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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兰乱流年 当前章节:148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33

“哈哈……孟姐姐,我认错,你别再挠了……”

这天晚上苏寒本想赖在客栈不走,然而靳枫却下达过命令,跟随她的众门徒必须护她周全,她在哪他们就必须守在附近。她若今晚不回长月门,那些人便要在客栈外站上一整夜。

苏寒于心不忍,只得先回长月门过夜。

她回去得晚,想来靳枫忙武林大会的事情也时间来烦她。

结果她前一步刚进门,靳枫后一步就抱着一只檀木盒屁颠屁颠地赶来。

“莲儿,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叫我好等。”

打从进屋开始靳枫的两只眼珠子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苏寒坐在玫瑰椅上捶着肩膀道,“你命人十二个时辰都监视着我,我做什么你还会不知道。”

“莲儿,这怎么能算是监视,我这都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啊。”靳枫说着便打开手上的檀木盒递到苏寒面前,“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寒不喜戴着满头晃眼的金簪银钗,她对玉簪却是情有独钟,檀木盒中正放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紫春玉簪,玉簪的端头被雕作一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

苏寒眸光一闪,她瞥了一眼道,“一般嘛。”

这紫春玉簪乃是靳枫花费千两黄金从西域人手中买回来的,听说苏寒已经回来,他连武林大会的事务都抛到一边,急急跑来原想讨苏寒欢喜。没想到苏寒竟瞧不上眼……

此刻靳枫的表情就像是一只等待被主人夸奖的大狗,在被主人泼来一盆冷水后,瞬间耷拉下脑袋。

“噗”苏寒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接过发簪道,“靳老头,有你这般喜怒形于色的武林盟主吗?”

“这发簪挺好看的。”苏寒笑道。

“真的?”靳枫一激动就想着要去握苏寒的手,然而手刚伸到半空,他便像是想起什么蓦地将手收了回来。

苏寒看着他的动作好笑道,“恩,这紫春玉晶莹通透,雕工又是极好,我看着挺顺眼的。”而这个时候,早就闷了一天的赤金蛇,也忍不住出来凑热闹,它从苏寒的衣袖中钻出来,仿佛是在赞同一般对着靳枫吐了吐蛇信。

“莲儿它……”靳枫煞是忌惮这赤金蛇,也不知道苏寒为何能驯服这万蛇之王,赤金蛇奇毒无比若是被它咬上一口,不出半刻便会中毒身亡。先前他还有一片雾春傍身,哪知欧阳柯那个死小子不知怎地得罪了苏寒,中了穿肠散使得他只能拿出雾春为欧阳柯解毒。

若是被赤金蛇咬上一口,不管他武功再高也得去阎王爷那里报到。

“放心吧,只要你不动我,小金它是不会咬你的。”苏寒将玉簪放在一旁,打着哈欠道,“我困了,你想回去吧。”

“这……”他才刚来,这椅子还没坐热,苏寒就急着赶他走。

“怎么,你不是说事事都依着我?”苏寒不悦道,“现在我都还没嫁给你,你就出尔反尔,那要是等我嫁你之后,你还不瞒着我整日在外寻花问柳。”

靳枫立即说道,“莲儿,我靳枫对你的心可照日月,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找过别的女人,即便是你嫁给我,我也会视你为天上明月,视如珍宝般捧在手心,又岂会再去找别的女人。你若不信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

“别……”苏寒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相信你,只是我现在真的很困,想要休息。”

只是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靳枫就已经觉得心疼,想来也是他太心急,昔日都是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而那些女人就连苏寒的一根指尖都比不上,对于这样的尤物他志在必得,既然苏寒有考虑过接受他,他也不必急于这一时,更何况有赤金蛇保护苏寒,就算他想要霸王硬上弓也没那机会。现在的头等大事便是武林大会,只要他顺利当上武林盟主,他就不信这武林盟主夫人之位还不能吸引到苏寒。

靳枫深情款款地看着她道,“今夜风大,莲儿晚上记得盖好锦被,好生休息。我这就回去了。”

苏寒被他看得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连忙点头道,“我会的,你也别忙得太晚,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她便立将门合上,断开靳枫那深情缠绵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锦天银月

第二日,待苏寒到客栈的时候,哪里还有孟莺的人影。

一打听才知道,陈煜今早便邀孟莺去陈府赏花品茗。

虽从表面上看陈煜平日里吃喝玩乐,但据苏寒所知陈家茶叶的生意都是由他在一手打理,孟莺个性直爽,遇上陈煜这等心思缜密之人,还不被他给死死吃定。然而她殊不知感情的事情素来便是如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苏寒不禁摇头,急急赶去陈府,一方面是为了关心孟莺嫁人的进展状况,令一方面则是想品一品陈府的上等好茶。

“表姐我想你得紧,听说陈公子邀你来喝茶,我便不请自来,没打扰到你吧,陈公子~”苏寒戴着面具出现在孟莺面前的时候,孟莺忍不住想要用眼刀将她直接给戳死!

