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一想到夜幽溟她便不禁想起他纤薄柔软的嘴唇,带着浓烈的男子气息,还有他的强势霸道,口中的空气不断被他抢走,她只得再从他口中夺回来,这样一去一来的感觉竟让她流连忘返。

看到苏寒在听到夜幽溟时走神的眼神,慕容冰儿忍不住轻咳一声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听清阙说,你和他可是整整缠绵了一上午?”慕容冰儿眼眉含笑地看向她说道。

“……”

生长在这变态的碧水后宫中,那愣头青果然脑子里只有这些淫-秽不堪的东西。

转瞬又想,她本就是想让慕容冰儿误会她与夜幽溟之间的关系,于是故作羞涩地垂下眼帘缓缓点头。

只听慕容冰儿冷哼一声说:“真不知道这夜幽溟到底哪里好,竟然能使得你一心待他!”

她忍不住在心里鄙夷的对慕容冰儿抛出白眼,若是不好,那你为何又要煞费苦心地将夜幽溟抓来身边。

等等!自从夜幽溟被慕容冰儿抓回碧水宫之后,慕容冰儿从未强行侮辱与他,若只是单纯喜欢,若只是因为他是断袖的话,这慕容冰儿未必也太大气了些。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慕容冰儿将夜幽溟掳来碧水宫绝非是贪图美色这么简单。

“夜郎自有他的好,彼此之间的那份心意外人是无法理解的。”她淡淡解释道。

作者有话要说:  

☆、阿寒吃味?

慕容冰儿撩了撩自己垂落在胸前的长发,身体散发出馥郁的麝香随着清风传到她的鼻中,大若铜铃般水灵的眼眸中含着如春花般妩媚妖娆的神情,红若朱丹的嘴角扬起明媚的笑靥,姣白的玉肩微侧着暴露在她眼前。

不论动作抑或神情,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妖媚。

若她是男子,面对如此美艳,竟对她施展媚功的慕容冰儿,兴许她早就把持不住将眼前娇嫩如花般的女子摁倒在地上。

慕容冰儿修炼的乃是床第之术,对于最基础的媚功更是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无欲则刚,只有对她这样的人,一个女人而言,不管是慕容冰儿有再高超的媚功,再销魂的床上功夫,都丝毫不可能诱惑到她。

只要一想到两个女人在床上翻雨覆云的画面,那样的感受比看到两个男人在一起更令她倒胃口。

苏寒的身体在她的引诱下不禁没有产生丝毫应有的反应,反倒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早就料到苏寒若真是断袖那定不会受到她的媚惑,却不想苏寒的反应竟如此过激。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愤怒,再怎么说,除了慕容安华之外,还从未有人如此拒绝过她。

苏寒原本与她保持着两步的距离,然而在下一刻,慕容冰儿竟出其不意地点了她的穴道。

“冰儿你这是……”

“为何要拒绝我?”慕容冰儿缓缓朝她靠近,婀娜的身姿摇曳出妩媚的风情,慕容冰儿一边走一边褪去罩在自己胸前的束缚。饱满丰腴的雪峰在呼之而出,暴露在她的面前,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里不停的骂街。

一个家财万贯的巨富将自己所拥有的全部钱财展现在一个穷得只能要饭的乞丐面前,何其侮辱,何其愤慨,何其讨打!

若是她手上有把刀,若是她能制服得了慕容冰儿的话,她定要直接斩下这对刺目酥胸!苏寒在心里纷纷呐喊道。

可现下,一是她手上没刀,二是她根本不是慕容冰儿的对手。所以她只得眼睁睁看到慕容冰儿脱光了衣服,全身赤-裸的站在她面前使劲手段的勾引她。

“阿寒。”酥麻的声音,使得她身上的鸡皮疙瘩更加疯狂的冒出来。

“冰儿你别这样……我只喜欢男人的。”只觉一身恶寒,避开慕容冰儿灼灼的目光,她颤抖地说。

看到她的靠近,苏寒犹似上刑场一般,心底是越发的不爽,没有人能拒绝她,慕容安华不可以,苏寒便更是不能。

大概是因为想到慕容安华,慕容冰儿下意识将纤白的手指紧握成拳。

“冰儿……”

