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911年是20世纪一十年代的第二年，这一年，中国发生了辛亥革命，推翻了统治中国2000多年的封建君主专制制度，建立了中华民国。1911年出现了20世纪中国第一次历史剧变。值得肯定的是辛亥革命是推翻清朝专制帝制王朝、建立共和政体的全国性革命。1912年元旦孙中山就职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象征着中国封建王朝的社会制度彻底的进入到民国阶段。同样清帝退位，中国革命狂潮大起，标志着中华国运第一次彻底的脱胎换骨与旧封建，可是民主却并没有在之后很快的时间内科学彻底的建立，对于广大的中国民众来说，虽然很久之后才知道又“改朝换代”了，可是除过心里乐外，每天的两顿饭仍然没有着落。

苍劲的塞风疯狂着吹打着20世纪初中国的贫穷，同样在这个不大的山村里生活着一村子挨饿长大的人，窗外淅淅沥沥的落了一场雨，看得出来又得摊上数天的阴雨，可是家里四个孩子，三男一女不知道该是如何的挨过这饥荒，妻子柳如是静静的望着窗外，等待着自己的男人从外面借粮回来。丈夫是个孤儿，虽然听说国家闹了革命，土地重新的得到了重新的分配，可是家里分到的都是荒山上的几亩“臭地”，不但劳作费力，而且土地贫瘠，根本不像长庄稼的地，自己有四个孩子忙活着，丈夫每天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但是对于这个靠天吃饭的地方，一年的收成却全由天说了算，无奈之下只能一家人眼巴巴的挨饿，等种过两年地后，再也不能种了下去，要等来年的庄稼收下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一家六口人都饿成了什么样子。

等不久丈夫拖着两脚的泥水站在了地上，看着他一脸的丑相，猜得出来粮肯定是没有借来的，可是每次的看见他那张脸的时候，柳如是顿时觉得哪怕是天大的困难，只要有那张脸在，她就一定会觉得踏实又可靠，不难相信她深深的爱着她的丈夫。可是一切都来自一个偶然，自己小时候一直得病，按照风俗父母找来了村子里一个懂巫术的人，等夜里来到家里的时候自己已经病的不省人事，巫婆开始围着自己又是烧纸又是嘴里念叨，并让父母拿着一个家里的黄面馍馍放在门口，说救自己女儿的神仙会将那个黄面馍馍拿走。在父亲出门的时候巫婆特意的安排说这个神可能是个人，也可能，猫啊耗子都有可能，但是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吃了这个黄馍馍就会是自己女儿的救命神仙，神仙只要吃了东西则说明了愿意帮孩子活下来，总会有个化身来到女儿的身旁，并且一直朝夕相伴在女儿的身边，为她送福。若三天之内黄馍馍没有被动，则说明自己孩子是没救了。说不定是连神都不愿意帮的。就这样父亲胆颤心惊的捧着两块黄馍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并且按照巫婆的说法要给这两块馍馍上香并且点灯。等父亲一切弄好的时候显得相当的害怕，万一这东西没有人来吃，岂不是自己女儿的病是没发了，等想着想着又将馍馍和灯重新的亮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等望着黑夜里唯有自己家门口的一盏灯亮起的时候，正好走夜路的村里的放牛娃孤儿麦成悄悄的走了过来，看着墙根下放着一个黄灿灿的玉米馍馍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可是自己是个孤儿只有给人家每天的放牛换回几个馍馍，但是显然这种馍馍自己还真没吃过，但是两块馍馍却被用香供着，显然不是个一般的馍馍，可是孩子的心毕竟是纯真又胆大的，竟然一个箭步就跑上去拿走了两个黄馍馍大口吃了起来，可是一切却被躲在墙角里的父亲看在了眼里，谁也不知道是父亲刚放好了东西，还没等自己回屋的时候就听见了院子外有了动静，因此就很快的又走了出来，好认识认识这个救自己女儿的神仙到底是谁？

正在这时父亲突然的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而麦成却已经离开了放馍馍的地方，看着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小小年纪的他竟然认为是偷吃了人家的东西被主人追上来了，因此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口馍馍一个劲的狂跑了起来。摸着黑夜父亲也急追了起来，生怕这个活佛从自己手中逃走，岂不是把女儿的命逃走了，就这样两个人，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竟然在黑夜里追逐了起来，那时候放牛娃已经八岁，虽然步子还小，可是跑起来却相当的迅速，仿若一个机灵的兔子，没跑几步父亲则已经感觉自己的气喘的厉害了起来，显然这种茫然的猛追对于自己根本不利，况且很有可能让“神仙”就这样逃之夭夭，消失在一片夜色里，这样岂不是自己把“神仙”拒之千里了吗？

