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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兰乱流年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33

在脱到一半时,苏寒倾身将被他压在身后的衣服扯出来,带着竹香的发丝不经意地拂在他脸颊上,就像是羽毛拂过心尖的感觉,使得他不由心颤。还从未有人竟敢如此大胆的对他做出这等事情,惊诧的眼眸如同被苏寒褪去一半的衣衫一样,仅余深沉的墨黑色。

动作流畅地脱去外衣后,紧接着苏寒又解开他的裤带,手指在他腰腹间摩挲,冰凉的身体逐渐开始升温。然而苏寒并未注意到他身体细微的变化,将夜幽溟扒得精光之后,她又拿出羽化霓裳往他身上套。

在看到苏寒手中薄如蝉翼般的纱衣时,夜幽溟这才想明白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意思。比起脱衣,穿衣时苏寒对他身体有更多的接触。

“这是你自找的。”眸色逐渐加深,如同黑色漩涡般要将人卷进去,低哑的声音在苏寒耳边响起。

“你……”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夜幽溟压在了身下。健硕的肌肉紧贴在她胸前,夜幽溟竟在一瞬间卸掉她的下巴,而后将她双手钳制在头顶上,身体被他压在无法动弹,双腿又被他紧夹住。

苏寒痛得倒吸冷气,被卸掉下巴后,再多的愤怒此刻也骂不出口,这让她不禁想起以前即便是吃瘪也不能说话的夜幽溟。然而她的回忆并未持续多久,在一条灵活的舌头钻进她口中时,她脑海中只剩一片空白。

冷峻的脸庞在眼前蓦地放大,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深邃的眼眸映出她惊慌的模样。这是她在失去双亲后,第一次感到恐慌无助,喊不出话,身体又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夜幽溟轻薄于她。

内心的恐惧迅速蔓延开来,是害怕自己的身体被夜幽溟看到,还是害怕在看到她的身体后夜幽溟的反应,连她都不清楚。只是此刻琥珀色的眼眸中再无宁静淡然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无助。

在他激烈地轻吻下,苏寒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僵硬,有温热苦涩的液体划过嘴唇流进他口中,动作一怔,夜幽溟并未因为她无声的挣扎就此放过她,反而愈加生猛,仿佛是在惩罚她,一口咬在她的舌尖上。

浓郁的血腥味伴着苦涩在两人口中弥漫,晶莹的眼泪划过她妖魅的脸庞,没有风轻云淡般的浅笑,此刻媚眼含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更加让人心动,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阿寒。”他轻啄着苏寒脸上的泪痕,低哑的声音中满是情欲。

对上夜幽溟炽热的眼眸,如玉瓷般洁白的肌肤上竟忍不住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在发觉苏寒身体的抵触后,神情蓦地一凛,之前所有躁动情-欲在转瞬间只剩下令人生畏的寒意。

情绪失控的苏寒此刻并未注意到从窗边一闪而过的红影。

在慕容冰儿离开后,素来沉着冷静的夜幽溟竟一拳砸在床前的墙壁上,只觉地上一震,墙面上竟裂数道缝隙。

刚才她恐惧的模样就像是被他强-暴了一般,嘴边勾起一抹冷笑,凛冽的眼眸如寒霜般冰冷。

“你若敢再来招惹我,下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你。”夜幽溟看着她逐字说道。

在手掌快要落到夜幽溟脸上时,被他倏地抓住,夜幽溟依旧压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就算只剩三层的功力,她也根本不是夜幽溟的对手。她含着眼泪恶狠狠地瞪着他,心里发誓道,在夜幽溟此处吃的亏,他日她定要讨回来!

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心中所想,夜幽溟冷哼一声道:“不服气?”

身体一轻,手上的桎梏随即脱离,薄纱下呈现出夜幽溟蕴藏爆发力的完美身形,他背对苏寒浑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气。

“还不滚?”比起先前带着情-欲低哑的声音,此刻的声音却异常冰冷。

自己差点就被夜幽溟这个浑蛋给强暴,吃亏的分明是她,该生气该愤怒的也是她才对,然而在听到夜幽溟嫌恶地叫她滚时,心里竟莫名地难受,像是被东西堵住胸口一样发闷,以至于忘了之前的恐惧。

“夜幽溟,你记住了,小爷可不是好欺负的。”将脱臼的下巴接回去,苏寒起身像阵风一样迅速跑出他的房间。

“夜幽溟,你这浑蛋不得好死!”气愤的声音远远传来。

只是她没看到,负手而立,身着一袭薄纱站在窗边的夜幽溟紧蹙的眉头。

分明是男子,但偏偏生出女子般妩媚的样貌,就连心性也如同女子一般,就连死都不怕,然而她竟在他面前哭了。

他素来以雷霆手段处事,即便对方惨死在面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但当他看到苏寒惊慌落泪的表情时,心中除了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之外,竟还有几分无措。不得不承认,刚才他心绪甚至比被慕容冰儿算计种下蛊毒时还要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上面?下面?

