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招魂匣》作者:尚文【完结】 > 【书香门第】招魂匣.txt

第二十章

作者:尚文 当前章节:158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2:14

等自己实在感觉累的站不住的时候疯女人还是不愿意跟着自己走进门去。柳如是看了看她慢慢的走进了屋子去,等进了门点上蜡烛的时候,却看见院子里的她还是那样的呆看着。直到深夜她要睡去的时候,仍然不忘出去看看这个可怜的女人,或是给干脆送了回去,等自己真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院子里站着的却是两个人。柳如是几乎是又一次的被吓了,等自己正纳闷的时候院子里却传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婶子,还没睡那?我过来给交回去睡觉。”说那话的人真好是张家的男人。

柳如是慢慢的走下了台子,等还没走到张家男人跟前的时候一个大男人却突然一下子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婶子,我张满屯欠你一条人命。”男人说着几乎是哭了起来。

“娃他叔,你怎么这样那,赶快起来,这事怎么冤你那,都是老天爷不让咋活。”柳如是吃力的将跪在地上的张家男人说什么也从地上拉不起来,可是对于张家男人来说,自从柳如是的孩子出了事,自己总是良心上一直感觉到过不去。从事发到现在每天晚上的时候都会睡不着。那天出了事自己感觉到像是天塌了一样,却不知道这个疯女人整天的在村子里转,自己老是害怕着出事,可是最终还是出了,不但出了还是个人命,等听人说柳如是的孩子死了后自己几乎觉得是自己活不成了,一听说的时候就来到了麦成家,却发现连麦成的媳妇都晕了过去,好不容易的和村子里的人等着柳如是醒来,好给人家说说好话,至于对于这个人命,自己则是只要麦成媳妇要自己怎么,自己就怎么。还记得那天的时候麦成的媳妇昏迷了过去,等一村子的人都来的时候,才有人出主意是要去街上请大夫,可是街上那样远,等听要大夫的时候张家男人给谁也没说,就去了街上,等好不容易到了的时候,但是老中医年纪太大,儿子再说也不允许夜里的时候老人家出去,说来说去,看着来的这个人老实巴交的,况且人命观天,一路上因为老先生走的太慢,张家男人几乎是背着到了村子,等到了麦成家的时候自己几乎脱水,可是在村子人眼里仿佛这是在赎罪。等老中医进了门给柳如是把了脉说“没事的,睡睡就醒。”自己的心才踏实了下来,却不知道如果是自己家一连串的害死两个人,自己将给人家如何的交代,况且那个年代人命是那么的不值钱,如果麦成的媳妇要自己死自己都会为了赎罪很情愿的死。等把老中医又一次送回去的时候,谁都不知道张家男人却被累到在了街上,可是村子里的麦成的媳妇虽然老中医说没事。人毕竟是没有醒过来,就这样又一次的从街上跑了回来。就这样一夜之间来来去去从村子到街上跑了三次,却没有人发现看病的钱全是张家掏的。等回来后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柳如是醒来的时候,也就出现了柳如是的影响中自己第一次醒来后张家男人站在地上给自己说的那些话。后来一直想着找着麦成的媳妇好好的说说,看人家要些什么,可是几次的站在门上的时候却又退了回去,却不知道自己如何的去面对柳如是,古有负荆请罪,可是这了人命的事,自己又有什么法子那?可是想着想着,孩子刚出了事,柳如是是孩子的母亲,这时候去难免情绪有些低落,说不定自己去提起了孩子说不定还出什么事就没有来,况且柳如是一直在家里门都不出,自然自己怎么好进去。可是这个罪却迟早要认的,他却是一直渴望着渴望着合适的时候,而对于一切他都心里早早的有了数。

“她婶子,是我害了你。你就说吧,孩子已经不在了,你要什么补偿,能给你我都给你。”张家男人跪在地上说着话。

柳如是听着张家男人的话,眼中的泪却不由得留了下来,其实对于这件事情自己是想过无数次了,张家男人是一个命苦的人,恰恰又和自己一样失去了孩子,又疯了女人。可是自己的孩子送命虽然是和疯女人又关系,可是这个男人又能怎么样。柳如是记得那次去叫张家男人的时候看见自己家里的窗户都被疯女人弄的没有了。可见这个男人真的是没有了办法了。况且那毕竟是一个人,不可能是个动物被人栓起来就没事了。如果自己去怪这个男人,那么这个男人又去怪谁那?怪命运?怪这个世道?这个穷人疯了没地方看的社会?一切都不能怪都是命,几乎张家比自己家还惨,不管怎么样自己家活着的人还都健全着,不像张家那样可怜,一个男人忙里忙外,又是田里又是家里,对孩子又是爹又是娘,还有一天里一直替一个疯子女人操心,如果有抱怨他去抱怨谁,也许那是自己孩子的命。可是一切又能有什么办法那,柳如是想着这些时候又忙急着要拉张家男人起来,可是张家男人说什么也跪在那里不起。

“娃他叔,事情过了就过了,我根本没怪过你。都是孩子的命,也是你我的命,起来,起来我们说说话。”柳如是说。

张家男人似乎完全的听懂了柳如是的话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这个通情达理的女人,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一样。“她婶子,你别这样说了,能不怪我吗,娃儿刚活人那,你说我这后半辈子背着这样的良心债怎么活啊?”张家男人说。

