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盘在房梁上正在小憩的赤金色,原本冷血喜寒的身体不禁抖了抖。
“噢,是吗?”夜幽溟嘴边噙着一抹玩味的浅笑,看着她说:“只是刚才有人说她肚子饿。”
挺直的胸膛在突然间又稍微瘪了些,而后又在一瞬间重新挺直,她瞄了一眼夜幽溟戏谑的神情,悠悠地说:“我这人向来对自己的宠物爱护有加,刚才那锅饭是做给大黄的,接下来才是做给自己的。”苏寒脸不红,心不跳的辩解道。
“阿寒心地善良,既然对宠物都如此有情,更何况是与你同在一处屋檐下的心上人。今晚我便等着你的美味佳肴。”他俯身凑在苏寒耳边轻声说道。
喷到她脖颈上的热气酥酥麻麻的,让她忍不住轻微一颤。
“番木瓜能滋补驻颜,亦能……”夜幽溟瞥了一眼她的挺直的胸膛,轻柔的声音格外刺耳的在她耳边响起。
“夜幽溟你浑蛋!”
苏寒气得抡起堆在厨房门口的木柴就往夜幽溟身上掷去,哪知夜幽溟就像身后长着眼睛一样,一个闪身就轻易地躲开了她的攻击。
当她再要袭击时,后院内哪里还有夜幽溟的身影。
“浑蛋!”吃瘪的苏寒恶狠狠地将木柴扔在地上。
天边最后一抹余辉将她的影子长长拖在地上,虽一脸的不悦,然而眼底却不禁闪过一丝明媚的笑意,不管夜幽溟如何调侃她,至少没有将她视作怪物一样,嫌弃她。
盯着被她扔在地上的木柴看了半晌,嫣红的嘴唇突然有扬起一抹如清风般明朗的笑意,她蹲下又将木柴从地上捡了起来。
“不就做顿饭吗,又有何难。”苏寒望向仍旧还在冒烟的厨房,大言不惭地笑道。
这边苏寒用竹箸将青丝盘起,重新卷起衣袖,将手洗净。她端着一钵生米不禁蹙眉,是要直接放锅里煮,还是在下锅之前先洗一洗?
想了半晌也没得个头绪,最后她只得拿起菜篮中的一颗青菜,扯菜皮决定。
“洗?”
“不洗?”
“洗?”
“不洗?”
“……”
看到厨房里苏寒神情专注,宛如临阵对敌一般扯着青菜叶,夜幽溟坐在对面屋檐上,冷若寒冰的脸上不禁扬起一抹浅笑。
这女人还真是有趣。一想到苏寒的真实性别,夜幽溟深邃的眸色不禁变深。原先还以为自己乃真是断袖,现在看来他恐怕还算是正常。
只是他所看上的女人不太正常而已。
“谁?”
正若有所思的夜幽溟突然接住一支从他身侧袭来的柳叶镖。
“莲池一叙。”只见夜幽溟打开附在柳叶镖上的字条,上面如此写道。
当最后一缕余辉缓缓没入夜幕时,身着一袭湖蓝水色长裙的女子正隐于莲池旁的假山后面。
洒着清晖的夜色,勾勒出女子清秀圆润的脸庞,虽不似慕容冰儿那般妩媚倾城,但清丽恬静的五官却让人看得说不出的顺眼。
只是女子望着远处华庭的方向,一双如柳叶般的秀眉不禁微蹙。
“何事找我?”低沉的声音从拂月身后响起。
“夜郎。”对上夜幽溟满是寒意的眼眸,拂月下意识地将手攥紧,心头不由涌出一股酸楚。在她接受慕容冰儿的命令,潜伏到夜幽溟的身边时,夜幽溟也像今天偷看苏寒时,对她笑过。然而现在他却对她收起所有的微笑,对她冷漠至极,就算去喜欢一个男人,也不再爱她。
“夜郎,一个月之内我一定带你离开碧水宫。”拂月眼神灼灼地看向夜幽溟说道。
“夜郎?”夜幽溟眼底浮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在看到夜幽溟不削一顾的神情时,拂月突然伸手抚上他冰冷的脸庞,“我从小便在碧水宫里长大,听命于慕容冰儿的派遣,这次潜入玄天殿重伤你并非我所愿。”她说着扑到夜幽溟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夜郎,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
夜幽溟没有丝毫的动作,任由拂月抱着他,纯黑色的眼底一片冰冷。
“夜郎不是你能随便唤的。”夜幽溟冷声说道。
只觉抱住他的身体一僵,拂月扬起清秀的脸庞,如珍珠般的泪滴从她眼中滑落,她紧抿着苦涩的嘴角,与夜幽溟对视半晌,寻不见他眼中有半点的怜惜,心头的酸楚不禁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踮起脚就准备吻上那一抹熟悉的薄唇,哪知下一刻肩头传来一股大力,夜幽溟竟猛地将她给推开。
“夜郎……”
“再如此唤我,我便杀了你。”夜幽溟神情一凛,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夜……夜幽溟,你难道从未真心待过我?”拂月不甘心地追问道。
“真心?拜我真心所赐,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夜幽溟的话就像是一把不见血的利刃狠狠刺进她的心脏,她不禁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疑问,又责怪起自己来,若不是信任她,堂堂玄天殿主又岂会……沦为慕容冰儿的阶下囚。
“若是我能带你,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爱我吗?”拂月仰头,定定地对视着夜幽溟那双冷若寒冰的眼眸问道。