“阿寒,你这是……”看到苏寒双眼微红,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模样,清阙欲言又止。虽苏寒与夜幽溟乃是被慕容冰儿带回来的面首,然而却有传言说,两人实则乃是一对情侣,因受到慕容冰儿的逼迫,才只得劳燕分飞,放弃对彼此的感情,转而共同服侍慕容冰儿。

他在侍候苏寒这半月以来,从未听她主动提起过夜幽溟,还以为传言并不可信。

在来到碧水宫后这还是苏寒第一次私下单独去见夜幽溟,哪知回来时竟是这幅摸样。这让原本就爱胡思乱想的清阙更是浮想联翩。

“阿寒可要沐浴?”清阙不禁红了脸小声问道。

“现在就要!”苏寒气恼地嚷道。

被夜幽溟这只禽-兽压过,她当然要沐浴,洗掉这一身的晦气!

“阿寒那里可是还疼?”

正泡在浴桶里闭目养神的苏寒在听到隔着屏风传来的声音时,身体不由一颤,差点将整个浴桶打翻。

“你说什么?”但愿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苏寒错愕地问道。

站在外面的清阙犹豫了半晌又支吾道:“阿寒是下面那个吧。”

“……”

看来清阙他是真的想歪了。

“绝不可能!”一想到夜幽溟,心中便腾起一股火来,苏寒斩钉截铁地说道。

此话一出,外面的人顿时惊讶不已。没想到苏寒竟有如此魄力,就连健硕冷峻的夜幽溟也屈服于她。

虽他们皆是被慕容冰儿养在后宫中的面首,然而除了服侍慕容冰儿以外,在寂寞难耐时也会与其他面首发生关系。这样的事情在后宫中心照不宣,就连慕容冰儿也不会干涉。

“沙楼的人都说我技术不错,阿寒可要试试?”清阙忐忑地问道。

“咳咳……”苏寒不禁抽了抽嘴角。

听到水声,清阙站在外面心里就像揣着小兔子,砰砰直跳。

空气中随风传来一股淡雅的青竹香,在他抬起眼眸时,正好对上穿着里衣,湿漉的青丝披散在身后的苏寒。

“你喜欢在上面?”苏寒勾起嘴角,顿了顿又说:“还是下面?”

在听到苏寒的询问后,清阙只觉脸颊烫得快要融化一般,不敢再她的眼神,他迅速垂下头去,声音细如蚊吟般说道:“都行。”

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钦佩的目光。

修炼媚功,她只能做到如何取悦男人,然而至始至终她都是在纸上谈兵,即便是最基础的功夫在面对夜幽溟时,她就如同无知少女一般,清明的灵台在瞬间乱成一团浆糊。不同于她的清修,清阙这样从实践中走出来的男子,不论男女,不论上下,皆是通杀,这才是高手啊,苏寒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下巴被苏寒抬起,乌黑的眼眸生出一丝羞赧的笑意,这是在诱惑她吗?

她狠捏了一把清阙粉嫩白皙的脸颊说道:“我累了。”

“那……我在上面?”清阙抬眸凝视着她认真问道。

修眉一抖,苏寒抽嘴说道:“我只是想……简单的休息。”

被清阙叫醒时,已是傍晚。

“阿寒,该去见宫主了。”清阙在一旁提醒道。

“恩。”苏寒饮下清茶后,不禁揉了揉眉心。她在夜幽溟那里没讨到便宜反而还吃了亏,那羽化霓裳她是穿不得,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去给我找件华丽的衣衫来。”苏寒吩咐道。

“那羽化霓裳……”清阙担忧地问道,虽慕容冰儿对他们私底下的生活很放纵,但不代表他们就能违抗她的意思。

“别问了,赶紧去给我找来。”苏寒不愿多说地催促道。一想起今天所遇到的破事,心里就觉得窝火。

“等等。”见清阙正要离开,她又连忙将他叫住。

“要布多的。”她补充道。

在看到愣头青为她拿来的衣衫时,苏寒不禁叹气扶额。

眼前一共有三层的衣衫果然布很多……

“要不我再去重新拿一件?”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清阙不禁问道。

“不用了。”不知道他还能拿出怎样怪异的衣衫来,苏寒立即拒绝道。

换好衣衫后,面对她的却是清阙眼眉皱做一堆的脸庞,这样的衣衫不用走出门就能捂出她一身汗来。

“阿寒可是要穿这身去见宫主?”

只听苏寒又是一声无奈的轻叹,迅速将身上的外衣脱下。

“要我穿这个,我怕还没见到宫主就直接被热死。”

“那可该如何是好?”清阙着急地问道。

苏寒定定的看着被她脱下的衣衫,然后突然对清阙说道:“快去给我拿笔墨来。”

“啊?”

“快去!”

当清阙拿着笔墨回来时,正好看到苏寒将三层衣衫的中间那层平铺在桌案上。

鲜艳似火般的红梅在月牙白广袖长袍上栩栩如生地傲放开来,苍劲的枝干被苏寒勾勒出清雅的风韵。

她竟然在衣衫上作画!

