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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兰乱流年 当前章节:147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33

泪水映着银光跌碎在青石路上,在她得知自己不过是慕岑安华从路边捡回来的弃婴,当年陆缦真正的孩子是崔隐时,她恨不得将慕容安华从冰棺里面再拖出来杀一次!

懦夫!她一掌震碎冰棺,摇晃着面如白纸,唇色乌青,满头银发的慕容华安,就如同慕岑所说那样,并非她不明白,只是不甘心罢了。

她不甘心自己为慕岑安华而活,然而他却将所有的感情给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甚至还将自己推给那女人的儿子。她就像一个笑话一样,是慕岑安华养得一条狗!

只是他又偏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自己的养女,到底爱的是她,还是说她只是一个影子,陆缦的影子,他爱的人由始至终都是那个女人。这一点她看不清,就连慕容安华都不曾看清。

慕容安华将他自己困死的同时,还要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恨他,只为他将自己全部的感情都封闭起来,不曾给过她一丝怜惜,一丝温柔!

慕容安华并非不知道,仅是如同慕岑这样一个轻柔的吻,便足以令她今生无悔,他却又偏偏不肯给她,偏偏要让她恨他入骨,记他一世。

何其残忍!

寂静的青石路上,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慕容冰儿反应过来时,慕岑惨白的脸上已经浮起五道红指印。

慕容冰儿一把将慕岑推开,不解道:“为何不躲?”

慕岑脸上并无丝毫怒意,他淡淡道:“我只当那一刻冰儿打的是慕容安华。”

“你还真是个怪人。”

花影缭乱发出窸窣声,看着慕容冰儿仓惶离去的背影,慕岑若有所思地抚上自己红肿的脸颊。

他原本是离国的皇子,然而父皇对他的态度终是不冷不淡,望向他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一抹疏离。从他懂事以来,他从未发觉自己的母妃有开心过,即便是在父皇面前她也不屑向其他嫔妃那样恨不得将自己最美的笑容展现在父皇面前,得其恩宠。

母妃会讨厌岑儿吗?他的脸上到处都是被指甲划伤的血痕,手上还有被咬得乌青的牙印。他忐忑地看向自己的母妃问道。

那日他与九公主在后花园中打起来,只因九公主说他母妃是不守妇道的j□j,他这个野种与他母妃不配待在这皇宫里。

说他没关系,他一直忍着。但他却不许任何人说他母妃的不是。

母妃缓缓摇头,仔细地为他伤口上药,还将父皇过去对她所做的事情都如将别人的故事般,用清冷的口吻告诉他。

那一夜,他在得事情的真相后,辗转难眠。

而就在那一夜,一直陪伴他的书童东南枝不知所踪。直到后来他被陌北所救,才知道原来东南枝是被母妃派去寻陌北救他,母妃早已察觉国师与皇后之间的奸-情,当年她私奔时,机缘巧合之下,陌北曾在她住所对面搭建竹屋住过三月。左邻右舍,母妃平日对陌北多有照顾,当日母妃难产时,也是陌北不避男女之嫌才保下他与母妃的两条性命。

当母妃被皇后设计陷害后,她端着毒酒告诉他,从迈进皇宫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只是希望他能远离皇宫,坚强地活下去。毒血不断从她口中溢出,那是母妃在离开前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

母妃被赐死之后,他在皇宫中的地位变得比下人还不如,父皇也不愿再来看他。

那是母妃的头七,宫里严禁焚烧冥纸,他便将自己做的纸钱藏在怀里准备去冷宫找个无人的地方祭拜。哪知竟让他在冷宫中看到与国师正苟且之事的皇后。当时他一时慌神,不慎撞倒身旁的木椅,不幸被国师逮到。

手里的匕首被国师打掉,那时的他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他闭上眼心道自己不孝没有坚持活到离开皇宫的那日。

然而预料的痛楚却久久不曾传来,只听一声闷哼,当他睁开眼时,只见一女子以轻纱敷面,嫣红的衣袂随着劲风如火蝶一般翻飞。

神仙姐姐,他下意识便这样唤道。

只有神仙才会听到他的心声,及时出现在这里。

见到神仙姐姐,皇后忍不住大声尖叫,她连忙去捡被她踢在地上的锦被挡住自己光溜溜的身子。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皇后便以怪异的神情,怪异的动作被神仙姐姐定在原地。

那时他不懂武功,只道这是神仙姐姐施的法术。

神仙姐姐拧着他的衣襟,就如同他拧阿猫阿狗那样,将他带到屋顶上。

神仙姐姐说让他将母妃的事情告诉她,不然就将他从这屋顶上推下去。

原来她不是神仙啊,他望了望地面,思索道,若是告诉她母妃的事情,希望眼前的女子替他杀了屋内那对狗男女。

他们若是不死,恐怕他连明早的日出都看不到。

那要看他讲的故事,她是否满意。红衣女子捏了捏他的脸蛋,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那天晚上,他望着满天繁星,第一次将自己心中的秘密与人分享。