“起来吧,你看叫旁人看见可如何说我,走,进屋子坐坐。”柳如是说。

听柳如是这样说,仿佛是人家想和自己谈谈这事,张家男人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柳如是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傻看树上挎包的张家女人,对着张家男人说:“把她婶子都叫进来,外面这样冷,你看穿的多么的单薄。”张家男人却只是推脱着说让在外面站着,自己几句话一说就带着自己的女人走,仿佛害怕了这个女人进了屋子又会弄出什么乱子一样。柳如是见状,况且自己前面叫疯女人的时候她那样的倔强。就缓缓的走进了屋子去,却不知道就在院子里说了这几句话已经使得她感觉自己累的要爬下。张家男人也跟了进去。

“她婶子我看最近好像不闹了?”柳如是几乎是给自己在说。

“是,最近老是不说话了,全是那天在你家院子里听见了孩子的哭声,自那再没有闹过,每天晚上这个时候就那里也不去了,静静的俯在你家的石头台子上对着那天孩子哭的窗子一直愁,每天晚上都要愁一会,我叫的时候才能叫回去,否则又会变的不合适。”张家男人说。

“他叔,你说什么,她嫂子每天晚上到我这院子里来听孩子的哭声。”柳如是慌张的问,似乎感觉到很大的惊讶,却不知道孩子走了已经一个月的时间,疯女人每天来自己家院子里听孩子哭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这段时间你不是一只没有起来吗?孩子走了第二天夜里,我找遍了全村子都找不见,平时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踪影,况且那天晚上下雨,我怕被雨淋了,结果是在你家找见的,想着你最近心上一直不好,怕我出现惹你生气,每天等着看一会窗子的时候带回去,最近好像能睡着了。”张家男人说。

“她婶子是想自己的孩子了——”柳如是将话拖的很长。

“都说人疯了要带着找疯的原因,我想也是那天听见了你的孩子叫,突然把人拽回来了,当了自己的孩子,人也是自那天变的。”张家男人说。

“你是说她婶子每天来这院里。”柳如是又不相信的问了一遍。

张家男人又点一下头。“就是在你家院子里出出进进的也没有给你打个招呼,不是今天你出了门吗?刚好也遇上了,自己把这事装在心里一直不敢给人说,却不知道这事凶还是吉。万一这女人这样下去更加的厉害了我可怎么办?”张家男人一脸愁相的说。

“你说她每天到窗户下听了孩子哭后回去能睡着了?”柳如是问。

“是,前面的时候说一晚上的话。”张家男人回答。

“她婶子只要听着又好处的话,你就叫来听吧。”柳如是说。

“哎——”张家男人叹了一口气,然后很快的将脸转了过来换上了更加凝重的表情说:“这事不说了,这都是命,你看麦成媳妇,家里还有头牛和几十块钱我明儿就给你送了过来,人说杀人偿命,我这事就和杀了人一样,家里也再没个什么,只剩点口粮,还有个孩子,你以后还需要什么就给我说个话。”

第二十一

柳如是几乎感觉到这话不是说给自己的,却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想的,孩子没了就没了,给自己家给什么东西,孩子拿能和命比啊,忙说:“他叔,你的心意我知道,事情出了就出了,我们今后都不提这事了。我们是都没有错,妹子疯了不是她的错,疯子进了我家的院子我跑出去喊人也没有错。孩子躺在炕上也没有错,错就错在老天爷了,这时候今后我们都不怨谁了,等我好好的缓缓,我想我会把娃慢慢忘掉的,命怎么能用东西来顶那?你这事做出来不是叫一村子人笑我没有文化吗?”

等柳如是说完的时候张家男人却为着这个女人的话完全的无语了,却不知道在自己生活的地方,竟然还有一个女人通情达理到了这种地步。

“可别,人常说杀人偿命,你不要我这老命都算好了,况且我这老命也换不回来孩子,能换回来的话我早去死了,这么大的事情出下了,我不给你点补偿我能心里过的去的,还不叫一村子人骂我?”张家男人说。

“别了,她叔,现在你我的日子都这样的紧,你女人疯了,我的男人又去了沙漠里拉了骆驼,都是一个人挑着一个家,家里的口粮能维持住就不错了,还那有什么东西给别人,我能拿了你的东西看着你们一家人每天挨饿吗?再不说了。我们以后还是好邻居,求神赶快的让妹子的病好了,我们还是好邻居。”

张家男人又一次的跪在了地上实在的觉得自己是欠了人的没有了办法话,等柳如是好不容易拉起来的时候,却见他饱经沧桑的脸上早已留下了两行油灯下泛着白光的泪。

年根的时候沙漠里落了一场厚厚的雪,而对于麦成来说似乎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半年的时候自己来来回回的穿梭在沙漠之中,却直回到了大院子两次,两次的时候她都希望见到老光棍,可是一次却也没有见上,理智告诉他老光棍的话全是为自己说的宽心话,却不知道两次到了大院子的时候就和自己初来大院子一样只有自己的一个驼队在。半年的时间却已经将自己由一个什么也不懂得人变成了一个沙漠里的老熟人,半年来麦成几乎感觉到自己成长了很多,可是对于这种枯燥的生活也慢慢的厌倦了起来,可是一切却也不是自己初来沙漠时候的那种好奇了。记得自己还在家的时候,说自己要去沙漠中拉骆驼,却整日的想着沙漠会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地方,可是等自己完全的步入进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才是最最无聊荒凉的地方,每天的起早贪黑,天为屋沙子为地,除过一片黄色几乎没有其他的颜色。