当他看到穿上长袍的苏寒后,眼眸中满是难掩的惊讶,张着的嘴都能塞进鸡蛋。

妖娆的红梅偏生又被绘出清逸的韵味,就如同苏寒本人一样妖魅而又淡然,仿佛落入红尘的神仙。

“如何?”苏寒勾唇浅笑道。

清阙看得入神,只是下意识地缓缓点头。

玉栏雕砌,流水长廊,红纱帷幔,华灯朱门,呈现在她面前的是慕容冰儿隐于青竹林中精致奢华的寝殿。

“阿寒,你来迟了。”

还没进门,便从里面传来慕容冰儿苍老的嗓音。

待她走进寝殿时,正看到慕容冰儿酥胸半露的卧在美人榻上,而在她身旁真坐着穿着一袭水墨玄衣,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夜幽溟。

夜幽溟并未抬头看她,仿佛视她不存在一样继续饮酒。倒是慕容冰儿在看向她时,神情一怔。她善为人构思新颖的衣衫,后宫大部分衣衫都是她所构思的,然而苏寒身上穿的这件,虽清逸脱俗,让人耳目一新,但却绝非是她的想法。

“阿寒为何不穿羽化霓裳来见我?”慕容冰儿说着将一颗水晶葡萄送入嘴中。

她凝视着慕容冰儿,嘴边扬起一抹浅笑,不卑不亢地说道:“那衣衫过于暴露,并不适合我。”

“喔?”脸上如花般娇艳的笑靥一僵,慕容冰儿随即问道:“那你身上的衣衫又是何人所制?”在她的印象中清阙并不会女红更不会有这样的灵气。

“正是阿寒自己。”苏寒顿了顿又道:“所谓量体裁衣,在我看来首先要了解清楚对方的性格喜好才行,若是对方性格恬静,喜好素色,硬是要做一件华丽鲜艳的红袍让他穿的话,想来即便是再好看的衣衫,也会因为对方轻蹙眉宇而黯然失色。”

这不是借着说衣衫之事,摆明说她霸道吗?慕容冰儿不怒反笑,她勾动手指示意苏寒到跟前来。

慕容冰儿行事诡异,她尚看不穿慕容冰儿的心思,这次她兵出险招,也拿不准自己能否逃过这一劫。

虽心里七上八下,然而脸上的神情依旧淡然平静,她缓缓走到慕容冰儿身边,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浅笑。

“过来坐。”慕容冰儿握住苏寒的手一用力,苏寒整个人便扑到她的身上。

“冰儿姑娘……”对面女人,即便是如此绝色美艳的女子,她扔能做到淡定自若,那怕是隔着衣衫感觉到她波澜壮阔的酥胸,也丝毫不会慌神,这就是她对待男人与女人时巨大的区别。想到此处她的目光不由看向一声不吭,埋头喝酒的夜幽溟,哪知此时夜幽溟也正好朝她的方向看过来,两人的视线正好胶着在一起,而这一幕都被慕容冰儿看在眼里。

慕容冰儿伸手抚上她紧致平滑的胸膛,蚕丝质地的长袍摸在手中触感极好,在看到苏寒仍旧清明的眼眸时,纤细的手指不禁往她身下划去。

“冰儿姑娘!”

就在快要到她小腹时,苏寒蓦地擒住慕容冰儿的手,“这样不好。”她拒绝道。

“叫我冰儿。”慕容冰儿余光扫过坐在一旁的夜幽溟,眼底的笑意不可察觉地一怔。

就连夜幽溟自己都不知道,在慕容冰儿准备侵犯苏寒时,在他眼中竟腾起一股浓烈的杀意。

“冰儿,我喜欢男人。”苏寒凝视着她正色道。

“呵。”慕容冰儿推开她轻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在强迫你?”

“我……”苏寒双眸一转,侧目望着夜幽溟,深情地说:“是我太专情,非他不可,而冰儿乃是博爱。”

“咳……”正在酌酒的夜幽溟难免第一次被酒给呛到。

博爱,也亏她说得出来!

“阿寒果然冰雪聪明,哎。”慕容冰儿轻叹一口气说:“可惜非我良人。”

你的良人还不够多吗?在看到慕容冰儿蹙眉伤情的模样时,苏寒不禁在心中腹诽道。

苏寒也学着她的模样,轻叹一声说道:“这便是命啊。”

“命?”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难道是她的错觉,在对上慕容冰儿的眼眸时,她竟真切地感受到一股浓的化不开的哀伤,那样的感觉转瞬即逝。

“我从不信这个‘命’字。”慕容冰儿莲步翩跹,拉着她走到夜幽溟身前说:“你信吗?”