下巴被慕容冰儿所钳住,这样的动作让她不禁想到了夜幽溟,当时夜幽溟就是这样然后突然卸掉她的下巴,将灵活的舌头伸入她的口中,与她纠缠在一起。

然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却是赤身-裸-体的慕容冰儿,一个跟她属性相同的女子。

眼看着一抹鲜艳欲滴,犹如樱桃般殷红的嘴唇要贴上她的嘴唇时,琥珀色的瞳孔蓦地放大,胃部突然间一阵翻江倒海。

只听“唔”的一声,苏寒抽动着嘴角,晌午尚未消化的菩提瓜混着米饭便吐了出来。

“阿寒你……”

慕容冰儿呆怔得看着眼前吐了自己一身的苏寒,惊得是说不出话来。幸好她眼疾手快,在看到苏寒的反应后,便快如闪电般的迅速躲开。

幸好她躲得快啊,慕容冰儿一挥手扯下窗边的红纱裹在自己身上,而后看到苏寒仍旧在恶心呕吐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还真是有趣!”

慕容冰儿半握在美人榻上,笑得浑身发抖,就连眼泪都差点笑了出来。

原本是因为将夜幽溟强吻她的画面换成慕容冰儿强吻她的画面,她才受不了一阵恶心的吐了出来,哪知自己却被慕容冰儿点了穴道,她动弹不得,这一吐便只得吐到自己身上。

晌午被夜幽溟逼着吃下的菩提瓜现在全带着苦涩的腥味吐了出来,看到粘附在白色衣裙上的黄绿色的呕吐物,她越发的吐得厉害起来,像是要将整个胃都给吐出来一样。

苏寒瞪大着眼睛越是恶心越是不淡定地狂吐,不管是将苏寒抓来碧水宫,还是在碧水宫住的这段时间里,她看到的苏寒从来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像是慕容安华一样,仿佛任何的事情都无法惊起她眼底的波澜。

看到眼前此刻如此狼狈的苏寒反倒一扫她之前的不悦,“阿寒,你这模样好生可爱。”

正当苏寒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罪魁祸首无比可恶的声音。

去你大爷的可爱!苏寒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不停的深呼吸让自己的翻滚的胃逐渐平静下来。

一个笑得双眸含泪,一个呕得双眸含泪。

苏寒现在若是手上有把刀,若是能制服得了慕容冰儿的话,她也不要毁了慕容冰儿的酥胸,直接抹了慕容冰儿的脖子才好!

可惜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低声下气地求放过。

“冰儿,我想回去沐浴。”她双眸含泪,可怜委屈地看向慕容冰儿请求道。然而在一阵清风袭来的时候,闻到粘黏在身上的腥味,她险些又忍不住想吐。

慕容冰儿半捂着自己上扬的嘴唇,身体依旧忍不住轻微的颤抖,“在我寝宫后面有一方硫磺温泉,若不然我帮你洗可好?”

不管慕容冰儿是真意也罢,打趣也罢,她被臭气熏得再也忍不下去,也没工夫再与慕容冰儿纠缠。

“我想要夜郎帮我!”她抓出夜幽溟做借口拒绝道。

“哎。”只听慕容冰儿一声轻微地叹气说:“也罢,这世间万事不可强求,感情更甚。我这就命人去将夜幽溟请来。”

想到慕容冰儿的话后,她气得直咬牙却又不能发作,很显然慕容冰儿是在试探她与夜幽溟,只是这样的试探使得她很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在夜幽溟进来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形突然一怔,只是一瞬间便稍纵即逝,再她余光瞥去时,只见他又恢复了沉静冰冷的模样。

“不知碧水宫主命人传我来所谓何事?”夜幽溟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身体僵直的她,冷冷问向慕容冰儿。

慕容冰儿轻笑道:“江湖传闻玄天殿主,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今日得见这传闻委实不值得一信。”她摘下一颗果盘中的水晶葡萄,伸指一弹便打在苏寒身上将其穴道解开。