一年的时间麦成学会了很多,学会了抽那种很难抽的东洋烟土,学会了喝烈酒。学会了在路过石榴镇的时候去找女人,也学会了处理和骆驼手的关系,自然沙漠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在这个地方身体将是最大的威严,包括把头在内,似乎每个人靠着自己的身体决定着一切,记得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什么也不动,一路上把头叫自己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可是看着自己那样的乖顺,慢慢的竟然所有的人除过那个傻子都开始指示着自己去干。那时候是自己不懂,可是久而久之才发现自己的一再让步只能让这群家伙更加放肆的对待自己,几乎整个驼队里所有的货都是自己和傻子干,除过那次沙漠历险的时候把头让自己和傻子去。也许正是沙漠造就了这帮子人的秉性,在这里只有野蛮为上,力气为上,有了野蛮和力气也变有了威严,自然把头之所以能当把头除过自己的技术外,更重要的则是要能领导住这帮子人,谁有了力气,一旦相互不服的时候开始一场恶战,似乎是一场决斗,就像是山里的狮子,面对同一片土地第一次的决斗便以为着它今后在这片领土上的地位,自然人也一样,尤其在这沙漠之上,干活的永远是干活的,不干活的永远是不干活的,回来的时候骆驼闲着的话骑骆驼的永远是骑骆驼的,而走着的永远是走着的。

而一切的扭转还要算自己第二次出发的时候离开石榴镇的时候说起。记得第二次出发的时候,骆驼里突然一个光着头的人从前面等着自己走上去,却不知道这个人叫光头的人有什么事情要给自己说,等到了自己的跟前的时候就说是自己来的时候没有领上赏银,需要借麦成的赏银,说自己的家就在石榴镇,自己的老婆在那里等着自己要给些钱给自己的女人,并说在那里有个人欠它的账,到了石榴镇就能给上,麦成听了话却信以为然,原本揣这兜里的钱就给这样借给了,想着都在一个骆驼帮帮忙却是应该的。可是使得他不解的却是,这个光头平时的时候见了自己是连话也不说的,却不知道今天借钱的事怎么轮到了自己的头上,就这样光头拿了钱像是得逞一般的从自己旁边跑到了队伍的前面,正在自己忐忑的时候,却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给自己耍什么手腕。这时候聋子正好走了上来,等自己把事情给聋子说了一遍的时候,聋子却骂了自己一句“傻子”,这次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婆在这里,聋子说这就是骗钱,等钱都了人家手里的时候你可别想再要回来了。聋子说沙漠中的这帮子人都是这样。看着谁懦弱就专门的弄谁,聋子说自己刚来的时候可没被少骗,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信以为真,可是等钱拿去的时候却只字不提。要是你要的时候则会还给你一个非常强悍的样子,意思是跟老子要钱没门。为了这自己没少吃亏,这些人大多是些老油子。况且这种私人之间的事情就是给把头说了把头也不管。慢慢的自己知道以后,这些人看着再要不来了,也再不想自己要了,听说傻子的钱他们每次都是商量好换着要的。这次你要,下次他要。到现在傻子还没花过掌柜的给自己的一点赏银,而这帮子得钱的人大多是在女人身上爱花钱的人。大概两个人的钱加起来,听说可以在石榴镇睡一晚上女人的,平时的时候大家去都是小顾一会会,自然对于那些爱干那事的人来说,自然还没到石榴镇的时候就开始想办法弄钱。

等聋子告诉自己实情的时候。麦成却不由的气一下子上来了,却不知道自己平时里为了和大家都搞好关系,宁可自己累点都想和大家把关系处理好。可是自己的一片好心却全被这帮子人当成了狼心狗肺。立马决定上前去为自己那些白送的冤枉钱找个说法,可是却被聋子一把拽了回来。并且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并且用很小的声音说:“忍忍,忍忍吧,这帮子人都三个一派,两个一帮,不划算的,钱丢了就丢了,现在知道以后别给就行了。”别且聋子还告诉自己自己那时候刚来的时候不知道这种事情,但还没有一个人说给自己,后来才知道要是被那几个要钱的知道是谁给说的,一定会和说话的人闹事的,就因为这自己就掏了那么多的冤枉钱,好在自己还碰上了聋子,对亏第一次的时候就给了自己。等听了聋子的话,麦成几乎觉得自己的气是消了一点,可是心中的怒火还是难以平息,令他生气的不是那点钱,大不了在石榴镇换两瓶酒,可是这帮子人也难免太可恶了。竟然把自己当傻子一样,更可恶的是竟然把自己的一番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就这样麦成开始闷闷不乐了起来,可是自己现在找上去,还没到石榴镇的怎么给人家说要回自己的钱,况且人家告诉自己的到了那里就会给自己钱。万一事情被自己这样一闹不就是无中生有那,还真的说不上来那光头真的是用钱还是假用钱。就这样麦成慢慢的镇静了下来,好在石榴镇也快到了。还是到了那里再说。况且现在自己如果闹出这事,光头肯定说是驼队中有人告诉了自己,而平日里自己和聋子走的最近,自然会把聋子牵扯进去。这不就是把一个好心人又给牵连了吗?