放下手中的夜光琉璃杯,夜幽溟缓缓抬头看向慕容冰儿说道:“我自信我自己。”坚定的声音就像是从雪峰顶上吹过的寒风一样冰冷,这样的自信让人无从质疑。

“可是我信。”趁慕容冰儿还未对夜幽溟有所动作,苏寒径直扑到夜幽溟怀里,她抱住夜幽溟结实的腰继续说道:“在我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便信了。不管自己有多强大,还是有多弱小,也不能改变喜欢他的事实。你便是我的命,早与融进我的骨血,这一生再也无法分离。”

苏寒故作情不自禁的模样,伸手抚上他冷峻的脸庞。

她竟然敢!

夜幽溟突然反抱住她,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够了!”看到神情暧昧,相互拥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慕容冰儿竟情绪失控地大声喊道:“都给我滚出去!”

“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疯玩回来,更文的时候才发现进不了后台,折腾到现在终于把文发上来鸟!!!不容易啊~~~~发文晚了,各位读者大大请见谅。

☆、夜半无眠

直到拉着夜幽溟走了很远,她才放心下来大口喘气。

终于蒙混过关了!

“放手。”耳边传来夜幽溟低沉地声音,她这才想起自己还一直握着他的手。

在夜幽溟将手从她手中抽离时,心头不由一空。

漆黑的夜色中,她仍旧能够看到夜幽溟那双深邃的眼眸。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招惹我。”凛冽的眼神像是雄鹰一般,他将苏寒逼到墙角,双手压在她的头旁,低声说道。

在招惹老妖妇与大魔头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苏寒捂住嘴,把头一抬,看向他镇定地说:“你曾经答应过许我一诺。”

这她倒是记得!

“哪有如何?”

看了看四周在确定没人之后,她将嘴巴凑到夜幽溟耳边说道:“我要你假扮与我断袖,但却不能假戏真做。”

轻柔的声音就像清风一样吹进他耳中,当时他向苏寒许诺的时候,还以为她会向其他人一样,追求的不过是名利,钱财,权势。然而没想到她竟然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假扮她的情人,却又不能强要了她是吗?

“你确定要如此?”冰冷的声音并未有她想象中的愤怒,反而出其的平静。

她缓缓点头。

“那我便如你所愿。”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响起,罩在她身前的黑影在转瞬间移开。

“决不食言?”

苏寒正色凝视着他,害怕他下一刻便要反悔。

纯黑色的眼眸不带任何情绪,“我夜幽溟言出必行。”

望着夜幽溟修长的身影渐渐远去,她应该开心才是,然而此刻心里面却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

那天晚上她梦见自己身上竟穿着羽化霓裳,夜幽溟捆住她的手,将她吊在铁链上,原本沉静幽深的黑眸中浮出令人刺目的嘲笑,“还以为你故作矜持,原来不过是不男不女的怪物。”夜幽溟说着撕下罩在她身上的薄纱,唇边勾起的笑意像是寒冰一样阴冷,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她脖颈间一晃,柔顺的黑发在顷刻间落了一地,下一刻胸口处便传来一阵刺痛,莹白的肌肤上溢出殷红的鲜血,“妖人”两个字呈现在胸口处格外的醒目。

“夜幽溟我跟你拼了!”苏寒被惊醒时,后背的衣衫竟被冷汗给浸湿,而在她胸前也有一滩湿黏的水渍。

看到沾在自己手上的粘液,苏寒不禁被刺激得抖眉。她双眸含怒地抬头望向房梁的位置,只见小拇指粗细的黄色小尾巴还吊在半空中。

“给我滚下来。”苏寒恶狠狠地吼道。

在出谷去追夜幽溟时,大黄正好缠在她手臂上,幸好它够机灵这一路上并未被慕容冰儿所发现,只是这蛇傲娇得很,不肯与其他毒蛇交-配,每到发情期就喜欢赖在她身上,就像今晚这样在她胸口处留下一堆恶心的液体。

在她年幼,大黄第一次将恶心的液体排在她身上时,还以为是蛇尿,她抱着被弄脏的衣衫跑到慕岑面前去抱怨,哪知慕岑神情一僵,而后捧着肚子差点笑出眼泪来,后来在得知真相,听到慕岑戏谑地说:“看来大黄很喜欢你啊。”她气呼呼地从厨房拧着菜刀就准备去将大黄给宰了,哪知半路却被慕岑给拦了下来说:“它是现在唯一能接近你的毒物。”

行,冲着唯一两个字,她一直忍耐到现在,想来等再寻得不怕她的毒物后,再把它宰来炖汤,以解她多年来的心头之恨。

大黄极有灵性,在听到苏寒包含愤怒的声音之后,蓦地将吊在半空中的尾巴藏了起来,仿佛这样苏寒便看不到它。

“大黄!”苏寒一个纵身跃上房梁,然而以她三脚猫的身手根本抓不住快如闪电般的赤金蛇。大黄轻易地便从她袭来的魔抓下逃脱,它吐着蛇信缠在房梁上,像是在嘲笑她动作迟缓一样。

夜幽溟欺负她,现在就连一条小蛇也欺负她,银白的月光洒在大黄光滑的鳞片上泛出黄金般的光泽,它伸着小脑袋悠悠地盯着她看,那神情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情人一般,苏寒一个激灵,指着大黄威胁道:“你若再敢在我身上发情,我就喂你吃雄黄,剥你的皮,挖你的胆,让你这条骚蛇死无全尸!”

