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等进了屋子忙先放下孩子将自己门反扣住才送了一口长气，夜里睡去的时候不放心又将水担拿了过来又将门从后面顶了起来，就这还是不能安然的睡去，当吹了等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对于黑暗原来有着这种恐惧。睡到半夜的时候却不知道窗子上突然动了起来，本身睡的不怎么踏实的自己立马被吓的大喊了一声，谁都不知道从窗外却传来了一句句娇气而又淫荡的“如是，如是——”柳如是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在被鬼唤一样。可是她分明的知道那叫自己的人是谁慢慢的也不再像害怕鬼那样害怕，忙对着窗外的漆黑喊了句：“庄三，你再这样不要脸，我就喊人了。”可是窗外的庄三仿佛根本没有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一样，继续的一声声的喊着：“如是，如是，天这样的黑，你就把门开开吧。”

窗外是魔鬼的呼叫，炕上睡着四个可怜的孩子，面对着茫茫的夜色，除过对于黑暗的畏惧，妻子更多的却是对于丈夫的思念，人常说没有男人的日子不好过，原来的时候自己还只是听别人说，可是如今一切到了自己头上的时候却不知道是这样的可怕。庄三毕竟是个不要脸的人，一个不要脸的人最起码是自私的，对于一个自私的人却只能用无私对待，丈夫买成不在，中不能让一村子的人对自己说些什么不好听的，万一把这事说出去的时候，庄三可以不要脸，自己的脸可往那隔？想着想着也再也不愿理会窗外的魔鬼般呼叫，想着自己的门反扣的结结实实，庄三再不正经总不可能破门而入，况且假如到了那个份，庄三也就不简单是个色魔，而是一个土匪，况且在这村子里他也不能这样的张狂，想着想着也浑浑噩噩的睡着了。却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声音也消失了。

好不容易等待到了天亮，妻子酸软的爬了起来，却不知道乱七八糟的又忙了一天，这一天的时候却没有再见到庄三，本想着这个魔头放弃了这种想法，晚上的时候虽然是担心，但还是感觉到说不出的恐惧，等夜里睡下的时候，那个声音却又一次传了出来，这时候的柳如是完全的生气了，从炕上跳了下去，在屋子里一阵子的大骂。也许是声音太大的缘故，窗外的声音开始慢慢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可是九九八十一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却能够完全的退却这个色魔。想着的时候又一个恐慌的夜晚结束了，算算丈夫走后三天的时候自己已经两个夜晚不能安宁，早上的时候就去了同村的弟弟家，给自己的兄弟媳妇说自己一个人住太有些困，说让兄弟的媳妇晚上的时候过来和自己一起住，兄弟的媳妇听后就很快的答应了，毕竟是叫自己去睡觉，晚上的时候就来了，却不知道当晚的时候相当的安静，等要睡的时候柳如是开始担心了起来，要是哪个魔鬼般的生意又一次的想起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媳妇会怎么样的想，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几乎觉得有些后悔，可是后悔永远比痛苦和畏惧强的多，就这样慢慢的睡去了，可是夜晚却显得相当的宁静，却不知道隔壁哪个魔头对于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就这样度过了平静的两个晚上，兄弟的媳妇张口说话了：“姐，明天我就不来了。”

等柳如是问弟媳的时候，弟媳却看了下四周小声说：“来身上了。”柳如是听了后才恍然大悟了起来，却不知道在这里女人所说的来身上了就是每个月的月经期，一般在这里女人们每个月的这几天不能相互的出门和走动，若是这几天去了别人家会被严重的视为很大的不敬。听弟媳这样一说，柳如是也再没说什么。

可是等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却不知道那个魔鬼的声音又一次的响了起来，无奈的柳如是彻底的没有了法子，用被窝将自己埋在了一面，除过眼泪仿佛没有了任何的办法。也许这就是旧社会一个北方女人的宿命。因为在那个年代，那个社会，女人是万万不能有差错的人，他们是人群中最最敏感的一群，甚至敏感到有些问题一旦触碰就会没有了一个女人的贞洁和名分。相反这方面男人却占了很大的便宜，甚至犯了错误只被骂成不正经。可是同样的问题换做了女人，在那个社会和那个年代则会被指着脊梁骨骂。