“兴许是阿寒昨夜不小心受凉了,刚才在这里不慎吐了一地。若不是知晓她乃是如假包换的男子,恐怕我定要误以为阿寒她乃是怀有身孕。”

是可忍孰不可忍,没有实力她还得必须忍!苏寒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正好这个时候,对上转头看向她的夜幽溟,深邃的眼眸漆黑一片,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比起能一根指头捏死她的慕容冰儿,与她亦敌亦友的夜幽溟相对而言要安全得多。

此刻心存侥幸的苏寒尚不知前有狼,后有虎,出了狼窝又掉虎穴。

“碧水宫主真会说笑。”夜幽溟收回视线,又转头望向慕容冰儿笑道。

冷峻的脸上勾起一抹如沐春风般的浅笑,看得她心头一怔,然而顺着夜幽溟的目光,她才注意到此刻慕容冰儿身上仅裹着一层轻薄的红纱,里面瓷白的胴-体,丰腴高耸的雪峰,还有身下那一朵诱惑人心的桃花皆是一目了然。

好你个夜幽溟,好色胚!苏寒在心里骂道,眼神灼灼地看向夜幽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醋意。

苏寒吃味的模样被她尽收眼底,虽不能媚惑只喜欢男人的苏寒,但这夜幽溟却是男女皆能为其所爱,要媚惑他绝不会失败。

看到慕容冰儿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笑容,她哪里还顾得了自己身上的臭味,“夜郎。”她娇声唤道,想要将夜幽溟从那双诱惑人心的眼眸中给拉出来。

哪知该死的夜幽溟,好色的夜幽溟竟然双眼直直地看着慕容冰儿,连眼都不眨。

“夜幽溟!”在慕容冰儿讽刺般的笑靥下,她又更大声的唤道。

然而夜幽溟仿佛魔怔了一般,根本不理会她。

他夜幽溟要跟慕容冰儿怎样管她何事,看到面前两人眼目生情,只觉心头升起一股恶气。

也不愿再多想,就在她气得转身欲走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拉住了她。

“阿寒”夜幽溟回过头来望向她,“可是在吃味?”,纯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神情。

苏寒冷哼一声,用力将夜幽溟的手甩开说:“你想多了罢。”她说着气呼呼地大步朝殿外走去。

她吃味?她怎么可能吃味?然而一想到刚才夜幽溟看向慕容冰儿双眼炽热的神情时,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力。

这样的反应……

难道她真是在吃味?!

苏寒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怔,竟停下脚步定在原地。

还以为苏寒是佯装生气,故意停下来等夜幽溟,看到苏寒是小性子的模样,慕容冰儿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无奈地缓缓摇头。

看来这苏寒对夜幽溟用情颇深,然而越是深情的人越是容易被对方受伤害,她转头望向窗外的翠竹林,眼底哪里还有一丝笑意。

啊的一声尖叫,苏寒大喊道:“夜幽溟你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泡温泉

只见夜幽溟也不嫌脏,将苏寒整个人扛在肩头上,手臂犹似铁箍一样环在她腰间,任她如何挣扎也摆脱不开。

又是一声尖叫,苏寒整个人被夜幽溟猛地扔进温泉里。

“夜幽溟你王八蛋!”被水呛到,她咳嗽着朝夜幽溟大喊道。

“小爷我今天给你拼了!”在看到夜幽溟冷峻的脸庞时,先前被慕容冰儿所戏弄还有夜幽溟对她的冷漠粗-暴,挤压在心头的愤怒突然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她像一只落水狗一般,披散着头发,全身湿淋淋的从温泉中爬了出来,一阵冷风袭来吹得她瑟瑟发抖。