红衣女子没有食言,她当着他的面,划破那两人的喉咙,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慢慢的死去。

就在他双手合十以告亡母之灵时,柔软的双唇带着淡淡馨香落在他额间。她笑称他长得细皮嫩肉,想掳他回去作娈童。

原来她不仅不是神仙,还是一个淫-乱的女子。他身在这后宫之中,又岂会不知娈童的意思。

女子对他的大恩难以言报,以身相许又如何,只是……

他听说宫里的丫鬟曾说,成亲的时候,会从男女头上各剪下一缕青丝,结成同心结。想到此处他当即便用匕首割下自己的头发给红衣女子,并许诺三年为期,待他为母妃守孝期满便跟她回去。

除掉国师跟皇后,在女子走后,还以为自己能够平静的在皇宫中为母亲守孝三年。

不料父皇将他过继给皇后的表妹,也就是四大贵妃之一的梅妃。

母妃生前深受父皇宠爱,梅妃便趁机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到他身上。梅妃暗中折磨他半年之久,在得知自己怀有身孕之后,便谎称他对医术颇感兴趣,说服父皇让他去太医院学医。

能摆脱梅妃也好,当时他如此想。

哪知当他到太医院才知道,自己竟被御医拿来当做试药奴!

他被秦御医关在一处密室中,整日用他来施针试药,非人的痛楚就连健硕的壮汉都无法承受,何况他还只是不满六岁的孩童。

每次他在痛苦中醒来的时候,他都会回想着母妃在临终前对他的期望,还有他对红衣女子许下的诺言。

他在太医院这样一关便是四年,在这四年里他只道父皇从不曾想起他,任由他被奸人所害,却不知在他被关在密室的第二年,宫中便传出消息称他不幸染上天花,死在太医院中。

他必须活着离开皇宫,那日他趁秦太医不备,逃了出去。

皇宫的路在记忆中已经逐渐变得模糊,没跑多远,他便跑进一条死路。

正当他在绝望的时候,那个曾经救他于危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红衣女子,翩然落自他跟前。

他想要说话,然而已经被药毒哑的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紧紧拽着女子的衣袖,然后女子看到他腕间的黑线时,只听女子轻叹着说了句,可惜。便抽身离去,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被抓回太医院后,秦太医将他赤-身裸-体的绑在一张长桌上,想来他命不久矣,正好取出他的心肝做研究。

还好一直在寻找他的陌北及时赶到,将他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陌北乃是江湖神医,不仅解了他身上的剧毒,还治好他的嗓子,只是他的身体常年受到药物侵蚀,就便是解了毒,也因此留下后遗症。

同样是皇子,同样有着炼狱一般的过往。这样是他喜欢煮那魑归茶的原由。

作者有话要说:  

☆、欧阳拂月

慕岑刚回到水渊阁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空灵的笛声。

这样熟悉的笛声……

“师父。”

听出笛声的除了他还有慕容冰儿,此刻的慕容冰儿早已恢复以往的神情。

慕岑点头道:“是寒儿。”

两人刚准备寻声找去,笛音便在瞬间戛然而止。

慕容冰儿道:“寒儿的笛音是从西南方向传来的。”

慕岑望着西南方,淡淡应了一声。从刚才的笛音听来,苏寒离他们此刻的位置相距不过三里的范围。

见慕岑若有所思的神情,慕容冰儿当即问道:“师父可是要现在去找?”

慕岑转头看着她浅笑道:“不急于一时。”他们身在玄天殿,居然云芙能保证苏寒的安全,与其冒险离开玄天殿,不如明处与云芙继续合作,暗中再寻找苏寒的下落。

好奇心不仅苏寒有,慕岑只是表现得不明显而已。

早在夜幽溟绑架苏寒的时候,他便察觉出夜幽溟对苏寒的微妙的感情,以及与自己朝夕相处十二年的女娃对夜幽溟的感情。

原本还担心云芙会对苏寒不利,现在看来……

这各种的情感纠葛煞是有趣。

“冰儿。”

“嗯?”

慕岑突然问道:“你的声音是哭哑的吧。”

印象中,救他的红衣女子有这如黄莺般悦耳动听的嗓音,而采补驻颜术亦能保持她的声音不变,唯一的理由那便是因为慕岑安华。

藏在心底的秘密悉数被慕岑发掘,慕容冰儿耸了耸肩嬉笑道:“师父不怕自己知道太多,遭徒儿灭口?”