苏寒来的时候,陈煜正在茶案上煮茶,看到陈煜贯通一气,熟练儒雅的动作,她不禁一怔,脑海里面不禁又出现那银发男子的画面。

雪白的梨花,飞扬的银丝,邪魅的桃花眼,还有男人温软如玉般的浅笑。

他沐浴在清风中勾唇浅笑,将一杯清茶递到她面前。

乌青的薄唇轻微地翕合,他轻声朝她唤道……

“啊——”

突然间,苏寒头痛欲裂地大叫起来,将眼前两人吓了一跳。

“莲妹妹你怎么了?”孟莺见状连忙向前准备将她扶起。

哪知苏寒像发狂一样,将孟莺猛的推开。

此刻她的头就像有万虫撕咬一般痛得她连想都不想直接将头撞在树上……

还好陈煜眼疾手快,他点了苏寒的睡穴,只听一声闷哼,苏寒便晕了过去。

“她这是这么了?”孟莺将苏寒扶在怀里,不安地问道。

陈煜收回为苏寒把脉的手,剑眉不禁紧锁,“她……她的脉象好生怪异。”

“怪异?”不待陈煜解释,孟莺便将手搭在苏寒手腕上。

“脉象紊乱无章,时而强劲,时而微弱……这是为何?”这样的情况还是她第一次碰到,孟莺不解地看向陈煜。

陈煜低头沉思,他随师父走遍大江南北学习武艺这些年,师父也曾教过他一些医术,只是现在苏寒的情况却更像是中了蛊毒……

“煜儿,何事如此喧闹?”就在这时一位白衣女子不急不缓地朝陈煜的方向走来,若不是花白的头发,还有那一身内敛沉着的气质暴露了女子的年龄,单凭她清丽姣好的容颜,孟莺险些将她误以为是陈煜的姐姐。

“伯母好。”孟莺如此唤道。

只见女子愣了一瞬,对着孟莺浅笑道,“煜儿的爹娘都已双双过世,我是他的师父,我叫符萝,你可以叫我萝姨。”

认错人的孟莺脸倏地一红,她垂下眼帘轻唤了一声,“萝姨好,我叫孟莺,是陈煜的朋友……”

“恩。”符莲淡淡地点头,昨夜她正在花园练剑的时候,陈煜这小子突然跑回告诉她,他被一名女子当街示爱,而且那名女子还尾随他去了茶楼看他斗蟋蟀,还跟他比剑会友,他觉得这女子好生有趣,还讨回来做媳妇。

现在看来,陈煜说的便是眼前这女子,符萝打量着眼前的孟莺,最终将视线落在她怀里的苏寒身上。

“这是……”

“师父来得正巧,这位青莲姑娘她突然发病,依徒儿所见像是中了蛊毒。”陈煜说明情况道。

孟莺怀里的姑娘戴着面具,符萝看不到她的气色,这等闲事她本不想多管,然而听陈煜的语气,好似不大确定这青莲姑娘是否中了蛊毒。她善蛊,陈煜亦得到她的真传,真还会有断定不出的情况。

符萝随即为苏寒把脉,只是一瞬,她沉稳的眼底掀起一阵惊骇。陈煜跟随他师父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从未看到他师父如此震惊的表情,他刚想要发问,便见符萝将苏寒脸上的银面具摘下。

“阿莲……”符萝脸上惨白的失声叫道。

不可能会是阿莲,阿莲已经在那次变故中死去,就连尸首还是她亲手放进冰棺之中的……

“师父!”

符萝失神地跌坐在地上,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师父你怎么了?”陈煜见状立即将符萝扶住。

“阿莲,没想到她还活着,你的女儿还活着……”

苏寒醒的时候,只见身旁坐着一名中年女子,“你是……”谁字还没说出口,中年女子便紧紧将她手握住道,“我叫符萝,是你的姨娘。”

“姨娘?”苏寒倏地坐起身来,看着符萝道,“你说你是……我的姨娘?”

符萝不禁颔首应声道,“你娘叫符莲,也就是我的姐姐,妙音族的巫女,而我当时不过族长从狼窝中捡回来的一名孤女。

姐姐天性善良,貌若仙子,是妙音族所有男子梦寐以求的女子,我曾经以为姐姐会保护整个妙银族,在狼雀岭一直生活下来,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她喜欢上驻守在狼雀岭山下的一名将军,而且还与那将军有了骨肉。

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去杀了那男人,从符莲的眼中,我看到她想要与那将军离开的念头。而她将这件事告诉我的目的也是希望我能帮她离开妙音族与那将军私奔。我怎能允许一个毫不相关的男子将我的姐姐就这么带走。

阿莲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为了瞒过族长以及所有族人,她央求我易容成她的模样替她举起祭祀仪式。