一路上麦成几乎一直低着头,却不知道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连一点正义和人性都没有,却不知道这黄沙竟然能将人的道德这样的掩埋掉。一路上他计划着到了石榴镇怎么向光头要钱,以及要钱的时间,地点包括每一句话怎么说。而麦成之所以这样谨慎还是尽量的不去伤人家的面子。尽量的维护好自己和整个驼队的关系,况且真要是动起手来,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可是这要钱是小事,欺负人却是大事,自己总该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傻子吧,要不这帮人以后还会这样对待自己,慢慢的自己不就变成了一个这帮人的孙子了吗?等再抬头看看傻子,他是那样的天真与耿直,几乎是人只要告诉他干什么,不管什么活,自己有多累也就干去了。而此时涌现在麦成脑子的却不止是自己一个人,还包括那个平日里和自己一样受苦受累的傻子。

好不容易到了石榴镇,由于这次的驼队更长一些,几乎已经是到了晚上,可是自从到了中转的小院子,光头似乎是故意的躲着自己一样,而麦成此时心中的那团怒火却烧的更加的旺了起来。等在山西面馆吃了饭,几乎大家和平日里一样要散去的时候,这时候麦成看着光头仿佛是要出去的样子忙赶了上去问了句:“你的帐什么时候要回来,晚上我要去喝酒,钱都在你那?”

第二十二

可是光头听了麦成的话却显示出了一种不以为然的样子,却不知道这小子这样的大胆竟然还敢向自己来要钱,一看都不是个知道规矩的人,却不知自己要了那么多人的钱还从没有一个人敢上来要她还钱,可是屋子的人毕竟还多,尽管要钱这事驼队里人都知道,经常要的夜就是自己和其余的两个。但是毕竟这是一件丢人的事。怎么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闹,就这样光头突然想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后生,况且这石榴镇是有人烟的地方,况且现在刚成了民国政府,打人可不像沙漠里那样随意,打了人是有人管的。想到这里光头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说;“你等着,我这就去要,一会给你。”等说完话的时候便已经走出了屋子,而对于光头来说晚上回到院子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后生已经牢牢的印在了自己的心中。

麦成看着光头走了出去,听说给自己要钱去突然感觉到一阵子的羞愧,却不知道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差点被自己整出事情来。就这样大家伙不大一会的时间全都离开了山西面馆,却只有麦成一个傻傻的等在那里。夜幕慢慢的降临了下来,天完全的黑了下来,可是这个送钱的光头还不见来。这时候的麦成才几乎感觉到是不是光头骗了自己。就这样一个人慢慢的离开了山西面馆,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小院子,却见里面黑压压的一片,等先开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却不知道路过了几次石榴镇自己还没有这样早回来。记得平日的时候都是傻子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睡觉,却不知道今天却剩下了自己,想出去走走吗,又感觉到身上没有一分钱,有些羞愧。可是突然间麦成又感觉到自己是那样的想喝酒。

无奈的麦成慢慢的躺在了大炕上这次意识到自己是被光头彻底的给耍了,院子外是石榴镇乱混混的闹事,等躺在床上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的怒气占据了几乎所有的自己。就这样一个人睡在黑暗里却不知道怎么睡也睡不着,记得平时的时候因为路上一直睡沙漠的缘故,等睡上大炕的时候几乎是自己沾着枕头就睡。可是今天分明是被气的,即使自己感觉到全身的疲劳却还是睡不着。

也许是心里一直惦念着什么事情,刚等自己睡着的时候,聋子和傻子回来了,可这一下子却将麦成给吵醒了,可是朋友就是朋友,也许在这沙漠中只有自己和聋子傻子三个才是真正的朋友,平日的时候自己和聋子两个都很照顾傻子,只见聋子回来的时候拿着半瓶酒说是给自己留的,这时候麦成才记得自己留在山西面馆的时候聋子走的时候是给自己打了招呼在酒馆等他,可是没等来光头麦成尽然把这事给完全的忘了。傻子似乎是喝多了进了门就睡了起来,不一会的时间就传出来整耳欲聋的打鼾声。看着聋子对自己这样关心,麦成将拿回来的半瓶酒几乎是一口气喝了下去。

就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早上醒来的时候却见地上站着一夜没回来的光头,仿佛要钻进被窝再睡上一会,这时候麦成才看了一下窗外,似乎天还没有全亮,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那个光头本身熟睡的麦成立马没有了睡意,代替的却是一股难以抗拒的怒气,看着大家都真在酣睡,想着现在说话不是时候,万一吵醒了大家不是引起公愤吗?况且骆驼手个个那样辛苦,能在大炕上睡觉已经是一种很不错的享受,这时候超醒了大伙,实在是自己不对,就这样麦成看着光头钻进了被窝,仿佛昨天夜里一晚上没回来的人就是光头一个,因为只有他才有一夜不回来的资本。