“喔?是吗,那从现在起你便不再是我徒儿。”慕岑仍旧温润如玉般的笑道。

没想到慕岑竟会如此回答,慕容冰儿楞了半瞬,随即俏皮地挽着他的手笑道:“冰儿不过是说笑而已,师父莫要当真。”

“慕岑比冰儿年幼,照理说应该叫冰儿一声姥姥才是,反倒让冰儿叫我师父,这几日我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我还未娶妻,正值壮年又怎受得起冰儿的这等尊称。”

慕岑轻拍着她的肩头道:“莫要再将我肖想作慕容安华,我叫慕岑,今后你可以这样叫我。”

“师……”

看到慕岑远去的背影,慕容冰儿不解地眉头微蹙,就算他不老也已经是满头白发……

她了解慕容安华每一个动作,每个一个眼神背后的意义,然而她对慕岑却一无所知。就连他的名字,也是刚从他口中得知。

江湖上的人都为他作毒公子,却无人知晓他真是的身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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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好样的!”当守门的护卫被赤金蛇放倒后,苏寒雀跃地叫道。

“啊——”当赤金蛇下一刻缠上她手腕的时候,她瞬间又害怕地大叫起来。

“小蛇你……你快出来啊……”动也不敢动,苏寒柔声用商量的语气同赤金蛇说道。

在听到她低三下四的声音后,赤金蛇嗖的一下便从衣袖中钻出,它伸着脑袋,一双墨绿的眼睛溜溜地看着苏寒。

察觉小蛇能听懂她说的话后,苏寒对着它又道:“我们是朋友对吗?”

果不其然,小蛇伸了伸脑袋。

这小蛇果真有灵性,能识人言,苏寒双眸一亮,又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你便不能伤害我。”

赤金蛇不耐烦地伸了伸脑袋,嗖地一闪便又缠上她的手腕。

“……”

没了护卫,苏寒大摇大摆地按动机关,从石门走出。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若她鬼祟的在玄天殿躲藏反倒引人怀疑,不如挺直背脊大方的从众人面前走过。

面对巡逻的守卫,她也能毫不惊慌地浅笑示意。

只见守卫脚步一顿,愣神地看着她。

还以为自己偷跑出来的事情已被识破,苏寒攥紧藏在衣袖中的手思索着,是当即开溜,还是让小蛇出击。

浓缩就是精华啊,这小蛇虽小但杀伤力却是极强,她不过只是想让先前守门的护卫中毒昏迷而已,没想到小蛇这一口咬下去,那人不到半刻就已断气。

不到万不得已,她断不能让小蛇伤人。

在两人灼热的目光下,她转身便往隐蔽的花丛中走。

“刚才那人就是碧水宫的慕容冰儿?”

“可不是,这倾城之貌除了慕容冰儿还会有谁,光是她这么一笑,这玄天殿顿时生辉不少。真是妖孽啊……”

听到身后两人的话,苏寒煞是疑惑地蹙了蹙眉。

慕容冰儿是谁?

她不是夜幽溟的师妹吗?为何这两人不认识她……

失忆之后她根本不记得玄天殿的整个地形,事实上她就算没失忆也不会知道。

她必须赶紧想办法离开玄天殿才行,苏寒心头越发的茫然,夜幽溟说她是青莲,而刚才那两人又说她是慕容冰儿,她到底是谁?夜幽溟又到底是不是她师兄?她脑海中时常浮现的那个银发青衣的男子又是谁?

一时间无数的问题从她脑中冒出,苏寒抱着头,头痛欲裂的蹲在地上,“好痛……”

“是谁!”

话音刚落,一双如铁箍般的手扼住她的喉咙。

苏寒痛得说不出话,唯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泛起盈盈水光。

“苏寒……”从地牢中逃出的靳枫下意识说道。

只见苏寒楚楚可怜地随即摇头否认。

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靳枫随即一怔,目光锁在苏寒胸前。

藕色纱裙内绣有桃黄,魏紫两朵牡丹的抹胸包裹着丰韵的双峰,看到靳枫猥琐的眼神,苏寒当即就是一脚准备踹在他的重要部位上。

靳枫虽受到六月红花毒影响,但要躲开苏寒软绵无力的攻击还是轻而易举的。

苏寒见状正欲召出赤金蛇时,一个女子如黄莺般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苏寒!”

拂月惊诧地打量着眼前的受制于靳枫的苏寒。

“你真是苏寒?”

在苏寒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只白皙的小手便出其不意地压在她胸上……

拂月收回手,不可思议地说道:“还真是女人……”

被突然袭胸,还突然被一女人袭胸,面对行为诡异,表情更是像便秘的两人,苏寒此刻只想骂街。

“她绝不可能是苏寒。”靳枫松开扼住她喉咙的手肯定道。

看到靳枫两眼放光的盯着苏寒,拂月随即一声冷哼,“表舅又是从何得知?”