将军并不知道阿莲因为那一夜的动情而怀有身孕,我便正好假扮成符莲的模样,去与那将军做个了断,从此永不见面。

然而我一直想到的都是要让阿莲与那男人断绝关系,却从未想过能吸引符萝的男人又怎会是一般普通的男子。

当我看到那将军眉目如画,一袭紫衣长袍骑着白马踏月而来的时候,我甚至忘记了自己寻他的目的。

他的情话分明是说给符莲听的然而我却丝毫没有抵抗力,沉醉在不属于自己的甜言蜜语中。

我就这样瞒着姐姐,以姐姐的身份与那男人厮混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那男人从我口中得知锦天银月的事情,锦天银月乃是我妙音族的无上至宝,由每一任的族长所保管,有令人百毒不侵之效。

我万万没想到的便是,那男人为了得到锦天银月竟带领军队灭了整个妙音族,而你娘则在那场变故中难产而亡,而我则被那男人用药迷晕在军营里。

待我醒来的时候,整个妙音族以不复存在,而我则被那男人挑断脚筋。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困得住我,我趁他不备坐着轮椅滚下山崖,我原想就这样下去陪姐姐,哪知却被北谷老人陌北所救,他不但救了我的性命,还医治好我的脚伤。

我自知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那男人的对手,我便花了八年时间静心修炼只有妙音族巫女才有资格修炼的天萦心经。最后杀了负心薄幸的男人,屠了他满门。

当时我以为你已经在那场变故中身亡,没想到你竟然而活了下来,而且阿莲还将锦天银月中到你的体内。”符萝激动地说着,苏寒定定的看着她,似乎还未曾从符萝将的事实中反应过来。

“莲儿,你可还记得自己以前的事情?”符萝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突然冒出的姨娘告诉她,自己亲生父亲与姨娘勾搭在一起,因为一个叫锦天银月的东西而误杀了她的娘亲,而她的姨娘最后为了替娘亲还有族人报仇,而杀了她的父亲……

苏寒揉了揉眉心,点头道,“在大约一个月之前,我突然失忆,丝毫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情。”

符萝道,“果然与我预料的相差无几,你乃是至阴致寒体质,而锦天银月乃是至阳之物,这两者要是结合在一起,定会产生出怪异的现象。虽你用软香琼玉克制住锦天银月使它陷入沉睡,但这样做的后果便会使你失去过去的记忆。”

“什么软香琼玉?”苏寒怔怔地看着符萝,自己根本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软香琼玉乃是天山独有的雪玉,状如花瓣,貌似凝脂。软香琼玉会在混有龙延香的热气催使下进入你的体内克制住锦天银月,使其进入休眠状态。”

原来她的身体里竟然有着这样神奇的东西,“那我要怎样才能恢复记忆?”苏寒不禁问道。

只见符萝抚摸着她的发顶对着她诡异的笑道,“你的记忆是在锦天银月陷入休眠时一道被封印,只要将锦天银月从你的身体中引出,这记忆自然会恢复。”

符萝顿了顿,见苏寒正等待着她的下文,她笑着倾身在苏寒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只见苏寒不由眉头微蹙地抽了抽眼角。

作者有话要说:  

☆、比武招亲

“没想到萝姨竟是你的姨娘。”孟莺睡在她身边欣喜地说道。

经过这一天的变故苏寒哪里还有心思回长月门,她便派人回去通知了靳枫一声,反正靳枫也不敢限制她的自由,那十几个立在陈府门口的长月门徒她也没心思再去关心。

“孟姐姐,你有没有去过伶人馆?”

孟莺本还在想既然符萝是苏寒的姨娘,而陈煜又是符萝的徒弟,若她跟陈煜成了亲,那也算是与苏寒沾亲带故。

“嗯,你说什么?”孟莺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女子寻欢作乐的伶人馆。”苏寒揉了揉眉心说。

她又不是久居深闺的千金又岂会不知伶人馆,“只是……你要问这作甚,这伶人馆我倒是去过那么一次,不过只是因为好奇去看看而已。”

苏寒哦了一声,又不禁叹了口气。

孟莺道,“难道你也好奇想去看看?”

“这伶人馆除了看看还能做别的事情吧。”苏寒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孟莺闻言,蓦地坐起身来握住苏寒的手道,“莲儿,你莫要想不开啊,你若不想嫁给靳枫那老头,也开可以另觅良人啊。这长得如此美貌,只要你一开口上门求亲的人怕是要踏破这陈府的门槛,哪还犯的着你去倒贴啊。”

今日下午符萝告诉她,唯一能将锦天银月从她身体中引出的办法便是与男人合欢。只有这样做,她才能够想起以前的事情。

名节对她还讲好似意义不大,当务之急便是找个她看得顺眼的男人合欢。当然靳枫并不在她看得顺眼的范围之内。

被孟莺这样一提点,苏寒犹如醍醐灌顶,“好办法!”她突然拍手叫道。

“莲妹妹你这是要……”

苏寒开心地将孟莺抱住,她道,“这伶人馆我就不去啦,你且等着看我比武招亲吧!”