睫羽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拂月倔强的模样让他不由心头一软,他伸手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神情也在不经意间变得柔和。
这样细小的动作,微变的神情,让濒临绝望的拂月又重新看到希望的曙光。
“这是碧水宫的地形图。”失去理智的女人将一卷纸交到夜幽溟手中。“夜郎,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这次夜幽溟没有拒绝她的亲吻,然而他也没有任何的回应,像是只有在面对苏寒时,自己才会情绪失控,只想着用身体解决所有的问题。
回到华庭,当夜幽溟看到摆在桌上的饭菜时,不禁抽了抽眼角。
而苏寒正一脸兴奋趴在桌上欣赏着自己集智慧与汗水所捣鼓出来的“佳作”。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下厨
“夜幽溟。”在听到动静后,苏寒倏地直起身冲着他开心的笑道,只是这样的笑却让夜幽溟从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苏寒碰到到他面前,抢拉着他做到位置上说:“算是你今天又口福,能有幸吃到小爷我二十年来头一次做成功的美味佳肴。”
在看向被苏寒炒得乌漆墨黑的青菜,以及弥漫着一股糊味的粥煮肉块,并非肉块粥,而是粥少肉多的粥煮肉块!这让素来冷静沉着的大魔头也不能淡定下来。
“这就是你所谓做成功的美味佳肴?”夜幽溟不禁咽了咽喉咙。
“怎么样,好行吧?”苏寒说着便用木勺盛了一碗粥煮肉块放到他面前。
这确定不是在报复他?
看到苏寒眼底明朗的笑意,他随即抢过木勺同样盛了一碗粥煮肉块放到苏寒面前。
“你先吃。”
“怎么还怕我下毒不成?”苏寒端起碗,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又说:“即便是我下了毒,毒死的也只会是你而已。”
哪里还需要下毒,这饭菜本身就已经是毒药!
夜幽溟不动声色地又夹了一根黑漆漆的青菜到苏寒碗里。
“若是你吃了没死,我便再吃。”夜幽溟凝视着她严肃地说道。
她忙前忙后,差点连眉毛都给烧到了,辛苦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做好的饭菜,只为博心上人一笑,讨他欢喜而已。没想到夜幽溟竟然怀疑她在里面下毒。
“啪”的一声,她将手上的竹箸放到桌上。
“你为何不信我?”眉头微蹙,她对上夜幽溟的眼眸问道。
苏寒问得甚是好笑,“那我又为何要信你?”他反问道。
昏黄的烛光倒影出苏寒气恼的模样,没有往日的风轻云淡,宁静恬然,活脱脱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正在使小性子的姑娘。
“因为我喜欢你。”苏寒直白的回答道,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一抹他看不懂的光芒,然而却又被这光芒所深深吸引。
“喂,夜幽溟!”见夜幽溟不为所动的模样,苏寒一时间只觉极其丢脸,内心深受打击。好歹那些曾经倾慕她的姑娘,即便是不能和她们在一起,她也从未做过伤害对方的事情。
二十年来,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个男人,这男人冷血无情,到处留情也就罢了,竟然还对她不理不睬,甚至还怀疑她的感情。
苏寒气得真想将眼前的那碗冒着热气的肉粥直接泼到夜幽溟脸上。
不管泼不泼得着,她都想通过眼前这一直接的方式发泄此时自己内心的熊熊怒火。她此刻终于能体会到那些被穷书生骗财骗色的青楼女子为何会在忍不住怒气,即便是在明知道打不过对方的情况下,还不计后果地将酒泼到对方脸上。
冲动是魔鬼,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受。
“你为何会喜欢我?”就在苏寒是可忍孰不可忍,正欲抓起碗朝夜幽溟砸去时,夜幽溟突然认真地看向她问道。
握住瓷碗的手一僵,为何会喜欢夜幽溟。在看到夜幽溟凝视着她专注的神情时,心头的怒火转瞬沉了下去,她蹙了蹙眉,无奈的缓缓摇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何喜欢他,连她自己都没有想明白过,只是这几日越发的想要看到他,想要看到他冷峻的脸上展露出如春风般迷人的笑意,想要尝一尝他嘴上的味道。
想到此处,双眼下意识地死死盯在夜幽溟的嘴唇上。
看穿她的心思,夜幽溟勾起嘴角当即给了她一个如沐春风般的暖笑。
“可是喜欢上我吻你的感觉?”温柔的声音像是洒落在地上的月华,不似平日那般的阴沉冰冷。
苏寒缓缓点头,又在回过神来时急忙摇头否认。
她鄙夷夜幽溟是条贪恋肉-欲的大淫-虫,现如今她要是承认的话,跟夜幽溟又有何区别。
即便是内心再是喜欢,她也不能将自己的肉-欲变现得那么明显!