在碧水宫时,拂月虽不曾与苏寒打过照面,但她在暗地窥视夜幽溟时,总能主要到苏寒。那次夜幽溟抱着苏寒从硫磺温泉回来时,被打湿的衣衫贴在苏寒的身上,她看得很清楚,苏寒绝对是男人没错。

靳枫轻咳一声道:“我与苏寒素有交情,还不至于糊涂到分不清对方性别。”

“交情?”拂月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讽刺的意味,她蹙眉道:“赶紧打晕她,跟我离开玄殿天。”

苏寒捂着嗓子咳嗽着,一听拂月的话,当下便扯住靳枫的衣袖,“青莲愿跟公子一起离开。”

对上苏寒柔弱无助的神情,靳枫又怎能抵抗得了。

不顾拂月的反对,靳枫硬是带着她一起离开了玄天殿。

在拂月被慕容冰儿派来玄天殿暗算夜幽溟时,曾打探到一条出入玄天殿的密道,这次她便是通过密道再次潜入玄天殿救出靳枫。

一月后。

一袭月牙白衣女子趁机挤进人群,而在她身后则跟着一群长月门徒。

“陈公子可曾娶妻?”

只见站在人群中的黄衣女子手执长剑向她面前的男子发问。

男子愣了一瞬道:“陈某尚未娶妻。”

黄衣女子继续问道:“可有定下婚约。”

“尚无婚约。”

女子垂眸想了想又道:“陈公子可喜欢男人?”

那姓陈的公子不禁抽了抽嘴角道:“陈某一切正常,并无龙阳之癖。”

男子说着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黄衣女子毫无意料的拔出手中的长剑指着男子的后背道:“不如孟莺与陈公子比试一场如何?”

这示爱的招数太直白太傻缺,惹得苏寒不禁频频摇头。

果不其然,那陈公子头也不会地说道:“陈某赶着与表妹喝茶,没那闲工夫,失陪。”

“……”

见主角一走,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散去,只剩黄衣女主如一片秋风落叶一般呆傻的站在原处,手握长剑如同雕像般望着陈公子离开的方向。

“他没时间陪你比剑,不知姑娘可有时间陪我喝茶?”苏寒突然跳黄衣女子身边问道。

孟莺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脸戴面具的苏寒道:“第一,我不喜欢喝茶。第二,我不喜欢女人。第三,我没那闲工夫。”

噌的一声,孟莺将剑收回鞘中。

作者有话要说:  TAT 小兰这两天胃炎发作……所以会时而断更,求谅解~~~慕岑啊,奴家胃好痛0.0来点灵丹妙药吧!

☆、再遇孟莺

“姐姐别走!”苏寒突然挽住她的手腕,“你这样拙劣的招数是追到男人的。”

刚才当街被人拒绝,苏寒所说的话无异于在她的伤口上闪盐,孟莺猛地甩开她的手,只是这一个不礼貌的动作,跟在苏寒身后的一大群长月门徒便围了上来。

看清那些人衣衫上绣的标记,孟莺轻声道:“长月门。”

身前的姑娘又在一起挽上她的手臂笑道:“原来姐姐也知道长月门啊。”

她道:“但凡是江湖中人又岂会不知长月门。”

苏寒缓缓点头,“敢问姐姐尊姓大名?”

“在下孟莺。”

孟莺下意识回答之后,不禁柳眉微蹙。

只听苏寒一声轻笑道:“姐姐是否觉得这样的问法显得莫名其妙?”

见孟莺若有所思的模样,苏寒又继续道:“既然孟姐姐都觉得莫名其妙,想来刚才那位陈公子也是这般感受。孟姐姐用这样的方式追情郎,怕是只会吓跑人家。”

“你……”孟莺刚要发作,此刻将她围成一圈的长月门徒已经拔出剑来。

看来眼前戴面具的女子在长月门的地位并不简单。

“谁要再敢对孟姐姐拔剑,就滚回长月门为众门徒洗一个月臭袜子去。”苏寒悠悠说道。

话音未落,便传来齐齐收剑入翘的声音,还有孟莺“噗”的一声笑声。

“在下青莲,让孟姐姐见笑了。”苏寒转过头拽着孟莺就往前走,仿佛看穿孟莺的心思,她立即说道:“其实那陈公子并非是陪表妹喝茶,孟姐姐要不要去看看?”