“阿嚏!”苏寒打着喷嚏急急走到夜幽溟面前,也顾不得自己是否能打过夜幽溟,在看到他幽深沉静的眼眸时,心头腾起一股委屈,根本不再用大脑思考。

苏寒蓦地扑到夜幽溟身上,竟像姑娘对待负心汉一般,举起拳头砸在夜幽溟胸膛上。

很明显苏寒并未使用内力,只是胡乱一气地打在他身上,犹如猫爪一般,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然而在看到她紧抿着嘴唇,双眸微红,眼泪顺着发丝滴落的水珠一起划过她气得绯红的脸颊时,他的心像是被人捏住一样,异样的难受起来。

“不准哭。”他握住苏寒在他胸前不停捶打的双手说。

夜幽溟掌管着江湖两大邪教之一的玄天殿,多年的风霜历练早就培养出他震慑人心的气势。

他冷冷一句话,虽在一瞬间怔住苏寒。

然而在苏寒想来,她哭不哭又与他何干!

也懒得理会夜幽溟,抑或是知道夜幽溟不会做出威胁她生命的事情,她竟像小孩子一般,莫名其妙地嚎啕大哭起来。

晶莹的泪珠像水晶一样源源不断地从苏寒琥珀色的眼眸中滑落,纵是素来沉静镇定的夜幽溟也不由心头一乱。

看到苏寒抿着嘴唇,委屈落泪的模样,他竟莫名地觉得熟悉。

“你若再哭,我便直接在此强要了你!”夜幽溟语气冰冷地厉声说道。

苏寒虽一股脑地发泄着情绪,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听到夜幽溟的威胁,她就像是被截断的河流蓦地收声,止住哭泣。

水灵的双眸正愤怒地凝视着他,那可爱的模样就像是被主人训斥的小狗一样,夜幽溟不禁伸手抚上她的发顶。

“阿嚏”苏寒故意将唾沫星子喷到夜幽溟脸上。

只见夜幽溟也不恼,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浮起异样的情绪。

“夜……”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夜幽溟又是猛地一下推到温泉里面。

不同的是,除了她落进温泉以外,夜幽溟也跟着她一起跳了进来。

他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就在苏寒准备浮出水面时,身体却被人紧紧抱住,一抹炽热柔软的东西贴她的嘴唇上。

她整个人被夜幽溟拽住直直地往下沉,所有的愤怒在尝到她所渴望的薄唇时通通消失不见。

令夜幽溟惊讶地是苏寒竟丝毫没有挣扎,反而主动的撬开他的唇齿,将舌头滑进他口中,与他的纠缠在一起。

青竹的芳香萦绕在鼻尖,苏寒柔软无骨地紧靠在他身上,贪婪地吮吸着他空中的空气,灵巧的舌尖像是羽毛一样,轻柔地扫过他的嘴唇。

夜幽溟神情一怔,在水中看到苏寒闭上眼睛,专注地亲吻着他的嘴唇时,深邃的眼眸更是如幽潭一般一片漆黑。

回应苏寒轻柔细腻的是夜幽溟霸道激烈的吻,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一般,将她抵在温泉的石壁上,灵活的舌尖掠夺着她口中的没一寸腹地,让苏寒丝毫没有除了下意识的呼吸之外,再无任何反抗的力气。

自己完全被夜幽溟所制服,虽然这样的感觉很不错,然而她甚是不喜完全处于被动的姿态。她伸手将手臂环在夜幽溟脖颈上,在他强势的进攻下化逐渐花被动为主动,用尽力气与他纠缠在一起。

两人在硫磺温泉中的所有动静都被送来干净衣衫的慕容冰儿全给瞧了去。

“宫主这……”站在慕容冰儿身旁的宁亭目光死死锁在苏寒身上。

“东西放下,我们走。”慕容冰儿瞥了一眼在水中忘情缠绵的两人,轻声说道。

而在水底的苏寒并未没有听到慕容冰儿的声音,只是嘴边的“糖葫芦”太美味,让她根本不想停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知道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夜幽溟才蓦地带着她浮出水面。

水气氤氲的雾气中,苏寒精致的脸颊在一番激烈的亲吻后一片绯红,修长的睫羽挂着晶莹的水珠扑扇着,更蛊惑人心的是她那一双含情水灵的琥珀色眼眸,褪去了淡漠,只剩下灼热的目光。