可是天还没有完全的亮麦成却蜷缩在被窝里完全的没了睡意,直到天完全的亮,他几乎是等不到天亮就像去抓住光头狠狠的在地上将那个锃亮锃亮的头磕成西瓜碎。早上起来的时候,麦成几乎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过于的高涨,仿佛即将要来的是一个可怕的事情一样。他强制着自己不去看那个被埋在被窝里的光头。他走出了院子先是弄来了水洗了把脸,好让自己这火热的似岩浆的怒火得到这清晨冷水的浇灭。可是理智毕竟是理智,积压的怒火却是可怕的。麦成此时对于那个光头的恨却是可怕的。

等好不容易驼队出发的时候麦成几乎感觉一个时刻来临了——那就在等走进了沙漠之中他就要去问那个无赖为什么骗这自己在面馆里等了她那么久。

也许没有人知道对于一个长走沙漠的骆驼手,石榴镇这一夜将是多么的重要,可是自己沙漠十天的等待却完全的被一个恶人一个谎言给替代了。等最后一只骆驼从土路踏进沙漠的时候麦成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石榴镇仿佛自己爆发的时间到了。因为理智告诉他石榴镇绝对不是一个自己能发疯的地方。

而此时另一团怒火同样的在驼队的前面冒了起来,那人真是光头,明明是计划好晚上回来的时候要教训教训这小子,可是自己没回来,等早上回来的时候便一头扎进了被窝,而此时也真是他计划要对这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发飙的时候。

突然前面的光头和其余的两个人停了下来,麦成几乎明显的感觉到那是在等着自己,可是对于那一刻他却不是惧怕,而是怪异的期盼。也许对于积压来说,来临是一种享受,麦成就体会到了这种享受。骆驼里感觉出了事情,可是往往到了这种时候却是大家谁也不管谁的事情,也许在这沙漠之上,只有遇见了胡贼大家才会难见的表现一会团结,可是等平日的时候却没有人知道这支队伍是如何的松散。

可是光头和一起来的人却在聋子的跟前停住了,等麦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聋子已经被光头几脚踢到在了地上,而此时的麦成才意识过来,原来光头先找的是聋子,显然是知道聋子给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接着就是一阵子乱如麻的脚,麦成几乎觉得那一只脚都是踢在自己的身上。而对于聋子的爱护,使得他早已攥住的手不由的握的更近了一些,却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却让他已经站在了那里,仿佛是在欢迎着什么。而不远处的聋子已经在哭喊着求饶。

驼队开始慢慢的和后面这几个玩命的人拉开了距离,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转过头来看看这场一比三的搏斗,毕竟这是沙漠,沙漠只有冷酷和温柔无比的发怒。

等麦成看着聋子被他们中一个一脚踹倒在地上的时候,光头和其余的几个人走向了自己,等三个人完全走上来的时候,本打算要跟光头说上几句话,却不知道被光头就是一拳甩了过来,麦成顿时觉得自己嘴里多了一个什么东西,只觉得嘴上瞬间木了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一颗牙被光头打掉了,麦成很狠狠的往外吐了一口,却看见放在沙子上的除过一颗被血染红的牙外其余的全是血水,顿时一股子不知道是积压还是欺凌的热流几乎使得自己要爆炸了一样,麦成甩起了拳头狠狠的砸了过去,只听见面前的光头“妈的——”喊了一声,嘴上的血就流成了河,旁边跟着的两个人似乎是也被镇住了,听说过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没见过这样厉害的少年。立马从两边夹击的拳头涌向了自己,却被麦成从左右两边把两只手腕都抓了准。然后从左右两边分别往外一扭就传来了两个男人撕裂的叫喊,这时候站在前面捂着自己嘴的光头似乎感觉到了有机可乘,从一圈迎了过来,却在还没有将手伸出来的时候就被麦成一脚揣在了地上。光头见状仿佛和平时的情形不一样。这时候躺倒在前面的聋子见状忙吓得几乎抖了起来,却不知道麦成这小子是疯了还是怎么了,打了这三个不要命也是给自己惹下了大伙,好心的聋子想给麦成说句放了算了,可是看着刚才那三个土匪对自己那样凶残便把想说的话憋在了嘴里。

顿时沙地上静成了一片,光头几乎是看麦成的目光都在颤抖。而麦成手里的两个汉字还在不住的喊着:“胳膊折折了,胳膊折这了,仿佛是既求着自己的老大——躺在沙地上狼狈不堪的光头救自己,又仿佛是求着麦成手下留情,放过自己一马,毕竟走狗都是没有立场的家伙,当战局有了明显的改变的时候,倾斜和讨好则是他们最好的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也就在这时候人性的本质完全的坦露了出来,且探的赤裸裸。“爷,放了我,以后我听你的。”其中手里的一个人说,麦成几乎不知道这话是给自己说的,却不知道自己的两拳头竟然打出了两个孙子。这时候躺在地上的光头仿佛感觉到自己弱小了起来,却不知道这接下来是不是自己连命都没有了,只看见麦成的眼光仿佛是红的,却不知道自己在这沙漠中称霸了十几年,多少个年少轻狂的后生到自己跟前恭恭敬敬的,记得原来遇见过不识货的,还没见过这样不识货的。分明这是个厉害的汉子,自己在这大沙漠中出了把头自己惹不起,一是自己的身干没有把头魁梧,而则是把头毕竟是驼队的头,到了掌柜的那头不给自己说好话,就这差事还知道能不能保住,可是在这沙漠中混了这些年却第一次的遇见了一个汉子,原想着这小子只是不懂事,可是动气手来几乎是一招致命。况且自己两个打手这时候已经求爷爷告奶奶起来,光头看着麦成一步步的拉着自己的两个同类走向自己,忙吓得坐在沙子上往后一步步的挪着,生怕又是一脚过来,自己干脆没了命。光头几乎是生下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死亡的可怕。可是麦成走进的步子却突然的停了下来。