然而实际上她的眼神已经赤-裸-裸地出卖了她自己。
“喔,是吗?”
在苏寒闪烁的目光下,夜幽溟垂下幽深的眼眸,嘴边依旧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他端起身前的肉粥,便不做声响地吃起来。
冷峻的面庞笼罩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夜幽溟细嚼慢咽的动作,优雅中有透露出一丝高傲。
观察到夜幽溟微勾的唇角,苏寒心中一喜,看样子夜幽溟肯定是觉得她煮的这肉粥味道不错。
看到夜幽溟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苏寒看向自己的“佳作”不禁食指大动。
她又从新拿起碗筷,欢喜地将肉粥送入嘴里。
“噗!”
苏寒忍不住将吃进嘴里的饭菜全给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么难吃?”她连忙起身为自己倒了杯水漱口。
“这真是我做得?”在对上夜幽溟狐狸般阴险的诡笑时,她恍然大悟地指着他说:“刚才的模样是你装出来的?”
在得到夜幽溟肯定的神情后,苏寒眉头深锁地打量起手里的肉粥。
“我分明没在粥里放盐,为何会咸得难以入口?”苏寒不解地问道。
夜幽溟不着痕迹地将喝完第三杯茶说:“莫不是你原想放的是砂糖?”
“哦对!当时我定是手忙脚乱,误将食盐当做砂糖放进了肉粥里。”听到夜幽溟的话后,苏寒突然豁然开朗地说道。
然而在听到苏寒的解释后,故作淡定的夜幽溟抑制不住地抖了抖眉。
谁听说过肉粥里面要糖的?何况眼前的那碗东西连肉粥都算不上。
“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并非不错,而是相当地令人佩服,自他有记忆以来,还从未吃到过甜的肉粥,可见苏寒在下厨这方面的造诣非常人一般!
“这也倒是。”苏寒看向夜幽溟丝毫也不谦虚地回答道。比起之前那些被她烧焦,烧糊的饭菜,这一次的成功纯属意外,兴许做饭时的心情不同,效果自然也就不一样。
看到苏寒得意欣喜的神情,夜幽溟很是想要收回刚才昧着良心安慰她的那句话。
“那个……夜郎可会下厨?”苏寒投以期望的眼神望向夜幽溟问道,现在整个华庭除了她就只剩夜幽溟。
“呵呵,要不我去沙楼找清阙来。”对上不苟言笑,眸光幽深的夜幽溟,苏寒干笑道。以前她并不知夜幽溟真实身份时,让他在荒郊野外烤野兔,采野果尚还说得过去。若是现在,虽夜幽溟内力大损,被囚困在碧水后宫,然而他好歹也是与慕容冰儿并驾齐驱的一代大魔头,且不论夜幽溟是否会下厨,让堂堂玄天殿主为她洗手作羹汤,若非她魅力过人,那便是死路一条。
苏寒说完便笑嘻嘻地往屋外走。
“不准去。”夜幽溟突然拉住她的手,将她拦在门口,冷峻的脸上带着些许怒意。
莫不是刚才让他下厨的那句话得罪了他。
苏寒仰起脑袋看向他笑道,“夜郎何必为此动气,我这去去就回。”
正欲拨开夜幽溟拉住她的手,哪知他竟握得更紧了些。
“刚才的话,我不想在重复第二次。”夜幽溟冷冷地看向她说道,而后又拉着她直接往后院里走。
银白的月光照在夜幽溟冷峻的脸上,如刀削般立体的轮廓煞是英气俊朗,不同于他冰冷的神情,握住她的手却异常的温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这样的触感竟让她觉得很是不错。
站在厨房门口,苏寒目瞪口呆地看着夜幽溟点亮灶边的烛台,又从外面抱来木柴在锅下生火煮饭。
不愧是一代江湖大魔头,舞得了长剑,切得来黄瓜。寒光一闪,一根碧油油地黄瓜便在夜幽溟的菜刀下变成厚薄丝毫不差的黄瓜片。
“好!”她忍不住傻缺地站在一旁喝彩道,在看到夜幽溟神情一凛的投来目光时,嘴边不禁扬起一抹明艳的笑容,“夜郎果然好身手。”
除了性格诡异了些,脸上面瘫了些,肠子花心了些,其实夜幽溟的优点还是挺多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若是待他功力恢复就连慕容冰儿也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能保护她横行江湖,就算直接弄残靳枫,也不怕靳枫满江湖追杀报复她。
事实上,堂堂长月门主靳枫已经被她弄得半残,却也不敢满江湖的追杀报复她。
苏寒美美地想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再忍耐半刻,便好。”纤薄的嘴角对她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就连深邃的眼底也不禁浮起温暖的笑意。