于此同时,处理好云芙的事情,夜幽溟正连夜往这麟州赶。

没想拂月,不对应该是欧阳拂月,竟是靳枫的外甥女,从小便被安插在碧水宫,后又被慕容冰儿派来对他下蛊,虽这是他与慕容冰儿设计引正派上钩的阴谋,另一方面他则是想引出毒公子为云芙医治早衰症,但令他没想到云芙她竟然不惜用伤害自己用回颜术来欺骗他!

靳枫被拂月从玄天殿救出,而苏寒也是在那个时候不见,据暗使回报,在靳枫回到长月门的同时,带了一名女子回来,那女子整日在人面前戴着面具,但靳枫对她却好得出奇,甚至还想要娶那女子为妻。

能让靳枫做到如此地步的喜爱除了苏寒,他不在多想。

“听说靳枫已经在计划等武林大会以结束之后,便邀请众武林人士参加他的婚礼。”见夜幽溟心急火燎的模样,慕容冰儿好笑地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驾!”而夜幽溟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猛的一挥鞭便促使着自己的汗血宝马加紧前行。

透过月光,看到路上扬起的灰尘,慕容冰儿悠悠地对身旁的人笑道,“看来这次靳枫的武林大会怕是开不安稳。”

慕岑银发飘飘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温润儒雅,他笑道,“敢欺负寒儿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你说这话,难道就不怕我吃醋?”慕容冰儿娇嗔道。

慕岑浅笑道,“冰儿何时有为我吃醋过?”

被慕岑这么一问,慕容冰儿无奈地耸了耸肩,“小岑岑还真是不解风情啊。”

自从上次慕岑以她的岁数可以唤她姥姥为由,拒绝当她的师父起,慕容冰儿就改唤他为小岑岑,没想到慕岑竟然也没恼她,就由着她这样叫他。

苏寒彻夜未归,第二日天尚未亮,靳枫便在得知消息后风风火火赶到陈府。

“不知长月门主这么早来此所为何事?”被靳枫扰了清梦,陈煜站在正厅内打着哈欠问道。

靳枫上下打量了陈煜一眼道,“莲儿呢,她现在何处?”

看到靳枫心急火燎的模样,还真像是来抓奸的一般,靳枫越是着急,陈煜便越是淡然自若,“莲儿?”陈煜顿了顿道,祥装一副尚未睡醒迷糊的神情道,“哦,长月门主说的可是青莲姑娘?”

据门徒回报,苏寒说是因遇到自家表姐而暂住在陈煜家。虽有长月门徒十二个时辰替他看着苏寒,但靳枫仍旧放心不下夜不归宿的苏寒,好似在他看来苏寒已经是他的人,所以在他与众正派掌门商议好这次武林大会对付邪教的事宜后,便急急赶来此处生怕苏寒一念之差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莲儿在哪儿,我这就去找她。”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于苏寒那般美如天仙般的女子,要不是要事缠身靳枫恨不得将她时时刻刻绑在自己身边。

“长月门主。”

见靳枫急着往后院走,陈煜拦住他道,“昨日青莲姑娘睡得甚晚,现在天色尚早,不若长约门主晚些时候再来,抑或待青莲姑娘醒后我转告于她。”

这岂不是在对他下逐客令,靳枫闻言神色一凛,他沉声道,“你可知自己是在同谁讲话?”他在江湖中声名极盛,就算各大掌门也要敬他三分,没想到这陈煜竟敢对他如此无理。

陈煜摇着折扇悠悠说道,“既然在我府上,那便是我的客人。青莲姑娘是陈某的客人,那陈某便有责任让我的客人不受打扰,能在府上睡个好觉。若是长月门主执意好此刻去寻青莲姑娘,陈某也不阻止,青莲姑娘的脾气想必长月门主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靳枫闻言不禁一怔,苏寒的脾气他这一个月来也摸得差不多,最烦的便是在她休息的时候被人打扰,他此时只想着要尽快见到苏寒,却忘了这重要的一点。

让他离开,这是不可能的,靳枫瞥了眼陈煜道,“听说陈公子剑术了得,现下靳某欲与陈公子过上几招,不知陈公子意下如何?”