从此一切的无情仿佛开始折磨起这个带着四个孩子，自己丈夫远居沙漠的女人柳如是。眼看着秋天一天黄过了一天。思念丈夫的思绪也正如这秋天里洒落的黄叶越洒越多，越洒越厚。几天的时候柳如是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不知道这种没有丈夫的生活将会到什么时候。眼看着四个孩子中最大的才四岁，几乎是连自己做一顿饭的时候都特别的吃力，四个孩子一整天的时候几乎一秒钟都不能离开她这个母亲，可是夜晚自己终于能闲下来的时候却被那个魔鬼要摧残。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像这个女人的泪淅淅沥沥的洒了起来。静望着天上纷纷扬扬的雨水，妻子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而此刻对于丈夫的担心也慢慢的涌向了自己。却不知道沙漠中的一切是不是都习惯，拉骆驼的活到底累不累，吃饭能不能吃饱，睡觉能不能睡暖。可是窗外除过秋雨更多的却是一些迷茫和模糊，丈夫走的时候留下的钱近日的时候弟弟家的口粮也紧张了起来。就给人家折算成了钱还过了一些。除过那天和丈夫麦来了米油面外只剩下了一半。可是连日来的雨下了几天，却不知道只有两岁的三女儿却突然的病了，但是院子外下着大雨，况且要去卡郎中又要像自己和丈夫去买米那样走很远的路，其余的三个孩子没人照顾不说。即使有人给她看着其余的三个孩子，这么大的雨自己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还没走到天就黑了，可怎么是好，摸摸老三的头已经是烧的厉害，孩子大概是病了的缘故，从中午的时候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只是莫名的哭，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去找弟弟，抱着孩子去看病，孩子自己一个人去。可是这老三还别与其余的孩子，柳如是记得自己怀老三的时候家里刚好断了粮食，自己几乎是一直饿着，结果生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却是个儿子，家里的四个孩子中也就这个老三总算拖了老天爷的福使得她和麦成都欢喜不已，可是孩子一生下来的时候就比其余的轻。从月子里的时候就觉得很瘦。可是虽然这个儿子天生欠佳，但是夫妻两个还是没有少费心，一旦感觉到儿子有什么不对。夫妻两个就会立马的想办法不让儿子有什么闪失，还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四个孩子从小到现在虽然家里的生活不是很好，但也都活蹦乱跳，除过老三显得稍微有点娇小些，其余的还都让夫妻两个满意。

眼瞅着孩子病了，况且这次病的正好是老三。妻子似乎感觉到了一阵子害怕，一天的时间里天一直在下雨，两个孩子都已经睡着，平时的时候一旦自己忙的时候就把孩子放在一个叫大圆朱框里，而这种竹框在这里却有着特别的用途，要像是农家用的筛子，但是大圆朱框却比那大的多，几乎是小筛子的十倍大。农家人对于这种竹框的运用无非三个作用，一是淘麦子，二是做醋。三是装孩子，大圆朱框几乎和两三岁孩子一样高，况且里面由于长期用的缘故很光滑。孩子放在里面铺上一个小被单，然后将大圆朱框放在热炕上。孩子永远不会爬出这个大圆朱框。

就这样等放下了三个孩子，取出了一把旧雨伞就去了弟弟家。行走在无人的路上，由于雨急，柳如是尽量的将孩子在自己的怀中裹紧，但是儿子的哭声还是和在了雨里飘过了她们娘俩走过的一路，等好不容易到了弟弟家的时候，弟弟看着自己的小外甥病成了这样忙安排自己的媳妇抱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去姐姐那，自己则和姐姐两抱着孩子一路上直奔街上的郎中那里，却不知道丈夫在的时候每次不管是自己还是孩子稍有不适都会早早的就去买药，却不知道这丈夫一走什么事情也有了变化。就连孩子也在这时候病了，弟弟抱着孩子走在自己的前面，雨更加无情的大了起来，柳如是几乎感觉眼前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从家里拿出来的那把伞这时候仿佛已经被雨也打的招架不住，慢慢的最上面的那层布竟然也被掀翻了，等自己要去收拾的时候却被弟弟喝了一声：“扔了算了，不遮雨竟找事。”而儿子却被弟弟的衣服完全的裹着，弟弟走的很快，这时候的路上几乎已经流成了河，柳如是明显的看见弟弟的脚就直接的在雨水里走着，而自己的心则跳动的更加的厉害了起来，却不知道儿子这是怎么了，总之上天都在折磨着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