夜幽溟竟然在对她笑?!不同于昔日鄙夷的冷笑,诡异的奸笑,这样的笑容何其温暖,就像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感觉一般妙不可言。
作者有话要说:
☆、奴家做不到
难怪众多的男男女女敢于倾倒在他的长袍之下,难怪有江湖传言说,“碧水冰凌艳若霞,玄天幽溟冷若霜,霜霞皆非人间物,一遇两者皆慌忙。”这首打油诗本意是说两大魔头不该苟活人世祸害江湖,然而却有另一种解释说,其实这首诗是在称赞两大魔头倾城倾国,不似凡人般的容貌,在遇见貌美的他们后皆是心慌忙。
果不其然,如这首诗另一种解释那样,现在苏寒的心跳真的很快,很慌忙,甚至站在门口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挺傻吗?”苏寒突然恶意地说道。只要一想到刚才的笑容不并只有她一个人看到过,就连慕容冰儿也被那样的笑容勾引到,她就觉得浑身的不自在。
她心情不悦,又岂能让夜幽溟舒坦。
只见夜幽溟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认真地搅拌着碗里的肉馅,那专注的神情就像是对待自己的情人一样。
苏寒狠狠地盯着夜幽溟手上的大瓷碗,很明显她心头存封了二十年的老陈醋突然一下次被打翻,甚至离谱得连肉馅的醋都吃。
换掉先前的碳抄青菜,甜粥煮肉块,现在一笼热气腾腾的酱肉包,一碟散发着酸味的凉拌黄瓜片,还有一钵清淡的粟米粥正摆在桌上。
同样是很简单的饭菜,然而不论卖相,口感都是截然不同。
这味道……
“甚至好吃!”苏寒猴急地吹了两下,便将酱肉包塞进嘴里。
这酱肉包的味道比起东南枝做的还要好吃得多,更何况东南枝做的酱肉包她早就吃腻了味,哪里比得上这夜幽溟亲自下厨为的做好。
总之悲催的东南枝今后不管如何努力做酱肉包,在起点上就已经败给了夜幽溟,当然都已经是后话了。
在看到夜幽溟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苏寒倒也不似先前那般做作。
这酱肉包是真的很好吃没错。她欣喜地直接将白花花的酱肉包塞到夜幽溟嘴里说:“你也尝尝看。”
苏寒一边喝粥,一边啃着肉包,根本没注意到夜幽溟闪着异样光芒,深邃的眼神。
“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在苏寒开心吃饭时,夜幽溟突然问出一个特别影响食欲的问题。
拿着酱肉包的手一怔,苏寒抬起头,无奈地耸了耸肩,叹气道:“不知道。”
不仅是她,就连他师兄也不清楚她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因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听闻江湖有一种奇功,但凡男子修炼此功,身体都会逐渐发生改变,最后变为不男不女的妖人。”
“噗”苏寒很不客气地喷出粥来,打断了夜幽溟甚是令人无语的猜测。
“第一,我并非男子,第二,我也不曾修炼过你所说的菊花神功。”苏寒恶狠狠地盯着他说道。
那菊花神功她尚有耳边,听慕岑曾经对她说过,是一种逆转阴阳的邪功。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其实那些修炼菊花神功之人,早在练功之前就已经将自己变成了不男不女的阉人,只是这邪功练到最后,就连性格语气也变得如同女子一般。
“我像是自宫之人吗?”她愤愤地白了夜幽溟一眼说道,然而在说完话后,脸上不经意浮现出一抹红晕。
“我只是猜测你是否有练过类似于这样的武功?”夜幽溟勾起唇角狡猾地笑道。
“谁会练那种恶心的武功,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就是天生对自己的性别不满。”苏寒气呼呼地啃了几口肉包说,“我脑子又没问题,何况我挺想做女人的,尤其是像慕容冰儿那种。”
“慕容冰儿那种?”夜幽溟疑惑地问道。
“咳咳……”苏寒被酱肉包呛得治咳嗽,她怎么一不小心就连心里的愿望都直接给说出来了。
“没什么。”被呛得双颊绯红,苏寒连忙摆手说。
“嗯?”夜幽溟阴阳怪气地挑了挑眉,将那笼酱肉包从她面前端走,看样子她要是不肯回答,那就别想在吃到酱肉包。
苏寒顺了顺气后,仰头看向正在等着她答案的夜幽溟悠悠说道:“像慕容冰儿那样,拥有俊美面首无数。”惦记着人家波涛汹涌,丰腴白皙的一双酥胸这种事,她怎么好说得出口,苏寒只有随便抓个理由来应付。
哪知夜幽溟好像不是对这个理由很不满意,甚至还有一点生气。就在她灼灼的目光下那笼冒着热气的酱肉包被夜幽溟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
“你……”对上夜幽溟凌冽地眼神,苏寒口气软了软说:“夜郎难倒是手滑了吗?”