陈煜打着哈欠道,“陈某尚有要事待办,长月门主请便。”陈煜说着便准备离开,这天还未亮,趁被褥还暖和之前,他得赶紧回去补上回笼觉。

“放肆!”靳枫沉声喝道,他乃堂堂长月门主,不出意外三日后,他便是受万人所敬仰的武林盟主,不曾遭人怠慢的靳枫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便拔出长剑刺向陈煜的后背。

感受到身后的杀气,陈煜身形一闪,在躲开靳枫的袭击后,运起轻功便往前方跑。

“想跑!”靳枫当即便追上去。

陈煜的武功并不在他之下,这样的传言靳枫并非没有听过,只是陈煜不涉及江湖之事,整日在茶楼中玩物丧志,靳枫只当陈煜是在虚夸自己而已,并无多想。

若是普通的纨绔子弟定不可能躲开他刚才的那一剑,然而陈煜竟然能轻易的躲开不说,就连轻功也不在他之下,这样的发现令靳枫惊诧不已。

就在靳枫惊讶的同时他追着陈煜来到一片桂花林。

初秋的桂花香气清幽宜人,只见陈煜将靳枫引至桂花林深处便不见人影。

“糟糕!”察觉情况不对之后,靳枫不禁低声喊道。

他只当陈煜乃是不起眼的小人物,这陈府不过是一座普通府邸而已,竟没料到在这府中居然设有奇门之术。

当下天尚未亮,周围的情况他尚不能看清楚,也不知这阵法中到底设有何机关,靳枫心机甚重,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为今之计也只得等天亮之后再破阵而出,将那陈煜碎尸万段!

而陈煜此刻正躲在暗处,看到靳枫一脸吃瘪的表情,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实这桂花林不曾设有任何危险,只是这阵法奇特,乃是陌北所创,当年符萝被陌北所救之后,从陌北那里学来的阵法。若是单靠靳枫自己,恐怕最少要花上三日才能闯出这法阵。

天亮之后,彻夜未眠的苏寒双眼下一片青影。

“莲妹妹……”

孟莺醒来时,看到一双正盯着她的眼睛时不禁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要说:  

☆、伶人小倌

“你这是怎么了?”孟莺疑惑地问道。

只见苏寒单手支颐,轻叹一声道,“我在想比武招亲的事。”

“恩?比武招亲怎么了,你昨晚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孟莺有些莫名其妙道。

苏寒垂下头沉思半晌后,又抬起头道,“我若是比武招亲,这靳枫定会第一个参加,他即将成为武林盟主,试问又有谁敢来与他一争高下,就算不怕死的,那人也不可能打得过靳枫。虽然陈煜兴许有这个实力,但这陈煜乃是孟姐姐喜欢的人,我怎可染指。”苏寒顿了顿又道,“我看着比武招亲怕是不成,还是找伶人小倌来得实在。”

听苏寒扔想去伶人馆,孟莺立即将她拉住道,“比武招亲不成,还有别的办法,莲妹妹千万不能饥不择食啊。”

“别的办法,还有何办法。”苏寒缓缓摇头看着孟莺道,“我昨晚想了一整夜都没想出别的办法来,难道孟姐姐肯割爱将你的陈煜借我一用?”

“不行!”虽然明知道苏寒是在同她打趣,但孟莺还是忍不住坚决的变态,“就算说笑也不行!”

“……”

“唉,看来我还是得找小倌。”

“比武招亲不成,那换成抛绣球招亲如何?”

“你觉得靳枫会不去抢吗,靳枫会抢不到吗?”

“……”

“看来我还是得找小倌。”

“……”

吃早饭时,在符萝看到苏寒憔悴的模样后非但不担心,反倒笑道,“莲儿,莫不是想去伶人馆找小倌。”

“咳咳……”被馒头噎住的陈煜忍不住咳起来。

“阿煜,你慢点吃。”不知不觉孟莺已对陈煜换了称呼,她急忙将清茶端到陈煜面前。

若是换成平时苏寒定会让嘲笑她的符萝吃瘪,还要顺带打趣倒追男人的孟莺,然而此刻她满心满眼想的都是“伶人小倌”这四个字。

陈煜咳嗽着正在喝茶,便听符萝道,“听说凌霄苑的头牌白鹿儿倒是不错,相貌好,技术好,体力好,若是莲儿要找小倌的话,不妨找他试试。”

“咳咳……”陈煜更加猛烈地咳嗽起来。

这早饭还没吃完,苏寒便拉着孟莺急急往凌霄苑赶。

“莲妹妹你慢点啊……”孟莺手里还拿着馒头喊道,“这大清早的,人家伶人馆昨晚的客人还没走呢。”

孟莺的喊声极具穿透力的在清晨安静的街道上响起,这使得所有的人都不禁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苏寒。

在行人对她投来嫌弃的目光时,苏寒灵机一动,随即哭喊道,“你姐夫昨日彻夜未归,想来定是又找那白鹿儿去了,我嫁给他三年来,他从未……既然他是断袖当初就不该娶我……”

路上行人的目光瞬间从嫌弃转为同情。

“我今日定要当面与他说清楚。”苏寒拉着孟莺急急忙忙便往凌霄苑去,一匹疾驰的骏马正从她们身边擦肩而过,苏寒抬头时只瞥见男子骑在马上的背影。

当然正如孟莺所说的那样,此时伶人馆尚未营业,暂不对外接客。

苏寒蹙了蹙眉,便带着孟莺翻上凌霄苑的墙头。

“莲妹妹……”孟莺低声想要叫住她,哪知苏寒已经悄无声息地往凌霄苑内装饰最别致的房间行去。

天上尚早,然而在凌霄苑内仍能听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嘤咛声。

“这里的生意还不错嘛。”苏寒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没有丝毫未出阁女子般的羞赧。

孟莺耳根发红的拖住苏寒道,“莲妹妹,要不我们晚些时候再来?”

