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疯女人似乎是完全的睡着在了那里，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要是不把这个院子里对于她和孩子来说的恶魔不想办法弄走，柳如是的确不知道自己晚上还吓得能不能睡着，可是院子里躺着的毕竟是一个疯子。眼看着天要黑下来，柳如是看了一眼孩子不知道那里来了点勇气，试探着放下了孩子在炕上，自己试着走了两步，好能出去勇敢的将这个疯女人驱除，可是等要走到门后面的时候脚却突然不听话的停住了，却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想着孩子，要是被这疯女人睡醒的时候冲进了屋子那可怎么是好，往往在孩子的安危面前母亲却是勇敢的，柳如是又一次的跑到了孩子的面前，仿佛是为了给自己鼓鼓劲一般，然后很快的走了出去，等慢慢的掀开门得时候自己头上的冷汗却流了下来，她几乎是在没有开门得时候手里就准备好了锁子，万一吵醒了这个疯女人的时候，自己就先锁住门，保证孩子安全，自己宁可被这个疯女人杀了也无所谓，也许这就是母爱的力量，却不知道假如在屋子里的是她一个的时候，她宁可被吓死在屋子里也绝对不会出门半步。这时候仿佛进行的是一场生死的搏斗一样，柳如是开了门将顶在后面的顶门棍子拿在了手里，随时的准备着将棍子放在一个向自己进攻的女人身上。却不知道一个女人出自什么原因竟然变成了一个凶手。等柳如是完全迅速的走出去锁住自己门的时候。心里仿佛安然了一大叠，她迅速的转过头去，几乎觉得疯女人已经扑向了自己一样。可是转过头去的时候却听见的是疯女人睡在地上的鼾声，柳如是慢慢的从自家台子上走了下来，几乎走路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声，却出乎自己意料的是，这个疯子竟然完全的被睡着了。这时候柳如是盯着疯女人的身子慢慢的从身旁走了过去，可是握在手中的棍子却不知道为什么握的更紧了。柳如是见疯女人还是没有动，慢慢的退出了院子，之所以她这样做全是为了自己能安全的逃出院子，去外面喊人。等完全退出去的时候柳如是又一次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自己家的房子，似乎在看孩子到底安全还是不安全，等出了门柳如是似乎感觉到自己刚才走的是鬼门关一样活了下来，一把将握在手里的棍子扔在了路旁。飞一般的跑了起来，速度快的连她自己都不能相信，想着自己的四个孩子还躺在房子里她几乎飞起来的身子飞的却更快了。

等跑到张家的时候柳如是几乎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的没有了气一样，看见张家男人自己要急着说话的时候却完全的没有了声音，张家男人看着柳如是的样子，大概知道是自己家的女人又在外面闯了祸，可是自自己的女人疯了后自己几乎也被折腾的不像人了一样。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亏了人竟然这辈子摊上个这样的事，女人进门的时候好好的，可是就因为自己的孩子一天时候女人做饭的时候在井旁玩耍掉进了井里，自己的女人就这样的慢慢的魔怔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什么话也不说，慢慢的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魔怔了很多，自己没有办法听说邻村有个很好的能人，专门给人治这病，虽然是个怪手艺，但是要的钱可并不好，半年的时候就将那个能人请来了几次，而每次拿走的钱却几乎是家里一年花的钱，前几次的时候说是自己的女人被鬼上了身，问自己家都死了谁，等说是自己的孩子掉进了井里的时候。能人忙说就是这孩子，又是烧纸，又是说道，可是女人的病还是没怎么好，竟然慢慢的比原来病的更加的厉害，无奈之下自己再去请能人的时候却再也请不来了，说是自己孩子在阳世的命还没到，自己女人后半辈子肉身只能被他占有了。听了能人的话自己回到了家里，况且好像对于着疯病村子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自然只能等着这样一天天的疯掉，无奈的时候自己曾想着给女人一把毒药喝了算了，可是村里最又消息的人竟然说，现在换了政府，可不比过去，要说最大的变化是比过去民主的多了，听说弄不好就能判罪，可是还有一个孩子在，总不至于为了减轻女人的痛苦逼着自己去犯了法。自有病以来自己一直是关在房子里，可是家里就一个房子，毕竟这是和自己夫妻一场的人，自己只能混着尽量的不闹。日子过着过着没有了办法，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有点反常，可是慢慢的竟然湖大胡闹了起来，并且嘴里一直的喊着孩子的名字，无法之下只能用绳子捆起来，让躺在床上，吃饭的时候给喂饭喂水，大小便却全在炕上，可是自己毕竟要在田里忙，眼看着最近这要秋播种了，可是前几天的时候竟然跳出了窗户，就这样谁也没有了办法，自己以往跟前走的时候就不管石头沙子的扬了起来，周围的邻居刚开始的时候都看着可怜，帮着自己拉上几次，可是次数多了自然没有了办法。现如今自己根本是没有了办法，因为窗子是被完全的打碎了。可是窗户毕竟不是一般的东西，不管是自己想什么办法都会被一脚踢翻。慢慢的自己也没有了办法，只能让到村子里乱跑。