夜幽溟竟再一次在苏寒得到喘息后,封住她微翘红润的嘴唇。

纵是慕容冰儿婀娜美艳,对他使用媚术也不可能让他有丝毫的冲动,然而在他面对苏寒时,总是忍不住想要霸占她的所有,想要紧紧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

该死的夜幽溟,就在她呼吸到新鲜空气,大脑稍微清醒过来时,夜幽溟又猛地咬上她的嘴唇。

经过刚才那一回合的经验,再加上她修炼三年的媚功,这次她定是要让夜幽溟变主动为被动。

她缓缓回应着夜幽溟如狼似虎的吻,书上说要是用媚功者切勿急躁,越是若有似无的挑逗,漫不经心的回应,越是能让对方受到引诱。

将精力分散出来,手指在夜幽溟结实的后背上游走,在感觉到对方细微的战栗后,她倏地抽开嘴唇,咬在他的脖颈上,只听一声低哑的呻-吟。她更是将媚功心经上所学的内容运用的实践上。

这一回她终于占了上风,就在她勾起嘴角得意的浅笑时,却忘了夜幽溟是个男人,引火的后果很严重。

身上一凉,湿漉的衣衫被夜幽溟直接撕了下来。

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她尖叫一声,捂在自己胸前,在夜幽溟倾身过来的时候,一脚猛踹在他的要害,大喊道:“登徒子!”

只见一双包含情-欲的眼眸在瞬间变得凛冽,夜幽溟脸黑得快要滴出水来,紧蹙着眉头蓦地沉到水底。

而赤-裸着上半身的苏寒则快如闪电般从温泉里一跃而出,捡起放在地上的衣衫胡乱套在自己身上就往外面跑。

“该死的夜幽溟,竟然毁我清白,这辈子你休想再找别的女人,男人也不行!”苏寒一边恶狠狠地念叨着,一边跑。

慕容冰儿喜欢翠竹,所以在她寝宫周围种着大片的竹林。哪知她这胡乱一跑竟然在这竹林中迷路了。

“阿嚏!”

刚才泡在温泉中她的脑子便是一片混沌,现又被冷风一吹更是浑浑噩噩,她依照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葱郁的竹林,犹似竹海一般一眼望不到头,她揉着发沉的脑袋,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碧绿的湖泊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翠竹所搭建的竹屋立于湖心的位置,迂回的走廊从湖岸边连通到竹屋,静谧雅致的感觉与整个碧水宫的繁复奢华截然不同。

在这碧水宫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苏寒好奇地穿过走廊,站在竹屋前面。

正好竹屋的窗户是开着的,透过窗户正好能看清屋内的摆设。一架凤尾七弦琴正好放在靠窗的位置上,而在它旁边的花凳上正好放置着一盆玉色蝴蝶兰,正厅的木桌上只放置着一套茶具,简单的陈设却因着那把稀世珍品的西域凤尾七弦琴显示出住在此处之人身份的高贵。

这里到底住着何人?

苏寒走进竹屋寻了一圈也没发现半个人影,只是在看到卧室内挂在墙上的画像时,不禁一怔。

“慕容冰儿?”她轻声呢喃道。

墙上的画纸虽早就已经泛黄但却丝毫不染尘埃,看样子这幅画挂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而上面所画的女子虽身着一袭简单素雅的衣裙,但那张如花般倾城美艳的脸庞正是慕容冰儿没错,只是画像上的慕容冰儿看上去要比现在稚嫩青涩许多,眉宇间的神情明媚,嘴角向上扬起一抹开心的笑意,娇俏可爱的模样煞是令人觉得欢喜。

到底是何人所画?

苏寒伸手抚上画像,上面并未有任何落款,从画中慕容冰儿的样貌可以推测出,当时的慕容冰儿估摸只有十三,四岁。

十三,四岁……

那这幅岂不是三十多年前所画!