岂料苏寒道,“再晚就没看头了。”

“没看头……”孟莺瞬间从根儿红到脸颊,她支吾道,“这样……不会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就快嫁为人妇,涨涨见识也好,到时还能用到陈煜身上。”

“胡说八道!”被苏寒如此露骨的一说,孟莺整张脸红如煮虾一般,内心挣扎半晌之后,她还是跟着苏寒看到白鹿儿的住处。

莫不是她来晚了,苏寒将耳朵紧紧贴在房顶的青瓦上却没听到里面有任何的动静。就在她疑惑地正准备掀开瓦片一看究竟时,一道白色人影在她眼前一晃,下一刻她便被人点了穴道。

没想到伶人馆内竟然有武功如此了得之人,不仅是她,就连她身旁的孟莺也已动弹不得。

“不知两位姑娘这么早来找鹿儿所为何事啊?”

这声音一听便觉妖孽,果不其然当白鹿儿抱着她跳下屋顶时,苏寒才看到他那张美若女子般的面庞。

琥珀色的眼珠直直盯在白鹿儿脸上,这模样她好似在哪里见过,她的背脊正好贴在白鹿儿胸前,在白鹿儿放下她之后,她不禁蹙了蹙眉问道,“不知白公子接客可有何要求?”

白鹿儿妩媚如丝地朝她清浅一笑,随即又将屋顶的孟莺弄了下来。

孟莺还以为自己当街示爱的举动已经算是极致,竟不想苏寒才是最直接的那个,仿佛在问别人有无吃早饭一般随意。

白鹿儿掸了掸飘落在衣袂上的柳絮,妖孽的脸上仍浮着笑意,他道,“只要出得起价钱,鹿儿男女客都接。”他说着眼光又瞟向旁边的孟莺,“包括双凤戏龙。”

“咳咳咳……”这时的孟莺被惊得忍不住一阵猛咳。

就连苏寒也不禁抽了抽眼角,白鹿儿相貌不错,武艺非凡证明他体力好,但这身技术却是从众多男女身上修炼而来。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她就不禁觉得恶寒。

苏寒干笑道,“不知白公子可有伺候过长月门主?”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先前在靳枫书房暗阁中曾有看到过白鹿儿的画像。靳枫有怪癖喜欢将自己的春宫图给画下来。靳枫不限制她在长月门的行踪,所以她便不出意外的摸到靳枫的暗阁,说也奇怪,在她发现暗阁时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好似她本就知道这暗阁的存在一般。她也就是在暗阁中欣赏到靳枫与这白鹿儿的春宫图。

即便是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是被苏寒精准的捕捉到,白鹿儿凑到她耳边呵出热气道,“这是客人们的私密,恕鹿儿不能透露给姑娘,若是姑娘想要鹿儿服侍,只需姑娘今夜带足银两来便是。”

苏寒抽了抽眼角,心道,靳枫穿过的破鞋就算倒贴,她也不会要。

白鹿儿说着伸手拂过苏寒耳边的黑发,他继续道,“白日里鹿儿从不接客,两位姑娘请回。”

白鹿儿解开两人的穴道后,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就在此时藏在苏寒衣袖内的赤金蛇却倏地金光一闪窜到屋内。

“小金……”

这是苏寒提防靳枫唯一的护身符,苏寒见状连忙追进屋内。

“姑娘你……”

“银发公子……”

苏寒与白鹿儿的声音同时响起,此刻她怔怔地看着坐在桌边的银发公子。

这不正是经常出现在她脑海中的那位公子!

“且慢!”就在白鹿儿正欲出手竟苏寒打晕时,慕岑沉声喊道。

有赤金蛇在,这样熟悉的声音除了苏寒,慕岑不再多做他想。他看了眼缠在他手腕上晃着脑袋不停出蛇信的赤金蛇缓缓走到苏寒身旁。

就在苏寒愣神的瞬间,慕岑当即揭下戴在她脸上的银面具。

“苏寒!”就在此时,房间内另一位长相貌美的女子不禁失声喊道。

追进房间的孟家顿时停下脚步,在她眼前的人皆是如同画中走出的神仙一般,若说刚才的白鹿儿是美男的话,那现在站在她面前银发飘飘的男人就是倾世美男,邪魅得不像是这凡间的人,在加上他身旁的女子艳丽妩媚如同花妖一般,只是那女子在看到苏寒时神情十分的惊讶,而且其视线一直停留在苏寒胸前。

慕容冰儿不敢置信地回过神来看慕岑脸上的表情,原来不仅是她,就连万事不惊的慕岑同样露出一瞬惊讶的神情。

此刻苏寒身上并无他所熟悉的青竹香气,但这张脸,这样的神情,与她相处十二年的慕岑非常肯定站在他面前的就是苏寒没错。

苏寒定定地看着慕岑道,“你是谁?”