张家男人看着如是跑来气也上不来了，忙说：“我都找了半天了，是不是躲在你那了，孩子都没伤着吧。”

柳如是听着张家男人的话，抬起了头才知道刚才由于自己跑的太快，差点让自己变成了哑巴，忙说：“在，还在我们院子里睡觉，赶快——赶快去——弄回来，孩子还在屋子里锁着那。”张家男人一听还没有闯出什么祸，忙走出了屋子去，等柳如是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却见他拉着的正是一只绳子，绳子看起来很结实，但仿佛被弄断成了几十结，都用疙瘩连在一起。就这样柳如是跟在了张家男人的后面。一路上柳如是急的不由得跑了起来，边跑的时候还不由得说着：“快点，快点，孩子——孩子还在屋子里锁着。”

张家男人也跑了起来，就这样很快的两人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等到院门口的时候，柳如是几乎是大叫了一声。仿佛要张家男人很快的将这个疯女人弄走。可是张家男人听见话得时候很快的将脸转了过来，表情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等柳如是抬头看的时候才知道张家男人是不让自己喊，就这样柳如是慢慢的站在了院子的外面，张家男人却将拿在手里的绳子抖了抖，仿佛是要偷偷的走上去，乘着自己的女人还熟睡的时候一把就捆住。张家男人走的很慢，仿佛是害怕惊动了这个睡着的疯女人。而站在门口的柳如是却早已经是冷汗又湿了全身，看着自己扔下的棍子还放在那里，忙低头一把把棍子捡了起来。仿佛是怕张家男人没走到跟前的时候这个疯女人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继续的大闹了起来。

正在这时却不知道屋子里的孩子是怎么了，是不是看不见了妈妈，竟然都哭了起来，而且很快屋子里孩子的哭声就显得大了起来。当听见孩子的哭声传出来的时候，起先的时候柳如是就感觉到了一阵的不祥。可是现实却真如她想象的一样，躺在冰冷地上的疯女人听见孩子的哭声，一下子站了起来，仿佛是自己的孩子在哭一样，竟然迅速的站了起来，扑向了窗子，张家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在自己还没有走到跟前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忙从后面冲了上去，柳如是明显的看见这个疯女人奔过去的方向正是自己孩子哭声传出来的地方。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疯女人疯的原因，即使她疯了，对于孩子的哭声却是那样的敏感。也许这是天下所有母亲的本能，即使在自己疯的时候，仍然不会失去追逐孩子的脚步，看在这里的时候柳如是既是害怕又是难过了起来，而此时疯女人也正好被自己的丈夫从后面上去死死的抱住了，这时候张家男人突然转过脸来看着院子外的柳如是喊：“来给我接下绳子。”这时候柳如是才看见拿在张家男人手中的绳子已经在伸手去抱住女人的时候被扔在了地上，可是傻站在那里的柳如是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张家男人的话，却不知道对于一个疯女人自己是多么的害怕走到她的跟前，可是如果不去帮忙，万一这疯女人挣脱开了，岂不是恐怖有一次的来了吗？也就在这时候柳如是扔下了拿在手中的棍子慢慢的走了过去。等把绳子接过去的时候，柳如是忙吓得又退了回去。

疯女人完全的被自己的男人从后面捆了起来，柳如是几乎觉得这个男人有些残忍，竟然用膝盖顶在妻子的头上，却是为了自己的女人不要再动，这必将是一个女人，一个村妇，一个时代共同的痛，对于疯魔他们谁能救？可是等把疯女人完全的捆住的时候，疯女人像是又一次的被中了魔竟然眼睛动都不动一下的看着自己家的窗户，那个传出孩子哭声的地方，这时候的柳如是仿佛才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奇怪的是疯女人听着孩子的哭声竟然连身体都动不动一下，仿佛她病魔的灵魂得到了什么触碰一样。直到张家男人背着出去的时候，疯女人几乎是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家的窗户，身体却显得格外的安静。似乎是看见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等张家男人背着疯女人走出去的时候柳如是开了门迅速的冲到自己的炕上，却发现老二正躺在地上却一动不动了，柳如是几乎是晕了过去，一把将孩子从地上捡了起来却看见孩子额头上真流着血，几乎血已经湿了孩子的衣服，也就在这时候柳如是几乎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自己。谁也不会相信，自己唯一的儿子从炕上掉下来——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