“不想吃了。”夜幽溟冷着脸,言简意赅地直接回答道。
不想吃了?!在她看来简直是脑子抽风才对!苏寒不禁在心里咬牙切齿道。
然则她被困在碧水宫,虽说清阙这个愣头青对她不错,但却是慕容冰儿的人,若是让清阙发现丝毫端倪,那还不直接身首异处,指不定还会被慕容冰儿当场扒光,掉在碧水后宫门口示众。这么可怕的后果,她是想都不敢想。为今之计她也只能仰仗夜幽溟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
她将红唇微微嘟起,学着青楼姑娘向上门寻欢的公子撒娇道,“可是夜郎,奴家还尚未吃饱。”
不仅是神情动作,就连语气也同青楼姑娘如出一辙,只是苏寒尚不知在她说出“奴家”两个字时,夜幽溟凌冽的神情在一时之间更冷了些。
“公子,奴家一个人做不到。”记忆中的神态语气与现在的相重合。
那日他在醉红楼中被苏寒给算计的场景历历在目,若不是因为苏寒,他也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
他一把将苏寒拽到自己怀里,狠狠朝她耳垂咬了一口,“那日你为何会在醉红楼?”
“嘶——”被夜幽溟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苏寒捂着自己被咬得发红的耳朵委屈地嚷道:“什么醉红楼啊?”
那日他两人皆是易容,看样子苏寒并未认出他来。
“你可是还饿?”夜幽溟在她耳边轻声呵气,将话题一转。
醉红楼这名字听上去有那么几分熟悉,只怪她去过的青楼太多竟一时想不起是哪一家,又夜幽溟突然转移话题。
莫不是……
苏寒蓦地从夜幽溟身上蹭起来,转头对这夜幽溟勾唇浅笑,只是那样的笑容甚是诡异。“夜郎可是那醉红楼的常客?”
她是躲在青楼暗处偷窥那个,而夜幽溟则是光明正大前去寻欢作乐的那个。不管怎么说,若是被她撞见的话,像夜幽溟这样身型健硕,体力过人,样貌出众的嫖-客,她应该会有印象才对。
醉红楼,身型健硕,花魁流音……
脸上扬起的笑容突然一僵,当时被她差点给弄死的嫖-客,正如眼前的夜幽溟一样,有一双深邃纯黑的眼眸,就连身型也出奇的相似。
她怎么没早一点想到!
在看到苏寒脸上微变的神情时,心知苏寒定是有所察觉,他试探性地问道:“怎么,想起来了?”
“真是你?”苏寒说完,也不待夜幽溟回答,转身拔腿就跑。
只是她的动作在快,也快不过夜幽溟。
“还想走?”夜幽溟顺势将她的两只手臂扳到身后,又扯下自己束发的缎带将苏寒的两只手绑在椅子上。
这下她恐怕是凶多吉少!
既然落在夜幽溟手里她也不再挣扎,更何况若是夜幽溟想对她失以报复,至少大黄还在这房梁上,量夜幽溟也不敢轻易动她。
“那日高价买花魁的人真是你?”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抬头望向夜幽溟问道,荧荧烛火映在苏寒瓷白的脸庞上,淡然沉着,不见任何惊慌的神情。
夜幽溟二话不说,一张寒气沉沉的脸直逼她面前,她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深邃的眼眸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我又不知道当时那人是你。”苏寒扇动着修长的睫羽辩解道,“正所谓不知者不为过。”
“那你现在知道,又当如何?”近在咫尺的双眸定定地凝视着她,夜幽溟抚上她的脸颊,将她先前挣扎时散落下来的黑发别在耳后。
那夜她下的三包红尘逍遥散差点将夜幽溟给弄死,若换了以前,要是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玄天殿主夜幽溟竟然差点死在自己手上,她定会从心头油然而生出一种幸福感。然而现在想起来,心头竟五味杂然,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感受,她甚至有些后悔当时对他下狠手。
“大不了,补偿你就是。”苏寒避开他的目光,垂眸说道。
“补偿?”夜幽溟顿了顿,不禁伸手捏了捏她莹白粉嫩的脸颊问道:“你要如何补偿?”他有生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阴过,竟差一点就死在苏寒手上,原本是想等他功力恢复,将云芙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便将那女人找出来,用尽各种手段将其羞辱至死,然而却没想到,当时的花魁流音竟是苏寒所假扮的。
只是一时情急才说出要补偿夜幽溟的话来,真要回答,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拿什么补偿的。
以身相许?