第二十三

“刚才你们是怎么打人的?”麦成几乎是喝着问地上的光头。

“我们没打你,就被你打了。”光头半天才认输的说。

“没打?我的牙那?”麦成说。

光头听了话,仿佛为自己打了那一拳更加的后悔起来,忙跪起来给麦成一连串的磕头。

“聋子是不是你们打的?”麦成大问。

“聋子——聋子——我们不该打。”光头将头帖在地上说。

“我问你是怎么打的?”麦成说着一脚又飞了过去,几乎是把光头踢着翻了个跟头。

“我问你是怎么打的?”显然麦成很认真的样子。

“打了一拳。”光头低着头说。

“一拳。”麦成说着朝着地上的光头又是一脚。

“是许多拳,还用叫踢了。”光头立马说了实情。

而手中的两个“孙子”早已经吓的魂都飞了,却不知道今天是动了太岁头上的土,几乎是没有人相信麦成就像这沙漠一样,平日的时候黄沙万里,可是一旦动起了真格,却是这样的可怕,也许这真是温柔的发怒。

看着地上的三个人完全的告饶了,麦成才将自己手中的两只粗手放开,等过去扶着聋子起来的时候,却看见三个人毕恭毕敬的跑上来也帮着一起扶起聋子,并且表现出愧疚的脸色,也许这就是沙漠,沙漠的粗犷和现实,却不知道自己一下子受到了许多人的恭敬,自那次后麦成才知道走沙漠靠的不是腿,而是自己的拳头。

让麦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这几拳头却使得自己以后的日子完全的不一样了起来。不但恭敬自己的人多了,就连把头看自己的眼神也不一样了。显然自己要干的活明显的少了很多,等每次驼队停下来吃馍馍喝水的时候,总会有人先递给把头,第二个便是自己,却不知道原来递馍馍的这事却是自己在给别人做。自然麦成不是个土匪,这是由他的本性和成长决定的,虽然明显的地位在驼队中高了起来,可是并不会像光头那样胡作非为,不但不胡作非为,而且驼队中的正气明显的慢慢占了上风。

就这样慢慢的沙漠中的几个来回麦成已经成了无疑的大家公认的二把手。可是不管怎么样即使自己在这支队伍中的地位如何,沙漠却是公平的,一样的荒凉和严酷。可是命运对于一个人的改变恰巧是在这转换之中。同样在村里的柳如是也度过了伤心的一东,而村那一头的张家却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却不知道张家女人自那次听见麦成孩子哭的声音后变了大样,刚开始的时候是变的不闹,每天晚上的时候必须到麦成家院子里听听孩子的哭声才能离去,回去的时候夜里再也不会大喊大叫。可是就在麦成那次沙漠遇雪得时候却不知道大半个中国都落了一场厚厚的雪。一时间一个消息几乎传遍了麦成生活的雁沟。张家的女人不见了。听到消息时候的柳如是真在家里给孩子洗衣服,突如其来的消息确使得她莫名的全身没有了力气,从一种意义上将,张家女人都和自己失去了孩子,张家女人不见了不是说自己的以后也会出个什么差错,不都在情理之中吗?半年下来对于小女儿的思念却不知道使得她流干了眼泪,好不容易心情能好点的时候却听了这个消息,可是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仿佛疯女人是自己的家人一样,不知道这天寒地冻的张家女人到底是去了那里,不是每天都要来自己家院子里听孩子哭吗?记得自己自从那次给张家男人谈过话,每天夜里的时候自己偶尔会听见人走路的声音,如果自己没睡张家男人则会在院子里大哥招呼,如果自己睡了院子里就不会有什么动静,却不知道那时候孩子的哭声将这个疯子变的温柔了很多,自然村子里的人再见了她也不会像原来一样害怕,只是把她当做一块任意飘散的空气,而不是一头随时都要发怒的老虎。

张家男人几乎是跑遍了村子里的每个角落,却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个疯女人去了那里,听雁沟的老人说:“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一个疯子,留下也是个死,还会弄的一村子都不得安宁。却说疯子走丢这都是天命,走了,对于一个疯子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一是家里人不用跟着操心,再一个这样一个女人对于家人来说,活着是一种累,死的话又不会一时半会的死。听许多人说有的人家里人疯了就给弄点药吃上,好让不受这阳世里的罪,可是对于一个疯子的家人来说那下的这手,毕竟这是个命。”