孟莺只道长月门的人不好惹,这次武林大会长约门主靳枫更有可能坐上武林盟主之位,这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女子还是避之为妙,她正欲找借口离开,听苏寒这么一说,便又生生将推辞的话咽了回去。

“这话当真?”孟莺有些激动地握住苏寒的手。

苏寒确定地说道:“孟姐姐若是不信,我们去茶楼一看便知。”

走到茶楼门口,一直挽着她的苏寒突然停下脚步。

苏寒突然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纱巾,见苏寒扯着纱巾正欲盖在她脸上,孟莺连忙侧头躲开。

“青姑娘这是……”

“欸,别躲,戴上面纱待会见到陈公子,他才不会躲开,你也不会显得尴尬。”苏寒解释道。

孟莺闻言觉得是有几分道理,于是也不再躲,任由苏寒将纱巾戴在她脸上。

苏寒满意的嗯了一声,又转头对着身后的一群跟屁虫道:“老样子在门口等我,若是听到我尖叫再杀进来救我。”

“……”

苏寒说话携着孟莺就往茶楼的一处雅间里走。

“青姑娘是长月门人?”孟莺疑惑地问道。

她握着苏寒的手腕,从苏寒身上探到一股并不强劲的内力,很显然苏寒的内力还不及她好,这也能解释为何会有一群人保护苏寒。

只是这一群人为何会是长月门徒。武林大会在即,这时候从魔教获救的靳枫应该全力忙于筹备武林大会的事宜才会,岂会分得出人手来保护一个小姑娘。

“暂时还不是。”苏寒指着前面的雅间道,“就是这里。”

她松开孟莺的手便去敲门,还好被孟莺眼疾手快地拦住。

孟莺道:“这样不好吧。”

“无妨,我是这儿的常客。”苏寒说着便用另一只手在房门上三短一长的敲了敲。

她又道:“那茶铺的陈煜也是这儿的常客。”

房门突然被打开,见是苏寒开门的小厮立即迎上笑脸,“青姑娘怎么才来啊,今天的赌局都已经开始了。”

“是吗?这不我表姐硬是要让我带她来涨涨见识,这才把耽搁了时间。”苏寒说着便拉孟莺往里间走。

“青姑娘和她表姐来了!”还没走进里间,便听小厮在她们身后扯着嗓子吼道。

“杀,靳枫快杀!”

听到有人拍着桌子喊道,孟莺下意识就准备拔剑,还好苏寒反应快,立即解释道:“他们是在斗蟋蟀。”

“斗蟋蟀?”

“上啊,夜幽溟赶紧咬死他啊!咬啊!”

这个声音……不正是陈公子?

看到孟莺惊诧的表情,苏寒笑着走到旁边的空位上道:“公子的夜幽溟好生威猛。”

“那是,也不看看我花了多少心血在夜幽溟身上。”

孟莺听到这话,只觉别扭,然而在看到陈煜俊朗的侧脸时,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别的,只希望自己才是他眼中的“夜幽溟”。

看到孟莺发怔的神情,苏寒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孟莺,她低声道:“口水流出来了。”

在看到孟莺下意识准备去捂住嘴的时候,她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她的笑声却淹没在一片欢呼声中。

“常胜魔王夜幽溟!”陈煜举着装蟋蟀的器皿跳上桌大声吼道。

而苏寒蹙眉地戳了戳死在桌上的“靳枫”,她低声道:“真没用!”

自从被靳枫从玄天殿救出来之后,苏寒才知道玄天殿乃是令正派中人闻风丧胆的邪教,江湖上有两大邪教,一个是夜幽溟的玄天殿,另一个则是慕容冰儿的碧水宫。据她打探得知夜幽溟并没有什么成亲,也没有师妹。很明显她是被夜幽溟给骗了,至于夜幽溟为何要骗她,她到底是谁,这些事她还没找到头绪。

陈煜激动过后,收起桌上的金元宝道:“晚上这顿算我的。”

“陈公子今日运气还真好。”没弄死“夜幽溟”苏寒不甘心地说道。

“就是,没赚到青姑娘一笔还真是可惜。”陈煜笑道。

苏寒一声冷哼,“这人在江湖还有挨刀的时候,我就不信你这“夜幽溟”一直常胜不败。待靳枫当上武林盟主一举灭了他玄天殿。”

陈煜被她半虚半真的话逗笑,“若是长月门老头知道你如此为他打气,定又要开心地让你听他吹一整夜的萧。”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苏寒没好气地将凑到身边的陈煜推开,又将不知何时退到身后的孟莺拉倒跟前,她指了指孟莺向陈煜道:“这是我表姐孟莺,这是我的死对头陈煜。”

“你表姐?”陈煜说着打量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孟莺。

“看孟姑娘斯文恬静怎会喜欢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依我看定是被青姑娘硬拉的吧。”陈煜说着示意地朝孟莺一笑。

苏寒刚要说话便见孟莺执着剑对陈煜作揖道:“陈公子有礼,是我听青姑……表妹说,陈公子的蟋蟀常胜不败所以特意想来看看。”

陈煜闻言惊诧道:“喔,孟姑娘也喜欢这斗蟋蟀?”