慕岑身形一怔,随即握住苏寒的手腕,时强时弱的气息……

“那你又是谁?”慕容冰儿此时反问道。

苏寒望着慕岑,只觉自己对眼前的男子有着无比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亲人!

见慕岑并未说话,但也同样投来询问的眼神,苏寒迟疑半晌道,“在我失忆之后,有人唤我作青莲,我也不记得我以前姓谁名谁,家住何处。”

只听慕容冰儿拖着腔调长长地“哦”了一声。看到慕岑的神情,慕容冰儿心中一片了然,难怪夜幽溟要如此心急火燎的赶来麟州。在这之前夜幽溟只对他们道,苏寒不慎被长月门主靳枫劫走。当初苏寒即便是被她这碧水宫主掳走也不见夜幽溟这般紧张,原来苏寒不仅变了性别,而且还失忆了。

难怪之前不管她如何媚惑苏寒,也不能勾起苏寒半点的j□j,“寒儿原来是女子啊。”慕容冰儿勾起唇语气有些酸酸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幽会?

这已不是她第一两次被人所误认,但据她所知苏寒乃是个男人,而她又怎么可能是。

对上她那双满是疑惑的眼眸,慕岑勾唇浅笑着摸着她的发顶道,“我叫慕岑,是你的师兄。”

师兄?苏寒听到这个字眼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夜幽溟。那日她失忆后,夜幽溟便谎称是她师兄!

然而眼前这人与她记忆中的相互重合,温润如玉般的笑容让她觉得无比亲切,“师兄”苏寒下意识便开口唤道。

只听慕岑淡淡应了一声问她道,“你为何回来这伶人馆?”这凌霄苑本是碧水宫藏匿于麟州的一处据点,这次抵达麟州之后夜幽溟便直奔长月门而去,而他则同慕容冰儿先来凌霄苑探听消息,没想到居然会在此处遇到苏寒。若是以前,苏寒来伶人馆他也不会多问,而现在她已经恢复女儿身,而且失忆之后便更没理由到这伶人馆来。

苏寒侧头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脸震惊的白鹿儿耸了耸肩叹气道,“原本是来寻欢的。”

白鹿儿亦是慕容冰儿的面首之一,即便是一直将慕容冰儿视作如明月般璀璨的女子,此刻他却不得不惊讶于苏寒的美貌,不输于慕容冰儿的美貌。

听苏寒这么一说,白鹿儿立即朝苏寒抛去一个妖孽勾魂的眼神,他道,“姑娘若是看得上鹿儿,鹿儿保证今晚将姑娘伺候妥帖。”

话音刚落,在一旁的慕容冰儿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冰儿的面首好生风趣。”慕岑虽是在说笑,然而在白鹿儿看到他眼中的寒意时,心头不由一颤。慕岑跟慕容冰儿一起出现在凌霄苑,昔日里慕岑冰儿不管对谁都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然而今日他却惊讶的发觉慕容冰儿在看向慕岑时的专注的神情以及从未有过的暖意。这慕岑本就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想来这苏寒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白鹿儿讪讪笑着退到一边,但心里仍旧充满着对苏寒的期待。

白鹿儿不知苏寒已经在心头将他视作靳枫的破鞋,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抑或她就算一辈子不能恢复记忆也不会同这白鹿儿合欢!

苏寒道,“多谢白公子美意。”她顿了顿在看到白鹿儿眼中欣喜的神情时转过头对慕岑道,“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她当即拉着慕岑的手道,“师兄可有娶妻?”

慕岑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回答道,“不曾。”

苏寒又道,“师兄可有与人定下婚约?”

“不曾。”

“那师兄可有喜欢男人?”

孟莺闻言不禁抽了抽嘴角,只见慕岑仍旧如沐春风般地笑道,“师兄不是断袖。”

“那正好!”也不管当下周围是否有人,苏寒随即便扑到慕岑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熟悉的气息,这温暖的怀抱,直觉告诉她,这慕岑是她的师兄没错。

她欣喜的笑道,“师兄可喜欢我?”

慕岑任由她赖在自己怀里,从前的苏寒胸前平坦如今,现在他虽有些不习惯,但仍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区别,不管苏寒如何改变都是他所喜欢的师妹,慕岑轻拍着她的后背道,“自然喜欢。”

苏寒抬起头余光扫过站在慕岑身后的慕容冰儿,只见慕容冰儿凝视着慕岑的身影神情微暗。

原来这女子喜欢慕岑啊,苏寒当即凑在慕岑耳边以旁人无法听见的声音对慕岑低声说了一句。

在苏寒说完后,慕岑随即说道,“如此也好。”

“那我便等着师兄哦。”苏寒说着朝慕岑抛去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而后便拉着孟莺匆匆离开。

“莲妹妹,你莫不是要跟你师兄……”孟莺顿了顿找了个字眼说,“在一起?”