心头一惊,她正要收回手时,却觉这画纸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画应该慕容安华为慕容冰儿所画。据说当年慕容安华将慕容冰儿带回碧水宫主之后将她视作亲生女儿一般抚养,因对慕容冰儿母亲的事情心怀愧疚,最后修书一封,将整个碧水宫交由慕容冰儿掌握,而后退出江湖,消失不见。也有人说慕容安华其实是被得知真相后的慕容冰儿所杀,慕容冰儿在杀了慕容安华之后,接管了碧水宫。

若这幅画是慕容安华所画,那住在这里的人岂不是慕容安华?

就在苏寒正欲取下墙上的画像时,只觉眼前一黑,便沉沉的晕了过去。

身体忽冷忽热,迷蒙间有人褪去了她身上的衣衫,冰凉的指尖在划过她燥热的肌肤时,使得她不禁一颤。

“好热……”她轻声呢喃道,感觉到有目光一直凝视着她,眼皮却重得根本睁不开。

喉咙像火烧一样难受,就在她挣扎着唤清阙为她倒水的时候,干燥的嘴唇覆上一抹柔软,冰凉的茶水流进她的咽喉。

不知是茶水解渴,还是那一抹柔软解渴。在那抹柔软从她唇上离开后,只觉心头一空,她眉头紧蹙地又唤道,“还要喝水。”

冰凉的茶水再一次渡入苏寒口中,这一次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苏寒竟咬住他的嘴唇不放,一边轻咬一边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嘴唇。

“糖葫芦,不要走……”苏寒嘟哝着,伸手抓住那人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你

“你这么会在这里?”头脑一片昏沉,当她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夜幽溟睡在她身旁,此刻她的声音比慕容冰儿还要沙哑,她蓦地坐起身大喊道,然而全身却毫无力气,酸痛不已。

“啊——”

就在一瞬间,夜幽溟蓦地睁开微红的双眸,捂住她的嘴将她压在身下,“别吵!”

被夜幽溟点了穴道,苏寒只得愤愤的瞪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再陪我睡会。”感受苏寒愤怒的目光,他将苏寒抱进怀里柔声说道。

浓烈的男人气息将她包围,靠在夜幽溟健硕紧致的胸前,她甚至能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从最开始对这身体的反感,再到适应,她竟发现自己甚至喜欢被夜幽溟这样紧抱在怀里的感觉。

在她昏倒之前,不是应该在那湖心竹屋里吗,难道说是夜幽溟带她回来的?

她的身体虽百毒不侵,然而若是染上伤风感冒定是会连夜发高烧,昏睡数日,这次她到底又昏睡了几日?

脑海里冒出一大堆要想问的问题,奈何却被夜幽溟点了哑穴,有话难言。

她抬眸对上夜幽溟憔悴的睡颜,莫不是她昏睡的这几日都是夜幽溟在照顾她?

让一个邪教大魔头不辞昼夜地照料她,这怎么可能!她立即在心中否定道。

然而却又因为这一想法,心底闪过一丝喜悦。

耳边响起夜幽溟均匀的呼吸声,她原本就头脑昏沉,竟不知不觉又在夜幽溟怀里睡了过去。

苏寒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夜幽溟也已不在她的身旁。

“清阙。”她哑着嗓子唤道,然而隔了半晌都不见动静。

正当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的时候,整个人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冲上头顶,她穿在身上的里衣裘裤并非是自己昏倒那日所穿的。

这么说来已经有人看见过她的身体,突然间,苏寒竟被惊出一身冷汗。

到底是谁?

是夜幽溟,还是清阙?