看到陈煜光彩熠熠的眼神,孟莺当即便点头应道:“这斗蟋蟀就跟比剑一样,每一场比试除了讲究契机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基本功以及自身毅力。”

没想到孟莺还能将斗蟋蟀跟比剑胡诌在一块,看来这忽悠人的本事并非只有她苏寒才在行,苏寒随即说道:“我表姐除了平日喜好斗蟋蟀之外,最擅长的便是舞剑。”

虽苏寒与孟莺认识还不到十二个时辰,但孟莺给她的感觉就好似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亲切,打从看到她当街拦下陈煜欲以剑会情的那一幕,苏寒已经为她贴上豪情江湖儿女的标签。

陈煜笑道:“真巧,陈某对剑术也略知一二。”

苏寒不禁一声冷哼,“陈公子这话,说得怕是太谦虚了些。”

陈煜虽继承家业做着茶叶生意,然而在他小的时候却因体弱多病被出外云游的高人收做关门弟子,只是短短十年光景,陈煜便袭得一身绝世武艺,甚至有传言说陈煜的武功并不在靳枫之下,苏寒认为这传言颇为可信。要不然他怎敢大战旗鼓地挑战“靳枫”。

陈煜家底殷实,长得又俊,武功又好,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孟莺有当街对他示爱的冲动这也不足为奇。

据苏寒所知,光是她来麟州这一个月,就有二十多位姑娘毛遂自荐去陈府求亲,基本上陈煜平均一天要拒绝一位上面求亲的姑娘,还不包括像孟莺这样在路边示爱的。

“你既然既非断袖,又非身残,为何还不肯娶妻?”席间,苏寒手拿鸡腿在陈煜面前比划着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你未嫁

苏寒整日与这群人混在一起,大家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陈煜如此,苏寒亦如此。

陈煜瞥了眼苏寒杯中的茶水,“今日你还没喝酒怎么就醉糊涂了?”

“你看看这里,还包括你自己,哪个是成家立室的?”陈煜说着摇了摇头,“成亲?那还不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整日被娘子管着,我若独自在外斗一天的蟋蟀,家里面那个还不一哭二闹三吊。我若将她时时刻刻带在身旁,别说她不自在,就小爷我自己都不自在。这成亲啊……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不痛快!”陈煜敲着竹箸说道。

周围的人闻言也一起打着节奏,敲着竹箸唱道:“成亲是悲,成亲是哀,为给自己找不痛快啊……不痛快!”

“……”

孟莺直接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傻眼,而苏寒倒是早就已经喜欢,她翻着白眼望向屋顶道,“那是各位纨绔公子不懂爱。”

苏寒坐的是大长桌,陈煜跟孟莺分别坐在她身侧,然而对面米铺的王公子敲着竹箸站起来道:“莫非青姑娘是想通了,懂爱了,准备做未来武林盟主夫人?”

“做你个头!”苏寒顺势便将手上的鸡腿扔进王公子嘴里。

不过被王公子这么一闹,满桌皆是一片笑声。

苏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自打这群狐朋狗友知道她被靳枫老牛吃嫩草穷追猛打之后,便拿这事来取笑她。笑归笑,不过靳枫那老牛待她甚好,让她白吃,白住,还给她银子花,出行还有门徒保护她,这么好的事她上哪去找。

“你说你……”看到孟莺不敢置信的眼神,害怕她说漏嘴,苏寒忙凑到她耳边道:“这事儿下来再告诉你。”

“来陈公子,为你不懂爱,我与表姐敬你一杯。”苏寒只要一沾酒便醉,她只得以茶代酒道。

反而孟莺豪气地一口干掉杯中的烈酒。

江湖儿女果然豪爽,在看看自己杯中淡绿色的茶水,苏寒忍不住嫌弃起自己弱不胜酒的体质。

“难得今日带表姐来玩,听闻陈公子剑术精湛,我表姐又喜欢舞剑。不如你俩以剑会友让大家开开眼界。”

苏寒一提议,身旁便传来一片附和声。

陈煜也是爽快人,兴致起,拔剑便跃到前面的空地上,“刀剑无眼,还望孟姑娘小心。”

孟莺点了点头,便拔出剑在夜空中挽了一个剑花。

陈煜顺势将长剑搭在孟莺的剑上,两人同进同退,一个出招,一个接招,伴随着长剑相击发出的轻响声,周围的紫薇花随着劲风如雨般从两人身上纷纷落下。

剑如游龙,陈煜的剑法挥得游刃有余,刚劲有力,而孟莺则恰恰相反,刚中带柔,行如流水,一刚一柔,相辅相成,仿佛两人之间有着多年的默契一般。

最后一式,孟莺踩在陈煜的剑尖上执剑冲上云霄,落花纷飞,身姿曼妙,孟莺以轻纱覆面,翩跹旋转间脸颊清秀的轮廓若隐若现,让人不禁产生遐想。

直到她轻旋落地时,周围的人才回过神来击掌喝好。

陈煜愣了愣,收回剑道,“孟姑娘剑法精湛,不知师承何派?”