明知孟莺所指的意思,苏寒也难得解释,“师兄跟师妹在一起这很正常啊。”

孟莺犹豫着道,“可是……在你失忆之后,这才是第一次见到慕岑,你怎么就能断定他是你的师兄而不是趁你失忆之后胡乱诓骗你的?”

苏寒挽过孟莺的手臂道,“孟姐姐放心,我自由分寸,更何况那慕岑即便不是我师兄,和我在一起我也不吃亏啊。”

还以为孟莺会像先前在伶人馆那般脸红,哪知孟莺却握着她的手道,“莲妹妹果然好胆识,那慕岑虽然头发白了些,但论样貌确实没得说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人一般,白鹿儿跟他简直没得比,若是靳枫,那更是一个天,一个地。像这样的男人,莲妹妹就该出手果决,必要时还可……”孟莺凑在苏寒耳边小声道,“霸王硬上弓!”

“噗!”苏寒哭笑不得地说道,“孟姐姐放心,我定会把握好时间。”

是夜,凌霄苑。

“这么急着去跟师妹幽会?”清浅的声音如黄莺般在慕岑身后响起。

月光下,慕岑转头含笑地望向慕容冰儿,在玄天殿这一月来,他早已用药将慕容冰儿喉咙处的旧疾治好。

“秋风飒爽,这天气……很适合幽会。”邪魅的桃花眼盛着满天繁星,慕岑浅笑道。

慕容冰儿吃味的冷哼一声便将手中的披风为慕岑系在身上,“幽会时间太长的话,小心着凉。”

慕岑凝视着她仍是在笑,笑得如同柔风朗月一般温润,他淡淡应了一声道,“谢谢。”说完后,也不待慕容冰儿反应,他便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长月门徒仍旧守在陈府门口,这一整日靳枫都不曾来找过她,这让苏寒很是觉得意外,武林大会在即,兴许是他忙得脱不开身,靳枫不来找她,她反倒轻松自在。

天黑之后,苏寒正准备从陈府后门摸出去,她单约慕岑见面无非是想从他口中知道自己过去的事情,在记忆中她唯一记得的便是慕岑,若她是他的师妹,那苏寒又是谁,为何当她醒来的时候,夜幽溟会假扮她的师兄。

苏寒带着所有的疑问正欲出门,一道黑影突然从她眼前闪过,她还来不及出声,下一刻便被人点了穴道。

心蓦地一沉,她只身去见慕岑,却忘了赤金蛇已经不在自己身边。

夜幽溟!

昏暗的星光下,当苏寒看清偷袭她的人时,琥珀色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讶以及愤怒。

然而此刻对方幽深的眼眸却不如往常那般平静,就在苏寒想要看清他的神情时,身体蓦地一轻,她整个人被夜幽溟抗在肩上……

他要做什么?!

现在她不能说话,亦不能动,只能仍由夜幽溟将她带走。

大概一炷香之后,夜幽溟将她带到一户富贵人家的府邸。

无人的阁楼内,夜幽溟毫不温柔地将苏寒扔在床上,将她哑穴解开。

“为何要离开?”夜幽溟背对她站着,晓是错觉,苏寒只觉他的背影比起之前清瘦了些。

分明是他骗她在先,还好意思反过来质问她!

苏寒悠悠地看着他也不回答。

一时之间,两人皆是不语,夜幽溟并没有转头,他站在窗边,影子被月光长长地拖在地上。

苏寒咬了咬唇盯着地上的影子道,“真是可笑,玄天殿主将我囚禁起来,现在还反倒问我为何要离开。”

隔了半晌,房间里面才响起夜幽溟清冷的声音,“所以你情愿跟靳枫离开,都不愿继续待在我身边?”

苏寒冷哼一声轻笑道,“玄天殿主,苏寒只是失忆,又不是痴傻。难道你要我心甘情愿选择被你关在玄天殿而不是光明正大站在武林盟主身边?”

她说这话时隐约带着怒意,明知夜幽溟欺骗她的感情,明知夜幽溟乃是有妇之夫,但当她看到夜幽溟的一刹那,心跳不禁一滞,她还是没出息的因为夜幽溟的出现而感到欣喜。

苏寒的冷笑不仅是在嘲笑夜幽溟,更是在嘲笑自己居然到这个时候,还喜欢着他!

听到苏寒的话后,只见夜幽溟身形一怔,他这才缓缓转身看向苏寒,一双深邃的眼眸在黑夜卷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居然在笑!笑她再一次傻傻落到他手里?

“玩弄本姑娘的感情就这么让玄天殿主觉得开心?”虽然心头恨不得狠狠甩夜幽溟一记耳光,但她却不想让夜幽溟看到她在生气,看到她的在乎。

她不在乎这个人!苏寒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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