起先的时候张家男人是找了三天,毕竟这是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却不知道这个张家男人是那样的爱着自己的妻子,本来幸幸福福的生活却被一个孩子给搅黄了,可是一切来的都使得自己没有什么办法。妻子这次看来是真真实实的走了。可是这么冷的天到底是去了那里,万一在外面冻死怎么办?可是面对茫茫大地自己却寻妻无路,就这样也渐渐的学会了放弃。也许在那个年代一个人的命运真如这雪地里走失的一个疯女人。谁也无法叫她不疯的活着。

想着冬天来了,柳如是几乎觉得丈夫是快要回来了,却不知道在外面他是受了多少哭,却不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告诉他的时候他会怎样,自从自己那次和张家男人谈过话,时不时的张家男人都会来自己这里来,有时候是自己做的吃的,有时候是些粮食,每次柳如是都是铁着个脸的想把东西退回去,可是张建男人倔强的样子似乎感觉到很诚心,谁也不知道为了抚平柳如是心里的创伤,张家已经把他们全家当做自己家人一样关心了。

同样此时行走在冰雪中的麦成则走过了自己到了沙漠后的第一个冬天,廖烈的北风夹杂着雪粒子纷纷扬扬的飘在了沙漠的空中,然后僵硬的落在也冻住了的沙子上,这时候平日里活奔乱跳沙子仿佛也没有了活力,只是任命的接受者迎面而来的一切寒冷,冬天的时候把头发给了骆驼手每人一个大棉衣,等人穿上的时候看起来很像和布娃娃,就是连弯腰都会变得很是困难。与此同时这次驼队出发的时候多装了些柴草,为的是晚上在沙漠中睡觉的时候能生着一堆的大火。

半年来自从那次遇见了胡贼以后的半年很太平,听把头说这胡贼是慢慢的放弃了再劫道,说是骆驼手的永远比那些胡贼聪明的多。数年下来把头记忆中的遇贼,胡贼仿佛都没有得逞。却不知道这刚成立的民国政府却是不一样,竟然远在无人的沙漠也使人能感觉的到。记得沙漠中唯一知道此事的就是麦成,还是在自己来沙漠的时候听说的,说是要换政府,村子里几个认字的人说这次的政府可和原来的不一样,说人都慢慢的能成饱,而且每吨都是雪白的大米饭,说这次皇帝是一个姓孙的。是从东洋回来的。不但识文断字,目光远大,还对于这受苦人特别的关心。

这一路几乎使得麦成觉得和平时出发的时候不一样,等过了石榴镇再次出发的时候自己似乎感觉到一阵子的害怕来。却不知道这冰天雪地,雪下的纷纷扬扬,只感觉到手上和脸上就像是刀子割一般的疼,等风吹过来的时候就连骆驼都仿佛难以忍受的将头转了过去。行走在这冰冷的沙漠,几乎使得每个人没有了话语。却不知道这是要出人命还是怎么,一切变得那样狰狞可怕。

好不容易走到了晚上,这也是麦成自来沙漠度过的第一个冬天里最冷的夜晚,却不知道平日里自己都是盼着到了晚上,两个麻袋一缠像是躺在了温热的炕上好好的睡一觉。可是到了现在的时候麦成几乎觉得不停下来几乎是一种幸福,若是在这种寒冷中停下来一会的时间仿佛感觉到风便会从自己衣服里四面八方的吹了进来,几乎等人一张嘴说话,便感觉牙都酸。麦成明显的觉得这次的出行仿佛和原来的差别很大,不但掌柜的发的赏银多了一倍,其次从这次开始一直骆驼上驮着的却是一麻袋的酒,全是掌柜的请的,却不知道今年的天气冷还是掌柜的变大方了,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冬天,可是曾经听过老光棍给自己说过,到了冬天的时候喝酒开始变的不要钱。但也只是一人一瓶。等喝完的时候也再不会有什么指望。可是今年的时候却载着慢慢的一瓶,仿佛这次有酒了,大家对酒也不再那样的嘴馋,仿佛都多了一份迟早要被喝够的意思,竟然到石榴镇之前,虽然天有些冷但是没有一个人去喝。

第二十四

等整个驼队停在了一个低凹的时候,大家看时相互的看了看,仿佛在彼此诉说着什么,只见骆驼手们个个显得那样的无奈起来。而无奈只好更多的则是一些绝望,几乎是没有人在去吃馍馍,只是傻傻的坐在地上几个人取下来柴火开始生起活来,仿佛这时候的火重要过了一切,几乎是大家在从麻袋里取出带来的木头的时候显得那样的小心,生怕是丢掉了一根,这时候的木头和柴火却不知道在每个人的眼里变得那样的可爱起来。显然到了冬季节带来的水明显的没有了夏季多,可是同样的却多了一份东西,等火都烧着得时候几乎没有人去在乎别的只是围成一团喝了起来。等火烧旺的时候一个人从骆驼身上取出来一个沙罐,里面倒上了水,放上一把茶叶煮了起来。可是几乎是所有人都忘了骆驼身上的货还没有卸下来,等大家都拷好的时候把头立马站了起来和骆驼手都去了骆驼跟前卸货。