“不过是家父所传防身之术,让陈公子见笑了。”孟莺垂帘道,还好脸上有面纱挡着没人能看到她发红的脸颊。

“表姐还真是谦虚啊。”苏寒凑到孟莺身边用嘴朝地上努了努嘴。

只见空地上赫然出现一只用紫薇花瓣拼凑的蟋蟀图样。

在注意到地上的花瓣图案时,众人不禁一片哗然,更夸张的是先前喊着成亲乃是悲哀之事的王公子殷勤的跑来苏寒身边低声问道,“青姑娘,你家表姐可有嫁人?”

苏寒一见他看着孟莺两眼发精光的神情,不禁好笑地说道,“你又不娶亲,问这作甚。”

王公子立即道,“这年龄大了,总是还得成家立业的。平日里那些闺中千金各个身娇肉贵,又矜持又做作,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像这孟姑娘跟咱们有共同的喜好,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样的娘子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这八字还没一撇,谁是你娘子了。”苏寒一把推开王公子激动搭上她的手。

“不是,青姑娘你听我说……”

见孟莺跟陈煜在旁边,王公子只得将苏寒拉至一旁细问。

先前王公子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对于习武之人来讲,不管是孟莺还是陈煜都将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第一眼就看上眼前的陈煜,然而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如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也不错。

孟莺抬头瞅了瞅站在不远处的王公子,虽王公子的相貌不及陈煜俊朗,但也算是五官端正,一表人才,个性也够直爽和她挺般配的。

自从胞妹孟莲被徐州知县抛绣球砸中,顺利嫁入官门,成为知县夫人后,她便因此深受打击,急迫地想将自己嫁掉。女大不中留,她今年已经二十又二,若再嫁不出去的话,恐怕她只得去加入峨眉派。

陈煜站在孟莺身旁,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孟莺专注看向王公子的神情,下一刻他便站在了孟莺面前将她的视线生生隔断。

“陈公子?”孟莺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陈煜。

陈煜蹙了蹙眉,表情严肃地看向她道,“不知陈煜能否问孟姑娘几个问题?”

孟莺心里盘算着王公子对她有意的事情,连忙点头道,“陈公子有事但问无妨。”

只听陈煜道,“孟姑娘可曾嫁人?”

孟莺直接回答道,“尚无。”

“可有定下婚约?”

“尚无。”

“孟姑娘可喜欢男人?”

“……”

这样的问话听起来格外耳熟,这不是正是她白日里问陈煜的话……

也不能孟莺回答,陈煜便身手极快地撤掉挡在孟莺脸上的面纱。

还来不及用手去将脸挡住,便听陈煜说道,“果真是你。”

苏寒正在一边跟王公子说得起劲,抬眼时正好看到陈煜将孟莺的面纱给扯下来。

“陈煜你竟敢轻薄我表姐!”苏寒一个箭步冲到陈煜面前将他推……推不开……

“你到底是何居心?”她立即挡在孟莺面前,指着陈煜喊道。

不想苏寒的反应竟如此之大,陈煜楞了楞耸肩道,“我不过是想看看自家媳妇长什么样。”

“你说什么!”

同一时间,三个人一起惊讶的吼道。

苏寒的疑惑,孟莺的惊诧,王公子的愤怒。

陈煜绕过苏寒,走到一脸呆滞的孟莺面前,“既然你未嫁,我未娶,你我又喜好相投,不如做我妻子如何?”

孟莺瞪大着双眼,愣了半晌才支吾道,“你……”

对于陈煜的转变,苏寒也不觉得惊讶,就连她都欣赏的女子,陈煜若是不喜欢,那便是他瞎了狗眼!

看着孟莺傻傻的模样,陈煜促狭的笑道:“陈煜家中尚有茶田千亩,茶叶生意遍布整个楚国,现下就差一夫人同我一起打理生意,不知莺儿可有这兴趣?”

她真不是在做梦吗……

孟莺忍不住伸出手在陈煜脸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陈煜吃痛地皱了皱眉。

很显然这不是梦,她看上的男人竟然说要娶她!!!

孟莺激动地正欲回答,便被苏寒拉倒一边。

“孟女侠,你矜持点,出息点行不行。他让你嫁给他,你就答应,你是这么容易到手的女人吗。”苏寒恨铁不成钢地说教道。

是的,她是!只要陈煜肯娶她,她倒贴都行!