作者有话要说:
☆、菩提瓜
苏寒抿了抿唇,将心头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直接否定掉。并非是她不愿,早在她察觉到自己对夜幽溟动情,夜幽溟又偷看到她身体的时候,就想直接将夜幽溟给办了,在他身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并非不介意他有过多少不堪的曾经,只是她无法控制自己那时那刻对他所产生的情-欲。
即便是无法控制,也不能不屈服于事实,以她现在这样残破的身体,虽夜幽溟并未讨厌她,就连她自己也无法接受,又怎能强迫别人去接受呢。
既然以身相许不行,琥珀色的眼眸蓦地一转,在看向桌上还在冒热气的粟米粥时,苏寒突然福至心灵地笑道:“为你洗手作羹汤可好?”
这确定是她的补偿,而不是报复吗?
黑着脸的夜幽溟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如此说来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哪里便宜?我伤你一时,却用自己一辈子来补偿,这账算要是算起来,吃亏的是我。”苏寒理直气壮地说话,俨然不觉自己是很无耻地想要套住夜幽溟一辈子。
要吃上一辈子苏寒做的饭菜,一股凉意突然从脚底升起,夜幽溟只觉若是那样的话,他的一辈子可能会活得很短。
“这样说来,你岂不是要赖我一辈子?”夜幽溟勾起嘴角轻笑道。
“这样不好吗,还是说你一点也不稀罕?”苏寒眨巴着眼眸,很是直白地问道。
“若是如此,吃亏的人又怎会是你。”
“既然如此,你大可不必让我补偿啊。”苏寒闷闷地说道。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就像主动将脸伸出去让夜幽溟扇上一巴掌的感觉。
只听夜幽溟一声冷哼说:“你将我害成那副模样,想就这么算了?”
“我要补偿你又不肯,不然你当如何?”
“你想干什么?”苏寒大声嚷道。
夜幽溟突然抬起她的腿,将她的鞋袜脱掉,幽深的眼底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夜幽溟你……哈哈……浑蛋!”
那天晚上她噙着眼泪被迫答应夜幽溟将一辈子煮饭的补偿升级为一辈子陪吃,陪睡……
“卑鄙小人!”苏寒抱着被褥躲在床角处狠狠地低声骂道。
此时夜幽溟正心安理得地躺在床的另一边睡觉,她就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地被夜幽溟给“睡了”。
“我的清白都毁在了你手上,你必须负责。”又害怕夜幽溟故技重施,她只得压抑住想要猛踹他一脚的冲动,低声说道。
哪知夜幽溟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苏寒抱着被褥,挪动到他身边,像戳大黄一样戳着夜幽溟的额头。“听到没有?”
“夜幽溟你装死是不是?”
苏寒无奈地哼了一声,只得又退到床角抱被而眠。
哪知正当她要推回去的时候,夜幽溟一直大手揽住她的细腰,顺势一带,整个人便趴在了他的身体上。
“你……”
“睡觉。”夜幽溟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回靠在夜幽溟的胸膛上,她蜷在夜幽溟温暖的怀抱里,没过多久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天已大亮,待她听到动静醒来时,只见清阙正红着脸站在夜幽溟身后替他更衣。
“你怎么会在这么?”苏寒揉了揉脑袋,睡眼惺忪的味道。
清阙正好回答,在转过身看向苏寒时不禁一愣。
感觉到正为自己系腰带的手一顿,夜幽溟随着清阙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刚转醒的苏寒正半卧躺在床上,被褥正好带着里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瓷白的香肩,修长的睫羽下一双迷离的凤眸半眯着,如瀑般的青丝披在身后,慵懒而又妩媚。
“你先下去。”夜幽溟脸上一沉对清阙说道。
清阙生活在碧水后宫从小便懂得察言观色,见夜幽溟一脸的不悦,随即便应声退出房间。
只是尚不知情的苏寒还疑惑不解地盯着一大早便面色阴沉的夜幽溟。
“清阙他怎么来了?”苏寒眨巴着眼睛问道,虽说清阙在时,她在生活起居上必须多留个心眼,委实有些费神,然而在清阙被夜幽溟赶走之后,单是昨晚煮饭这一事都累得她够呛,更何况夜幽溟好歹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魔头,若是天天让他下厨做饭的话,传到慕容冰儿耳朵里,委实有损他的英明。
哪知夜幽溟黑着脸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这一大早的,莫不是清阙服侍不周,惹怒到他?