兴许知道苏寒这次是真的动气了,大黄委屈地往后缩了缩,也不再对她吐信子,就像做错事受罚的小孩一样,耷拉着小脑袋蜷在角落里。

她吃软不吃硬,看到大黄认错的模样,她冷哼一声,用力戳了戳它的脑袋说:“不许再有下次。”

待苏寒一离开它的视线,它变立即抬起脑袋,朝苏寒刚才所在的位置吐蛇信,墨绿色的蛇眼在月光下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现下已是半夜,换了里衣后,身上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异味,不想惊动隔壁房间的清阙,苏寒蹙了蹙眉决定去莲池里洗澡。

夜色静谧,月如玉盘,花香萦绕,走在青石路上,凉风徐徐袭来,清爽怡人,还没走到莲池便飘来浓郁的酒香。

莫不是哪个寂寞的面首跑来莲池饮酒浇愁?

“既然来了,就过来陪我饮上一杯。”苍老熟悉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内响起。

心头一沉,没想到是慕容冰儿。

“今晚夜色正好,不想冰儿也在此赏月。”苏寒绕过假山走向慕容冰儿浅笑道。

早就听到有人朝这边缓缓而来,没想到来的竟是苏寒。此刻苏寒身上仍旧穿着那件梅花图月牙白广袖长袍,精致美丽的脸庞在静谧的月色更显妖魅,身后的绿竹青峰将她衬得淡泊清雅,不得不说这件衣衫确实很适合她。

“半夜未眠,莫不是在想夜幽溟?”慕容冰儿眼底浮起笑意,将斟满烈酒的白玉杯递到她面前。

她也不推迟,爽快地一口饮下。“这酒太烈,冰儿夜里还是少喝的好。”苏寒说着便坐到她身旁。

柔和的声音如同清风一样,晓是夜色太美,抑或醇酒太烈,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隐约浮现在眼前。

“冰儿,这酒太烈不适合你。”

一袭紫袍黑发的男子笑得如这月色般迷人,他取走她手上的酒壶,为她泡了一杯清茶。

“茶苦却回味甘甜,这才更适合冰儿。”

慕容冰儿静静凝视着那紫袍男子,并未去接他手上的茶杯,那是她自从懂事后第一次拂他的意,从来都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喜欢素净,她只得因此与胭脂水粉绝缘,这十六年来总是素面白衣。他崇尚武学,她只得从小放弃女红之好,终日习武练剑。他好琴瑟之音,她只得在闲暇之余,静下心来拨丝弄竹,奏一曲宫商角徵羽。她是弃婴,是他从雪地里将她捡回来养大,如果没有慕容安华,早在十六年前她便已经死去,这世上也不会有慕容冰儿。

在感激他仁慈的同时又痛恨他的残忍,十六年来将她视作傀儡一样抚养,不能有丝毫自己的想法,对他的决定必须遵从。记得在自己及笄那天,她央求剑奴陪她偷溜下山游玩,哪知事后,慕容安华竟在她面前将剑奴羞耻至死。她虽知慕容安华修有采补驻颜之术,有无数美艳的女子被他豢养在后宫,然而她却从未目睹过如此淫-秽暴力的慕容安华,像是地狱的恶鬼一般将剑奴美丽的酮-体撕碎。看到剑奴惊慌的望向她,从哀求到绝望,从害怕到黯然,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奴鲜活的生命在她面前逐渐逝去。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剑奴在慕容安华身下凄厉的呻-吟。从那个时候起,她便开始憎恨他,恨不得他死!

如水般丝滑的长袍披在她的身上,慕容冰儿这才从记忆中回过神来。

“夜寒如水,冰儿莫要受凉了。”苏寒轻柔地在她身旁说道,又伸手握住她凉如溪河般的柔荑。

手里传来苏寒温暖的体温,“难道不怕我误会你的意思?”她望着苏寒清澈的眼眸笑道。

“冰儿慧如兰心又岂会不明白。”

她见慕容冰儿又欲饮酒忍不住一声轻叹,“冰儿可是想起旧事?”

作者有话要说:  

☆、偷听墙角

在慕容冰儿失神的一瞬间,她竟从慕容冰儿眼中捕捉到一丝浓郁的悲愤,那样的感觉就如同她今日差点被夜幽溟强-暴一样,确切地说那样的眼神比起她的愤怒还要更加深刻。

苏寒这颗被扭曲的心,此刻又迸发出好奇的欲望,想来发生在慕容冰儿身上的故事绝对精彩。

“你有养过狗吗?”却不想慕容冰儿突然如此问道。

狗倒是真没养过,她缓缓摇头问道:“蛇算吗?”