“这娶妻成亲乃是大事,我表姐还需考虑考虑。”苏寒扔下话,拉着孟莺就走。

还考虑什么啊,她只想嫁人!孟莺迫不及待地想要挣开苏寒的手,当即就在这里拜天地入洞房,生怕陈煜反悔。

苏寒见状,连忙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若现在回头找陈煜,我便说你有花柳病。”

“……”

听到苏寒的威胁,孟莺就算有一千次想要转身的念头,也不得不屈服在苏寒这句极具杀伤力的话下……

作者有话要说:  

☆、靳枫老头

“你若再这样看我,我明天就让人把话放出去。”

孟莺有气无力的爬在桌前,一双眼睛死瞪着苏寒,活像苏寒挖了她家祖坟一样。

为了男人,为了能早日将自己嫁出去。她只得咬牙切齿地将吃肉的目光收敛起来,“你今晚为何要拦我?”

苏寒悠悠地倒了杯茶递给孟莺,“兵书上有一招叫做欲擒故纵,他若真对你有心话,明日便会自动找上门来。再怎么说我也叫你一声姐姐,总不能看着自己姐妹吃亏,这要嫁人,你就要嫁得风光,让全麟州的人都能感受到陈煜的诚意。”

苏寒哪里会不知道,孟莺想嫁人急得就像热锅的蚂蚁。

苏寒突然问道,“你因何会喜欢陈煜?”

“因何?”孟莺眨巴着眼睛道,“只因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种想要嫁给他的冲动。”

苏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与他萍水相逢,根本就不曾了解过他,若是就这般盲目地与他成亲,我怕到时孟姐姐你后悔莫及。”

“怎么会!”孟莺倏地撑起身来,眼神却有些闪烁地说道,“我一向都相信自己的眼光。”除了上次对断袖的苏寒一见钟情这件事外。

“这人啊,画皮画骨难画心,放心吧,到时你若真嫁不出去,便随意在长月门中挑一个。”苏寒单手支颐地说道。

孟莺心里一直惦记着陈煜,听苏寒提起长月门,她这才道,“刚才在宴席上,王公子说得话可是真的?”

苏寒耸了耸肩,取下脸上的面具道,“可不是,那靳老头见了我,就像你见了陈煜一般,有一种想要娶我的冲动。”

“孟姐姐……”苏寒在孟莺面前挥了挥手,却见孟莺仍旧痴痴地看着她连眼都不眨,仿佛被人点穴定身一般。

“苏寒!”正欲用手指戳她脑门,便见孟莺蓦地站起身来,拉着她手臂喊道。

“苏寒?”看到孟莺吃惊的表情,她定不会以为孟莺是被她过于妖孽的容貌吓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将她误认作苏寒。

“孟姐姐,我是青莲。”

没想到孟莺也认识苏寒,看到孟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苏寒只见拉着她的手罩在自己胸上,“这下你总改相信了吧。”

孟莺怔怔地点了点头,在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搭在苏寒胸前时,她倏地将手收了回来,“难道你是苏寒的孪生胞妹?”

这个问题其实靳枫也这样问过她,只是连她只是都不知道,她唯一记得的人,便是那样貌邪魅的银发男子,据她从长月门打听到的消息得知,有着那样容貌以及银发的人定是北谷的毒公子。

苏寒不知道毒公子到底和她有着怎样的关系,至少在意识里她能感觉那人很亲切。原本她是想去北谷找那毒公子,不过正好麟州即将举行十年一届的武林大会,听靳枫说他以邀请毒公子前来参加。

既然如此她便安心在麟州等着武林大会好了。江湖传言毒公子医术过人,妙手回春,兴许见到他之后,还能让他治治她这失忆症。

苏寒摇头轻叹道,“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自从上月我不慎受伤失忆后,就连名字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苏寒没想要将玄天殿还有夜幽溟的事情告诉孟莺,以免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还不知道孟莺的身份背景。

孟莺住的是客栈,苏寒道,“想必孟姐姐是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吧。”

听苏寒这样一问,孟莺随即点头道,“恩,家父乃是徐州扬风镖局的总镖头,这次收到武林大会的邀请帖,他因故不能前来,而我大哥又因镖局的事脱不开身,胞妹又正值新婚燕尔,只好由我代表扬风镖局出席这武林大会。”

孟莺表明自己身份后,只听苏寒拖着声音“哦”了一声道,“难怪孟姐姐这么急着想嫁人,原来是怕被自己的亲妹妹取笑啊。”

“胡说!”孟莺心慌的喊道。

“还说不是,孟姐姐你脸都红了。”

孟莺闻言当即便将手覆在脸上。

“你……”

“嘿嘿。”看到孟莺上当受骗的表情,苏寒指着她笑道,“还说不是,你的反应足够说明一切。”

“你再敢笑话我,我就……”

“孟姐姐想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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