“真是莫名其妙。”
苏寒打着哈欠,起身换上衣衫后,原本想去厨房自己烧水沏茶。被抓到碧水宫后,没了雾春早上起来她只得喝茶代替。
走到房门口时,她又突然转瞬想起,清阙已经回到华庭这件事。
“清阙,你真是深得我心。”花厅内茶香袅袅,在看到桌上碧绿的清茶时,苏寒欣喜地搭着他的肩膀说道。
“阿寒喜欢就好。”
“这碧水宫的冰竹茶甚是好喝,特别是在初醒饮上一杯,只觉心旷神怡,心情舒畅。”虽不及她常年服食的雾春来得甘甜清爽,不过这碧水宫特有的冰竹茶在味道上也堪称上品。
饮上一口清茶,苏寒满足的扬起嘴角露出灿烂地微笑。
“傻愣着干嘛。”苏寒拿起倒扣的瓷杯又倒了杯茶放到她身旁说:“快坐下来陪我一起饮茶。”
接受到苏寒的邀请,清阙自是欢喜,但转瞬想到先前夜幽溟阴沉的模样,清阙犹豫地说:“这……”
“这什么这,坐下喝。”知道清阙对夜幽溟有所顾及,苏寒一把拉着他坐到自己身旁。“我住在碧水后宫这段时间皆是由你一手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阿寒让你受累了。”
“咳咳……”刚喝下一口茶的清阙被呛得直咳嗽,“阿寒你……我……”清阙小脸通红地憋了半天才道:“我是自愿的,更何况我一点也不觉得累。”清阙垂着头,盯着杯中碧绿的清茶也不敢抬头看苏寒的神色。
“既然如此的话……”苏寒顿了顿,浅酌一口清茶,盯着清阙笑而不语。
没听到苏寒的后话,他心头一沉,蓦地抬起绯红的小脸连忙追问道:“阿寒莫不是又想赶我走?”
“又?”苏寒哭笑不得地说:“我何时赶过你?”
听到苏寒的解释,他瞬间松了口气,先前夜幽溟将他从华庭赶走,他曾还小心眼的怀疑过是苏寒的意思。现在看来,果真是那夜幽溟在吃他的味。
“那阿寒莫不是……”清阙转瞬又紧张地问道,虽上一次并非苏寒亲自将他赶走,但夜幽溟乃是苏寒心尖上那人,若是夜幽溟强硬要求苏寒将他赶走的话。
清阙紧抿着唇,定定地凝望着苏寒,生怕下一刻便从她口中听到伤人的话语。
“莫不是什么?”看到清阙忐忑的模样,苏寒逗趣地反问道。
还没等到清阙回答,只见豆大的眼泪便从他眼中滑落出来,清阙双手紧握成拳,哽咽着说:“阿寒莫不是嫌弃我,想赶我走。”
“你哭什么?我何时说要赶你走。”被清阙这样一哭,苏寒只觉心头一慌,连忙抬起手用衣袖去帮擦拭脸上的眼泪。
“阿寒不是要赶我走吗?”哭到一半,清阙睁大眼睛疑惑地看向苏寒确认道。
“我刚才不过是想说,接下来的日子要继续辛苦你,夜幽溟他在外人面前脾气是古怪了些,你别往心里去。若是你委实受不了夜幽溟的坏脾气,在这里呆不下去,我再让慕容冰儿派人来换你可好?”
原来苏寒不仅不是想赶他走,而却还在为他着想,果然是自己太小心眼。
“阿寒,你真好。”清阙激动的握住苏寒的手说道。
被清阙这么说,苏寒放倒不知该如何回答,让清阙凭白伺候她,反倒还说她好,这样的人简直比东南枝好上百倍。
“既然如此,你就莫在哭了。”扬起嘴角笑道。
当时的她不过是将清阙当做好姐妹看待,然而这一切落到夜幽溟眼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以至于整个一上午夜幽溟在她面前都板着一张臭脸。
“清阙,晚饭的时候你让厨房多做一碟菩提瓜来。”苏寒瞄了一眼,正坐在她身旁寒气森森的夜幽溟说道。
“阿寒还要吃菩提瓜吗,可是上次你都吃吐了,而且还发了三天的高烧……”清阙看到夜幽溟越发阴沉的脸色,欲言又止。
“这次不是给我吃的。”苏寒连忙说道:“某些人脸黑如锅,气色极差,想来乃是体虚肾亏所致,菩提瓜能养血滋肝,润脾补肾,正好给某人补一补。”
正在嚼饭的夜幽溟差点被自己给呛到,他当前的脸色也正好应证了苏寒所说“脸黑如锅,气色极差”这前半句话。
“体虚肾亏所致,菩提瓜能养血滋肝,润脾补肾,正好给某人补一补。“这后半句话,便听得清阙脸颊又蓦地一红,莫不是这几日夜幽溟的表现没满足到苏寒,脑海中浮现出的一幕,让清阙不禁头脑一热,鼻子里便流出温热的液体来。
“清阙你……”
在看到夜幽溟脸黑如锅,快要杀人般的神情后,这边又看到清阙脸红如霞,羞射惊慌的时,苏寒忍不住险些笑了出来。
“对不住……”清阙拿出丝帕捂着鼻子就往外跑。
“哎哟——”
兴许是走得太过于匆忙,清阙不慎绊倒门槛,一跤摔在地上,屁股翘得老高。
“噗——”这下苏寒彻底忍不住笑出声来。“清阙你没事吧?”