“那你可否被自己养的蛇咬过?”慕容冰儿慵懒的拨弄着青丝,含笑地看向她问道。

花香虫鸣,月下伊人。

然而即便是笑,她却觉得慕容冰儿笑得比这莲池水更加冰凉,泛起一丝苦涩。

“怎会没有。”在第一次见到大黄时,就被它给咬伤,又想起刚才它做得的“好事”,苏寒愤愤地说道。

“当时你是何感受?”

当时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大黄就跟死了一般奄奄一息地躺在慕岑手里。

“害怕。”这是她第一时间的感受,苏寒回忆起来轻声说道。

沉寂了半晌,耳边传来慕容冰儿如裂帛般沙哑的笑声,慕容冰儿并未忘掉在安华死之前看向她时震惊害怕的眼神,他大概尚不曾想到有一天会死在被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儿手中。

“真让人心寒。”慕容冰儿悠悠说道。

看样子慕容冰儿是误会了她的意思,苏寒解释道:“我是害怕它死了。”说完话后,苏寒又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难不成她还能跟慕容冰儿解释说,自己体质特殊亦能克毒又本就是毒,所以害怕大黄喝了她的血之后死掉吗,正在她思索着要以怎样的借口解释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响,酒壶被长袍扫落在地上,慕容冰儿蓦地站起身匆忙离开。

“冰儿……”

一阵劲风袭来,披在肩头的广袖长袍随即滑落在地上,慕容冰儿踏过长袍,转瞬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她这是怎么了?

苏寒若有所思地看向月牙白袍上被踩碎的红梅。

“冰儿,你怎么了?”待崔隐准备好礼物急急赶来的时候,只见她发丝凌乱地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地不停抽泣。

“冰儿……”崔隐小心翼翼地唤道。心知慕容冰儿虽外表看似柔弱,但却内心坚毅,这些年来不管慕容安华对她有多严苛,她都不曾因为委屈而落泪。

莫不是!心头一沉,崔隐情急之下抱住她的双臂问道:“冰儿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剑奴她,是我害死剑奴的。”她扑到崔隐怀里哽咽着说道。

在听到说出事的人是剑奴时,崔隐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了不少,“剑奴她是否是被表叔……”崔隐没有继续说下去,正如他所料的那样,剑奴定是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死在了他表叔,也就是慕容安华手上。

怀里瑟瑟发抖地女子哭声更大了些,指甲已经深陷入掌心,崔隐不忍地将她手指掰开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崔隐是慕容安华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所以这些年来不管崔隐如何挑战慕容安华的极限,都不会受到惩罚。而她就不一样,慕容安华虽从未惩罚过她,但却通过间接的手段将她伤害得更深,就像这次剑奴的死一样。

“冰儿,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这是在她及笄那晚崔隐对她许下的承诺,一起离开慕容安华,一起离开这淫-秽肮脏的碧水宫。

然而她终究未能离开。

慕容冰儿一走,她便趁着月黑风高,四下无人,迅速脱下衣衫钻进莲池里,沁凉的池水惹得她一个激灵。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趁机离开这□糜烂的碧水宫,正当苏寒准备望月感叹的时候,便听到假山背后有脚步声响起。

该不会是慕容冰儿又折回来了?她想着立即将捡起池边的衣衫,将整个人没入水中。

“你我立场不同,我出手伤你也是迫于无奈,情非得已。”

藏在水里虽听到的声音不够真切,然而这女子的声音却脆如黄莺,根本不似慕容冰儿那般沙哑。

这碧水后宫竟然会有其他女子?

那女子又继续说道:“这次我可以帮你离开碧水宫。”

只听对方冷哼一声笑道:“我为何要信你?”

这冷傲的声音……是夜幽溟!

没想到除了慕容冰儿,夜幽溟在碧水宫竟然还有其他姘头,真是一只男女通吃的大禽-兽,与慕容冰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水中愤慨万千的苏寒却未曾发觉此刻自己心中泛起的一丝酸涩。

“说得也是。”女子自嘲地笑道:“我将你害得如此狼狈,你又岂会再相信我。就算如此,我也会带你离开。”

色字头上一把刀,没想到鼎鼎大名的玄天殿主竟然会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女人手里。此刻苏寒真想伸出脑袋看看到底是怎样绝色倾城的女子能将夜幽溟祸害到如此地步。

“不必。”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既不愤怒也无痛苦,冷漠而又疏离。

“夜幽溟……”女子隐约带着哭腔地轻声唤道。

“不用再来见我。”

夜幽溟说话后,有脚步声渐行渐远,她并没有急着冒出水面,心知走的那个是夜幽溟,而那名女子仍旧站在原地。

假山处的位置虽极其隐秘,想来那女子对慕容冰儿仍有所顾及,没呆多久便也离开了。

还好她多存了个心眼,能伤害到夜幽溟的人定不简单,果然如她所料,半刻之后那女子又重新折返了回来。

在确定那女主真的离开之后,苏寒这才顶着全身的鸡皮疙瘩从莲池里爬上来。

“阿嚏!”