苏寒冷静下来想道,若是清阙看到她的身体话,那现在慕容冰儿肯定就已经知道,她是个不男不女的怪胎。若是夜幽溟看到的话,估摸是被她给吓跑了,正好也能解释他为何不在此处的原因。

然而当她想到夜幽溟在看到她身体后,惊讶嫌弃的神情时,她竟说不出的难受,甚至希望看到自己身体的人是清阙。

当夜幽溟端着熬好的汤药回来时,只见苏寒正披散着头,抱着被褥蜷缩在床角里,而一条金黄色的小蛇正伸着脑袋焦急地围在她身旁打转。

这金色小蛇正是那日在房梁上袭击他的赤金蛇。

以为这蛇是要袭击苏寒,夜幽溟取下头上的木簪向赤金蛇掷去。

在电光火石之间,赤金色快如闪电般的身形一闪躲开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大黄!”心想以夜幽溟现在功力定是比不上大黄的速度,苏寒连忙叫住了准备反击的大黄。

苏寒伸出手,只见赤金蛇朝夜幽溟吐了吐蛇信,便像手镯一般缠在了苏寒瓷白的手臂上。

当苏寒笑着从瀑布上跳下去那一刻,他便觉得她很特别,然而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也比上前日他所看到的那一幕震惊。

“放心,大黄它不会伤害你的。”苏寒仍旧蜷缩在角落里,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欲言又止。

“先把药喝了吧。”夜幽溟将药碗端到她面前说道。

苏寒怔了怔,接过药碗,将里面的汤药一饮而尽,“谢谢。”这是她第一次跟夜幽溟道谢。

“下次别再熬了,这药对我没用。”除了通过自身调节慢慢好起来,任何的汤药对她来说都起不来作用。

她抬头对上夜幽溟幽深的眼眸问道:“替我更衣那日,你是否看到了我的身体?”

双手紧拽着被褥,夕阳的霞光正好照在苏寒忐忑不安的脸上,黑长的睫羽轻微颤动,一双琥珀色水盈的眼眸正凝视着他。

苏寒等了半晌,才听到夜幽溟悠悠地说道:“你可是女人?”

如此一问,她便清楚那日昏迷时,替她更衣的人是夜幽溟没错。

对上夜幽溟戏谑的神情时,她反倒不恼,随即轻声笑道:“约莫是吧。”曾经她初练媚功跑到青楼偷师时,突然来了兴致将自己换上青楼姑娘的女装,哪知却突然被一双咸猪手给袭胸,当那嫖-客在摸到她平如铜镜般的胸部时,竟蓦地将手一抽,嫌弃地望向她一阵乱骂,说她是男扮女装的断袖,看见她就恶心,让她去伶人馆卖身,以她的姿色兴许还能赚几个钱。当时在她嫖-客嫌恶的嘴脸时,她便一脚猛踹在那人的胯间,让那人直接变成他自己口中所鄙夷嫌弃的断袖。

只因断袖便遭人白眼,那样她这样不男人女之人那还不遭人唾弃,被世人看做不详的怪物直接浸猪笼。

原本还担心夜幽溟会像那人一样露出鄙夷的神情,在看到他一脸玩味的笑意时,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回应夜幽溟的,是苏寒明媚灿烂的微笑,先前的忐忑在瞬间消失不见,就连眼底都浮起笑意,一时间就连天边绯红的晚霞也为之失色。

“夜幽溟,我喜欢你。”沙哑的声音伴着清风穿到他耳边。

苏寒看着他定定地说:“虽然暂目前为止,我还算不得一个完整的女人,不过我是真的女人没错,之前你占尽我的便宜,真好现在我又喜欢上你。所以就算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试着让你渐渐喜欢上我的,就像我莫名其妙地渐渐喜欢上你一样。哦,还有我这个人善妒又专一,所以不管你之前有多少的情人,姘头,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喜欢我一个,就算你现在还没有喜欢上我,我容不得眼里有半粒沙子。何况我是感觉得出来,你是喜欢我的。”

她突然头脑一热,对夜幽溟前言不搭后语的乱说一气。

待她说完之后,又觉后悔,她怎会如此没皮没脸地向夜幽溟这样的大魔头,大淫-虫表达爱意,定是她这次伤寒发烧,把脑子给烧糊了。

苏寒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他。不管是喜欢他的地位也好,样貌也罢,还从未有女子如此大胆的对他表白过。

“若看到你身体的那人是清阙,你又当如何?”夜幽溟突然反问道。

只见苏寒被他问得一怔,随即思索着垂下眼眸。

看到苏寒若有所思的模样,含着笑意的黑眸蓦地一凛。

他是谁?难道就只是因为看过她的身体,所以为了保全自己清白才向他表白的吗。

不待苏寒回答,便是一声冷哼。

“要我喜欢你?下辈子……也不可能。”他说完话后,便转身离去。

看到夜幽溟拂袖而走的背影,苏寒不禁在心里发问道,他这是在生气?