等拐过村里的一个大弯，父亲忙对着前面的人大喊了起来：“你站住，站住我有话给你说。”父亲喊着仿佛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前面却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我站住，你会打我。”“我不打，你是我的贵人，我不打你，只要——只要你停下来。”“真的不打？”前面的声音分明在反问着父亲。“不打，打你不是人。”也真是这句话使得前面的孩子完全的停住了脚步，在放牛娃的眼里村子里一般人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都是再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情况下的最后一法。看着前面的人停了下来，父亲也停了下来，等慢腾腾的走向前去，去抓面前的小影子的时候，放牛娃竟然吓的往后躲，等好不容易抓住接着月亮看的时候才认清是村里的放牛娃，等父亲在夜里看他的时候，放牛娃真在认命似的看着他，想着巫婆还在自己家里继续的忙活着，就一把拉起了放牛娃的手向自己家走了起来。可是跟在后面的放牛娃却不由的恐惧了起来，不知道拉着自己的这个大人是否是食言，可是自己是个孤儿从小没有人管，却不知道这下又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等拉着放牛娃的手走到自己家的时候，等父亲兴奋的给巫婆说：“馍馍被人吃了，是放牛娃。”父亲说着的时候眼睛上似乎发着金光，巫婆看了一眼放牛娃对着父亲说：“那就好，好啊，好啊。是神不让你娃死，他就是神派来救命你孩子的，好好对待吧，他会给娃儿送福的。”父亲听了巫婆的话忙乐了起来，想着女儿的病有治了，忙高兴了起来，好在这个“神”就是无人管的放牛娃，没有什么要求的。巫婆看了看，忙说：“现在就看这神怎么帮孩子了，需要一直的在女娃的身边，才能得福。”父亲看着放牛娃灵机一动，两个孩子都同岁，干脆给定个娃娃亲算了，这样从小到大需一直的陪在女儿的身边，对于放牛娃来说，自己家也全算为了女儿也不计较他是不是孤儿，只要眼下能救下孩子的命，况且放牛娃自己现在已经能干活了，干脆也直接搬过来也自己家住一起，多一个口也多两双手，况且这孩子自出生就是个孤儿，一村人轮换着养大，现在正一个人住在一家小院子里，白天除过给人家放牛，晚上只会去睡个觉。干脆就把孩子接过来算了，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也让孩子吃饱两顿饭，毕竟这娃娃亲一接也算作半个家人了，等长大了就是自己家的姑爷。当天夜里的时候就在巫婆的主持下给自己的女儿接了娃娃亲，并且当天的夜里放牛娃就住在了自己家，在柳如是的记忆里，从此家里多了一个人。

就这样放牛娃来到了自己家，白天替父亲干活，没事的时候迷信的父亲中打发自己和放牛娃在一起，说“神”要送福。可是对于那个年代，巫术几乎代替了所有的医学，却不知道那种巫术都是些骗术，可是奇怪的却是这些骗术却发挥着它们特殊年代的特殊效果。等秋天过去的时候，小如是的病竟然出奇的好了起来，看着女儿每天的康复了起来，父亲开始慢慢的高兴了起来，况且和放牛娃的相处，已经使得他完全的把他当做了自己家的人，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放牛娃不管是那方面都显得懂事，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家，八岁的放牛娃却始终的不能相信自己能一下子步入到家，对于幼小的他来说家就是天堂，可是没想到这种天堂竟然在他八岁的生命里竟然到来。对于小放牛娃来说对于眼前的一切他是那样的珍惜。就这样在小如是的生命里从此多了一份奇怪的东西，那就是她随着慢慢的长大开始琢磨起“娃娃亲”三个字。

时间飞逝，就这样柳如是和放牛娃麦成很快的都了十八岁的年级，按照当年的承诺，父亲需要给儿女门完婚。可是对于两个年轻人来说，上天的安排不知道是对自己的眷顾，让彼此遇见了生生世世都爱的人，对于他们这份爱几乎从童年开始。在男女的爱情方面他们多了一份共知。十八岁那年父亲撑着自己年老的身体为两个孩子办了婚。

可是柳如是身下还有两个弟弟，早已成家的他们不得已另起炉灶早点搬出去住，直到现在四个孩子落地，两口子恩恩爱爱，前些年的时候父亲去世，数年间柳如是的弟弟们也都成了家，而丈夫今天去借粮食的显然是自己的弟弟家，可是两个弟弟家的日子也过的紧巴巴，自然再借过几次后，弟弟家也没有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