她回到房间后迅速脱掉身上的湿衣,将整个人裹进被子里。

感觉到她的异样,大黄嗖的一下从房梁窜到她面前,墨绿的小眼睛溜溜地看着她。

“都是你这条骚蛇害的,你给我下去!”苏寒说着拧起它就往地上扔。

半空中的大黄一个闪身,便又缠到她的手上。

“滚下去,不然我直接剁了你。”苏寒狠戳着它的闹到嚷道。

吃痛的大黄,嘶嘶地吐着蛇信,而后用力将小尾巴往苏寒脸上一扫,快如闪电般一溜烟地又爬回到房顶上。

论速度她根本不是大黄的对手,动作再快也捉了个空,她将伸出去的手紧握成拳,狠狠地咬牙切齿道:“有种别让我逮到你!”

这一天折磨下来早已筋疲力尽,用被褥将头一捂,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被清阙吵醒时,外面天尚未亮。

“让我再睡会。”苏寒睡眼迷惺地说了句,又将头埋进被子里。

“阿寒,你快醒醒。”清阙推搡着她催促道。

平日若是不打紧的事,即便是睡到晌午,清阙也断不会来打扰她睡眠。

当清阙正准备掀开她的被褥时,苏寒如同乌龟般又将脑袋伸了出来,“何时啊?”她打着哈欠问道。

苏寒慵懒地半眯着眼,兴许是在被褥中闷得太久,瓷白的脸颊泛出如桃花般的殷红,柔软的青丝垂在脸庞,黑长的睫羽如同夜蝶一样轻微颤抖,初醒时带着迷蒙睡意的眼眸看得清阙由心头一颤,随即咽了咽口水。

“到底怎么了?”见清阙杵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不禁蹙眉问道。

清阙这才回过神来,双颊蓦地一红,他抿着唇,迅速垂下头犹豫着说:“夜幽溟他……”

一听夜幽溟三个字,仅余的睡意也在瞬间散去,她倏地睁大眼看向欲言又止地清阙问道:“可是他逃走了?”想到昨晚听到的墙角,她不由脱口问道。

“逃跑?”清阙顿了顿又连忙摆手说道:“不是的,夜幽溟他现在……”

“从今日起我便在此与你同住。”冷峻的声音将清阙尚未说完的话打断。

“你……是在说梦话?”看到从屏风后走过来的夜幽溟,苏寒惊诧错愕地问道。在看到夜幽溟深邃的黑眸以及嘴角勾起的笑意时,苏寒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啪的一声轻响,只觉脸上传来火辣的疼痛。

“阿寒你没事吧?”被她过激的反应给吓到,清阙连忙担心地问道。

很显然夜幽溟并不是在梦游,她也并不是在做梦。

“你到底意欲何为?”看到夜幽溟脸上戏谑的笑意更浓,她揉着脸颊气愤地嚷道,差一点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忘情一吻

夜幽溟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反倒是身旁的清阙解释道:“宫主不忍阿寒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故特意让夜公子搬来与阿寒同住,以解相思之苦。”清阙说完又偷瞄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即便是笑也让人胆寒的夜幽溟,阿寒真喜欢夜幽溟?从他侍候苏寒再到刚才苏寒看到夜幽溟时的反应,他丝毫不未曾觉得眼前的两人是一对断袖爱侣。

聪慧如她,在苏寒看到清阙疑惑的眼神时,双眼一转,立马抄起床上的软枕便朝夜幽溟砸去,“你这负心汉还来作甚,你走!”她神情幽怨地喊道。

“夜幽溟也不躲,仍由软枕砸在自己身上,而后冷冷道:“休想。”

“你不去找勾搭宁亭,来我这里作甚,负心汉!”苏寒觉得自己颇有当悍妇的潜质,她骂着随即将床边的琉璃盏直接往夜幽溟脸色砸,这次看他还不躲。

一声闷响,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被琉璃盏砸得头破血流地夜幽溟。

“你为何不躲!”苏寒气愤地说道,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看到夜幽溟受伤后会生气,然而夜幽溟下一句话更是让她吃惊不已。

“寒儿,是我错了。”轻柔的声音不似刚才那般冰冷,夜幽溟妥协道。

宁亭同清阙一样是住在沙楼的面首,既然有清阙主动要求侍候她,那必然也有面首主动想要侍候夜幽溟。看来男女通吃这种嗜好并非夜幽溟独有,在这碧水宫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可谓比伶人馆还要更加淫-乱。宁亭对夜幽溟爱慕之心不假,她前段时间在清阙面前也以这作为理由来解释自己对夜幽溟的冷淡。

“你错?你哪里错了,错的人是我,是我有眼无珠才偏生会喜欢上你这个负心汉。”苏寒继续朝他嚷道,然而在看到他额头处的鲜血划过脸颊不停滴落到地上时,不由心软地转头对清阙说道:“你去那些纱布随便大盆清水来。”