等再回去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再愿意离开火,几乎火成了大家的所有,晚上的时候几乎骆驼也没有怎么吃,只是吃了一些少量的盐,天慢慢的黑了下来,火光照着不远处卧着的骆驼,这时候的骆驼也被冻的卧在了一起。火烧了起来,几乎没有一个人说话,这时候沙罐里煮好的茶开了,大家一人一口,一个人拿来了酒每人发给一瓶喝了起来。大家几乎是围着火堆挤在一起。谁也不愿意留出一个空让风进来,一时间酒味代替了一切的无言,每个人几乎不敢转过身去,因为身后已经是仿佛睡在了冰上已样的冷,大家相顾无言,继续的喝着自己的酒,也许这时候大家喝酒却成了令一个作用——那就是取暖。

夜慢慢的深了下来,累和冷相互交织摧残着火炉边得每一个人,这时候的火炉也许在大家无精打采的时候慢慢的没有了火力,最先的时候是一个骆驼手坐着坐着突然栽倒了,几乎把头放在火里烧了,却还是一旁的一个人清醒一把就从火里拽了出来,等那人捂着眼睛大跳起来的时候,大家才知道是出了事情。也许是喝酒的缘故,那人是迷糊了,自然没有了意识。可是这一烧却完了,等大家围着那人看的时候,他却大喊了一句:“我眼睛——我眼睛看不见了——”听着的人全场茫然。却不知道那一烧就烧成了一个单眼龙。就这样在这廖烈的北风中多了第一个不幸。

也就在这个时候吗,,麦成几乎觉得沙漠中的冬天真的是不好过。可是自己的驼队每年的时候只走这样最冷的一个来回。显然能活过这个冬天的人才算是一个真正的骆驼手,看着夜色里的沙漠,他不知不觉眼睛湿润了。

等男人再不叫的时候大家都慢慢的坐会了原地,风疯狂的刮了起来,劳累完全的战胜了寒冷,也许是喝的那些酒发挥了作用。几乎是其余的人都蒙着头慢慢的睡去了,却只有那个在火坑里把一只眼睛烧瞎人无眠了整整一夜,天上黑成了一片,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的绝望,他几乎和许多在沙漠中死过的人一样,仔细的回忆了自己从第一天来沙漠只到现在将自己的一颗眼睛被沙漠夺取,曾经无情的沙子无数次的吹进自己的眼睛里,曾经可恶的胡贼不止一次的将名光闪闪的胡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曾经在大风中他无数次的冲了出来,回头一看的时候自己走过的地方已经被移为了平地,可是自己是怎么没有想到自己的一颗眼睛会这样的失去,疼痛和黑暗完全的占据了他,毕竟这也是沙漠中一个骆驼手的宿命,他们几乎失去了什么只是整个驼队的人随时的说说,甚至自己的一颗眼睛第二天的时候都不会再被人记起,这就是沙漠,也许在这里活着的人都是在时时的逃生,仿佛缺个胳膊少个腿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一样。也正是这样,仿佛一切的失去都是应该的,他想着想着慢慢的睡去,却不知道那人的眼泪已经完全的被冻在了脸上,也许每一个走沙漠的人当经历自己生命或者命运的时候都会这样一个人偷偷的流泪,在这里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有彼此自私的搭伙走路,唯一共同的则是掌柜的给他们的那些每年的工钱,也许正是因为那些稍高于常人卖命换来的工钱时时的激烈着每个人活下去,走下去。

在这里每个人都无疑将自己对于命运,对于沙漠的无情疯狂全部的化为仇恨送给和自己同行的人,在这里一切都是第一,没有借鉴。也许等第二日的时候大家只是知道在火旁打盹是有可能瞎了自己眼睛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说明驼队沙漠中走出来的路都是累累白骨换回来的,没有人被埋在了沙子里活埋就没有后来大家每次走那个大沙坑的时候观风向,没有人死在了胡贼的手中,大家就不会对胡贼那样的害怕。自然这支驼队的祖先大概就是他们,也许自己这支驼队就是这荒沙漠里的前行者,看是一切的无奈却是因为钱,是那些每年还算准时的工钱几乎使得他们每个人好好的活着,他们中的曾经有人身上一直装着一张钱,每当自己遇见不开心的事情则会拿出来钱看看,也许走出这沙漠没有人知道这帮子骆驼手的怪异,的确他们的生活过于的单调和孤独,仿佛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是现实将他们逼向了这里,而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地狱,几乎没有抱怨什么,只是抱怨着这钱是好,可是要来这地狱挣,要是在美好的生活中享受这样的一份差事将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情,几乎等闲下的时候他们都会这样想。这样的期盼。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些想法对于大多的骆驼手来说是多么的伟大,和值得称赞,他们中的大多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盼头,没家,没有亲人,所以他们把自己交给了沙漠。他们每天的活头则是石榴镇的那些胭脂女人,几乎是他们挣钱的所有动力,因为他们穷的原因来沙漠受罪,可是等一年的工钱拿到的时候却不知道去建个房子或者娶个女人,因为对于整个社会他们几乎是害怕了,大多有了家有了孩子的人是活的那样的累,久而久之他们学会了和命运和世俗投机。他们几乎是相信了自己的命,虽然抱怨着却不知道自己抱怨的头是个什么?是挣脱还是归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这帮子不爱沙漠的人出了这个沙漠能不能健健康康快乐的活下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