“没事……我去去就来。”
只见清阙嗖的一下从地上撑起来急急跑掉。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苏寒拍着大笑起来。
只是她越笑越觉得气氛不对,最后才蓦地想起她旁边还坐着夜幽溟。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肾虚
“要不去照照铜镜,今天你的脸真很黑。”苏寒支吾道。
“体虚肾亏?”
在夜幽溟放下竹箸时,苏寒的小心肝不禁一颤。夜幽溟站起身缓缓走到她跟前,挡照向她的光线全部挡住。
“你是从何得知?”夜幽溟双手握住他的肩膀沉声问道。
“我都说了,是你今天气色不太好。”苏寒撇过头,错开夜幽溟盯着她如要吃人般的目光干笑道。
“气色不好便是体虚肾亏?那我今天是否要向你证明一番,我的身体素来极好。”夜幽溟一双幽深的眸子泛着寒光,在眨眼之间便将苏寒抱了起来。
自夜幽溟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使得她不禁一颤,“夜幽溟你疯了是不是?”苏寒惊讶地在他怀里挣扎着问道。
“你觉得呢?”夜幽溟径直将她抱进里屋,随手就将她往床上一扔。
“夜幽溟你这……浑蛋!”苏寒吃痛地捂着屁股,仰起头便骂道。
“唔……”
就在她准备继续将他十八代祖宗一并拖出来问候的时候,那熟悉柔软的双唇严严实实地将她的嘴堵住。
被困在碧水后宫之后,她总是处于弱势的被夜幽溟给占便宜,想到自己就像是个女人一样被夜幽溟欺于身下,不对……她本来就是女人,不管如何,她也不能就这样处于弱势给夜幽溟欺负了去。
然而她现在却被夜幽溟牢牢的压在身下,除了接受他的毫不温柔,甚至带着侵略性,霸道的亲吻之外,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就在夜幽溟吻得动情的时候,却听到苏寒一声冷哼。他蓦地睁开眼对上的是苏寒清澈如溪水般的眼眸,她微蹙眉头鄙夷地看着他,哪里有一丝动情的样子。
看到夜幽溟停下动作,苏寒便将头往后仰与他拉开距离,“技术这么差,就算不是肾亏,我也没有兴趣。”她讽刺地说道。
天知道,她那时脑袋肯定是被门给夹了,才说出这么伤对方自尊的话来。
只见夜幽溟双眸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你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夜幽溟低沉着声音,看向她冷声道。
“我是说……”感受到夜幽溟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苏寒脸上却并未丝毫的惧意,他越是生气,她便越是开心,这样的话便说明赢的那个是她。苏寒瞥了他一眼说:“我说你的技术还赶不上清阙的好。”
她将手放在唇边,一声清脆的哨声便在屋内响起。
伴随着声响,只见金光一闪,赤金蛇便飞身窜到了苏寒手臂上,并伸着脑袋对夜幽溟吐着蛇信。
“怎么,难道不是?”见大黄乖巧听话地与她同仇敌忾,苏寒瞬间底气十足地说道。即便他是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她苏寒也不是好欺负的,何况他现在功力受损被慕容冰儿当作面首困在碧水后宫。
“好,很好!”夜幽溟放开紧握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知道便好。”为了给夜幽溟添堵,苏寒冷哼一声说道:“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你都是我遇到最差的那个。”
然而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只听“哄”的一声,身体便向一边倾斜。
夜幽溟竟然直接一拳将身前的床给打垮。
“夜幽溟你疯了吗?”苏寒再抬起头时哪里还有夜幽溟的影子。
原本只是想摆脱劣势,化被动为主动,成为上面主导的那个,哪知事情的发展好想不如她想的那般。
苏寒眉头紧锁地望向门口的方向,险些又被夜幽溟给占便宜,该生气的人明明是她才对!
“怎么病才刚好,便一个人生闷气?”她一抬头便看到慕容冰儿妖艳的媚笑。
自从被掳来碧水后宫,她就没一日清净过,然而在慕容冰儿面前她又只得打起十二精神应付。
慕容冰儿依旧穿着极其暴露的衣裙,苏寒瞟了一眼那半露的酥胸,僵硬地扬起嘴角笑道:“冰儿是来关心我的吗?”
“哎,你这夜郎还真是不懂节制,前几日我好心让他陪你泡温泉,没想到竟将你弄得体力不支,最后居然大病一场。”慕容冰儿笑得诡异的顿了顿,伸手抚过她坐在上面已经倾斜的木床。“我让清阙为你炖了些补品,阿寒可要注意身体才是。”
“多谢冰儿关心。”苏寒神色无异地浅笑着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