在一边旁观的清阙随即点头便立刻往屋外走,从未见过苏寒发这么大的脾气,想来夜幽溟定是她心尖尖上的那人,越是在乎才会越是生气。他虽爱慕苏寒,但也并不会因为苏寒深爱夜幽溟而失落,像他这样的人注定成不了别人心上那人,更何况他的命这辈子都是慕容冰儿的。

“爱一个人并非要长相守,放在这里便已足够了。”这是慕容冰儿在一次醉酒后对他说过的话,那时的慕容冰儿神情寂寥,她赤足半卧在玉阶上望着远处,像是在说给他听,却又更像是在谁给自己听。

“这是慕容冰儿的意思?”苏寒正欲下床,一阵冷风钻进被中,她这才惊觉自己竟赤-裸着身子,她倏地将被褥又盖在身上,还好刚才只掀开一角,以夜幽溟的角度不可能看到她的身体的一丝一毫。

她想到的只是身上的重要部位,却忘了自己暴露在外的手臂,纤白的手臂放在红艳的床褥上更加诱惑。

“可是要我回避?”不经意地撇看目光,夜幽溟轻声问道,与苏寒相处的这段时日,他已摸清她的习性。

“尽快。”

害怕夜幽溟在外偷窥,苏寒伸手抓过衣衫便缩到被褥中委实吃力地将衣衫套在自己身上。

她竟然防他至此!

如苏寒所料,此刻夜幽溟正不动声色地跳上房梁窥视苏寒穿衣。

深邃的眼眸浮起一丝惊诧,正当夜幽溟准备跳下去直接掀开苏寒盖在身上的被褥时,只见眼前金光一闪,手臂便传来一阵刺痛。

不过半瞬,整个手臂便失去自觉。

蛇毒!

当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失去平地往下落。

她的听觉何其灵敏,在夜幽溟跳上房梁时,她便知晓,甚至还猜到夜幽溟会被大黄所袭击,大黄它速度惊人对付现在只剩三层功力的夜幽溟来说绰绰有余。

刚才还在想若是自己还没穿好衣衫时,夜幽溟从上面掉下来的话,他便只得自作自受,而若是自己已穿好衣衫,上前扶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分明外衣还没套好,在看到从房梁掉下的黑影时,自己竟半披着长袍眼明手快地将身体已经僵硬的夜幽溟给扶住。

在对上夜幽溟深邃的眼神时,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竟对偷窥自己的禽-兽心软。

正好这时清阙端着水盆闯了进来,果然阿寒是上面的那个呀!清阙在心里感叹道,又连忙放下水盆,纱布迅速闪人。

看到清阙震惊躲闪的眼神,她不禁将脸色乌青,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夜幽溟推到地上。

“自作自受。”苏寒冷哼一声道。

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她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琉璃盏碎片在夜幽溟身前比划道:“像你这样敢窥视我酮体的大淫-虫,还是早些废了的好。”

“你敢!”夜幽溟双眸赤红地像要滴出血来,嘴唇也已经变成了乌青色。

碎片从他眼前一直划到他的身下,“真是笑话,我有何不敢!”她说着便眼神狠戾地将碎片往他重要部分刺去。

全身僵硬的夜幽溟在苏寒即将下手的瞬间本欲不惜经脉禁断,毒血攻心也要阻止她疯狂愚蠢的行为。

然而就在最后那刻,碎片的轨迹倏地一变,直接朝苏寒另一只手划去。

在夜幽溟惊愕的目光中,她吮吸着自己手掌流出的鲜血,凌乱披散在身后的黑发,半露的酥肩,被鲜血染得殷红的薄唇,此刻的苏寒宛如一朵带着致命诱惑的血色蔷薇,美艳妖娆。

他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抹带着血腥味,柔软而又芳香的红唇贴在他的唇上,苏寒撬开他的唇齿,将温热的鲜血渡入他的口中。

他们之间唇齿相接也不是头一回,这次她不过是出于救人的目的,匆忙离开时她的身上并没带雾春,要解大黄的剧毒唯有饮她的血,然而这次在她触碰上夜幽溟冰冷纤薄的嘴唇时,心跳竟比平日快上许多,她甚至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舌头伸入夜幽溟口中。

在两人舌头纠缠在一起的那一瞬,身体不禁一颤,脑海中仿佛有无数雪梨花绽放开来,花香馥郁,让她忍不住想要看到更多。

眼前的男人总是能不时地掀起他平静的内心,分明在昨日她还哭着在他身下挣扎,今日她竟然主动与他作出如此亲密的事情。

看到她清澈眼眸逐渐蒙上一层迷离,灵活的舌尖在他口中肆无忌惮地撩拨,心里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他更加激烈地回吻着她,将她舌头紧紧缠住,吮吸着她口中的芬芳,也男子也罢,这是他夜幽溟第一次有想要一个人的冲动,只要他想要的还从不曾失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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