在得知清阙在她昏迷那日被夜幽溟赶出华庭后,苏寒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

这样更加确定了夜幽溟刚才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吃味。

苏寒乐呵呵地想着便卷起衣袖,一个人在厨房捣鼓起来

“咳咳……”

听到锅里霹雳巴拉的炸响声,一股浓烟从华庭后院的厨房里冒出来。

她不在房间里面,难道是……

在看到浓烟滚滚的厨房时,夜幽溟提起井边的水桶便蓦地冲了进去。

“苏寒!”

急促的声音泄露了他的一丝紧张。

“咳咳咳……”

厨房里烟雾弥漫,却并无火势。

“你这是……”

只见站在灶台边上的人,脸被熏得漆黑,只余一双水灵的琥珀色眼眸露在外面,一袭素缟白衣也被烟火给弄脏,像是有东西被烧糊了,一股焦味在厨房弥漫开来。

苏寒捂着嘴一边咳嗽,一边冲了出去。

居然在这个时候被夜幽溟给撞见,真是面子里子都给丢尽了。

“天啊!这是真是我吗?”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苏寒忍不住呢喃自语道。

除了眼睛之外,脸上一片漆黑,比要饭的乞丐看上去还吓人。

她捧起水急急地将脸上的污渍洗净,这么狼狈的模样绝不能让夜幽溟给看到。洗脸的手顿了顿,好想他刚才已经看到了。

“你在做什么?”身后响起夜幽溟冷峻的声音。

☆、公子无语

清澈的井水倒映出苏寒闪烁的眼眸,绝不能告诉夜幽溟,她是为了做一餐美味可口的饭菜来讨自己的心上人,也就是夜幽溟的欢心,就像孟家姐妹对她那样。

苏寒轻咳了两声说:“我肚子饿了。”

看到苏寒神情尴尬的模样,在想到以前那只被她烤焦的野兔。夜幽溟不禁想明白这厨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清阙被你给赶走,我看着华庭又没有能使唤的人,只好自己动手咯。”洗去污渍后,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呈现在他面前。

“这么说,我将清阙赶走,还委屈到你了?”夜幽溟挑眉说道。

“没有啊,我这人随遇而安,睡得惯高床软枕,也住得来茅屋草棚。有人使唤那当然最好,没人使唤亲自动手也不错。除了身体不完整一点,像我这样论美貌,才情,品性,皆为百里挑一的女子,哦不对,是万里挑一的女子,是不是挺难得啊。”苏寒保持的媚笑,撩拨着自己垂落在肩头的青丝。

夜幽溟不禁一声冷笑,然而心里却因为苏寒俏皮的微笑变得温暖。即便是一身狼狈,也掩不住她那如艳阳般灿烂的笑靥。

“万里挑一?”夜幽溟毫无避讳地扫了一眼她平坦如镜的胸膛,勾唇浅笑道:“果不其然。”

“你……”

苏寒握着木盆的手紧了紧,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证明自己的好,虽然捣鼓半天的米饭被她烧糊了,他也不至于为此对她进行人身攻击吧。

“果不其然什么?”

苏寒气呼呼地站起身来,挺起胸膛,朝夜幽溟走去。

“我不就是做饭难吃了一点吗?”水灵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夜幽溟喊道。

夜幽溟无奈地转头望向还在继续冒浓烟的厨房,挑眉道:“你确定只是一点,而不是根本不能吃?”

苏寒闻言一怔,刚才她所烧的米饭到最后焦如黑炭,应该是不能吃才对。她清了清嗓子,又将胸膛挺得更直了些说:“这饭我是做给大黄吃的,它那毒物就喜欢吃这种烧焦的东西。”苏寒理直气壮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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